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光柱还在来回犁着堤岸,碎石坡上有人踩下来的动静,一串,压着风的间隙靠近,又在半程停住,接着是两声枪响,脚步乱了,退回去了。
顾沉舟撑在她上方,听完那串动静退远,才开口“数到十,往左后方撤,坡底下有艇”
“哪来的艇”
“我留的”他说,“离岛之前就备在这条堤岸下,油满,能跑四十海里”
许眠把额头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算好你就用得上”
头顶的光柱又压过来一道,扫过他们上方半尺,两个人贴着岩壁,谁都没动,等那道光犁过去,顾沉舟数了十个数,扣住她的手腕,两个人贴着礁石的影子往坡底撤。
阿宁从灯塔侧面的阴影里迎出来,手里拎着枪,枪口朝下。
“我送你们到这儿”她扫了一眼坡底那艘小艇,“剩下的路自己走”
说完她转身回了灯塔,身影缩进黑暗里,再没有回头。
06号已经坐在艇头,扶着舷沿,一条腿迈进舱里之前,回头丢下一句“沈鹤只是跑腿的,真正收网的人,在公海等了你们两天”
她坐进艇里,闭了眼,再没有第二个字。
小艇离岸,浪一层推着一层,艇身压下去又抬起来,柴油机捂在棉被底下,声音闷得很低。
许眠缩在底舱的横板上,风浪从舱口灌进来,她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手背上还沾着方才滚堤岸蹭的沙粒。
顾沉舟从驾驶位退下来,进舱的时候扶了一下舱框。
扶的那一下她看清了。
他的右小臂外侧划开了一道口子,从肘弯斜到腕上,不知是被碎石还是铁刺划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淌过腕口,流过内侧那一排针眼,一滴一滴砸在舱板上。
“你的手”
“划的,不深”
“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在她对面的横板上坐下了,把那条手臂横在两人中间。
许眠低头,咬住自己病号服的袖口,撕下来一条,布是薄的,撕起来很顺,她又撕了一条,两条叠在一起。
她伸手,托住他的小臂。
这个动作她熟,熟得心口发堵,四十章里,这只手托着她的脚踝清创,托着她的手腕按脉,单膝跪在她面前缠纱布,一圈一圈,缠得不紧不松,现在轮到她的手指缠上他的小臂。
“疼就说”
“嗯”
她把布条贴上伤口,绕第一圈,指尖擦过那排针眼的第一个。
他的呼吸沉了半分。
她绕第二圈,指尖停在第三个针眼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她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腕,指腹底下那条脉,乱了一拍。
许眠抬起眼。
“我问你问题,你答”
顾沉舟看着她,舱口漏进来的天光落在他脸上,他笑了一下,眼尾弯下去。
“拿疗伤审讯,跟谁学的”
“你”
她绕第三圈,指尖落在第五个针眼上。
“01号档案里,耐受性最优那行字,是你自己写的”
“是我写的”他说,“上级要进度汇报,我写我自己,写得越冷静,他们越不动别的人”
脉又乱了一拍。
“06号的处置单,你拒签”
“拒了”
“代价是什么”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舱里的浪声填进来。
“加七针”他说,“我自己的,一针抵一条没签的字”
许眠的手指顿在绷带上,那条脉在她指腹底下跳着,乱的,沉的,她一圈一圈把绷带缠完,在腕口打了个结,跟他教她的手法分毫不差。
缠完了,她没有收手。
顾沉舟也没有催,他坐在那里,由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腕上,过了很久,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那只手,拉过来,隔着衬衫,按上自己的肋下。
许眠的掌心贴上去。
一片温热底下,她摸到一道凸起的旧疤,长的,斜着,疤的底下,隔着一层皮肉,有一块硬物的轮廓,小的,方的,缝在身体里面。
她的手指僵住了。
“01号的原始实验数据”他的声音很平,“剂量,流程,上级的签字原件缩印,唯一能指证他的东西,誊本在你拎走的那只档案袋里”
“原件呢”
“在这里”他按着她掌心的那只手收紧了一分,“缝进去的,第七年缝的,除了我,没人取得出来”
许眠的指尖抵着那块轮廓,二十章前她皮下的装置,二十二章取出来的东西,现在隔着一层衬衫,在他身体里也有一个同款,他把自己活成了最后一份证据。
“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的”
“刚才”他说,“要毁我,从这里拿,要毁他,也从这里拿,你来选”
舱里静下来,艇身压过一个浪,又抬起来,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肋下,那下面的心跳撞进她的手里,一下,一下,撞得很实。
许眠抬起眼,一字一句。
“我哪个都不剖”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活着,站到证人席上去”她说,“顾沉舟,我不毁你,也不救你,我判你作证”
这句话落下去,两个人之间静了很久,久到浪声过了三轮。
他忽然笑了,笑声从很低的地方滚上来,笑得肩膀发颤,笑得按着她手的那只手松了力道。
“好”他说,“判多久”
“看表现”
她收回手,把撕剩下的半截袖口绕回自己腕上,遮住那排针眼,动作不紧不慢,顾沉舟坐在对面看她系那个结,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艇身出了避风的水域,浪大了,他起身回驾驶位,掀开发动机的罩子检查了一遍油路,又回过身,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件救生衣,走到她面前,抖开。
“穿上”
许眠伸手接了,他把领口替她拢好,弯下腰,手指探向她腰侧的卡扣。
指尖刚碰到塑料卡扣的边,岸上炸了。
灯塔的方向腾起一团火光,闷响隔着海面滚过来,艇身跟着晃了一下,火光里有个声音撕着风砸向海面,哑的,用尽全力的。
舱底冷得刺骨,外面的浪涛像疯了一样拍打着单薄的艇身。
顾沉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粗糙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钻进她的衣服里。
“少废话,老子现在就要干你。”
他哑着嗓子低吼,一把将她按倒在颠簸的底舱横板上。
许眠红着眼瞪他,双腿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盘上了他的劲腰。
“操,你个疯子,这时候还要做爱!”
“不操你,老子今晚过不去这关。”
顾沉舟粗鲁地扯开自己的裤子,那根硬得发紫的粗大生殖器瞬间弹了出来,顶在她的腿缝里直哆嗦。
许眠大骂一声骚浪贱,主动抬起屁股迎了上去,嘴里吐出最下流的话。
“来啊,把你的大鸡巴狠狠插进老子的骚逼里,操死我。”
顾沉舟一秒都没犹豫,双手掐着她的细腰,猛地一挺胯。
噗嗤一声巨响,硕大的龟头硬生生撞开紧闭的肉壁,整根粗硬的肉棒瞬间没入最深处。
“啊……太满了……”
许眠浑身剧烈一颤,双眼翻白,舒服得尖叫出声。
狭窄的船舱里满是浓烈的汗水味和淫靡的气息。
顾沉舟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情的野兽,按着她的腰疯狂地前后抽插。
啪啪啪的撞击声压过了柴油机的轰鸣。
“骚货,你的逼怎么这么会咬人,爽不爽?”
“爽……深一点……操死我……”
许眠浪叫连连,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大片黏腻的水声,淫水顺着大腿根哗啦啦地往下淌。
顾沉舟粗喘着,腰胯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带起了一片残影。
“给老子含紧了,把精液全喂进你这张骚嘴里。”
“啊哈……顾沉舟……你个死变态……用力操我……”
两人的身体在剧烈颠簸的小艇里疯狂交合,汗水交织在一起。
伴随着最后一记重重的猛顶,顾沉舟低吼一声,滚烫的浓精尽数喷射在小穴深处。
许眠也随之达到了极致的高潮,浑身酥软地瘫在底舱。
06号按着浑身是血的沈鹤,朝海面上喊“别去公海,他们等的不是档案,是活的0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