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定下的契约,第一条是什么?”江弥开口。
女孩愣一下,随即快速想着契约里的内容:“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我不可以违背你的话。”
“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夏宁想了想,只好往前挪了两步,男人伸手一拽,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女孩伏在他的腿间,下一瞬,“啪”的一声,他抬手落在她的屁股上。
“不听话的小兔子。”
夏宁吓得轻呼一声。“啊!”
女孩还趴在他腿上,模样看着格外滑稽。
江弥垂眼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做那种事了?还是说,你想要了?”
夏宁一怔,慌忙回道:“没、没有,江先生,是我会错意了。”
“三天后葬礼结束,跟我一起回去。”
夏宁愣了愣:“回、回哪里?”
“回我的住处。怎么,难道你想一个人留在这座庄园?”
夏宁连忙摇头:“不,我不想留在这里。”
她心里清楚这儿处处藏着危险,若是被独自丢下,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能离开这里,那简直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她稍稍松了口气,顺势趴在了江弥的腿上。
江弥看着这小姑娘居然直接趴到自己腿上,瞧着倒是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他拽了拽她。
“起来。”
夏宁回过神,连忙手忙脚乱地直起身站好。
“你说说看,我爷爷刚走,你反倒勾引我,在葬礼的地方做出这种事,是不是罪该万死?”
夏宁一怔,心里委屈不已。这事明明是他主动的,怎么反倒怪到自己头上。
再说老爷子离世,他看上去也并没有多难过……
她怯生生开口:“对不起,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江弥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
女孩身上的裙身有些脏,整个人像只浑身沾满尘土的小狗。
夏宁察觉到他的视线,慌忙攥紧裙摆:“我……”
这身衣服她来这儿之后就一直没换过,可能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脏东西,也可能是别的缘故。
江弥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身上脏兮兮的女人,明天我会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现在她确实很需要一件新衣服。她看向江弥,轻轻点头:“谢谢你。”
说完,男人便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晚他并没有再来她的房间。毕竟江弥素来不习惯和别人同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睡。
第二天一早,佣人准时送来早餐。
有地道的泰式饭菜,还有一碗冬阴功汤,汤里摆着几只大虾,菜式比之前丰盛了不少。
夏宁连忙起身坐到桌前,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之后,无边的无聊又涌了上来。
要等到明天才能离开庄园,离开这里之后,她又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自从上次被两个壮汉骚扰过后,她再也不敢随便出门,整日待着在房间里,闷得难受时,就只能到阳台站一会儿。
这天,她刚倚在栏杆上,就看见楼下走过一名身着警服的警督。
一瞬间,夏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警察来了,是不是就有机会逃出去?如果对方能发现自己,会不会救她离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用泰语大喊:“ลุง!รอสักครู่นะ!(叔叔等一下)”
楼下皮肤黝黑、戴着墨镜的警督闻声抬头,显然没料到这座宅院里还关着一个女孩,脚步顿住。
夏宁急得眼眶泛红,一边摆手一边喊:“救我!叔叔我被人囚禁在这里,快救我出去!”
警督抬头,用流利的泰语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夏宁急忙回道:“我是被拐卖过来的,有个男人救下我之后,就把我关在这里了,求求你带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在她心里,警察本就是可以救人的,此刻眼前这个人,就是她全部的希望。
这时警督身后一名警员低声提醒:“听说这个小姑娘,就是前两天江弥少爷带回来的人。”
男人看了一眼阳台上苦苦哀求的女孩,既然是江弥的人,那他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
警督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带着手下离开了。
夏宁僵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她?
一直坚信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不停呼喊,可那名警督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
夏宁浑身脱力,软软地瘫坐在阳台的地面上,心底漫开一股深深的无力。
怎么会这样,难道泰国的警督也帮不了她吗?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响动。她慌忙站起身,飞快擦干脸上的泪痕。
推门进来的是一名佣人,手里捧着一条崭新的白色连衣裙,还有一套保湿护肤品,发卡、梳子之类的小物件。
佣人笑着开口:“小姐,这是江先生吩咐送来的新衣服,您可以换上。”
夏宁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佣人将东西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夏宁望着那条干净的白裙子,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又旧又脏的衣服,思索片刻,她换上了那条新裙子。
另一边,庄园的二楼。
这里表面上只是一座私家庄园,暗地里却是一处极尽奢靡的交易场所。
江弥坐在当中,指尖夹着一支烟。身旁围坐着一群男人,各自怀里都搂着姿色艳丽的女人,说笑打趣。
阿蒙快步走到他身侧:“弥哥,江晨名下那块地皮,已经顺利转到您的名下了。”
江弥的嘴角勾起笑:“他是什么反应?”
“江晨一直被关在后主楼里,每天疯疯癫癫,到处砸东西,还动手殴打佣人,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江弥缓缓开口:说到底,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顿了顿,看向阿蒙:你去找他谈一谈。
他要是识相,可以保留江家长子的名头。但是手里一分实权都不会再有。
如果他肯安分守己,夹着尾巴过日子,我可以留他一条命,后天,就让他跟我们一同离开。
江弥声音沉下来:要是他不肯妥协,执意要走,那就放他出门。可只要他踏出楼下那扇大门……
他抬手,比了一个利落的下手手势,“就把他做掉。”
阿蒙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不敢多言,在这个位置上,执行命令比追问原因更重要。
他知道江晨年少时险些害死自家老大,而江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如今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他低头应道:“明白。”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那名泰国警督推门走了进来。
“弥,好久不见。”他用带着口音的语气打着招呼。
江弥起身,含笑和他握了握手。
泰国警督顺势坐下,随口笑道:“弥,倒是好兴致,楼里还养了一只小宠物。”
江弥抬眼:“哦?什么宠物?”
警督笑着说:“我刚才从楼下经过,有个小姑娘趴在阳台上哭着朝我求救,说不想关在这里让我带她走。”
江弥夹着香烟的手顿了顿,原来是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啊。
昨天才还答应自己会好好听话,结果今天转头就变了模样,还去找别人求救。
看来,她完全没把两人之间定下的契约放在眼里。
“啧,还真是欠管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