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的海风还带着夜末的咸湿,三千英里外的马里布海岸上,第一缕晨光刚刚穿透悬崖上方的薄雾。
悬崖别墅那占地上千平方米的落地玻璃大厅里,电视荧幕正反反复复播放着托尼·斯塔克前一天在加州第一人民医院门外向媒体公开自家地址的画面。
托尼穿着一件沾满油污和汗渍的背心,两条手臂上扣着十几枚带有感应灯的微型定位贴片。
他双眼泛着血丝,眼眶下方挂着浓重的青黑。地面上摊着几十个散落的钛合金装甲部件,液压传动管里不时冒出一两声沉闷的排气声。
“贾维斯。”
托尼把手里烧红的焊枪横向甩在工作台上,抓起旁边半瓶冰镇矿泉水大口灌了下去:
“三十二号推进算法重写好了没有?
脚踝那个倒置摆轮要是再卡住,我就把你的服务器搬去后院养花。”
“斯塔克先生,三十二号算法五分钟前已经修正完毕。”
贾维斯温和的电子音从天花板的隐蔽音响里传出来:
“不过根据我的监控,您的心率在过去四小时内三次突破了一百七十…………波茨女士正在提着行李箱离开,看样子她这一次是真的准备离开了。”
托尼抹掉嘴角的冰水,嘴角横向撕出一道生硬的斜角:
“让她提。她也就是吓唬吓唬我。”
话音还没落地。
悬崖下方的太平洋水面上,突然爆发出三道低沉刺耳的涡轮轰鸣!
三架漆黑无标识的战术直升机从海面低空雾层里横向甩出,巨大的金属桨叶顺着海风撕开大片白浪。
直升机两侧的悬挂挂架上,几枚带有热压弹头的重型战术导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斯塔克先生!
检测到重型空对地战术导弹锁定!防御系统无法接管战术频段!”
贾维斯的警报声在瞬间拉到了最高声调。
托尼脸色变了。
他两条大腿横向在地上猛地一蹭,整个人朝着客厅中央那套半成品的四十二号战术装甲狂奔过去!
“战术装甲!全部件附着!”
托尼横向张开双臂,粗暴地对着空气暴吼。
狂暴的战术导弹直接撞碎了悬崖别墅最外层的防弹落地玻璃!
轰!
上千度的高温热浪与剧烈的冲击波在千分之一秒内将整个客厅彻底吞没。
奢华的大理石地砖在瞬间爆开成无数碎屑,数吨重的高压玻璃如同瀑布般向下狂暴倾泻。
挂在墙上的几十幅名画与几辆限量版跑车在冲击波中横向卷起,撞穿了后方的承重墙壁。
托尼被这股巨大的气浪生生掀飞出五六米远。
散落在地上的装甲部件在感应器的召回下狂暴飞来!
右臂甲重重扣住他的前臂,胸甲带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砸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板上。
第二枚战术导弹精准地命中了悬崖基座的支撑钢梁!
数百米高的花岗岩悬崖在沉闷的爆裂声中彻底塌方,整座耗资上亿的悬崖别墅连同底部的地下实验室,像是一块被拔掉地基的破积木,轰然朝下方的太平洋深处坠落砸去!
“托尼!”
佩珀·波茨从翻倒的沙发后方挣扎着爬出来,脸蛋上沾满了发灰的灰渣。
托尼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装甲后背部件的扣合。
他横向跨出一步,庞大的金属躯体扑在佩珀身上,将整套装甲最坚硬的胸背板挡在了爆裂的梁柱下方!
第三枚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残存的屋顶彻底炸成粉碎!
数万吨的花岗岩碎块与庞大的建筑废墟连同整套装甲,轰然砸进十几米深的海面之下,溅起几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冰冷混浊的海水在瞬间灌满了托尼的视线。
四十二号装甲的电量显示屏在水压下疯狂打闪,数字从两位数直线下跌到了个位数。
“警告!电量不足百分之五!深水压力超出外壳承受极限!”
贾维斯的电子音带上了断断续续的杂音。
托尼在冰冷的海水中被几吨重的混凝土梁柱死死压在海底泥沙里。
他两条装甲包裹的手臂横向在海底泥沙里猛地一撑,金属掌心爆出一股微弱到了极点的推进火光!
咔嚓!
混凝土梁柱被他用背部硬生生顶开半尺。
托尼借着这股推力,拖着残破不堪、半数系统瘫痪的战术装甲,顺着海底的大陆架倾斜面,向着几公里外的废弃水域狂暴钻去!
……
华盛顿前往马里布的洲际公路上。
沉重至极的加固房车在雨后的沥青路面上平稳地碾过。
十六轮后轴在地面压出两道宽阔的水痕,车厢内静得只能听到巨大的发电机怠速声。
贝蒂·罗斯靠在战术工作台旁,手里拿着那只剥掉了面纸的软包香烟,打火机在她指尖连续弹响了几下。
在她面前的加密屏幕上,马里布悬崖别墅塌陷进太平洋的现场直播画面正占据着整个屏幕。
倒塌的废墟上空,几架救援直升机的强光灯顺着混浊的海面横向扫射,除了大片漂浮的绝缘泡沫与黑色油污外,根本找不到半点战术装甲的痕迹。
“菲斯克。”
贝蒂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瞳孔横向扫向软榻上的菲斯克。
“你的好兄弟刚被人把家轰进了太平洋里。
加州警方和防空司令部已经把马里布沿海全线封锁了。”
软榻上。
菲斯克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直挺挺地斜靠在软垫中央。
他手里捏着半瓶浓烈的琥珀色烈酒,大口灌下去一口。
烈酒顺着他粗粝的喉咙滑进胃部,皮下的五级超级真菌活性在酒精的刺激下爆出一阵炽热的气浪,将他身上那件战术常服撑得紧紧绷起。
菲斯克连眼皮都没眨半下。
“急什么。”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在车厢里拉开,带着一股霸道至极的冷漠:
“那个蠢货三天没睡觉,脑子早就被焦虑烧坏了。
他在电视上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的时候,就该想到有空对地导弹要从海上飞过来。
让他多喝几口太平洋的冷海水,清醒清醒脑子,对他有好处。”
贝蒂把嘴里的香烟取下来,在工作台边缘轻轻弹了弹灰。
“他要是淹死在海里,你的万福玛利亚生物项目,在斯塔克工业那边可就少了一半的资金链。”
“他死不了。”
菲斯克横向伸出一只巴掌大的粗手,直接扣住了贝蒂那条裹在牛仔裤里的修长大腿,把她整个人顺着工作台边缘横向拽到了自己怀里!
“呀!”
贝蒂惊呼了一声。
她两只手忙不迭地按在菲斯克宽阔的胸膛上面,手中的笔和香烟顺势横向甩在地板上。
菲斯克两只粗大发烫的掌心从她腰侧一路横向探进去,直接撕开牛仔裤上方的金属扣,掌心带起的高热顺着她的布料疯狂渗透!
“菲斯克!车还在开!”
贝蒂顺着喉咙挤出一声低呼,身子在他怀里剧烈摆动了一下,两条修长的腿在他腿侧发软打颤:
“前面听不到。”
菲斯克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嘴唇带着浓重的烈酒味与发烫的体温,重重吻在了她娇嫩的红唇上面!
“唔……”
贝蒂的挣扎在千分之一秒内被这股绝对的肉体怪力彻底粉碎。
菲斯克庞大的身躯顺势覆压下来,将她死死按在软榻中央。
他一手扣着贝蒂的后脑勺大开大合地吮吸着她的红唇与舌尖,另一只粗大的手掌已经蛮横地扯掉了她下身的羁绊!
啪!啪!啪!啪!
沉重的车身在洲际公路上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车厢内部的软榻上则爆发出密密麻麻的肉体撞击沉响与黏稠的水声!
贝蒂两条修长的腿被菲斯克粗暴地架在肩膀两侧。
那根粗壮到了极点的超级肉根在真菌孢子的疯狂催化下,带着数千度的高热,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蛮横地砸开了她最娇嫩的通道,齐根撞到了甬道口最深处!
“啊!”
贝蒂发出一声尖锐的高潮娇吟。
那双原本清冷干练的眼眶里瞬间覆上一层迷茫的泪水。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菲斯克的战术肩章,腰身在他的掌控下被带着一次次离开榻面,又重重跌落回去。
“你……混蛋……啊……慢点……要断了……”
贝蒂两只脚背在他背后紧紧勾住,双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车厢里浓郁的体香与酒气,完全丧失了反抗的思考能力。
水声越来越响,车厢里的高热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直到重型房车碾过加州外围的防务检查站,菲斯克才在贝蒂那极致的抽搐娇吟中,将滚烫的液体全数灌进了她的体内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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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与内华达州交界处。
一座早已废弃的战术机库内。
室内到处堆满了发黄的军用破木箱与生锈的油桶。
几打破落的彩色油漆桶横在水泥地中央,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只光线昏暗的防爆灯,在风里来回摇晃。
机库最里面的角落里。
托尼·斯塔克正缩在一张倒塌的废弃木箱上面。
他身上那件高档的战术背心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黑变质,左臂上绑着一条从破布上撕下来的战术绷带,上面渗出大片发黑的血迹。
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四十二号装甲的右臂甲、胸甲和靴子部件零零散散地摆成一堆,电路板上不时冒出一两道刺耳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焦糊味。
托尼手里捏着一盒从附近公路便利店里抢来的冰镇冷冻热狗,死死贴在自己高高肿起的左侧太阳穴上面。
他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沫,双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贾维斯。”
托尼吸了吸鼻子,声音干瘪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那个大块头还有多久到?
我已经在加州的这个破垃圾堆里冻了整整五个小时了。全美电视台都在播我的讣告,连斯塔克工业的股价都跌掉了十二个百分点。”
“斯塔克先生。”
贾维斯的断续声音从装甲破裂的右臂甲音响里传出来:
“菲斯克上校的重型房车在十分钟前通过了边界检查站。
根据卫星轨迹,他中途在一家公路快餐店停靠了四十分钟,购买了两份战术牛排与一箱重度烈酒。”
托尼的脸色瞬间黑得像是底部的油墨。
“牛排!烈酒!”
托尼把手里的热狗狠狠横向摔在地板上,两只手大喇喇地撑在膝盖上,破口大骂:
“我在太平洋海底喝了几十口海水,在这里冻得像条丧家犬,他竟然在公路快餐店里吃牛排!”
重型房车的悬挂沉响在机库大门外狂暴炸响。
十六轮承重胎碾过外面的碎石子,横向崩停在机库大门口。
沉重的防爆车门推开。
菲斯克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躯体率先跨了出来。
他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漆黑战术夹克,领口松开两颗,右手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烈酒,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熟男体香与狂暴气场。
在菲斯克身后。
贝蒂·罗斯提着那只皮包跟着下了车。
贝蒂换了一件深色的紧身战术风衣,那双修长的大腿在裙摆下显得格外挺拔。.
只是她的步伐看起来有些微弱的僵硬,脸蛋上还残存着一抹没完全褪去的高潮余晕。
菲斯克迈着沉重无比的大步跨进机库。
他走到托尼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粗粝的视线在托尼那身狼狈到了极点的装备上横向扫了一圈。
菲斯克抬起右手,把手里的烈酒瓶子横向扔到了托尼怀里。
“哟。”
菲斯克粗粝地笑了笑,语气里充满了霸道至极的打趣:
“这不是全美第一天才、斯塔克工业的大董事长吗?
怎么几天不见,改在废弃机库里当流浪汉了?你那套吹得天花乱坠的遥控装甲呢?拿来当铁皮暖炉了?”
托尼一把抓住怀里的酒瓶,拔开塞子大口灌了一半,被辣得剧烈咳嗽起来。
“菲斯克!”
托尼把酒瓶重重砸在地板上,大声叫骂:
“你他妈的故意晚来!
你知道那三架直升机朝我的客厅射了多少枚重型战术导弹吗!我的几十辆限量版跑车通通沉到太平洋底下了!”
“我知道。”
菲斯克顺手从旁边搬过一只沉重的战术铁箱,庞大的躯体往上面一坐,铁箱爆出一声酸剥的变形脆响。
“在加州电视台播你大声报地址的时候,我就在华盛顿看直播。”
菲斯克伸出粗大的食指,在托尼的胸口横向戳了一下,力道大得让托尼整个人往后一仰: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仗不是在电视上靠一张嘴打的。
你以为你给了全美一个地址,就能把满大人引出来?结果人家连面都没露,派了三架廉价的战术直升机,就把你那栋玻璃房子轰成了废渣。”
托尼咬着牙,脸上的气焰渐渐收敛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脚下散落一地的战术装甲碎片,拳头死死捏紧:
“绝境病毒。”
托尼顺着喉咙吐出了四个字:
“在客厅塌陷前,哈皮从ICU传过来的战术数据接入了贾维斯的主机。
洛基留下的那些自爆案,根本不是什么化学炸药。
那是阿尔德里奇·基利安搞出来的先锋科技(AIM)。
他们把一种能够重组人类基因的生物病毒注射进退伍军人体内。实验失败的人,体温会在三秒内飙升到几千度,然后像一颗核弹一样自爆。”
旁边的贝蒂立刻拉开皮包,掏出圆珠笔在记录本上快速书写起来。
“先锋科技。”
贝蒂抬起头,视线在托尼和菲斯克之间横向扫过:
“国防部新闻办上周压下的那三起加州自爆案,全都是先锋科技的私下测试。
他们把那些重伤退伍军人当成小白鼠。
而阿曼达·沃勒在黑牢里签发的黑预算,有一大半流进了基利安的影子账目里。”
菲斯克把两只大掌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斜。
他身上炽热的气浪直接盖过了机库里的潮气:
“基利安背后还有人。”
菲斯克粗粝地断言:
“一个瘸腿的科技商人,没那个胆子同时算计你和五角大楼。
满大人只是他推出来的白手套。那些在电视上强插信号的悼词视频,全是在加州的影视棚里合成出来的战术假象。”
托尼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
“你是说……满大人根本不存在!”
“存在,不过是个演戏的龙套。”
菲斯克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再次将机库中央的昏暗灯光通通挡在身后。
他顺手从夹克内侧抽出那份五角大楼签发的漆黑档案,横向砸在了托尼脚边的装甲碎片上面。
啪!
“五角大楼刚发给我的战术调令。”
菲斯克冷笑:
“全美战术特别镇压部队。
凡是涉及基因异变、战术自爆、威胁国防安全的东西,通通归我管。
基利安在加州有三个地下病毒培育基地,其中最大的一个就在田纳西州的罗斯希尔镇。”
托尼看着脚下那份盖着红章的军方档案,嘴唇动了动:
“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菲斯克跨前一步,单手扣住托尼的肩膀,将他这个一百多斤的战术天才像提小鸡一样生生从木箱上提了起来!
托尼被菲斯克这一抓一提,整个人横向腾空半米。
他两条裹着破损战术裤的腿在空气中踢踩了两下,左臂伤口被这股猛烈的撕扯拉得生疼。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右手把那半瓶烈酒死死按在怀里。
菲斯克没让他悬在空中太久。
粗大发烫的大手横向往下一落,把托尼重新撂回了那张凹陷下去的废弃木箱上面。
木箱发出碎裂的沉响,大片灰尘跟着扬起来。
“菲斯克!”
托尼揉着自己脱臼边缘的左肩,顺着喉咙喷出一股带着酒气的浊气:
“你下次要是想把我当战术沙袋提,麻烦提前打个报告!
我这双按键盘的手价值几十个亿,被你捏碎骨头,全美半导体行业都得跟着大跌!”
“跌了才好。”
菲斯克庞大的躯体在铁箱上稳稳坐定,两条粗壮如铁柱般的大腿向前自然分开。
他伸出巴掌大的粗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
指尖在盒盖上一压,弹出两根,横向扔了一根给托尼。
“你的股价要是停在历史高位上。
斯塔克工业董事会里那几个从奥巴代亚时期留到现在的死老头,凭什么把手里的股权吐出来?”
托尼接雪茄的手横向顿在了半空中。
他把雪茄放在鼻尖下方嗅了嗅,眼神里的狼狈与气愤在千分之一秒内收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那张挂着血痕的面孔上拉开了一抹极度冷酷的商业精明。
“你想借基利安的手?”
托尼顺手抓过旁边的喷灯,把雪茄点燃。大口吐出一团浓白色的烟雾:
“那个瘸子以为自己在玩一场复仇战术。
他用满大人在电视上念高加索口音的悼词,用绝境病毒在全美各地搞无残渣爆破,为的是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打进地狱,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的先锋科技接管国防部的下一代军工订单。”
菲斯克大口抽了一口雪茄,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机库里微微打闪。
“他想接管,那就让他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带着令人发寒的冷定:
“你在马里布的悬崖别墅被拆成了废渣。
全美的电视台都在播你的讣告,加州警方的搜救队在水里除了绝缘泡沫什么都没捞到。
既然全美国都以为你死了,那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明天开盘至少要崩掉四成。
维多利亚在纽约的影子账目五分钟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天量的做空资金。
她会用极低的价格,把纽约证券交易所里所有散户和机构割下来的筹码全数吃进去。”
立在工作台旁边的贝蒂·罗斯停下了手中的圆珠笔。
她把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后颈处尚未退全的粉红。
“斯塔克。”
贝蒂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冷静的分析:
“我来加州之前,我爸在五角大楼的南侧简报室拿到了一份名单。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里有四个老家伙,上个月秘密吃进了先锋科技三成的优先股。
他们希望你死在加州。
只要你死了,先锋科技的绝境病毒就能直接包装成军方的战术生物血清,甚至直接顶替万福玛利亚的项目。
如果你现在跳出去澄清自己还活着,除了让那几个老家伙提前把资产转移之外,你拿不到半点实质性的好处。”
托尼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顺着他的鼻腔狂暴涌出。
他两只脚踩在地板上的装甲碎片上,用力碾碎了一块发黑的电路板。
“那四个老家伙我知道是谁。”
托尼咬着牙,嘴唇扯出一道狠辣的弧度:
“上个月在国会山听证会上,就是他们嚷嚷着要斯塔克工业交出战术铠甲的底层代码。
既然他们想吃绝境病毒的红利。
那就让他们跟基利安绑在同一条沉船上。”
菲斯克把粗壮的前臂压在膝盖上面,身子往前倾斜,庞大的躯体再次把周围的风遮得严严实实。
“基利安的终极目标不是你。”
机库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沉得像要凝固。
托尼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半瓶烈酒,掌心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十年前在瑞士学术会议上被自己放了鸽子、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瘸腿学者,竟然在暗中布局了一场针对白宫最高权力的战术颠覆。
“空军一号……”
托尼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变得极度危险:
“那个瘸子玩得挺大。
如果白宫在空中被绑架,副总统直接顺位接管总统职权,然后宣布先锋科技成为全美唯一的防务供应商……”
“那联合参谋部就得跪下来求我。”
菲斯克粗粝地接过了话头。
他抬起头,那张凶悍到了极点的霸道大脸在防爆灯的光线下呈现出绝对的冷酷:
“五角大楼那群老狐狸今天在会议室里逼我较量,想用一个全美镇压变种人的头衔把我推到火线上当挡箭牌。
他们以为给我发了一个上校衔,就能让我替他们去收拾全美各地的爆炸案。
既然他们想看戏。
那就把这场戏演得更大一点。
让基利安把空军一号打下来。
让华盛顿的那群将军们看看,没有我的特别镇压部队在前面挡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防线在绝境病毒面前有多脆弱。”
贝蒂两只手交叠贴在小腹前,背部打得笔直,表现出极高涵养的矜持风范。
她听着这两个男人在废弃机库里随口撕扯着全美最高权力的格局,眉头只是微微捏紧了一下,手中的圆珠笔在记录本边缘轻轻划出了一道极深墨迹。
“菲斯克。”
贝蒂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波动:
“我爸还在华盛顿。
如果空军一号出事,联合参谋部会第一时间把陆军的防空战术部队推上去。
你这是把我爸往死路上逼。”
“他死不了。”
菲斯克连头都没回,粗大发烫的手指横向在空气中甩了一下:
“罗斯那个老混蛋在五角大楼混了三十年,比谁都精明。
阿曼达·沃勒的黑色预算一炸,参谋部里空出来三个位置。
空军一号要是出事,正是他顺理成章接过陆军参谋总长位置的最好时机。
他需要这场灾难来证明文官政府的无能,而我需要这场灾难来拿走全美所有的战术兵权。”
托尼大口咽下一口烈酒,被辣得哈出了一大团热气。
他把雪茄横向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狠狠踩灭:
“只有危险,才能产生天量的溢价。
这是华尔街最基础的商业法则。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跌得越惨,等我穿着全新战术装甲从天而降把基利安砸成粉碎的时候,股价暴涨带来的回报就越恐怖。
菲斯克,做这笔交易,我要先拿到基利安在田纳西州那个基地的全套战术数据。”
菲斯克从靠着的战术铁箱上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立在机库中央,庞大的阴影直接将托尼彻底覆盖。
“田纳西州的玫瑰山镇。”
菲斯克伸手拍了拍自己战术夹克的领口:
“六年前那里发生过第一起绝境病毒自爆案。
军方把现场伪装成了战术水管炸裂,但地表残留的高热真菌残留物被我的人截拿到了。
基利安在那里留了一个地下数据备份节点。
你现在这副流浪汉的样子过去,连当地的治安官都能把你当成小偷抓起来。”
托尼从废弃木箱上站了起来。
他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的冰冻而有些发麻,身子晃动了一下,随即狠狠一脚踢在脚边的铁架上面。
“贾维斯!”
托尼对着破损的臂甲喊了一声:
“把附近所有能接入网络的无线频段通通拉开!
给我找一家最近的五金店!
我要在两个小时内,用这堆垃圾装出一套能飞的战术战甲!”
“斯塔克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从破损的音响里传出来:
“附近三公里内只有一家农用机械修理厂。
另外,根据卫星监测,先锋科技的战术直升机小队已经在加州边界拉开了第二轮搜索网络,预计二十分钟后扫过本区域。”
菲斯克顺手从车厢门口拿过一条干净的战术毛巾,扔在了托尼头上。
“擦干净你脸上的血。”
菲斯克转过身,迈着沉重无比的大步走向机库大门:
“先锋科技的人要是敢摸过来。
我正好拿他们的骨头给镇压部队的新战术枪械试火。
贝蒂,回车上去。”
贝蒂微微低头,冲着托尼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后迈着修长的美腿,动作优雅地跟着菲斯克重新上了重型房车。
沉重的防爆车门再次关上。
防爆灯下。
托尼抓着那条带着浓重熟男体香与烈酒味的毛巾,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随后露出一道极度疯狂且自信的笑意。
“先锋科技……基利安……”
托尼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冒着火花的战术芯片,两只手灵活地拆解起来:
“准备好接受斯塔克工业的清算了么。”
……
半小时后。
洲际公路旁的一家老旧农用机械厂房内。
浓重的机油味与发烫的金属屑味弥漫在空气里。
托尼身上套着一件从工棚里随手捡来的发黄工装背心,头上戴着一副焊工面罩,手里握着一把接通了高压战术气泵的割焊枪。
在他面前的粗木工作台上。
几十个从农用拖拉机、发电机和破旧液压钳上拆下来的零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四十二号装甲残存的右臂甲被他用几根粗壮的战术铜线死死固定在发电机轴承上面,电线接头处不断爆出一道道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这台老式柴油机的输出功率太低了。”
托尼一把拉开焊工面罩,额头上满是黑色的机油痕迹:
“贾维斯!
把绝境病毒的战术数据接入这台柴油机的微电脑!
给我用高热反应强行催化它的输出马力!”
“斯塔克先生。”
贾维斯的回复依然带着微弱的杂音:
“如果使用高热催化,这台发电机将在七分钟内因为内部过热而彻底融化。”
“七分钟足够了!”
托尼两只手抓着一把重型螺丝刀,快速在战术臂甲的接口处进行着微米级的电极调整。
在他的操作下。
那块原本瘫痪的右臂甲突然发出一道沉闷的电动机交织脆响!
顶部的金红色装甲板横向平移拉开,露出了内部密密麻麻的战术推进喷口!微弱的金黄色光芒在喷口深处重新亮起!
房车缓缓停在厂房门外的破旧草地上。
菲斯克从车厢里走出来。
他嘴里依然咬着那根没抽完的雪茄,两只大掌插在战术裤兜里,一步步跨进了这间散发着柴油味的破厂房。
贝蒂跟着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采访记录本,脚步轻盈而矜持,刻意与菲斯克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尽显大报社高级编辑的教养。
菲斯克走到工作台前,低下头看着托尼那手用农用零件强行拼凑出来的临时充电战术设备。
“手艺没退步。”
菲斯克粗粝地哼了一声:
“不过用柴油机给战术装甲充电,这要是传去五角大楼,陆军那群老家伙得把他们的战术评估报告扔进垃圾桶里。”
托尼横向抹掉脸上的汗水,露出白亮的牙齿:
“这叫战术应变,大块头。
斯塔克工业的核心不是那些昂贵的钛合金外壳。
而是这里。”
托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只要我的脑子还在。
给我一堆废铁,我也能把华盛顿的防御网砸开一道口子。”
就在此时。
厂房上方的旧铁皮屋顶突然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切割巨响!
几道高能热切射线横向划穿了半米厚的铁皮屋顶!
炽热的落铁屑如同雨点般向下狂暴倾泻!
三道身穿深灰色战术服、浑身散发着数百度高热红光的影迹,顺着被切开的屋顶破口,猛地从半空中横向砸落在厂房中央的水泥地上!
地面上的积油在瞬间被他们身上的高热蒸发出一大片刺鼻的白烟!
领头的一名男子侧脸挂着大面积的战术烧伤痕迹。
他那双皮肤下面的血管透出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红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场。
正是先锋科技派出的绝境病毒强化战士——萨维尔。
萨维尔横向扫视了一眼厂房内部。
当他的视线落在菲斯克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上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威尔逊·菲斯克。
五角大楼的新上校。
看来我们的情报没错,斯塔克真的躲在你这栋移动垃圾桶里。”
萨维尔横向跨出一步。
他两条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胀起来,皮下的血管变成了刺眼的炽红颜色!
空气中的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飙升到了几百度!
周围发黄的木质工具架在没有任何明火的情况下,开始自发地发黑发焦,冒出滚滚浓烟!
“斯塔克!”
萨维尔粗暴地暴吼:
“基利安先生向你问好!
他让我转告你,瑞士的那场大雪,今天要在加州用你的血重新下一次!”
托尼站在工作台后方。
他迅速将充好电的战术右臂甲扣在手臂上面,掌心的微型推进器瞬间拉满,带出一道冷硬的战术金光。
“瑞士?”
托尼冷哼了一声:
“我这辈子去过的瑞士party有几百个,根本不记得那个瘸子是哪根葱!”
菲斯克甚至连插在裤兜里的两只手都没抽出来。
他庞大的躯体向侧面跨出半步,直接挡在了贝蒂的前方,将那股滚烫的高热气浪全数拦在了自己身后。
“先锋科技的战术自爆傀儡。”
菲斯克粗粝地笑了笑,声调低沉得像是地底爆开的弹药库:
“在我面前玩高热?
你们这群被注射了劣质基因的残废,连给我的真菌当养料都不够格。”
萨维尔面色一变。
他两条粗壮的大腿在水泥地上横向猛地一踩!
轰!
发烫的水泥地面被他踩出两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萨维尔整个人如同闪电般向前横向扑出,右拳带着上千度的灼热高热与刺耳的空气撕裂声,直奔菲斯克的咽喉狂暴砸来!
另外两名绝境战士也同时发动!
两条散发着红光的人影一左一右,带起两道发烫的风暴,径直扑向工作台后方的托尼!
厂房内部的战术厮杀在千分之一秒内狂暴炸开!
菲斯克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萨维尔那只散发着上千度高热的右拳距离他咽喉只有不到三厘米的瞬间!
菲斯克右臂横向一甩!
啪!
一道沉闷到了极点的肉体碰撞沉响在厂房内部震耳欲聋地砸响!
菲斯克那只巴掌大的粗手,如同一把锁死了数万吨怪力的重型钢钳,精准无误地死死扣住了萨维尔那只发烫的右拳!
上千度的高温热浪顺着两人交手的部位狂暴炸开!
然而菲斯克掌心皮下的五级超级真菌网络在瞬间拉到了物理极限!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绝境高热,撞击在菲斯克的掌心里,甚至连他一层表皮都没能烫伤,反而被真菌孢子疯狂吞噬吸收!
萨维尔的面色瞬间从狰狞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右拳砸在了一块吸光了所有动能与热能的绝对实体上面!
“这……这不可能!”
萨维尔顺着喉咙尖叫起来:
“你的肉体怎么可能承受上千度的高热?!”
“上千度?”
菲斯克粗粝地大笑起来。
他扣着萨维尔右拳的巴掌猛地向内一握!
咔嚓!嘎吱!
骨骼粉碎性折断的脆响伴随着肌肉被捏爆的沉响同时爆开!
萨维尔那条被绝境病毒强化的硬质右拳,在菲斯克数十吨的单手怪力下,像是一团发软的烂泥一样被生生捏得横向扁平爆裂开来!
大量的红色战术血液混着发烫的战术骨渣狂暴喷溅!
“啊——!”
萨维尔发出了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
他刚想调动体内的绝境病毒进行自爆。
菲斯克左臂已经横向抬起,粗壮如铁梁般的前臂带着破空呼啸,重重砸在了萨维尔的胸口中央!
砰!
萨维尔的胸骨在千分之一秒内陷下去大半!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横向飞出二三十米远,重重砸穿了厂房后方的厚重防爆墙壁,摔在外面的草地上连抽搐都没来得及,便彻底成了一具废肉!
与此同时!
扑向托尼的两名绝境战士也已经冲到了工作台前!
其中一人双手化作通红的战术利爪,直奔托尼的胸口刺去!
“尝尝斯塔克工业的最新科技!”
托尼暴吼一声。
他戴着战术右臂甲的手臂横向平举,掌心处的微型电磁推进器爆出一道狂暴的金蓝色光束!
轰!
近距离的电磁脉冲炮瞬间命中了那名绝境战士的胸口!
庞大的电磁冲击力直接将他轰得横向倒飞出去,撞倒了一排重型柴油机车架,整个人瘫在铁屑里大口喷血。
另一名绝境战士刚想从侧面偷袭托尼。
一道清冷的战术风暴突然从旁边扫过!
立在菲斯克身后的贝蒂·罗斯,不知何时从风衣内侧拔出了一把军用大口径战术手枪!
啪!啪!啪!
三发带有一级战术穿甲芯的穿甲弹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名绝境战士的膝关节与侧颈!
虽然弹头在高温下迅速融化,但巨大的动能依然将那名绝境战士打得身形一滞,动作产生了千分之一秒的延误。
而这千分之一秒,对于托尼来说已经足够!
托尼跨前一步,右臂的战术装甲掌心横向拍在那名绝境战士的侧脸上面!
“给我滚出去!”
推进器二次爆发!
那名绝境战士被整个人顶得撞穿了侧面的车库大门,飞跌在泥地里。
不到十秒钟。
三名足以在城市里引发重度战术恐慌的绝境病毒强化战士,被三人干脆利落地下场清洗干净!
厂房内部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几台破旧柴油机冒出的白烟在天花板下飘荡。
贝蒂极其熟练地将战术手枪退膛、关保险,重新收回风衣内侧。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把鬓角散落的一丝发丝别到耳后,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没有半点杀人后的慌乱,尽显军方中将之女的冷硬与矜持。
“打得不错,贝蒂女士。”
托尼吹了吹右臂装甲上冒出的白烟,冲着贝蒂挑了挑眉毛:
“你刚才那三枪的战术角度,比五角大楼那些打靶拿满分的警卫还要狠。”
贝蒂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拿圆珠笔在记录本上画了一道勾,声音平淡:
“我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用我爸的军用步枪在打靶场击中过两百米外跑动的野猪。
斯塔克先生,有时间吹口哨,不如检查一下你的战术数据有没有泄露。”
托尼耸了耸肩,转过身快速在工作台的终端上敲击了几下。
“数据收录完毕。”
托尼的声音沉了下来:
“萨维尔的战术终端里有田纳西州玫瑰山镇的定位接入口。
基利安在那里放了一个绝境病毒的战术主服务器。
菲斯克。
真让他们上飞机!”
菲斯克把鞋底在水泥地上擦了擦,甩掉上面沾着的血迹。
“对,先让他们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