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份主仆契约。我是主人,你就是我的宠物,一旦签下,谁都不能反悔。
夏宁抬起头,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是人……我不是宠物。
江弥垂眸看着她,笑了笑:现在的你,和宠物又有什么分别?就是不讨人亲近。
说着,他从一旁的皮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纸,递到她面前。
纸上整整齐齐印着文字,末尾留有签名的位置,格式正规,看着还真像一份真正的协议。
读出来。
望着男人不容抗拒的眼神,她顿了顿,只好咬着唇,把内容读了出来。
第……第一条,我是你的天,是你的地,做任何事都不能违背我。
说完第一条,夏宁脑子有些发懵,她没想到契约上面写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她瞟了一眼眼前男人,只能继续开口。
第二条,无论去往哪里,做什么事,都必须随时报备,不报备就算作欺骗。
夏宁看着这些,心里有些无语。他又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凭什么做什么事都要向他报备?
可她眼下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眼睛刚瞟到第三条的开头,声音骤然卡住,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江弥看向她:“发什么愣,继续读。”
夏宁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读:第三条,要学会讨好主人,不限于任何方面,包括床上……与日常。
读到这里,她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再也念不下去。
这男人……是真的把她当做宠物了吗?
江弥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夏宁心里清楚,现在说不愿意,和找死没有两样。
她连忙摇头:“没、没有不愿意。”
“那就继续往下读。”
“是。”夏宁深吸一口气,接着念了下去。
第四条,不准多看别的男人,我喜欢的干净的女人,所以不准谈恋爱。
第五条,身体和心都要完完整整属于主人,不许胡思乱想,不许心存二心。
第六条,不准私自逃跑,逃跑算作违约。
读完所有条款,夏宁只觉得仿佛沉在深水之中,胸口闷得厉害,几乎喘不上气。
江弥看向她:“没有异议吧?”
她哪里敢有异议,夏宁轻轻摇头:“没、没有。”
“那就签上你的名字。”
夏宁握着笔,指尖微微发抖。
一旦签下这份契约,是不是这辈子都再也逃不开了?
可若是不肯签字,性命恐怕难保。
这条命虽说算是他救下来的,可眼下,他却要用这样一份契约牢牢困住自己。
纷乱的念头在脑子里翻涌,脑袋一阵阵发沉发麻。
她抬眼一瞥,另一侧落款处,江弥的名字早就签好了,旁边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算了,活着,总比丢掉性命要好。
她心一横,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夏宁。
写完之后,她情绪有些低落,垂着头,将那张纸递到面前男人的手里。
江弥接过纸张,目光落在落款的名字上,重复了一遍:“夏宁。”
夏宁抬眼望向他,小声附和:“我叫夏宁,夏天的夏,宁静的宁。”
江弥看着她:“嗯,这个名字很好听,和你倒是很配。”
夏宁小声道: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江弥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抓起她的手,将大拇指按进印泥,在名字旁重重按下手印。
好了,他看着她。
这份协议,现在起开始生效了,上面每一条你都必须做到。
他将纸张仔细折好收起来,明天把上面的条款抄一百遍遍,我会检查,让你牢牢记住。
夏宁呆呆愣在原地,抄一百遍?这人怎么还搞罚写这套。
正想着,江弥拿起一份单子放到桌上:先来看看这个。
夏宁愣了一瞬,赶紧迈步走过去拿起单子。纸上是一张张欠款条,还有亏损赔付的单据。
她看不太明白,继续往下翻,她没想到打印的单据上,居然有自己父亲的名字。
她怔住,抬头看向江弥: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我爸爸的名字?你认识我爸爸?
“认识。”江弥淡淡应道。
夏宁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自己的父亲。
欠款单据上既有父亲的名字,难道他们之间有财务纠纷?她看向江弥:“江先生……那这个单子是?”
江弥淡淡瞥了眼单据:“嗯,如你所见,你爸爸欠了我很多钱。”
夏宁浑身一震,彻底怔住了。
她张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爸爸从来不欠别人钱的……”
说完,她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毕竟父亲已经进了监狱,会欠下这么一笔钱好像也并不意外。
怎么,不相信?那你看看最后一张,落款的签名是谁?
夏宁闻言,连忙把账单翻到最后一页——末尾的落款处,正是她父亲夏文龙的名字。
一笔一划,她绝对不会认错。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心越往下沉。许久,才终于被迫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还没等她开口,男人低沉的声音便缓缓响了起来。
我帮你算算,地皮加上所有产业,折损下来本就有一个亿泰铢,再算上期间的所有损失,又是一个亿泰铢。
而你父亲已经进了监狱,作为他的女儿,这笔钱,是不是该由你来偿还?
夏宁整个人愣在原地。父亲竟然欠下这么大一笔债务,而她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根本没有半点偿还的能力。
她脑子飞快地打转,心里乱成一团,最后只能抬起头,声音虚得没有半点底气。
对不起,江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欠了你这么多钱。我会努力……慢慢还给你的。
江弥低笑一声:“你拿什么还?把你卖了,都填不上你父亲欠的债。”
听见“卖了”两个字,夏宁浑身一颤,眼睛都瞪大了,她真的很害怕眼前的男人会把自己卖到园区。
夏宁吓得慌忙连连摇头:不不不,求你了,江先生,不要把我卖掉。
江弥垂眸看着女孩畏畏缩缩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以我们现在又多了一层关系,我是你的债主,你要给我还钱,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我可以考虑放你走。
夏宁只觉得浑身发凉,这么巨额的欠款,她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除非父母能从监狱里出来。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爸爸妈妈……以后还能出来吗?他们出来了或许就会还上你的钱。”
他冷笑一声,开口:“出来?你爸爸妈妈怕是要坐一辈子牢咯。”
夏宁眼底的光暗了下去,难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想着她没控制住流出了眼泪:“对不起……是我愚蠢了。”
江弥看着她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是谁把他们送进去,又是谁把你卖到园区的。”
夏宁皱起眉,慢慢回忆:“我记不太清了。那天叔叔说可以带我去探望爸妈,我跟着上了车,喝了叔叔递过来的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是你的叔叔。”江弥眉梢微挑,“自家亲人,对亲侄女也能下这种狠手。”
想到这里,夏宁心里一阵难过。从前叔叔一直很关心她,还常常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的,她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她小声开口:“我也不知道,叔叔为什么要这样……”
“这再正常不过。”江弥语气平淡。
“在泰国,有钱人不过百分之一。为了家产,亲人反目痛下杀手,比比皆是。”
夏念听完这话,心口猛地一阵刺痛,被至亲出卖的寒意席卷全身,她想找到叔叔,当面问清楚,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眼下,她自身难保。
江弥看着一脸痛苦的女孩开口:“你该庆幸遇上的是我,不然,你早就没命了。”
夏念骤然回神,温热的泪水早已无声滑落眼眶。
她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谢谢你……”
看着她泪眼婆娑委屈无助的模样,江弥啧了一声。
“别这么软弱,记住,别人伤你一分,你就要还回去十分。”
知道了……江先生。夏宁无声地落着眼泪,模样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江弥知道,现在跟她说这些似乎也没什么用处。她一个弱小女孩又能拿什么去报仇。
他望着眼前的少女,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夏宁身子一僵,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慌忙摇着头往后缩:“不行,江先生。医生来过,说一周之内都不可以做那样的事情……”
江弥眉头微微一皱。医生的确也跟他交代过。
在她眼里,自己就这么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