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晕过去又被粗暴吻醒

沈渊抱着藤茧回到客院时,沿途的弟子全被藤蔓隔在十步之外。

主峰的钟声连响三次。

宗主派人追到东厢门前,却被一道暗紫色的藤墙挡住,传音符在藤墙外盘旋片刻,落地化成灰烬。

沈渊推开寝殿的门。

藤茧随着他的动作展开,桑晚落在寒玉榻上,腰背被一层柔软藤条托住,双腕却仍被缚在身侧。

“沈渊,先把这些收了。”

“等我处理完。”

“你处理的方式向来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沈渊站在榻边,抬手取下她额角的银环。

银环离开皮肤时,桑晚眉心一紧,耳后立刻渗出血珠。

沈渊用拇指按住那处伤口。

“疼。”

“忍一会。”

“你也知道疼。”

他没有回答,指腹将血珠抹开,灵力顺着她耳后经脉探入。

北境司主留下的神识已经被他捏碎,残余的灵力却顺着耳根沉入她的丹田,和纯阴灵潮纠缠在一起。

沈渊抬手结印,藤蔓从她耳后探入,沿着经脉将那股外来灵力一点点逼出。

桑晚的身体被藤条托起,脊背离开榻面。

她抓住他垂下的袖口。

“慢些。”

沈渊的动作停住。

“你怕疼。”

“我怕你把我的经脉一并扯断。”

他沉默片刻,将灵力收了几分。

藤蔓从耳后撤到肩颈,再沿着心口往下探,暗紫色的枝条贴着契印纹路,将残余神识聚拢成一团。

桑晚闭上眼。

“那枚银环到底做什么用。”

“锁灵与探脉。”

“北境灵脉司送给你的贺礼,怎么会落到我头上。”

“他们想借贺礼试你的灵脉,也想借你探忘川谷。”

桑晚睁开眼。

“他们知道忘川谷的主脉在改道。”

“知道。”

“你早就知道。”

“今日之前,只确定他们在找东西。”

沈渊把那团残余神识封进玉瓶,瓶口用藤蔓缠住。

桑晚挣了挣腕上的藤条。

“既然已经取出来了,放开我。”

沈渊没有动。

“你还想把我绑多久。”

“等你体内的灵潮安静。”

“我现在很平静。”

“你的契印跳得快。”

桑晚低头看向胸口。

暗红色的契印隔着中衣泛着光,随着心跳一下一下起伏,纯阴灵潮在丹田中翻涌,连尾椎处的节点也跟着发热。

“你把我抱回来的时候,威压还压着整座主峰。”

“我收了。”

“那只是你说的。”

沈渊俯身,手掌覆在她心口。

掌心灵力透过衣料进入契印,桑晚身体一僵,刚要抬手推开,藤蔓已经先一步缠住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封住炉鼎印。”

“炉鼎印已经藏了十几年。”

“今日被灵镜照出来,旧法失效。”

沈渊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匕首。

桑晚盯着那柄匕首。

“你打算用它。”

“取我的血。”

“你取血做什么。”

“重新刻阵。”

“刻在哪里。”

沈渊抬起脸。

白绫遮住了他的眼,声音落得很低。

“在你最容易被外力牵动的灵脉节点。”

桑晚没有立刻回应。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要把封印刻在尾椎。”

“那里与丹田相连。”

“谁教你的。”

“沈家旧卷。”

“沈家旧卷里记着炉鼎封印。”

“记着压制炉鼎灵潮的法阵。”

桑晚看着他手中的黑玉匕首,胸口契印又跳了一下。

“法阵会留下痕迹。”

“会。”

“若我不愿意呢。”

沈渊的手指停在她腕侧。

寝殿里安静下来,藤蔓缠绕的声音也停了。

片刻后,他将黑玉匕首搁在榻边。

“那便不刻。”

桑晚愣住。

他俯身解开她腕上的藤条,动作比先前轻了许多。

“你想清楚。”

“我已经想清楚了。”

“外面那些人还在等着夺我的灵脉。”

“他们夺不到。”

“你把我关起来,他们便更有理由把我当成你的私物。”

“你本来就是我的道侣。”

“道侣和私物不同。”

沈渊的手指收紧。

契印传来的情绪压得桑晚胸口发闷,她抬手按住那枚印记。

“你若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该让我知道你准备做什么。”

沈渊站在榻边,半晌没有说话。

最终,他重新拿起黑玉匕首,却将刀锋转向自己。

刀尖划过指腹,血珠从伤口滚出。

桑晚坐起身。

“你做什么。”

“用我的血画阵。”

“我没答应。”

“阵只封外力,不封你的灵力。”

他抬起手,血珠落在半空,化成一条暗红细线。

第一笔落在她尾椎节点上方。

桑晚身体绷紧,疼痛顺着后腰窜入经脉,契印与丹田同时震动。

沈渊立刻停下。

“疼得厉害。”

“还受得住。”

“可以停。”

“继续。”

他没有急着落第二笔,掌心贴在她后腰,先以纯阳灵力护住经脉。

第二笔落下。

暗红细线沿着尾椎往两侧延伸,穿过腰窝,绕向髋骨,最后回到契印所在的灵脉交汇处。

每一笔都像有热流沿着经脉深处走过。

桑晚咬住唇,指甲抓住寒玉榻边。

沈渊的手掌护在她后心,灵力随着阵纹一同推进。

“你若难受,便抓我的手。”

“抓你的手,你就会停吗。”

“会。”

桑晚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我抓了。”

他垂下眼,看着她扣紧的手指。

第三笔落下时,桑晚的腰背向后弓起,被他用另一只手托住。

阵纹成形的那一刻,炉鼎印从她识海深处浮出,纯白灵光压过暗红血线,在她后腰凝成一枚新的封印。

沈渊低头,以唇碰了碰她额角。

“睁眼。”

桑晚从昏沉中醒来。

“你刚才让我睡过去。”

“你疼晕了。”

“你又把我吻醒。”

“你需要醒着。”

她抬手扯住他的衣襟。

“以后不许擅自做决定。”

沈渊垂眸看她。

“包括今日带你离开演武台。”

“包括。”

“包括刻阵。”

“包括。”

“那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桑晚看着他沾血的指腹。

“我会留,但条件由我说。”

“你说。”

“我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也需要知道你准备如何处理北境灵脉司。”

沈渊用指腹擦掉她额角的冷汗。

“还有。”

“你不许再把我裹成藤茧,当着所有人的面抱走。”

“这条做不到。”

桑晚抬手推他。

藤蔓从榻下探出,绕住她腰身,将她重新拉回他怀里。

“你又来。”

“演武台上有人向你出手。”

“你已经废了他的神识。”

“他还活着。”

“你想怎样。”

沈渊俯身靠近,额头抵住她额头。

“把你关进寝殿。”

桑晚看见他眼底压着的暗色,心口契印随之发紧。

“沈渊,你若敢把我锁起来,我便把新刻的阵毁掉。”

他的手指停在她后腰。

“你舍得。”

“你可以试试。”

殿门外传来宗主的传音。

“沈渊,北境灵脉司已经递下战书,三日后将在忘川谷外开启灵脉争夺,你必须交出桑晚作为调停之物。”

沈渊抬头,藤蔓从地面铺向殿门。

他握住桑晚的手,掌心将她牢牢扣住。

“告诉宗主,三日后的忘川谷,本座亲自去。”

桑晚看着他。

“我也去。”

沈渊没有应。

她又握紧他的手。

“你若不带我,我便自己去。”

沈渊垂下脸,唇角压出一道极浅的冷意。

“那便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