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桑晚是被丹田里的饱胀感叫醒的。
灵乳在金丹里转了一整夜已经融进去大半,残余的那一小团还沉在小腹最下面,坠得她翻身时腰都发酸。
她撑着从榻上坐起来,薄内袍的料子被汗浸了一夜贴在皮肤上,后腰封印阵的位置泛着温。
沈渊不在殿内,窗台上留了一枚传音符,符里是他的声音。
“长老堂议事,巳时回。”
桑晚把传音符搁回窗台,赤脚从榻上下来走到铜镜前。
镜面还留着前几天被她掌心按出来的那几道手印,她对着镜子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的粉红痕已经褪成浅浅的肉色,不凑近根本看不出。
她把薄内袍换了件干净的中衣,又从柜子里翻出那件月白剑宗法袍套在外头。
法袍的料子比薄内袍厚,袖口和下摆的云纹还磨着毛边,穿在身上把身形遮得严实。
她系好腰带走到门边,殿门没锁,沈渊走的时候只在外头留了一层灵力禁制。
桑晚推开门,灵力禁制碰在她指尖上弹了一下没拦住她。
院子里没有人,廊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着铺了半个庭院,石阶上落了几片枯叶。
她沿着回廊往长老堂的方向走,经过中庭时听见药田方向传来弟子们早课的剑鸣声。
走了不到半盏茶的路,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藤蔓。
桑晚低头,一根极细的暗紫色藤尖从石阶缝隙里钻出来缠在她脚踝上。
她把脚抬起来想甩开,藤尖顺着她抬脚的动作往上延了半寸缠紧,紧接着第二根藤从回廊柱子的阴影里弹出来缠住她的手腕。
第三根从头顶落下来。
桑晚仰头,客院上方的天空里不知什么时候铺开了一片暗紫色的藤网,网的形状从老槐树的树冠往外铺到中庭四角,藤条之间有暗紫色的灵光流动,把整座中庭罩得严严实实。
她转身往殿门方向跑了两步,藤网从半空中往下一沉,几根粗藤从网里伸出来卷住她的腰侧和膝弯,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沈渊!”
她的声音冲着长老堂的方向喊出去,话音还没落藤网的灵光就裹住她的声音压回了院子里。
藤条把她往上提了一截停在半空中,离地面有一人半的高度,脚不沾地只能靠藤蔓提着的腰侧和膝弯撑着身体的重量。
沈渊从回廊拐角处走出来。
银灰色披风搁在东厢没穿,玄色劲装外头罩了一件素面外袍,衣襟上别着刚从长老堂出来时插上的玉符。
他仰起头看着被悬吊在半空中的桑晚,暗银白绫底下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要去哪。”
“去长老堂问陆行舟。”
“我已经问完了。”
“你问出来的结果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桑晚在半空中挣了一下,藤网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缠在腰侧的藤条收紧一圈把她晃动的幅度稳住。
“放我下来。”
“不放。”他走到藤网下方站定,仰头看着她的角度让她能看清楚他暗银白绫底下的下颌线。“你答应闭关,今天早上趁我议事自己溜出来。”
“禁制没拦我。”
“禁制是我故意放的。”沈渊伸手把袖子往上卷了半截,露出小臂上贴着的细藤。
“灵乳灌完之后经脉里的旧潮排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你自己调息排不出来,得靠外头逼。”
“你逼你的,把我吊起来干什么。”
“因为你跑。”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袖口里涌出的藤蔓重新往上延伸,缠在她膝弯上的藤条从两根分成了四根,分出来那两根顺着膝盖往下走绕住小腿,把她的两条腿分开固定在半空中。
法袍的下摆从膝弯往上滑,露出里面薄内袍的素色布料。
桑晚低头看他站在藤网正下方,仰起脸的角度让他的喉结绷得格外明显。
“你把我的腿分开做什么。”
“灵潮残余在腿根内侧那处穴位里,藤蔓从底下往上灌灵力,穴位在半空中悬着的时候不用受力,灵潮走得比躺着快。”他说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正经。
藤蔓从她法袍的下摆探进去,贴着薄内袍往腿根内侧走,藤尖在穴位上轻轻按了一下。
桑晚在半空中把脚尖绷紧了。
“你刚才说长老堂议事巳时回,现在才辰时三刻。”
“议事提前散了。”
“你可以回来叫醒我。”
“叫醒你之后你不会让我这样吊着。”
“我现在也不让。”
沈渊仰头看她,暗银白绫尾端被风吹得偏了偏,嘴角动了一下。
“你已经吊着了。”
他把藤网上垂下来的粗藤重新调整了位置,两根缠住腰侧从腋下穿上去绕过肩头在胸前交叉,交叉的位置刚好卡在她锁骨正中间。
又一根从后腰往下绕过胯骨从腿根内侧穿回来缠住穴位,藤尖贴着那处穴位往里探了半寸,探得她腰肢在藤网间塌了半寸。
“灵乳的余力要配合灵力从穴位往丹田里推,推的时候你得保持这个姿势。”沈渊站直身子,掌心凝出一道灵光从底下打进缠在穴位上的藤条,灵光顺着藤条往上走,从穴位灌进经脉里。
悬在空中时她的身体完全没法借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藤条缠着的那几处支点上。
藤条承受着她的体重让她没有落下来的风险,也让她没法做任何反抗。
灵光灌进穴位的时候她的身体在藤网里晃了一下,藤条跟着晃动的幅度收紧把她重新固定住。
“你故意的。”
“嗯。”
“故意放我出来又把我吊起来。”
“让你记住闭关期间出了殿门会发生什么。”
他把第二道灵光打进穴位,这次灌进去的灵力比第一次重,重到桑晚在半空中把膝盖蜷起来又被藤条拉开。
法袍的腰带不堪承重从中间断开,法袍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那件薄到几乎透亮的薄内袍。
沈渊仰头看着薄内袍上倒映的暗紫丝线,暗银白绫底下的瞳孔颜色深了一层。
“法袍破了。”
“你绑这么紧它当然会破。”桑晚低头看着断开的腰带飘落在老槐树下的落叶堆里。
沈渊没理会那件法袍,第三道灵光灌进穴位的时候力道比前两道都猛。
桑晚的腰侧在藤网间往前顶了一下,缠在腰侧和膝弯上的藤条同时收紧,她仰起脖颈对着上空喘了几口气。
薄内袍的下摆被灵光刮上来的气劲掀开了大半,露出腿根内侧被穴位撑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沈渊站在她正下方仰头看着她的模样,抬手把法袍彻底从她肩头扯下来,法袍从藤网间掉下去落在他脚边。
他又抬手把她腰际的藤条往里收了半寸,收得她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
她降到了他触手可及的高度。
他的腰往她的腿间顶了进来。
桑晚从半空中往下低头看着他顶进来的角度,她双腿被藤蔓分着固定在半空中,他在下面往上顶,每一下都借着她的体重往下沉的力道撞得更深。
薄内袍的下摆全卷在腰际,袍角挂在藤条上随着动作轻轻晃。
“沈渊。”她抓住肩头交叉处的那根粗藤,指节在上面掐出了印子。
“嗯。”
“慢。”
“慢不了。”他的手从她的膝弯沿着腿侧往上摸,指腹按在她腿根内侧那处穴位上,配合着从底下往上顶的节奏按压穴位。
“灵乳的余力要一次性从穴位里逼出来,慢了灵潮会回流。”
他的腰又往上顶了一次,这回动作比之前快,撞在她腿间时缠在她腰侧的藤条跟着紧了半圈,把她整个人往下压着迎上他的动作。
桑晚把后颈仰起来靠着肩头的藤条,脖颈在藤网映照下泛着一层薄汗。
她从半空中低头看他,他仰起的脸正对着她胸口的契印,暗银白绫底下的瞳孔深得发沉。
“你看了多久。”
“从你走出殿门就看了。”他往上顶的动作没停,每一下都撞在穴位上把灵乳的余力往丹田里逼。“你换了法袍,说明你打算去长老堂问话。”
“你跟着我。”
“我在回廊里等你。”他的手指从穴位移到她腰侧,扣着她的腰往下一压,两个人之间的节奏快了两拍。
藤网被两个人一起晃的重量带得一震一震,老槐树上的枯叶扑簌扑簌往下落,落进沈渊肩膀上又被藤蔓弹开。
桑晚的脚趾在半空中蜷成一团,膝弯内侧被藤条磨得发痒,腿根内侧被他手指按住的位置浮起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整个人被他从下方往上托着,又被腰侧的藤条从上面往下拽着,两股力道的交汇处就落在他顶进来的位置上。
“你什么时候收网。”
“等你丹田里那团余力排干净。”他把手从她腰侧移到小腹最下边,隔着薄内袍按进去,果然还摸到一小团滞留的乳白灵光。“还有半盏茶。”
半盏茶的时间里树下的落叶又落了一层,藤网在半空中晃了多少下没有人顾得上。
灵乳最后的余力从丹田里散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涌时他顶上来的动作重了一次,桑晚把抓在粗藤上的手从肩上挪到锁骨下方藤条交叉处,指甲盖掐进藤皮里。
她低下头,他仰起脸,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暗银白绫的绫尾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丹田里的不胀了。”
“嗯。”他把自己抽出来,藤网开始往下降。
藤蔓从腰侧、膝弯、手腕上一次解开,最后解开的是缠在穴位上那根极细的藤尖。
她从半空中落下去的时候他伸手接住了她,手掌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打横抱进怀里。
桑晚把脸埋在他肩窝,薄内袍的下摆皱成一团搭在他臂弯外。她的耳朵贴着他的锁骨,能听到他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你把我的法袍弄坏了。”
“穿我那件。”他抱着她往东厢方向走,脚下绕过落了一地的枯叶和那件被撕破的法袍。
“你的太大。”
“改小。”
她没再说话,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
沈渊推开殿门把她放回寒玉榻上,转身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两件玄色中衣搁在榻边。
桑晚拿起来抖开看了看尺寸,袖子比她胳膊长出半掌多。
“你的法袍不是还有好多件。”
“那件剑宗内门的法袍磨皮肤。”他把玄色中衣的袖口往上卷了两道,露出她还能活动的半截手指。“今晚去长老堂。”
“去做什么。”
“陆行舟在等你问话。”沈渊站起身来,抬手把她滑下来的薄内袍领口拉回肩头。
桑晚从被褥里撑着手肘坐起来看着他。
“这次不怕我跑了。”
“出了殿门藤网还在。”他把寒玉榻上的被褥叠整齐搁在榻尾,指尖从她后腰封印阵上轻轻捺了一下。
“明日卯时去忘川谷之前,你可以再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