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长老堂设在主峰西侧的紫霄殿。
桑晚被沈渊牵着走进殿门的时候,殿内已经坐了三位长老,上首坐着剑宗宗主,左手坐着两位鬓发花白的剑宗前辈,右手空着,是留给合欢宗来人的位置。
殿内燃着灵木香,烟气从香炉里升起来在殿梁上盘成一层淡青色的雾。
桑晚跟在沈渊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法袍下摆边上还沾着谷底带出来的碎石粉末,每走一步都簌簌往下掉一点。
沈渊走到殿中央站定,没坐下,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半屈着。桑晚站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
宗主先开了口。
“沈渊,你调合欢宗外门弟子入剑宗内门的事,几位长老有些疑惑。”他抬手朝左右两位长老示意。“这位是桑晚。”
“我知道她是谁。”坐在左首的长老放下茶盏,视线从沈渊身上移到桑晚身上又移回来。
“三月前秘境试炼你把她带进去,出来之后她破境结丹,前后不到一个月,沈长老用的什么法子帮她固本。”
沈渊偏头朝着那位长老的方向。
“灵髓池。”
殿内安静了一息。
“灵髓池是秘境灵脉结晶,一池可推一个筑基期修士上金丹门槛。”右首的长老把茶盏搁回案上。
“剑宗每十年才开一次秘境,沈长老把灵髓池用在一个外宗弟子身上。”
“合欢宗与我宗同修灵脉功法。”沈渊的声音淡淡的。“两宗弟子互通灵脉本就是联谊本意。”
桑晚站在他身后听着,心口契印在几位长老的灵力探查之下轻轻跳了一下。她拢在袖中的手按住前襟,契印隔着衣料透出的热气从掌心渗进来。
上首的宗主正要再问,沈渊忽然转了半张脸朝着殿门方向。
殿门外站着两个合欢宗的来人,一个是桑晚熟悉的执事弟子,一个是合欢宗宗主身边的女长老。
女长老跨过门槛时视线直接落在桑晚身上,停在沈渊身侧半步的距离上,停了两息。
“沈长老。”女长老朝上首拱了拱手。
“合欢宗宗主托我问一句,桑晚的调宗文书上写的是外门升内门,可长老堂的玉简里,”她偏头看向自己身侧那位执事弟子,执事弟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双手呈上。
“唯桑晚的灵脉记录里多了一项,生死道侣契。”
殿内三位剑宗长老全抬起了头。
桑晚攥着前襟的手收紧了。契印在掌心底下跳了一下,跳得她经脉里灵髓跟着震了震,震出一层细密的酸麻。
沈渊站在她身前半步远的位置没动,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往身后垂了垂,指节在殿内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之外勾了一下。
“我结的。”他说。
殿内安静到能听见灵木香烟灰落进香炉的声音。上首的宗主握着茶盏盖子半天没搁回去,两位剑宗长老面面相觑,合欢宗的女长老也愣了一下。
“生死道侣契须双方自愿。”女长老把玉简往案上搁下,声音沉了三分。“沈长老和桑晚之间的关系,合欢宗需要宗内弟子自行说明。”
沈渊转过身面对桑晚。
桑晚抬头看他,暗银白绫底下的脸正对着她的视线方向,殿内所有眼睛都落在两人之间那半步距离上。
她开口之前先感觉到心口契印在他目光落下来的瞬间跳得比之前快了半分,跳得她掌心底下的皮肤泛着热。
“我自己愿意的。”
殿内又静了一息。
上首的宗主把茶盏搁回案上,正要说话,沈渊忽然弯腰把桑晚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扣着她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进怀里,法袍的袍摆从她身侧垂下来盖住她大半张脸。
“契已经结了,没什么可问的。”他抱着她往殿门走。
身后三位长老同时起身,合欢宗女长老往前迈了半步叫了一声,可沈渊没停,跨过殿门时藤蔓从袖口涌出来贴着殿门两侧的廊柱游出去,把廊下值守的弟子挡在阶下。
他抱着她穿过紫霄殿前的石坪,往后山客院的方向走。
桑晚被他抱在怀里,脸贴着他心口那处契印的位置,契印隔着两层衣料在两人之间共鸣,共鸣从皮肤传进经脉,传得她浑身发软,腿根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收紧。
“你当着长老堂的面抱我出来。”
“嗯。”
“他们还在后面叫。”
“听不见。”
客院东厢的门是虚掩的,沈渊用藤蔓把门推开,抱着她走进去搁在竹榻上。
他自己在榻边坐下,伸手把她的外袍和中衣的系带解开,衣襟往两侧敞,露出心口那处契印的暗红印纹。
“探脉。”他把手指搭在她腕脉上,纯阳灵力顺着脉搏探进去。
契印在灵力触碰的瞬间泛出一层暗红的光,光从心口蔓延到腕脉,又从腕脉分叉往两侧经脉走。
桑晚躺在竹榻上,契印被灵力探入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他的灵力顺着契印的纹路直接钻进灵脉最深处,钻进金丹旁边那层最薄的经脉瓣膜里,探得她腰往上弓了半寸,手指攥住身下的薄被。
沈渊的手指从腕脉上移开,顺着她敞开的中衣领口往下滑。
指尖贴着她心口契印的边缘轻轻按了按,然后顺着经脉走向往下一寸一寸探。
探到肋骨中缝时她呼吸重了半分,探到肚脐左侧时腰肢塌了半寸,探到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时他把两根手指一起按进去。
“契印在经脉里烙的位置比灵泉池更深。”他的声音低哑,指尖按着穴位转了一圈。“这会儿经脉反冲期,得把契印周围的灵潮推散。”
桑晚攥着薄被的手指收紧了。
他按在小腹穴位上的指尖没停,另一只手从她后腰移到尾椎骨最下面那节,掌心覆着那处灵脉入口慢慢按进去。
两股纯阳灵力一前一后顺着契印纹路往灵脉深处灌,灌得她经脉里灵髓和金丹一起转,转得她两条腿在薄被底下绞紧了又松开,绞紧了又松开。
沈渊松开她尾椎入口,手从后腰收回来,把她从榻上扶起来坐着。
他坐在她背后,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双手从身后绕到她小腹上,掌心覆着契印和穴位,灵力从两面同时灌入。
“契印共鸣会持续三日。”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三日之内经脉会比平时敏感几倍,灵潮会从契印位置往四肢扩散。”
桑晚靠在他胸前,感觉到契印共鸣在经脉里一波一波地荡,荡过腰腹时腿根发软,荡过脊椎时脖子发酸,荡到四肢末梢时手指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三日。”她把脸埋进他胸前的中衣里。“你早算好了。”
“灵脉改道是意外。”他的掌心在她小腹上慢慢打了半圈。“契印是顺水推舟。”
一掌打在两人心口契印之间的中衣上,掌心贴着契印位置按下去,两枚契印隔着胸膛同时震了一下。
桑晚整个人在他怀里软了半寸,手掌撑着他膝头才没滑下去。
她把脸从他胸前抬起来,额头抵上他的下巴。
“下月初一药田的七叶莲还采不采。”
“采。”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心。“顺便看看契印在药田能不能引来灵蜂酿蜜。”
桑晚伸手去掐他腰侧,指尖掐进去时他偏了偏身,暗银白绫底下的嘴角弯着,掌心覆在她小腹上的灵力又往里推了一寸,推得她掐他腰的手软了力道,只能搭在他腰侧不动。
竹榻外厢殿的门被敲了三下。
“沈师叔,宗主传话,明日巳时长老堂再议。”
沈渊没有回头,指尖在小腹穴位上按着没动,偏头朝着门的方向答了一句。
“回话,明日我去。”
脚步声从廊下走远。
桑晚靠在他怀里,把外袍和中衣一件件系回去,契印隔着衣料还在经脉里一跳一跳地共鸣。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渊坐在竹榻边没动,暗银白绫底下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偏着。
“明日长老堂,你跟我去。”
“去做什么。”
“认人。”他偏了偏头。“顺便把契印在光下给合欢宗那位女长老看一眼。”
桑晚拉开门走出去,暮色从客院飞檐上漫下来,罩住她出门时在门槛上停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