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红痕遍布

桑晚在榻上坐了没一会,门又开了,沈渊从外面进来时带了一身药田窖里沾的潮土气,外袍搭在臂弯,中衣袖口还卷着,小臂上细藤的蠕动比方才缓了些。

他把外袍搭回椅背,走到铜镜前站定,抬手去解暗银白绫的结扣。

绫带从脑后解下来叠了两折搁在镜台上,深灰色的眼睛在烛光里露出来,瞳孔里映着榻边那盏昏黄的灯。

他没看桑晚,只手把束发的玉冠从发顶摘了,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到腰际,乌黑的发丝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桑晚看着他散发的动作停了半息。他平时发冠束得极紧,藤蔓钻出皮肤的动作经常扯住发根,他从来没当众散过头发,今夜是头一回。

“你散头发做什么。”

“藤蔓缠发根缠了一天,松开。”他偏头朝她的方向,深灰色的视线落在她肩头披着他外袍的样子上。“你过来。”

桑晚赤脚从榻上下来走到铜镜前,站在他半步远的位置。

他伸手把她的左手拉过来,掌心里凝出的一缕灵光从她手腕贴着皮肤往肩头走,走到肩胛骨下沿时停下。

“那块蹭破的皮。”他的指尖点着她手肘内侧那道浅痕。“玉露膏不涂,血痂得先化开。”

“你化。”

沈渊把散开的长发拢到一侧肩上,另一只手从镜台上取了块浸过灵泉水的棉帕,贴着她手肘内侧那道血痂慢慢焐。

焐到痂皮软了才用指甲轻轻揭下来,揭下来的痂皮搁在镜台上,底下露出的新皮泛着淡淡的粉。

他松开她手肘,把长发从肩头放下来,乌黑的发丝贴着锁骨和胸口的中衣前襟散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膛贴着她的肩头,长发从两人之间垂下来,有几缕搭在她披着外袍的肩线上。

“转过去。”

桑晚转了个身背对他。

身后的铜镜里映着他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散开的长发从中衣领口一直垂到腰带的位置再往下,发梢落在她后颈和肩胛骨之间的脊沟上。

他把一缕头发从右侧拢起来,绕过她的后颈,从她左肩前面垂下来。

发丝贴着后颈那处灵力印记的皮肤时带出一阵细微的麻,头发上沾着他身上草药气和灵泉水的淡味,有几缕发梢蹭过她的耳廓。

“你头发上有暗香。”

“藤息凝在发丝里了。”他把第二缕头发从左侧拢起来,同样绕过后颈从右肩前面垂下来。

两缕头发在她后颈交叉,贴着印记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痕。

“藤蔓的味道,闻久了经脉里的灵力走得顺。”

桑晚看着镜里自己后颈上缠着的那两缕乌发,发丝贴在皮肤上,和月白薄内袍形成一层柔和的对比。

他的双手从后面绕到她身前,第三缕头发从她胸口上方垂下来,绕过锁骨,从她左臂弯底下穿过去。

“你绕这么多做什么。”

“缠紧点。”他把第四缕头发从她右臂弯底下穿过来,和左臂底下那一缕在后背交叉,贴着脊椎沟往下走。

“藤息从发丝渗进经脉比灵力直灌慢,睡着之前能渗够一层。”

他说话间已经把她整个人缠了一圈,乌发从后颈、肩头、臂弯、脊椎一路往下,在腰侧打了个松垮的结,发梢垂在腿根外侧的薄内袍上。

他站在她身后,剩下的长发散在两人之间,有几缕搭在她腰后的结上。

然后他埋首下来。

他的嘴唇贴上她后颈那处灵力印记的位置,隔着缠在皮肤上的两缕发丝吻下去。

发丝贴着皮肤被他的嘴唇压了压,带着体温的触感从颈椎第一节往下传,传过肩胛骨、脊椎中段,一路传到腰窝。

桑晚的肩胛骨在他唇下缩了一下,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往前倾了半寸,被他从腰侧扣着她站桩的手捞回来。

“别动,头发会散。”

他的唇从后颈往下移,隔着头发贴上她右侧肩胛骨下沿。

发丝贴着皮肤被他的唇推了推,一股温热从肩胛骨渗进经脉里,顺着右边的经脉往心口方向走。

他在肩胛骨下沿停了停,换到左边,在左边同样位置落了一吻,两股温热在契印处汇合,汇进去的时候契印跳了一下。

桑晚的右手攥着铜镜的镜台边沿,指节在烛光下发白。

他从肩胛骨往下移到后背正中,唇贴着脊椎沟两侧那两缕交叉着往下走的头发,一节一节往下吻。

吻到腰窝时停下,把缠在腰侧那个松垮的结用牙齿咬开,散落的发丝贴着腿根外侧的薄内袍往下滑,滑到膝弯处堆成一小团。

“沈渊。”她的声音压着。

“嗯。”

“脖子上。”

“知道。”

他直起身,从她身后把垂在膝弯处的发丝收回来拢在右手掌心里,左手贴着她后颈按了按缠在那里的两缕头发。

然后他把右手那捧长发从她右侧肩头绕过来,贴着锁骨、脖颈、耳后,一圈一圈地缠。

先贴锁骨,贴着皮肤从右肩往左肩走。

再贴脖颈,从左侧往上绕到右侧,绕过喉结侧面的皮肤,在喉结正上方交叉。

最后贴耳后,从右耳后绕到左耳后,在左耳后的发际线位置打了个结。

乌发在她脖子上缠了三圈,发丝贴着皮肤压出浅浅的纹路,最上面那一圈堪堪贴着下颌线,发梢从耳后垂出来搭在肩窝里。

她呼吸时脖颈上的发丝跟着起伏,发丝贴着的皮肤底下经脉里灵力走得比平时快,快得她心口契印跳得一阵一阵的。

他在她颈侧埋下脸。

嘴唇贴着缠在颈侧的那缕发丝,从耳后往下吻到锁骨,从锁骨吻回耳后,来回两趟。

发丝被他唇压过的位置皮肤底下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粉色从颈侧往锁骨和下颌蔓延,蔓延到下颌线时她仰起头,脖颈绷直,发丝被绷得更紧,缠在喉结侧面的那一圈贴着皮肤一颤。

“印子会留多久。”

“三天。”他的唇从她颈侧移到锁骨正中,隔着头发按下去。“藤息把红痕渗到经脉里,三天之内遇灵力会现。”

桑晚低头,从铜镜里看见自己脖子上缠着的三层乌发,发丝之间的皮肤上已经浮出几道浅浅的粉红痕,从耳后一直铺到锁骨,密密的一片,像被细藤尖在皮肤上点了许多下。

他环着她的腰站在她身后,深灰色的眼睛从镜里看着她,和她抬起的视线对上。

“外侧也缠了。”

“领口底下不用缠。”他把缠在颈侧最上面那一圈发丝松了松,让发梢从耳后垂下来搭在她肩窝里,自己那捧长发从她脖子上慢慢解下来,一缕一缕收拢回掌心里。

“衣服盖得住。”

桑晚从镜前转了个身面对他,衣料前襟往下拉了拉,从领口边缘往下看见锁骨和胸口上方薄纱底下露出的粉红痕。

她抬手把领口拢回去,指腹碰到脖颈侧面缠过发丝那一片皮肤时一阵微麻。

沈渊把长发拢到一侧肩上,从镜台上取回暗银白绫重新系回眼上,结扣打在脑后,绫尾垂在胸口。

他走到榻边把外袍拿起来穿好系上腰带,偏头朝着门的方向。

“睡吧,明天辰时还要去药田。”

桑晚走到榻边坐下,把薄内袍的领口系紧,脖子上那层薄纱盖住发丝缠过的红痕。

她侧躺着面向里面,不多时背后传来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被褥从外侧掀开,他在榻边坐下来,一只手掌贴着她后腰那处灵脉入口按进去。

“你睡外面。”

“藤蔓晚上要缠着你脚踝。”他的手按着入口没松。“外头方便收藤。”

她没再说话,后腰那处入口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着,经脉里的灵力和藤息的余温搅在一处,搅得她眼皮慢慢沉下去。

睡着之前她感觉到脚踝上微微一紧,藤蔓从被褥底下钻上来在脚踝上绕了一圈,贴着她皮肤轻轻收着,不紧不松。

榻边那盏灯被他用灵力掐灭了,铜镜台上还搁着那块焐软痂皮的棉帕,帕子边上留着一点淡淡的粉色痕迹。

窗外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一线,吹动铜镜前面垂着的那缕从他肩上散下来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