无线电里的声音落下,底舱安静了。
引擎的闷响还在,浪拍艇壳的声音还在,可这些声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那个念编号的声音还悬在两个人头顶,念病历的调子,不疾不徐。
顾沉舟扣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了。
他撑着舱壁起身,动作不快,起身的时候肩膀横过来,把她整个人罩进他投下的那片阴影里,底舱的灯在他背后,她看不清他的脸。
“往里挪。”
他的气音压得很低,伸手指向底舱最深处的那个储物死角,水箱和缆绳堆出来的夹缝,只容得下一个人蜷进去。
“他们要的是活的01号。”他说,“你在底下待着,我上去。”
许眠没有动。
他弯下腰来拉她,手掌刚碰到她的小臂,她反手攥住了他缠着绷带的那只手腕。
攥得很紧。
两个人在积水的底舱里无声地较上了劲,艇身压过一个浪,她的膝盖在铁皮上蹭了半寸,他顺势压下来,单手扣住她的双腕,按上头顶的舱壁。
“躲好。”
两个字,命令的调子,不容人讨价还价。
他俯在她上方,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仰起的脸上,两个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寸,她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的水汽。
许眠挣了一下。
他一条腿跪进她两腿之间,把她的挣扎整个固定住,湿透的布料贴着湿透的布料,她每动一下,那层水就在两个人中间挤出一道滑腻的声响。
救生衣的卡扣硌在两个人贴合的腹间,塑料的边角,硬的一块,随着艇身的起伏一下一下磕着她。
一个浪压过来,艇身沉下去又抬起来,他的胸膛撞上她,隔着两层湿布,那颗心跳撞进她的肋骨,一下,又一下。
“顾沉舟。”她的呼吸乱着,“你算好的。”
“算好什么。”
“算好到公海交货,算好把我留在底下。”她盯着他的眼睛,“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活着过风暴圈。”
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
“后半句你还欠着我。”她说,“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不重要了。”他的额头几乎抵上她的眉心,“你活着,那句话你留着,说给谁听都行。”
许眠忽然不挣扎了。
她整个人松下来,仰着头看他,呼吸一下一下铺在他下颌上。
他愣了半秒。
就那半秒,她借着被他扣住的手腕抬起身体,腾出一只手,直接探进他冲锋衣的下摆。
冰凉的指尖隔着湿透的衬衫,死死按上他肋下那块缝着证据的硬块。
他的腹肌在她指腹底下绷成一块铁板。
掌心跳着他的体温,那一寸皮肤烫得吓人,烫得她的指尖都在发麻,他整个人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里。”她开口,声音贴着他,“除了你没人取得出来,你死了,它跟你一起沉。”
“许眠。”
“你听我说完。”她的指尖往下压了半分,硬块的轮廓硌着她的指腹,“你敢把我塞进那个死角,自己上去交货,我第一件事,把外套里那四十七页撕了喂海。”
他的呼吸沉了。
“第二件事,我跳下去。”她说得很平,一个字一个字,“你不是判了作证吗,证人席上空着,我就让海底多一个零七。”
扣着她双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她的腕骨被压得发疼。
顾沉舟俯在她上方,一动不动。
艇身又压过一个浪,两个人的胸口撞在一起,又分开,白雾从两张离得很近的唇之间升起来,搅成一团,谁也分不清哪一团是谁呼出来的。
“你在逼我。”
“跟你学的。”她说,“你教我的,谈判要有筹码,我现在手里有两样,底稿和我自己,你挑一样让我放下。”
“两样都放下。”
“那你就别起身。”她的指尖在他肋下停着,那条脉透过皮肉传上来,乱的,快的,压不住的,“就在这里待着,跟我一起过这片海。”
他没有说话。
喉结在她眼前滚动了一下,很沉的一一下。
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松到一半又收紧,反复了两次,第三次,彻底泄了力道。
他整个人塌下来半寸,额头重重抵上她的肩窝。
那个位置她埋过很多次,这一次换成他埋进来,埋得很深,鼻尖蹭着她的颈侧,湿的头发贴着她的下颌线。
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低喘着的,哑的。
“好。”
许眠闭了下眼。
抵在她肩窝的那颗头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敢确认。
“手还按着吗。”他问。
“按着。”
“那就按着。”他说,“按到你不放心的地方都放心为止。”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肋下,那块硬物的轮廓硌在手心里,硌得很实,这颗心跳一下,那块硬物就跟着动一下,命门和心跳缝在了同一个地方,他把它整个交到她掌心里了。
顾沉舟突然掐住她的腰,手劲大得要把她勒断,粗糙的大手一把掀起她湿透的衣服下摆,冰冷空气灌进来激得她猛一哆嗦。
“真想要?”他声音哑得像裹了沙子,热气全喷在她耳根上。
“少废话。”许眠咬着牙抬起腿,直接盘上他的腰,浪荡地往他硬邦邦的胯骨上蹭,“干不干,不干滚蛋。”
顾沉舟眼里最后那点理智彻底被这一蹭烧成了灰。
他粗暴地扯开她腰间的皮带扣,拉链拉开的刺啦声混在引擎声里格外刺耳。
他一把褪下她湿透的底裤,反手撕开自己的裤子,早就硬得发烫的肉棒跳出来,带着灼人的温度直直抵在她湿漉漉的骚穴口。
“骚货。”他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嘴唇,动作粗鲁得像野兽交配,“老子今天死在海上,也得先死在你这浪逼里。”
“草……顾沉舟你轻点……”
许眠被他顶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根巨物粗暴地撑开肉褶,硬生生挤进去大半截。
底舱里全是肉体撞击的黏腻水声,伴随着外面呼啸的狂风巨浪,淫荡又疯狂。
“轻不了,一会浪来了看你怎么浪。”顾沉舟掐着她的软肉疯狂往里挺腰,大肉棒每一次都狠狠操到最深处,顶得她子宫口发颤。
“啊……太深了……操死我了……”许眠丢盔弃甲,双手死死抠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大鸡巴肏死我了,快点,再用力点……”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混着汗水和海水的咸腥味。
顾沉舟被她这几声骚话刺激得彻底红了眼,腰胯疯狂耸动,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粗大的鸡巴在骚穴里疯狂进出,带出一串串白色的淫水,把铁板地面都弄湿了一大片。
“浪来了,抓紧老子!”
“啊——!”
随着最后一记重重的贯穿,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痉挛,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最深处,刺激得许眠双眼发黑,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息。
头顶的引擎忽然变了调。
“抓稳。”06号的声音从驾驶位砸下来,只有两个字。
艇身猛地向左倾斜,积水从舱板的一侧涌向另一侧,漫过两个人的膝盖。
许眠刚要攥住他的衣襟,一个畸形的浪从侧面砸中艇身。
左侧舱壁发出一声钝响,铁皮从接缝处撕开一道口子,混着海水的金属碎片从裂口迸进来,擦着底舱的灯,朝着她的面门直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