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她圈禁起来,只做他一个人的专属炉鼎

宗主的传音消失后,寝殿外接连亮起七道阵纹。

剑宗最高级别的护山禁阵被启动。

山门方向传来沉重的灵力回响,主峰与北峰之间升起七重光幕,弟子出入全部暂停,各峰执事领命封锁传讯玉简。

桑晚坐在寒玉榻边,望着窗外逐层合拢的阵光。

“你启动了护山大阵。”

“宗主启动的。”

“他能调动最高级别防御阵。”

“我给了他理由。”

“北境灵脉司递下战书,剑宗需要闭山备战。”

“还有。”

沈渊坐在榻侧,正在替她重新缠腕上的护脉绳。

“宗门里有人把你的灵脉标注传了出去。”

桑晚低头。

“谁。”

“长老堂会查。”

“你不查。”

“我查过了。”

他把护脉绳打了一个结,绳结里藏着暗紫色的藤纹。

“是宗门内门弟子。”

“陆行舟。”

沈渊的手停了一下。

桑晚抬头看他。

“你已经知道。”

“他在演武台外。”

“他看见灵镜了。”

“他把消息送到了北境灵脉司。”

桑晚想起那只被他碾碎的白玉盒。

“玉露膏也是他送的。”

“药是试探,消息是后手。”

“他知道我是纯阴体质。”

“他知道一部分。”

“你要杀他。”

“等你决定。”

桑晚看了他一会。

“先把他带来。”

沈渊抬起脸。

“你想问话。”

“我要知道他背后还有谁。”

“可以。”

他抬手掐诀,藤蔓沿着墙面向外蔓延。

片刻后,院外传来弟子领命的声音。

桑晚看着窗外的阵光,心里仍有些不安。

“你打算让我在这里等三日。”

“嗯。”

“我还要参加忘川谷的争夺。”

“你会去。”

“那你封殿做什么。”

沈渊从榻边起身,走到寝殿中央。

地面上的暗紫藤纹同时亮起,寒玉榻四周升起一层透明灵壁,将榻面与外界隔开。

“闭关。”

桑晚站起身。

“我不闭关。”

“你的炉鼎印刚刚重刻,三日内不能被外力牵动。”

“我可以自己调息。”

“你会去看灵脉司的消息,会去找宗主,会去问陆行舟。”

“这些都很重要。”

“你更重要。”

桑晚走到灵壁前,手掌贴上那层看不见的阻隔。

灵壁纹丝不动。

她转过身。

“沈渊,打开。”

“等你经脉稳定。”

“我要出去。”

“不能。”

“你又开始替我决定。”

沈渊站在灵壁外,玄色长袍垂到脚边,暗银白绫重新系在眼前,袖口里的藤蔓沿着地面铺开,守在寒玉榻四周。

“你若强行出去,后腰的阵会裂。”

“阵裂了我自己修。”

“你修不好。”

“那就让它裂。”

沈渊的气息沉了下去。

桑晚知道他动了怒,却没有退让。

“你答应过,条件由我说。”

“我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

“你记得后半句。”

“我也记得前半句。”

“那你现在把我困在这里,和他们把炉鼎关进药池有什么分别。”

殿内安静了一阵。

沈渊抬手,藤蔓从榻下探出,缠住她脚踝。

桑晚立刻挥开。

“别碰我。”

藤蔓停住。

他站在灵壁外,指节缓慢收拢。

“我不会拿你炼药,也不会把你的灵脉交给任何人。”

“可你把我的路也封了。”

“我在护你。”

“护着我做什么。”

“让你活着走到忘川谷。”

桑晚看着他。

“我若只想活着,可以回合欢宗。”

“合欢宗会把你藏进宗门药池。”

“我知道。”

“剑宗会有人拿你换灵脉。”

“我知道。”

“北境灵脉司会把你带去忘川谷底。”

“我知道。”

沈渊走到灵壁前,手掌贴上阻隔,隔着透明灵壁与她相对。

“所以你只能留在我这里。”

桑晚抿紧唇。

“你说得像我没有选择。”

“你有。”

“什么选择。”

“留在我身边,或者让我把你送回合欢宗。”

桑晚看着他掌下的灵壁,忽然抬手,按在他手掌对应的位置。

两人的契印隔着灵壁同时发热。

“我不回合欢宗。”

“那就留下。”

“我要进入忘川谷。”

“我带你。”

“我要知道你封阵的范围。”

“主峰以东,北峰以北,所有传讯阵都封了。”

“陆行舟呢。”

“已经押到长老堂。”

“我要亲自问。”

“等你灵脉稳定。”

桑晚收回手。

“我可以接受闭关,但你要在殿内。”

“我一直在。”

“你不能在外面用藤蔓看着我。”

沈渊停了一息。

“可以。”

他抬手收回缠在寒玉榻四周的藤蔓,只留下地面那圈守护阵纹。

桑晚坐回榻边。

寒玉榻的冷意沿着衣料往上渗,后腰新刻的法阵却持续发热,冷热交叠之下,经脉里的灵力渐渐沉稳。

沈渊在她身前半跪下来,替她把被寒气压乱的裙摆理好。

“冷。”

“灵壁会挡住寒气。”

“你坐近些。”

他抬眼看她。

“你刚才说不能用藤蔓看着你。”

“我说藤蔓。”

“我可以坐在这里。”

“那就坐。”

沈渊坐到寒玉榻边,掌心贴住她后腰。

纯阳灵力沿着新刻阵纹缓慢运行,护住寒玉榻传来的寒气。

桑晚靠进他怀里,腰背贴着他胸膛,尾椎那处封印在他的灵力下逐渐安定。

“你的体温太高。”

“寒玉榻太冷。”

“你故意的。”

“嗯。”

她抬手捏了捏他腕骨。

“你承认得倒快。”

沈渊低下脸,唇贴在她额角,停留片刻后退开。

“困了便睡。”

“我不睡。”

“闭关不需要一直醒着。”

“你会在我睡着时做别的。”

“做什么。”

“重刻第二道阵,或者把我绑起来。”

“你会醒。”

“契印会告诉我。”

“那便告诉你。”

桑晚靠在他怀里,眼皮逐渐沉下去。

殿外阵光持续升起,七重防御阵将整座剑宗封在其中,主峰之外的传讯符一枚枚熄灭。

她睡了不到半个时辰,长老堂方向便传来一道急促钟声。

沈渊睁开眼。

桑晚也从他怀里醒来。

“陆行舟招了。”

“他说了什么。”

沈渊低头看向她后腰的封印,手掌仍旧贴在那里。

“他说,北境灵脉司要的并非你的纯阴灵脉。”

桑晚撑起身体。

“那他们要什么。”

沈渊抬起脸,白绫下的神色沉得看不出情绪。

“他们要借你的炉鼎印,打开忘川谷底的主脉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