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骚浪贱的德性露出来了吧?

早晨的阳光打在病床的白色被面上,光影拉得很长。

顾沉舟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他手里拿着一根电子体温计,甩了两下,递过来。

“手抬一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许眠看了看他,照做,抬起左臂。

体温计金属探头贴上腋下的皮肤,顾沉舟帮她把手臂压下,夹紧。

他没有收回手,右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皮下的跳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

病房里只有通风口送风的轻微声响。

许眠低垂着眼。

男人白大褂的衣襟就在她脸侧,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冷香,钻进她的鼻腔。

昨晚夜里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

他发凉的手指,他压在她额头上的唇,还有那句轻得没有重量的“你是我的”。

许眠闭了闭眼。

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她清楚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起伏。

不能让他察觉出排斥。

她偏过头,额头一点点靠近,最后抵上了顾沉舟的肩膀。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停住了。

顾沉舟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的肩膀很宽,骨头有些硬,隔着布料撑着她的脸颊。

这是自她醒来之后,第一次没有任何外力强迫的主动靠近。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的发顶上,目光很深。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许眠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半寸。

“没怎么。”她声音发闷,通过男人的胸腔传回自己耳朵里,“就是想靠一下。”

头顶没有声音。

那只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抬起来,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会,然后落下来。

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男人的五指张开,插进她的发丝里。

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按了一下,这个动作透着一种克制。

许眠听见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滑动的声音就在耳边。

“乖。”

一个字,顺着骨头传过来。

他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揉,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纵容。

电子体温计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顾沉舟的手在她的头发里多停留了两秒,才慢慢退出来。

许眠坐直身体,把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递过去。

顾沉舟看了一眼屏幕。

“36度5,正常。”他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子边缘,替她盖好。

动作极其细致,连肩膀处的缝隙都压得严严实实。

他站起身,端着托盘走向卫生间去洗手。

水流声哗哗响起。

许眠靠在床头,看着卫生间门口他的背影。

男人身形挺拔,低头洗手时,肩背的线条在白大褂下隐约可见。

刚才靠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没有发抖,也没有恶心。

这具身体对他的触碰,排斥感正在一天天减弱。

哪怕她心里清醒得可怕,但在那一秒里,她居然觉得他的肩膀温度刚好,能给她提供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许眠在被子里抓紧了床单。

心里有个很小、很陌生的东西在发芽。

那是长期被圈养、被驯化后生出的依赖感。

她明白这是什么,这叫习惯。

最害怕的事情正在发生,她不想让它长出来,却阻止不了身体本能的妥协。

中午吃过饭,许眠躺下睡午觉。

顾沉舟收拾了碗筷端出去,房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很细的缝隙。

病房里静悄悄的。

许眠被走廊里细碎的动静吵醒。

她没有睁眼,保持着背对房门的姿势。

声音顺着门缝飘进来,是顾沉舟在说话。

他在打电话。

“……药量可以调整了。”

他的声音压在喉咙底,透着金属般的质感。

许眠呼吸放轻,竖起耳朵。

走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能听到顾沉舟只言片语的回应。

他停顿了很久。

皮鞋踩在地胶上,踱了两步。

“……不用。”顾沉舟说。

这一句很清晰,顺着门缝钻进病房。

“她已经开始习惯了。再等一周。”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许眠睁开眼,死死盯着白色的墙面。

墙灰平整得没有任何纹理,她的眼睛却盯得发酸。

已经开始习惯了。

再等一周。

这两句话成了两根生锈的钉子,一左一右钉进她的太阳穴,脑仁一阵一阵地抽痛。

他全都算准了。

他看着她恐惧,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因为别无选择而一点点向他低头。

连她今天早上的主动靠近,都被他视为计划推进的标志。

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组需要根据反应调整药量的进度条。

许眠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双手用力揪住了枕套边缘。

走廊里的脚步声重新响起,往病房这边走来。

许眠迅速松开手,翻平被子,调整呼吸频率。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了。

顾沉舟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夹。

他走到床边,看到许眠正睁着眼看着他。

“睡好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

脸上是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样子,连眼角的弧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许眠从枕头里抬起脸。

她看着顾沉舟,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也没有往被子深处缩。

如果他要看习惯的过程,那她就演给他看。

她慢慢从被窝里伸出左手,手心朝上,悬在半空。

苍白纤细的手指,朝着他的方向。

顾沉舟看着那个手势。

视线落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上,定格。

几秒钟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伸在半空的手握进掌心。

男人的手很大,指腹带茧,完全包裹住她。

手指收拢,力道恰到好处,不重,绝对没有半分让她挣脱的余地。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许眠由着那股力道,借力坐了起来。

顾沉舟直接把她按倒在床单上,一把扯烂了病号服,露出一具雪白的躯体。

“骚货,装得挺听话,大鸡巴早就硬得发疼了,今天非得狠狠做爱好好的肏你!”顾沉舟粗声喘着气,赤裸的粗大生殖器对准湿透的嫩穴狠狠顶了进去。

许眠尖叫出声,浪声浪气地哭喊:“顾沉舟……你个大坏蛋,快用大鸡巴狠狠操我,操死我……”

病房里全是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淫荡至极。

“浪货,里面夹得这么紧,不就是欠操吗?骚浪贱的德性露出来了吧?”他一边粗鲁地冲撞,一边用极度下流的话语羞辱。

许眠被顶得语无伦次,骚叫着求饶又求操,淫水顺着大腿根直流。

两人像发情野兽一样疯狂做爱,汗水混着体液,空气里全是浓重的性欲和腥气。

直到两人的呼吸彻底紊乱,顾沉舟低吼着把滚烫的浓精全数射进她最深处,拔出来时白浊的液体顺着腿缝狼藉地流淌下来。

他扯过被子胡乱擦了擦,粗喘着把衣服重新给她穿好。

动作极其熟练,把她的衬衫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

耳边传来男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频率很稳。

和第一天她醒来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加速,心跳平稳得可怕。

这是一个掌控全局的做局者,看着笼中鸟终于学会自己飞回笼子时的节拍。

许眠靠着这副坚硬的胸膛。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再等一周。

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她要把这七天熬过去。

哪怕继续装作被驯服的猎物,也要从他手里找出这个牢笼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