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从寒玉榻边起身时窗外天色已经暗透。
护山大阵的第七重光幕在主峰上空铺开,把整座剑宗拢在一层暗青色的灵光里。
桑晚靠坐在榻上,后腰新刻的封印阵还在发着温热的跳动,每跳一下经脉里的灵潮就往丹田里沉一分。
沈渊走到寝殿北墙那面石壁前,掌心的灵力往壁面上一按,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乳白色的光。
他从壁后的暗格里取出一只青玉瓶,瓶身上刻满了封印用的符文,瓶口封着三层蜂蜡。
桑晚偏头看他手里的玉瓶。
“那是什么。”
“万年灵乳。”他把玉瓶搁在寒玉榻边的矮几上,指腹沿着瓶身的符文一道一道抹过去,每抹一道符文就暗一层,封印一层一层被解开。
“忘川谷底主脉的灵眼出产,三百年凝一滴,这一瓶是剑宗存了八百年的量。”
“你拿它做什么。”
“给你灌进去。”
桑晚从榻上坐直了些,薄内袍的领口从肩头滑下半寸。
“灵乳不是拿来喝的。”
“喝下去会烧断经脉。”沈渊把玉瓶的封口揭开,瓶口冒出一缕乳白色的雾气,雾里裹着极浓郁的灵力,灵力的浓度高得连空气都发沉。
“灵乳要直接从灵脉入口灌进丹田,你的炉鼎印刚重刻过,经脉里的旧灵潮被封印压着排不出去,灵乳能把旧潮挤出来。”
桑晚盯着瓶口那缕白雾。
“从哪个入口灌。”
“尾椎那个节点。”
桑晚把薄内袍的下摆攥在手里。
“没有别的入口能用。”
“纯阴体质的灵脉入口只有那里能通丹田。”他把玉瓶搁回矮几上,袖口里的藤蔓涌出来,细藤贴着矮几的腿往下游,游到寒玉榻边时分成十几根更细的枝条。
“灵乳灌进去会先胀满经脉再往丹田里沉,胀的时候你不能乱动,动了经脉会裂。”
“我尽量。”
“不是尽量。”沈渊走到榻边,藤蔓从她的脚踝往上缠,先在膝弯绕了一圈,再沿着腿根外侧往腰上走。
“灵乳入体之后你的神志会被胀感冲散,到时候身体自己会挣,藤蔓提前把你定住。”
桑晚看着藤蔓从腰侧绕到后背,从后背绕到肩头,在她锁骨下方交叉了两次之后往下走,经过胸口契印的位置时刻意放轻了力道,贴着皮肤绕过去。
“你把我的上半身也绑了。”
“手也会挣。”
“我咬你。”
“咬得住就咬。”他把藤蔓在她手腕上绕了三圈,收得不紧,留了一指宽的空隙。
“灵乳灌到一半的时候你会想哭,到时候别忍着,哭出来灵潮走得顺。”
桑晚把后背靠进寒玉榻的软枕里,藤蔓已经把她的双腿、腰腹、肩头和手腕都固定住了,只留脖颈能转动。
她偏头看他从矮几上拿起玉瓶,乳白的瓶口对准掌心,倒出三滴灵乳。
灵乳落在他掌心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滋响,乳白的液滴在皮肤上凝成圆珠,珠面泛着珍珠色的光泽。
他用指尖把三滴灵乳拢在一处,掌心朝下悬在她后腰尾椎节点的正上方。
“第一滴先进。”
他的手掌贴上来。
尾椎节点被掌心的温度一焐,封印阵跳了一下,跳完之后节点处的皮肤底下浮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是重刻封印时残留在经脉里的炉鼎印记。
沈渊把第一滴灵乳从掌心推进节点入口,灵乳穿过皮肤的时候她整条脊椎都僵了一瞬。
灵乳入体的触感和灵力完全不同。
灵力入体是热的、流动的、顺着经脉走的。
灵乳入体是沉甸甸的凝滞感,像有一团温热的膏脂被推进了经脉最深处,贴着经脉内壁一寸一寸往里挤。
桑晚的小腹从丹田往上浮起一层极沉的饱胀感,胀意从尾椎节点往小腹蔓延,蔓过丹田、蔓过腰侧、蔓过胃囊,停在小腹正中间那处穴位上。
她抓着藤蔓的手攥紧。
“沈渊。”
“嗯。”
“胀。”
“第一滴还没走完。”他把掌心重新贴上尾椎节点,第二滴灵乳跟着推了进去。
两滴灵乳在经脉里碰在一起,体积合在一处往外撑,撑得她经脉内壁往四面扩开,丹田里被封印压着的旧灵潮被挤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涌。
桑晚的膝盖在藤蔓的束缚下蜷了半寸又被藤蔓拉回去。
小腹的饱胀感从胃囊往下坠,坠到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时聚成一团,沉甸甸地压在穴位上。
她把后脑抵上软枕,脖颈往后仰,喉结侧面的皮肤绷得发红。
第三滴灵乳推进来时她叫了一声。
叫声不响,被压在喉咙里只漏出半截。
灵乳入体的通路从尾椎到丹田被灌满之后又往两侧经脉里溢,溢到腿根内侧时和那处穴位上残余的药力撞在一处,撞得她两条腿在藤蔓间挣了又挣。
沈渊把玉瓶搁回矮几上,掌心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顺着尾椎节点的入口往里探,把三滴灵乳往丹田方向推。
灵乳被灵力推着往里走,经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往外涨了一圈,薄内袍底下的皮肤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还有一半。”他说。
“三滴还不够。”
“三滴只是通经脉的,后面要灌半瓶。”他从玉瓶里又倒出五滴灵乳,这次没放在掌心,直接用灵力裹了从尾椎节点往里送。
五滴灵乳一起入体的时候桑晚的小腹从丹田往上跳了一下,饱胀感翻了不止一倍。
她抓着藤蔓的指节在藤条上压出浅浅的凹痕,脚趾在寒玉榻的榻面上蜷成一团,藤蔓固定着她的脚踝不让她蜷得太紧。
小腹的穴位被灵乳撑得发酸,酸意从穴位往丹田里沉,丹田里的金丹被灵乳裹了一层,金丹旋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沈渊把剩下的灵乳分三次灌进去。
最后一次灌的时候灵乳的量把经脉里所有空余的位置全填满了,连契印纹路之间的缝隙里都渗着乳白色的灵光。
桑晚的小腹胀得可以把掌心搁上去感觉到明显的凸起,薄内袍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被撑得绷紧。
她闭紧眼,睫毛上沾着从眼角渗出来的水光。
沈渊俯身覆上来,腾出一只手按住她攥紧的拳头,指腹从她指缝里插进去把她的手打开,五指扣进她指缝间。
藤蔓从她的手腕上松开,他把她的手拉到胸口压住,让她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心跳。
“还差最后一步,灵乳要进丹田。”
“胀。”
“我知道。”他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低头把额头抵上她额角,纯阳灵力从两人相贴的皮肤处渡过去,顺着她的经脉往丹田方向走,把挤在丹田口的灵乳往里推。
“忍三息。”
灵乳沉入丹田那一下桑晚整个人在他怀里弓了起来。
饱胀感从经脉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从丹田深处泛上来的温热,温热从丹田往四肢百骸里铺,铺过之处经脉里被封印压着的旧灵潮全被冲出来,顺着毛孔往外散。
薄内袍被汗浸了一层,贴在她身上把灵乳溢出的薄光映得清清楚楚。
她张嘴喘了口气,嘴唇刚张开就被他的唇封住了。
沈渊吻上来的力度不重,唇贴着她的唇,舌尖从她的下唇轻轻舔过去,把她眼角滑到嘴角那点水光舔进了自己嘴里。
她伸手抱住他的后颈,手指掐进他后颈的发根里,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他的腰往她腿间沉了半寸。
桑晚隔着他的中裤感受到那处的硬度,把扣在他后颈的手指往她发根里又掐深了半分。
他把唇从她嘴上移开往下移到她喉结侧面,牙齿轻轻衔住绷着的那层皮肤。
“可以哭了。”他的声音压在她颈侧,气息喷在皮肤上发烫。
桑晚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颤了两下,闷在他肩头的呜咽声被他用手掌轻轻按住后脑勺压了回去。
他把人从寒玉榻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从她后腰往下抚,掌心贴着尾椎节点把残余的灵乳往丹田里再推了一遍。
“灵乳进丹田之后经脉里的旧潮排了七成。”他把她后腰的封印阵重新用灵力温过,封阵上的暗红纹路在灵乳浸润下变淡了许多。
“明早起来小腹还会胀一阵,那是灵乳在融进金丹。”
桑晚从他肩窝里抬起脸看他,眼角红着。
“你刚才说半瓶。”
“半瓶。”
“剩下的呢。”
“留在玉瓶里,下次用。”他把矮几上的玉瓶重新封好,搁回北墙的暗格里。
石壁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忘川谷底的主脉封门需要用灵乳配合你的炉鼎印才能打开,北境灵脉司要的就是这个。”
“他们知道灵乳在剑宗。”
“知道。”他走回榻边替她把薄内袍的下摆理平。“陆行舟招供的时候说,北境司主派人来取灵乳的路上顺带把你列为备选炉鼎。”
“所以他们在演武台放出那行字是为了逼我现出封印。”
“为了逼我把灵乳用在你身上。”沈渊坐在榻边,藤蔓把寒玉榻四周的灵壁升起来一层。
“灵乳用在你身上之后北境灵脉司就没了现成的灵乳可用,他们要开主脉封门就只能把你带走。”
桑晚靠进他怀里,把贴在心口那片被薄内袍汗湿的布料往外扯了扯。
“所以你提前把灵乳用在我身上。”
“嗯。”
“你怕我被他们抓走拿去开封门。”
沈渊的手掌停在她后腰封印阵上。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你刚才说陆行舟还在长老堂。”
“在。”
“明日我去问。”
“可以。”他把被褥从榻尾拉上来盖在她腿上,低头在她额角碰了一下。“睡之前把丹田里的灵乳再转一圈,转了明天小腹就不会胀。”
桑晚闭眼调息的时候感觉到脚踝上微微一紧,藤蔓从被褥底下钻上来绕了一圈。她没睁眼,只把脚踝往他腿侧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