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浪叫一整夜

第二日辰时桑晚被藤蔓从榻上叫起来时,脚踝上那圈藤已经收了。

窗外天光还灰着,沈渊坐在榻边穿外袍,暗银白绫系在眼上,手里捏着一枚小玉盒翻来覆去地看。

“药田今早不用去了。”他把玉盒搁在膝上。

“北境灵脉司的使者昨晚递了急函,支脉重新分配的日期提前了三天,今明两天我要在长老堂议事,你在客院休息。”

桑晚从被褥里坐起来,脖颈侧面那层薄纱底下的红痕在晨光里透出浅浅的粉。她把领口拢紧些,赤脚踩在榻边找鞋。

“你手里拿的什么。”

沈渊把膝上的玉盒拿起来递到她面前,盒盖上刻着一只蜷着尾巴的狐狸,狐狸耳朵尖上点着两粒朱砂。

他打开盒盖,盒里铺着一层暗紫色的绒布,绒布上搁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和一条同样白色的尾巴,狐耳尖上缀着和盒盖一样的朱砂点,尾巴根部收在一枚银环里。

桑晚盯着盒里那两样东西。

“这是什么。”

“北境灵脉司送来的贺礼。”他把盒盖重新阖上又打开,指腹在狐耳的绒毛上蹭了蹭。

“灵脉司的使者说,桑晚师妹破境结丹之后经脉里的纯阴灵潮还没敛干净,这对灵宠耳和尾能帮助收拢灵潮,戴上之后灵潮从耳根和尾根往经脉里沉,比用灵力疏导快三倍。”

“不戴。”

“戴上试试。”

沈渊从玉盒里把那对狐耳取出来,绒布衬底被掀起来搁在榻边被褥上。

狐耳的绒毛蹭过他指腹时贴着皮肤微微竖起,耳根收在一枚同样的银环里,银环上刻着和铜镜台底座一样的藤纹。

他把狐耳搁在膝上,又去取盒里那条尾巴,尾巴根部的银环比耳根的粗一圈,环面上刻的藤纹也更深。

桑晚往后退了半寸。

“我不戴。”

“灵脉司的贺礼不收回去,明天使者走的时候会在长老堂当面问。”他把尾巴搁在狐耳边上,偏头朝她的方向。

“你当场摇头,我把灵脉司的使者请到客院来问话。”

桑晚盯着他膝上那对狐耳看了一阵,从榻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把那对狐耳拿起来。

狐耳入手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绒毛贴着她指缝往里钻,茸茸的一片暖。

她把狐耳往头顶一搁,耳根的银环从额角往下滑,滑到太阳穴位置卡住,环上的藤纹贴着皮肤泛起一层浅浅的暗紫光。

沈渊伸手把狐耳从她头顶拿下来,指腹贴着她额角那个银环的位置按了按。

“耳根得用灵力定住。”他掌心里凝出一缕灵光,从她额角贴着皮肤往下走,走到太阳穴、耳后、后颈,绕了一圈。

灵光贴着的地方经脉里被狐耳银环压着的那处皮肤泛起一层浅红,红痕底下有一根暗紫色的细线在蠕动,是藤蔓的灵力顺着银环往经脉里走。

“藤息定着环,跑不掉。”

她把狐耳重新戴回头顶,这次耳根的银环被灵力贴住没往下滑。

狐耳从额角两侧往外支着,白色的绒毛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尖上两点朱砂跟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

“尾巴。”沈渊把尾巴递过来。

桑晚接过尾巴捏在手里,尾巴比狐耳重些,银环里收着的绒尾从环口垂出来,落在掌心扫出一阵细痒。

她握着尾巴不知道往哪搁,沈渊起身从她身后走到腰间,把她薄内袍的下摆从后面撩起来半寸,露出尾椎骨上方那处灵脉入口的位置。

“尾巴根的银环要卡在尾椎骨的节点上。”他的指尖压着那处节点按了按,让她半伏下去靠在榻沿上。“你跪着别动。”

桑晚跪在榻沿的软垫上,上半身趴在榻面的被褥里,薄内袍的下摆从腰间往两侧掀开,露出腰后到尾椎那一小片皮肤。

沈渊把尾巴根部的银环对准尾椎骨最上面那节按下去,环面贴住皮肤时泛起一层暗紫光,光从环边往两侧铺开,把腰后那一片皮肤映得微微发亮。

他掌心的灵力从银环中心往里灌,灌进尾椎骨最上面那节灵脉节点里,节点被灵力撑开一线,银环往皮肤底下陷进去半寸。

桑晚的腰在榻沿上塌了半寸。

尾巴从银环里垂下来搭在她腿根外侧的薄内袍上,白色的绒尾尖部翘着,和头顶狐耳的朱砂点相呼应。

她从榻面的被褥里偏过头来看他,狐耳尖上的朱砂在烛光里晃了晃。

“戴上了。”

“嗯。”

沈渊在她身后没动,深灰色的视线从狐耳落到尾巴根部那枚银环上。

他伸手把垂在她腿侧的尾巴从薄内袍上拿起来搁回她腿窝上面,掌心里凝出第二缕灵光从尾椎环的边上贴着皮肤走进经脉,把环底下那处被撑开一线的节点重新收拢。

“腰别塌。”

“你没说。”

“现在说了。”他把第二缕灵光收回来,掌心里又凝出第三缕,从尾椎节点往上移到后腰那处灵脉入口,按进去。

入口被灵光一灌,经脉里昨日药浴和剑阵淬过的契印余劲全浮上来,浮到腰后那一片皮肤底下时泛起一层薄汗。

桑晚的膝盖在软垫上往前滑了半寸。

沈渊把她的腰从榻沿上捞回来扣在掌心里,尾根的银环被他的掌心温度焐得发烫,烫意从环边往两侧腿根的内侧皮肤上铺。

他另一只手从后腰移到尾椎环上,指腹沿着环面刻着的藤纹慢慢打了半圈。

“尾巴不能一直垂着。”他把尾巴从腿窝上拿起来往上提了提,绒尾从环口往上翘起半寸。“翘起来灵潮才收得住。”

桑晚把脸埋进被褥里,闷着声音问了一句。

“收多久。”

“一天。”

“一天什么都不能做。”

“什么都不能做。”他把尾巴往上提的高度定住,掌心里的灵光从环边往绒尾里灌了灌,尾巴尖上那层白绒被灵力撑得微微蓬松。

“北境灵脉司的使者明天走之前会来客院验一次,耳和尾都得戴着。”

桑晚从被褥里偏过脸来看他,狐耳尖上的朱砂跟着转了个方向。他弯腰把榻边玉盒里的绒布衬底收起来搁回盒中,盒盖阖上搁在窗台上。

“你今天在客院做什么。”

“议事。”他把玄色外袍的腰带重新系紧,偏头朝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在门边停下。“午后议事散了回来验尾根的环有不有松。”

门阖上之后桑晚在榻沿上跪了一阵,头顶狐耳的银环贴着额角微微发烫,尾根的环里那条绒尾垂在腿窝上,每动一下膝盖就感觉到尾巴根从皮肤底下扯了扯经脉。

她想把尾巴从腿窝上拿开,可绒尾一离腿窝环里的灵光就涨了一圈,涨得尾椎骨最上面那节灵脉节点泛酸,酸得她腰往榻面上又塌了半寸。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狐耳尖上的朱砂在窗缝透进来的天光里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