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打在病床的白色被面上,光影拉得很长。
顾沉舟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他手里拿着一根电子体温计,甩了两下,递过来。
“手抬一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许眠看了看他,照做,抬起左臂。
体温计金属探头贴上腋下的皮肤,顾沉舟帮她把手臂压下,夹紧。
他没有收回手,右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皮下的跳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
病房里只有通风口送风的轻微声响。
许眠低垂着眼。
男人白大褂的衣襟就在她脸侧,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冷香,钻进她的鼻腔。
昨晚夜里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
他发凉的手指,他压在她额头上的唇,还有那句轻得没有重量的“你是我的”。
许眠闭了闭眼。
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她清楚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起伏。
不能让他察觉出排斥。
她偏过头,额头一点点靠近,最后抵上了顾沉舟的肩膀。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停住了。
顾沉舟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的肩膀很宽,骨头有些硬,隔着布料撑着她的脸颊。
这是自她醒来之后,第一次没有任何外力强迫的主动靠近。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的发顶上,目光很深。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许眠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半寸。
“没怎么。”她声音发闷,通过男人的胸腔传回自己耳朵里,“就是想靠一下。”
头顶没有声音。
那只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抬起来,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会,然后落下来。
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男人的五指张开,插进她的发丝里。
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按了一下,这个动作透着一种克制。
许眠听见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滑动的声音就在耳边。
“乖。”
一个字,顺着骨头传过来。
他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揉,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纵容。
电子体温计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顾沉舟的手在她的头发里多停留了两秒,才慢慢退出来。
许眠坐直身体,把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递过去。
顾沉舟看了一眼屏幕。
“36度5,正常。”他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子边缘,替她盖好。
动作极其细致,连肩膀处的缝隙都压得严严实实。
他站起身,端着托盘走向卫生间去洗手。
水流声哗哗响起。
许眠靠在床头,看着卫生间门口他的背影。
男人身形挺拔,低头洗手时,肩背的线条在白大褂下隐约可见。
刚才靠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没有发抖,也没有恶心。
这具身体对他的触碰,排斥感正在一天天减弱。
哪怕她心里清醒得可怕,但在那一秒里,她居然觉得他的肩膀温度刚好,能给她提供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许眠在被子里抓紧了床单。
心里有个很小、很陌生的东西在发芽。
那是长期被圈养、被驯化后生出的依赖感。
她明白这是什么,这叫习惯。
最害怕的事情正在发生,她不想让它长出来,却阻止不了身体本能的妥协。
中午吃过饭,许眠躺下睡午觉。
顾沉舟收拾了碗筷端出去,房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很细的缝隙。
病房里静悄悄的。
许眠被走廊里细碎的动静吵醒。
她没有睁眼,保持着背对房门的姿势。
声音顺着门缝飘进来,是顾沉舟在说话。
他在打电话。
“……药量可以调整了。”
他的声音压在喉咙底,透着金属般的质感。
许眠呼吸放轻,竖起耳朵。
走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能听到顾沉舟只言片语的回应。
他停顿了很久。
皮鞋踩在地胶上,踱了两步。
“……不用。”顾沉舟说。
这一句很清晰,顺着门缝钻进病房。
“她已经开始习惯了。再等一周。”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许眠睁开眼,死死盯着白色的墙面。
墙灰平整得没有任何纹理,她的眼睛却盯得发酸。
已经开始习惯了。
再等一周。
这两句话成了两根生锈的钉子,一左一右钉进她的太阳穴,脑仁一阵一阵地抽痛。
他全都算准了。
他看着她恐惧,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因为别无选择而一点点向他低头。
连她今天早上的主动靠近,都被他视为计划推进的标志。
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组需要根据反应调整药量的进度条。
许眠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双手用力揪住了枕套边缘。
走廊里的脚步声重新响起,往病房这边走来。
许眠迅速松开手,翻平被子,调整呼吸频率。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了。
顾沉舟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夹。
他走到床边,看到许眠正睁着眼看着他。
“睡好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
脸上是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样子,连眼角的弧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许眠从枕头里抬起脸。
她看着顾沉舟,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也没有往被子深处缩。
如果他要看习惯的过程,那她就演给他看。
她慢慢从被窝里伸出左手,手心朝上,悬在半空。
苍白纤细的手指,朝着他的方向。
顾沉舟看着那个手势。
视线落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上,定格。
几秒钟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伸在半空的手握进掌心。
男人的手很大,指腹带茧,完全包裹住她。
手指收拢,力道恰到好处,不重,绝对没有半分让她挣脱的余地。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许眠由着那股力道,借力坐了起来。
顾沉舟直接把她按倒在床单上,一把扯烂了病号服,露出一具雪白的躯体。
“骚货,装得挺听话,大鸡巴早就硬得发疼了,今天非得狠狠做爱好好的肏你!”顾沉舟粗声喘着气,赤裸的粗大生殖器对准湿透的嫩穴狠狠顶了进去。
许眠尖叫出声,浪声浪气地哭喊:“顾沉舟……你个大坏蛋,快用大鸡巴狠狠操我,操死我……”
病房里全是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淫荡至极。
“浪货,里面夹得这么紧,不就是欠操吗?骚浪贱的德性露出来了吧?”他一边粗鲁地冲撞,一边用极度下流的话语羞辱。
许眠被顶得语无伦次,骚叫着求饶又求操,淫水顺着大腿根直流。
两人像发情野兽一样疯狂做爱,汗水混着体液,空气里全是浓重的性欲和腥气。
直到两人的呼吸彻底紊乱,顾沉舟低吼着把滚烫的浓精全数射进她最深处,拔出来时白浊的液体顺着腿缝狼藉地流淌下来。
他扯过被子胡乱擦了擦,粗喘着把衣服重新给她穿好。
动作极其熟练,把她的衬衫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
耳边传来男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频率很稳。
和第一天她醒来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加速,心跳平稳得可怕。
这是一个掌控全局的做局者,看着笼中鸟终于学会自己飞回笼子时的节拍。
许眠靠着这副坚硬的胸膛。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再等一周。
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她要把这七天熬过去。
哪怕继续装作被驯服的猎物,也要从他手里找出这个牢笼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