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在她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着,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灯罩压得很低,光只照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张纽约行政区地图上。
地图上标了四个红色的图钉,每一个图钉旁边都别着一张便签,便签上是手写的门牌号。
她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在地图上,一只手压着曼哈顿那一片,另一只手的食指点在皇后区那个红图钉上。
“各组报告位置。”
话筒里传来四段回复。每一段之间隔着大概两秒的电流杂音。四个外勤组组长分别报了各自的到位坐标。
“布鲁克林那边,索万德的仓库外围有码头工人。
天亮之后码头会来第一批装卸工。
你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米兰达把食指从皇后区移到布鲁克林,压在那个红图钉上。
“曼哈顿中城的公寓楼里住的都是平民。
不能开火。除非对方先动手,否则一枪都不许打。听明白了吗?”
话筒里应了。
米兰达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表盘上的时针指着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的位置。
“行动。”
她把台灯关了。
办公室彻底黑下来。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地图上那四个红图钉之间的空白区域。
曼哈顿中城的那栋公寓楼,二十七层。
亚历山德拉住的那一间在走廊尽头。
FBI的外勤组用了将近二十分钟从消防通道摸上二十七层,在走廊两端各布置了两个人,然后剩下的六个人堆在门口。
带队的探员用手指比了三个数。
三根手指收回去的瞬间,撞门锤砸在门锁的位置。
门是往里开的。
门板被撞的时候连带门框上的一小块墙皮一起崩掉,掉在门内的地板上。
六个人端着枪冲进去,激光瞄准的红点在黑暗的房间里扫来扫去,最后全部聚集在客厅正中央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亚历山德拉坐在那张沙发里。
她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睡。
她穿着一身家居的深色长袍,两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书是翻开的,摊在她大腿上,书页朝下扣着,像是被人打断了阅读。
她面前的茶几上,一只茶杯还冒着热气。杯子旁边摆着一只小碟子,碟子里放着两块方糖。
六个红点全部钉在她身上。她没动。
“联邦调查局。举起手来。”
亚历山德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书。然后她抬起头,视线在六个持枪的探员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你们知道现在几点吗?”
“把手举起来。慢慢站起来。”
亚历山德拉把膝盖上的书合上,放在旁边的沙发垫上。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让几个年轻探员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收紧了一下。
她把两只手举起来,举到肩膀的高度,然后借着扶手的支撑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她比大多数探员想象的要矮。她站在六个红点的中央,长袍的下摆垂到脚踝。
“我可以问一下罪名吗?”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知道我有什么权利。”她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半点火气,只是纯粹的陈述,“我在问罪名。你们大半夜撞开一位女士的门,总得有个说法。”
带队探员没有回答她。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探员上前,从后腰摸出手铐。
亚历山德拉把双手往前伸出去,主动送到手铐前面。她伸手的姿态从容得像是在递名片。
“你们不是纽约警察。”她在手铐咬合的咔哒声里说,“纽约警察没这个胆子来动我。
这是联邦的手笔。有人把我的地址给了你们。”
手铐锁上了。带队探员这才开口。
“跨国犯罪组织。洗钱。谋杀。走私。绑架。够不够?”
亚历山德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铐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我的茶还没喝完。”
“你可以在拘留所里泡新的。”
亚历山德拉笑了一下。
“替我把火关了。”她朝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炉子上还煨着一壶。
烧干了要着火。你们大费周章把我抓了,总不至于想把整栋楼的居民都烧死吧。”
一个探员愣了一下,真的转身进了厨房。片刻之后传来炉火熄灭的轻响。
亚历山德拉被架出门。
她走过崩掉的门框时又开口了。
“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们地址。但你们回去告诉那个人。”她的声音在走廊里飘着,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告诉他,亚历山德拉记住了。”
布鲁克林码头那边就没这么斯文了。
索万德藏身的仓库在码头最里侧。
FBI的外勤组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时候,索万德的人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动静。
第一声枪响是从仓库二楼的窗户里打出来的。
子弹擦过一个探员的头盔,在他身后的集装箱上崩出一个火星。
整个包抄队形瞬间散开,趴的趴,滚的滚,找掩体。
“开火了!他们开火了!”对讲机里炸开一片喊声。
按照米兰达定下的规矩,对方先动手了。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不必再讲究了。
FBI这边的火力在两秒内全部压上去。仓库二楼的窗户在密集的弹雨里被打得木屑横飞。
索万德在仓库里骂了一句什么。
他的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骂出来的话没人听得懂,但那个语调谁都听得出是脏话。
他没打算束手就擒。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
索万德鞋底钉着的铁掌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沉重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锤子砸地。
索万德抄起一把从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自动武器,靠在一根柱子后面朝门口的方向扫射。
“想抓我?”他一边换弹匣一边冲外面吼,用的还是那种夹生的英语,“来啊!”
外面的探员没跟他废话。狙击手已经在对面的吊车上架好了位置。
索万德探出柱子准备再打一梭子的时候,一发子弹从他持枪的右肩打进去。
他整个人被打得往后一转,撞在柱子上。
他没倒。他咬着牙,用左手把枪重新举起来。
第二发子弹打进他的左大腿。
他单膝跪在地上,还在用一只手举枪。
他的铁掌鞋在地上蹬着,想撑起来,撑了两次没撑起来。
血从他的肩膀和大腿两个地方往地上流,在他膝盖底下汇成一小滩。
“投降!放下武器!”
索万德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不投降……”
他把枪口重新抬起来,对准门口冲进来的第一个人影。
第三发子弹打进了他的眉心。
冲进仓库的探员踢开他手里的枪,蹲下去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然后站起来朝对讲机说了句话。
“布鲁克林目标拒捕。已死亡。”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米兰达的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记录在案。收拾现场。”
地狱厨房那个地下赌场,是四处里面最混乱的一处。
村上藏在赌场后面的一个隔间里。
FBI外勤组冲进赌场的时候,正赶上赌场里还有几桌没散的赌客。
场面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赌客们尖叫着往各个出口涌,筹码撒了一地,有人被踩翻的椅子绊倒,有人直接躲到赌桌底下。
村上就是趁着这个乱劲跑的。
他反应极快。
FBI的人还在人堆里往前挤的时候,他已经从后面的隔间摸出来,混进了往外逃的赌客人群里。他个子不高,往人堆里一缩就没影了。
“目标可能在逃跑!注意人群!”
村上从赌客们涌向的那个后门溜出去,钻进了赌场后面那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堆着一排的垃圾桶和从餐馆后厨扔出来的废弃物。
他沿着巷子往里跑,跑得又快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跑到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不高。他往上一蹿,两只手扒住墙头,脚在墙面上一蹬就翻了过去。
翻过去之后是另一条巷子。他继续跑。
跑到第二条巷子的中间,他停了一下,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方向,没有听到追兵的脚步声。
他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通讯设备,正要按下去。
头顶上传来一阵风声。
那是斯塔克工业卫星的追踪数据推送到FBI直升机上之后,直升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探照灯从天上直直地打下来,把整条巷子照得雪亮。
村上被这道从天而降的光钉在原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架悬停的直升机,脸上的表情从松了一口气瞬间变成了一片惊愕。
“不可能……”他往后退了一步,“我甩掉他们了……我明明甩掉他们了……”
他不知道从他钻进第一条巷子开始,头顶就一直有一颗卫星在盯着他。
他跑过的每一条巷子,翻过的每一堵墙,都被从三万英尺高空之外的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自己甩掉了地面上的追兵,却甩不掉天上的眼睛。
巷子两头同时冲进来探员。
前后夹击。
村上还想再跑。他朝旁边一堆垃圾桶那边冲,想从垃圾桶后面找条缝钻出去。
他刚跑两步,一发布袋弹打在他的小腿上。他一个踉跄,脸朝下摔在巷子的地上,摔了个结实。
几个探员一拥而上,把他死按在地上。
他被按住的时候还在挣扎,两只手在地上乱抓,抓了一把巷子地上的脏水和菜叶。
“天上……”他被人反剪着双手,脸贴在地上,从嘴里含混不清地往外挤字。
“闭嘴。”一个探员把他的手铐锁上。
村上不挣扎了。
他趴在地上,脸侧贴着冰凉的地面,望着头顶那架还在悬停的直升机,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彻底没想明白。
“地狱厨房目标已控制。活的。”
皇后区那座废旧印刷厂,是最后一处,也是最难啃的一处。
巴库托这个人,常年处在一种极度冷静的状态里,任何突发状况都很难让他的心跳加速。
FBI外勤组包围印刷厂的时候,巴库托早就察觉到了。
但他没跑,也没像索万德那样一上来就开火。
他躲在印刷厂那些废弃的巨型印刷机器之间,像一条藏进石缝里的蛇。
第一个进厂搜索的探员,是被巴库托从背后无声无息地放倒的。
那个探员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
巴库托从一台印刷机的阴影里探出手,一只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后颈上一按,那个探员就软了下去。
巴库托把他拖进阴影里,顺走了他的枪。
“一号呢?一号报告位置!”对讲机里开始喊。
没有回答。
巴库托又放倒了第二个。
这一次动静大了一点,那个探员在被放倒之前用枪托磕到了旁边的机器,发出一声闷响。
“西侧!目标在西侧!”
火力朝西侧压过去。巴库托早就不在西侧了。他利用印刷厂里错综复杂的机器和管道,在阴影里穿梭,像是这座厂房本身的一部分。
他放倒了第三个探员,抢了对方身上的一个闪光弹,然后拔掉保险扔进了探员最密集的那个区域。
闪光弹炸开的白光和巨响让一整片区域的探员短暂失明失聪。
巴库托趁着这个空当,朝厂房后侧的一扇窗户摸过去。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差一点。
巴库托没算到的是,FBI这次带了热成像。厂房里再黑,机器再复杂,一具活人的体温在热成像仪里也是一团清楚的亮色。
而且巴库托那颗慢得反常的心跳,在热成像配套的生命体征探测里,反而成了他最独特的标记…………整个厂房里,只有一个人的核心体温伴随着一个每分钟不到四十下的稳定搏动。
“东北角!移动目标!心率异常!就是他!”
巴库托刚摸到那扇窗户,一整个突击小组从他侧后方压了上来。
他转身,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刃。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了。
巴库托朝最近的探员扑上去。短刃划开了那个探员的护甲侧面,探员闷哼一声退开。
巴库托的动作快得像残影,短刃在几个探员之间穿梭,接连划伤了两个人。
但他终究是一个人,对面是一整个装备精良的突击小组。
第一发子弹打进他的持刀的手腕。短刃脱手。第二发打进他的胸口。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那扇他差一点就能翻出去的窗户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然后抬起头。他的心跳,在中了两枪之后,第一次开始加速。
“再动就再开枪!趴下!”
巴库托没有趴下。他靠着窗框,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往怀里探。
没人知道他怀里有什么。也许是武器,也许什么都没有。
但在那种情况下,一个已经伤了三名探员、拒不投降、还在往怀里掏东西的目标,只会有一个结果。
第三发子弹打进他的眉心。
巴库托靠着窗框,就那么坐着死了。他的手停在半路,没能探进怀里。他的头歪向一侧,慢得反常的那颗心,彻底停了。
事后探员们搜他的怀里,只找到一枚小的、刻着手合会五指徽记的铜牌。
“皇后区目标拒捕。已死亡。三名探员受伤,无生命危险。”
天快亮的时候,米兰达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她在黑暗里接起来,听着话筒里逐条汇报的结果。
四根手指,两个活的,两个死的。高夫人,不见踪影。
米兰达听完,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她拉开窗帘。
窗外,纽约的天空已经开始泛出鱼肚白,城市的轮廓从黑暗里一点一点浮出来。
楼下的街道上,第一批送报纸的车已经开始跑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给菲斯克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四指已收网。两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在窗前,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像…………没那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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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坐在甲板上的一张宽椅里,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屏幕上是米兰达刚发来的那条短信…………“四指已收网。两死。”
菲斯克看着那行字,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菲斯克抬起头,朝远处的那座岛屿看过去。
岛上灯火通明。
整座岛还处在建设中,海岸线那一圈架满了吊塔和脚手架,塔吊的顶端挂着一盏盏红色的警示灯,在夜里明明灭灭。
工程照明的白光从岛的四面八方打上来,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
海风把岛上传来的机械运转的低鸣断断续续地送到游艇这边。
但即便隔着这么远,即便被脚手架和吊塔遮挡着,岛屿正中央那座庄园的轮廓已经能隐约看出来了。
庄园矗立在岛的最高处,比周围所有的施工设备都要高出一截,主体已经封顶,只是外立面还裹着一层施工用的防护网。
灯光从庄园的几扇已经装好的窗户里透出来,让那座还没完工的建筑在夜色里显出一点已经成型的雏形。
菲斯克看着那座庄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转了半圈。
高跟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维多利亚端着两只酒杯走过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睡袍,睡袍的料子在夜里显得很轻,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又鼓起来。
她走到菲斯克身边,把其中一只酒杯递过去,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坐下的时候身体往他那边偏了偏,肩膀几乎靠上他的手臂。
她的视线扫过菲斯克手机屏幕上短信的发件人。
“米兰达。”她把这个名字念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她抿了一口自己杯里的红酒,杯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她给你发短信。
这个点。
是说她要过来的事吗?”
菲斯克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是手合会。”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维多利亚看了一眼,然后按灭。
“四根手指今晚全办了。两个活的,两个死的。现在只剩下高夫人一个了。”
维多利亚眨了眨眼睛。她把酒杯搁在椅子扶手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菲斯克。
“怎么?”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玩味,“你抓了她四根手指,把她的地盘掀了个底朝天,怎么单单留了她一个?
难道你真准备放那个老女人一马?”
菲斯克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端起维多利亚递给他的那杯酒,却没喝,只是让杯子在手里晃着,看着杯里的酒液顺着杯壁往下淌。
“那个老女人,跟其他四根手指不一样。”
他说,“其他四根,说到底都是执行的人。
有地址,有落脚点,有活动范围,抓起来是迟早的事。
但高夫人不同。
这个老女人能把自己藏进影子里。
真正的藏进去…………人在影子里,你就摸不到她。
而且她能从影子里放出忍者来攻击你,那些东西是影子凝成的,砍不着,抓不住。想拿她,太难。”
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重新搁回手里晃。
“再说了。”
他继续说,“手合会那么大的一摊子,遍布全球那么多地盘,那么多产业,那么多下线。
要是一夜之间连高夫人一起端了,整个组织土崩瓦解,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么大一份家业散了,谁来接?
让它烂在那里?
还是让别的更难缠的东西钻进来填这个空?
留着高夫人,让这摊子先维持着,反而对我有好处。”
维多利亚把交叠的手松开,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要是这个老女人愿意谈,我倒是可以留她一条活路。”菲斯克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把空杯子放在小桌上。
“当然了,只是暂时的。等我通过她把整个手合会的脉络摸清楚,把她那些地盘、产业、下线全部接过来,等我彻底掌握了手合会…………再解决掉她也不迟。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个空壳了,杀不杀她,随我心情。”
维多利亚听完,笑了。
“威尔逊·菲斯克。”维多利亚把他的全名念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半是感叹半是打趣的味道,“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连杀人都要算好了先榨干价值再动手。”
“做生意的道理。”菲斯克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一只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东西还有用的时候别扔。”
维多利亚拿起自己那杯还剩小半的红酒,仰头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喝完之后她没有把杯子放回扶手上,而是拿着那只空杯子,身体从自己的椅子里起来,往菲斯克这边挪。
她挪到菲斯克的椅子边上,然后把那只空酒杯倒扣过来。
杯口朝下,扣在菲斯克隐藏在裤子里那根东西的正上方。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胯上的那只空杯子,又抬头看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一只手扶着倒扣的杯子底,另一只手撑在菲斯克的大腿上,人半跪半坐地凑在他身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谈判桌上她占了上风时才会有的笑。
“你不是问我今晚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她说,用扣着杯子的那只手隔着杯底,轻轻在他胯上压了一下。
杯底透过布料压下去,压到底下那个已经开始起变化的形状上。
“你让我喝点热的。我就告诉你。”
菲斯克靠在椅背上,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只倒扣的空杯子,看着维多利亚扶着杯底的那只手,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脸上那个志在必得的笑。
“喝点热的。”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半度。
“你这个比喻,用得倒是很文雅。”
她的手落回到菲斯克的裤腰上。
手指勾住裤子的边,往下拉。
菲斯克配合地把腰往上抬了一下。
那根东西从束缚里弹出来的时候,维多利亚的手往后缩了一下。
“每次看见都觉得。”她说,一只手握上去,握了半圈没握拢,“你这个东西,应该单独上一份保险。”
“你要是想投保。”菲斯克把手臂重新搭回扶手上,语气懒散,“我可以给你个内部价。”
“先验货。”
维多利亚低下头去。
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撑在菲斯克的大腿上。
她先用嘴唇贴上去,从下往上蹭了一道,然后张开嘴,把顶端含进去。
海面上的涌浪把游艇轻轻托起来又放下去。甲板随着起伏微微摇晃。
维多利亚含着的时候,她的头随着船身的晃动一前一后地动。
含了一会儿,她把嘴退开,用手继续撸动,抬起头喘了口气。
“越来越大了,你这个尺寸。”她说,一只手还在动,“我的嘴根本装不下一半。”
“那就装能装的那部分。”
“你倒是会安慰人。”维多利亚哼了一声,然后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张得更大,努力往里吞。
吞到一半的时候她被顶得喉咙一缩,退出来咳了两声,一根亮晶晶的丝从她嘴角连到顶端。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
“难怪那么多女人排队接你的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把那根东西整个撸了一遍,从根部到顶端。
“光凭这一根,你就能开个连锁店。”
“你现在算是内部员工了。”
菲斯克伸手,把维多利亚被海风吹散的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顺势在她后颈上按了一下。
“员工不用排队。”
“那我得好好干。”维多利亚说完,重新低头含了进去。
这一回她不说话了,只是认真地做。海浪拍在游艇船身上,一下接一下,混着她口腔里发出的那种黏湿的水声,在夜里的甲板上响着。
远处岛上的塔吊警示灯还在明灭,工程照明的白光把半边天照得发亮,庄园的轮廓在防护网后面静静矗立着。
维多利亚做了好一阵,抬起头来的时候脸颊有点发红,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她用手撑着菲斯克的大腿站起身,把睡袍的带子解开。
“光用嘴。”她把睡袍从肩膀上褪下来,任它落在甲板上,“喝不够热的。”
菲斯克伸手把她的腰揽过来。
“早说啊。”他把她往自己身上带,“我还以为你今晚就打算用杯子这一个惊喜糊弄我。”
“杯子是开胃菜。”维多利亚跨坐到他腿上,两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找准了位置往下坐。
“正菜在后面。”
她坐下去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撑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紧了。
她坐了一半停住,喘了两口,又往下坐了一点。
“慢点。”她咬着牙说,“你这个……真该上保险。”
“你刚才验货的时候不是挺满意。”
“满意归满意。”维多利亚扶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下沉,“用起来是另一回事。”
游艇在涌浪里晃着。
维多利亚扶着菲斯克的肩膀开始动。
她动的时候海浪也在动,船身的起伏和她的节奏偶尔合上,偶尔错开。
菲斯克两只手扶着她的腰,配合着船的晃动往上托。
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甲板轻微的吱呀声、还有两个人身体交合处传出来的那种连绵的水声,全都混在一起,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
维多利亚的动作越来越快,撑在菲斯克肩膀上的两只手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里。她低下头,额头抵在菲斯克的额头上,喘着气。
“惊喜……”她断断续续地说,“……还没到呢……”
“还有?”菲斯克的手在她腰上收紧。
“人齐……我说了……今晚人齐……”维多利亚抬起头,朝游艇船舱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脸上又浮起那个谈判桌上的笑,只是这回笑得有点乱,“……舱里……还有几个……在等着……”
菲斯克顺着她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游艇的船舱。
船舱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他重新把视线转回维多利亚脸上,然后笑了。
“维多利亚。”他把她的腰往下一按。
维多利亚闷哼了一声。
“你这个惊喜。”
菲斯克说,“藏得可真够深的。”
维多利亚扶着他的肩膀,咬着下唇快速地又套弄了几下。
她腰往下沉,臀在菲斯克的大腿上碾了一圈,让那根肉根在自己腿间来回搅出几声黏腻的水响。
“湿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处拉出来的丝,用指尖在顶端上抹了一把,然后把沾着黏液的拇指在菲斯克胸口上蹭了一下。
她又动了几下,动作比刚才更快,每一下都坐到最底,大腿拍在菲斯克胯骨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水声越来越响,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她膝盖下面的甲板垫子洇湿了一小片。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起身的瞬间腿根在发抖。
她的小腿肚抽了一下,膝盖差点软下去,一只手赶紧撑在菲斯克的肩膀上稳住自己。
站直之后她把散到脸前的头发往后拨,喘了两口,然后低头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菲斯克。
她腿间还在往下滴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淌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她没擦,就那么站着,把手指朝船舱的方向勾了一下。
“别着急。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喘,但下巴抬着,嘴角那个笑还没垮。
“还有游戏没玩呢。”
维多利亚推开船舱的门,往旁边让了一步。
“欢迎来到今晚的主场。”
菲斯克低头走进舱门。舱内的空间被重新隔过,跟游艇原本的格局完全不一样。
原本应该是一整间主卧的舱室,现在被一面从地板到天花板的隔板切成了两半。
隔板的材质不透光,敲上去闷闷的,厚度足够挡住任何窥探。
隔板的下半截开了两个洞。
两个洞并排,大小刚好能塞进一个人的腰臀,周围垫了一圈软边。
此刻两个洞里正塞着两对屁股,光溜溜的,在舱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各自不同的肤色。
左边的屁股绷得很紧,臀肉微微发颤。
右边的屁股放松得多,臀尖微微往上翘着,还在小幅度地左右晃。
菲斯克站在隔板前面,低头看着这两对屁股,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维多利亚。”
“嗯?”
“你管这叫小游戏?”
“三个小游戏。”
维多利亚从他身后绕到侧面,从旁边的小台子上拿起一条叠好的蒙眼布,抖开,在他面前晃了晃。
“第一个,蒙上这个。不准用微生物感知,不准作弊。只能用手摸。”
菲斯克伸手接过那条布,在手指间搓了一下。布料的质感很软。
他把蒙眼布举到脸前,自己动手在脑后打了个结。
“蒙好了。”他把两手垂在身侧,面向隔板的方向。
蒙眼布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来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
“格温。伊万卡。你们两个谁先说句话,我听听位置。”
隔板后面,右边的屁股停住了晃动。然后伊万卡的声音从隔板后面飘过来,带着笑。
“不说!
维多利亚说了,让我们两个自己决定谁先来。
我们不说话,让你自己摸。”
左边的屁股还是绷着,臀肉上浮起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格温没出声。
维多利亚说可以说话,但她的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很轻的气。
菲斯克把两只手抬起来,先没碰上去。
他把手指悬在左边那对屁股上方,隔着大概两寸的距离,掌心感受着从皮肤上辐射出来的温热。
左边的屁股感觉到上方的温度,缩了一下,臀肌在皮肤下面急促地抽动了一轮。
“左边这个,很紧张。”
菲斯克的手悬在那里,不着急落下。
“肌肉绷得像拉了弦。
我手还没放上去就开始抖。伊万卡不会这么紧张。所以左边是格温。”
右边那对屁股立刻停住了晃。
伊万卡的声音又隔着隔板飘过来。
“等一下!不能光靠紧张不紧张!每个人被蒙着眼的时候都会紧张!你得摸了才算!”
“行。”菲斯克把右手落下去。
指腹先碰到左边那对屁股最鼓的那一块肉。
触感是少女特有的紧实,皮肤下面几乎摸不到什么脂肪缓冲,肌肉直接贴在皮下,一碰就发硬。
他的手指刚压下去半寸,左边的屁股就往里缩了半寸,臀缝夹得更紧了。
“格温。”
菲斯克用手掌整个贴上去,掌心包住左边那团紧绷的臀肉,慢慢地揉了一圈。
皮肤在他手心里越来越烫,臀肉跟着他的揉捏一圈一圈地打着颤。
“你上次在帝国大厦塔尖上不是挺大胆的。
怎么现在抖成这样。”
隔板后面传来格温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小,像是把脸埋在什么东西里面在说话。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菲斯克的手从左边的臀峰滑到臀侧,拇指在髋骨和臀肉交接的那道弧线上来回蹭。
指腹上的茧子刮过皮肤,格温的整条左腿都跟着抽了一下。
右边的屁股开始不耐烦了。
伊万卡把右边的屁股往隔板外面又挤了挤,臀尖冲着菲斯克的方向翘起来,用屁股在洞口边缘蹭了两下。
“喂。你摸完了没有。我这边也要。”
菲斯克把左手伸出去,搭在右边那对屁股上。
手感完全不同。
伊万卡的皮肤下面有一层薄薄的脂肪,捏上去又软又弹。
他的手指压下去的时候,肉会陷下去一小窝,然后立刻弹回来,带着一种熟透了的女人才有的丰润。
伊万卡被他捏的时候直接往外顶了一下,把整个臀肉都塞进他掌心里。
“右边这个。”
菲斯克两只手同时揉着两个屁股,左边的手指陷进格温紧得发颤的臀肉里,右边的手掌托着伊万卡主动往上蹭的软肉。
“一摸就知道是谁。
左边这位,屁股绷得跟第一天进训练营的新兵一样。
右边这位…………都快把屁股往我手里蹭出火星子了。
伊万卡,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不能。”伊万卡的屁股在他手里使劲扭了一下,臀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又弹回去。
“我就是这种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快说,你猜完了没。”
“猜完了。”菲斯克把蒙眼布从头上扯下来,挂在脖子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两只手,每只手还各捏着一对屁股的臀尖,右边的臀尖上留了他指腹按压的红印子,左边臀尖上浮着一层细密的颤栗。
“左边格温,右边伊万卡。我摸得对不对。”
隔板后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伊万卡的声音爆出来。
“对!全对!你这个人真没意思,我还想让格温学我叫几声混淆视听呢。”
维多利亚在旁边拍了两下手。
拍手的声音不响,两下,刚好够让所有人停下来看她。她从台子上又拿起一样东西…………一条叠好的湿毛巾,搁在旁边的矮桌上。
“第一个游戏结束。第二个游戏。”她把手指竖起来,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规则是这样的。格温,伊万卡,你们两个等会儿一个一个到他面前去。用嘴。但是你们不能让他知道你们谁是谁。
所以…………得藏好风格。
格温,你不能太害羞。
伊万卡,你不能太…………伊万卡。谁要是被他从风格上认出来,就算输。
输了的人今晚负责给所有人倒酒。”
她说完转头对菲斯克笑了一下。
“你不能摘蒙眼布。也不能动手。
只能凭感觉猜。公平吧。”
“公平。”菲斯克把蒙眼布重新从脖子上拉起来,蒙上眼睛,在脑后系紧。
“谁先来。”
隔板的侧面有一扇小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吱一声。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脚步极细,脚掌踩在地板上几乎不出声。
她走到菲斯克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
菲斯克感觉到一只小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指尖在他的腿上按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往内侧移。那只手在解他裤子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小幅度地抖。
菲斯克把腿稍微分开一点,配合着让对方把自己的裤子往下拽。
很快,手指包住根部的瞬间软了一下,像被烫到,又像被尺寸吓到。
手指重新调整了握法,一只手握不住,加了两只手,两只手叠在一起才勉强握住中间那一截。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先碰了一下顶端,然后缩回去。
又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第三次才张开嘴,把顶端含进去。
牙齿磕到了。
菲斯克的胯部微微一动,她的牙齿在顶端下面刮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赶紧把嘴张得更大,用嘴唇包住牙齿,重新含。
含了大概几寸。舌头在嘴里缩着,不敢动。只有嘴唇在来回套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菲斯克的大腿上,温的。
菲斯克把头微微偏向维多利亚的方向。
“这个肯定是格温。”
含着他的人停住了动作。
维多利亚在旁边哼了一声。
“理由。”
“伊万卡给我口的时候第一下的力道能把人撞得坐不稳。
这个人…………”他用下巴朝面前蹲着的人点了一下,“含了半天还在门牙上跟我较劲。伊万卡不会有这个耐心。”菲斯克把手搭在蹲着的人的头顶上,拇指在她头发上蹭了一下。
“格温。
别用牙齿。
用嘴唇包住牙,舌头放平,往前推。”
格温把嘴退出来,喘了两口,口水从嘴角拉出一根丝滴下去。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然后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次好多了。
她把嘴唇翻过来包住牙齿,把嘴张到最大,从上往下吞,吞到喉咙口的时候被顶得干呕了一下,但她没退,硬撑着又多含了一寸。
口水分泌得越来越多,顺着菲斯克的肉根往下淌,淌到根部,把底下的那一片毛发全部打湿了。
她的舌头终于开始动了,从根部的侧面往上舔,舔到顶端的时候在顶端的沟里转了小半圈。
菲斯克把手从她头顶滑到后颈上,轻轻按着。
“对。就是这样。不用急。慢慢来。”
格温含了大概几分钟,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喘。
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红,下巴上全是口水,看着还在轻轻发颤的肉根,她抬头看菲斯克的脸,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我输了……他认出来了……”
“你没输。”维多利亚从旁边走过来,蹲在格温旁边,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来,擦一下。”
她把那条湿毛巾递给格温。
她跪到格温刚才跪的位置,用手把菲斯克那根东西扶起来。上面还全是格温留下的口水,在灯光下反着光。
维多利亚低头含了一口。
含的深度是格温刚才努力了半天也没达到的位置。
她含了几下之后退出来,用手把格温拉回原位。
“来。我帮你。”她的一只手还握着菲斯克的根部,另一只手按着格温的肩膀让她凑近。
“你看,我刚才含的时候是这样含的。
你把嘴张开,牙齿包住,舌头从下面往上托…………对,就是这样。
然后往下吞的时候喉咙要放松,像咽东西那样。
来,一起。”
她重新低头,和格温一人含了一侧。
两个人的嘴唇在菲斯克的肉根上挨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维多利亚含根部,格温含顶端。维多利亚的舌头从根部的侧面舔上来,格温的舌头在顶端的沟里打转。
两个人中间有时候嘴唇会碰到一起,碰上的时候格温会顿一下,然后维多利亚会用舌头在她嘴唇上碰一下,像是在说继续别停。
口水声越来越响。
两个人含出来的口水混合在一起往下淌,把菲斯克的整根东西泡得亮晶晶的,连大腿上都积了一小滩。
维多利亚偶尔会偏头到格温耳边低声说一句什么…………听不清,但每说一次,格温含得就更深一点。
木板那边,伊万卡的声音炸过来了。
“喂!
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呢!我听见水声了!
维多利亚你是不是在帮她!你怎么能帮她!这是作弊!
你…………你能帮她还玩什么游戏…………”
维多利亚抬起头,用菲斯克的顶端在格温脸上蹭了一下,蹭出一道湿润的印子。她偏头朝隔板的方向笑了一声。
“我没帮她。我在给她做技术指导。”
“什么技术指导!我明明听到你也在含!你那个声音我太熟了…………”
“你再嚷嚷的话下一个游戏我可以让你负责全程倒酒。”
维多利亚把菲斯克的肉根从格温嘴里轻轻抽出来,用手撸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隔板的侧面把那扇小门拉开。
“出来吧。第二个游戏就到这里。
反正他已经认出格温了,你再藏也没意义了。”
小门那边,伊万卡从隔板后面绕出来,身上的衣服还在,只是下半身的裤子已经没了。
她走到菲斯克面前,看着他腿间那根被含得湿淋淋的肉根,再看看旁边跪在地上、嘴唇发红、下巴还滴着口水的格温,然后用手指在菲斯克的胸口上戳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的风格是什么来着。”
“‘能把人撞得坐不稳’。”
“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伊万卡把菲斯克推到后面的矮床上。
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处铺了厚垫子的休息区,靠墙,四周堆着几个靠枕。
菲斯克背靠着靠枕半躺下来,那根东西直直地冲上,在他腹肌上方投下一道影子。
伊万卡没有像格温那样从顶端开始。
她直接从根部往上舔,两只手同时握住根部往上推,嘴在侧面来回啃,牙齿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牙印。
她的舌头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在顶端打了个转,然后张开嘴全部吞进去。
她含住之后开始动,动的时候头前后摆的幅度极大,每一次退都退到只剩顶端还在嘴唇里,每一次进都进到根部没入喉咙。
菲斯克的胯部跟着她的节奏往上顶,两个人相撞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厚重而干脆。
伊万卡退出来喘了口气,口水从嘴边滴落了几滴。
她用手背随便擦了一下,然后冲旁边还没喘匀气的格温招了招手。
“过来,一起…………维多利亚你也别站着看。”
三个人的嘴同时凑上去。
伊万卡从根部往上舔,格温含顶端,维多利亚在侧面啃。
三条舌头各自在不同的位置工作,维多利亚的舌头在根部的背面一上一下,格温的舌尖在顶端沟壑里反复打圈,伊万卡负责把两人没含到的部分用手包着一起撸动。
口水不断地从三人嘴角渗出、滴落,在菲斯克的小腹上积出一片透明的水渍。
菲斯克把手放在格温的后脑勺上,轻轻往下按。
“第三个游戏。”他的声音在动作中微微发暗,“是什么。”
维多利亚从他腿间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一根黏丝。”
没有规则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朝格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而且我觉得…………她已经准备好了。”
格温跪在地上抬头看菲斯克,嘴唇还是肿的,脸颊被刚才那根东西撑得还没恢复过来。
她看了片刻,然后把维多利亚推到菲斯克腿间的姿势看在眼里,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站起来,往前跨了一步。
“叔叔。”她把手搭在菲斯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往下去扶那根已经被含得湿透的东西。
“这次不许蒙眼睛。
要看着我做。”
“你想让我看什么。”
“看我…………”格温把腰往前送,顶端抵在她已经湿透的腿间,她扶着他的肩膀往下坐,坐进去一寸。
格温的腰一下子塌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闷哼。
她又往下坐了一寸。
再一寸。
整根没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伏在菲斯克身上,两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我就说了……你这个……太大了……”
“你刚才不是含过了。心里没数?”菲斯克扶着她的腰,没动,让她自己适应。
“含的时候含不下全部!”
格温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之后自己噗嗤笑了一声,笑得连腿都在打颤。
“我以为含过就能受得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先别动…………你让我喘两口…………”
菲斯克没动。他的手掌像两把钳子一样扣在她的腰侧代替移动。
呼吸稍微平稳一点之后,格温自己开始动了。
她撑着他的肩膀,腰一上一下地套弄,动作幅度不大,每一下都吸着凉气。
她的声音刚开始很克制,只是气音,后来变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嗯……嗯……”,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名词。
“菲斯克……叔叔……太深了……碰到底了……”
“……慢点……我自己动我…………啊……!
别往上顶!你刚才答应了不动…………你说谎…………!”
维多利亚在菲斯克背后把枕头重新堆了堆,让他靠得更高。然后她绕到格温背后,用手按住格温的腰,帮她调整起伏的角度。
“往下坐的时候别直着往下。腰往前倾一点。对,这样,顶端会擦到别的地方…………”
格温按她说的调整了角度,往下一坐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一抖,双手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滑下去,整个人扑在他胸口上。
“……碰到了……什么东西碰到了……”
菲斯克把格温从身上轻轻托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趴在床垫上,从后面进去。
这个角度进去得更深。格温的脸埋在靠枕里,叫出来的声音被靠枕闷掉一半,但另一半还是清晰地从枕头边缘漏出来,越来越高、越来越碎。
伊万卡在旁边看了两轮,早就脱得只剩一件敞开的衬衫。
她爬到菲斯克身后,把胸部贴在他后背上,一只手绕过去摸他的胸,另一只手从下面托住他正进出的囊袋,用手指轻轻地揉。
“你待会儿还有力气给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伊万卡在他后颈上咬了一口,然后把格温从床垫上抱起来,示意她翻身躺下。
格温翻过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腿间一片亮晶晶的湿痕,整个人瘫在床垫上喘得像刚跑完几个街区。
伊万卡跨到菲斯克身上,面对面,扶着他的肩膀往下坐。
她没像格温那样一点一点适应,直接一口气吞到底,吞下去的时候仰起头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音调里全是满足。
她把腰沉到最底,前后摇了摇,让那根东西在身体里搅了一下,然后扶着菲斯克的肩膀开始上下骑。
“……谁让你让我排第三个的……憋死我了……”
伊万卡一边动一边念叨,语速都快得听不清字,“……你们一个两个在前面玩那么久……我在隔板后面听那个水声……听我都得自己用手…………”
“你用手了?”
“用了!怎么着!”伊万卡狠狠地往下一坐,坐到底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颤。
“你以为我有那么好的定力啊!
那个隔板上全是水…………我可不信那全是他的口水…………”
菲斯克托着她的臀往上顶了一下,撞得她把后面的话全吞回去,只剩一口断了的吸气。
菲斯克一边挺动,一边侧头在伊万卡唇上一吻。
“专心一点。”
“我是很专…………嗯…………!”
她的话被撞散了,变成一连串没意义的短音节。
她的门牙咬在菲斯克的肩膀上,牙印叠着牙印。
维多利亚跪在旁边,一只手伸到伊万卡前面揉她的小豆豆,另一只手帮菲斯克按摩底部的囊袋。
她的节奏控制得非常好…………两处同时按,同时停,同时加速。
格温趴在床垫上翻了个身,把自己从刚才的阵仗里拔出来,连滚带爬地下床。
片刻之后她端着一只杯子回来,杯子里的水在晃,她端杯子的手还在软。
“叔叔…………你后背全是汗…………要不要喝…………”
话没说完,她被维多利亚拽回床垫上。维多利亚在她额头上用嘴唇碰了一下。
“等下再喝水。现在先换个姿势。”
维多利亚让格温侧躺着,自己从另一侧贴上去,扶着菲斯克的腰把他往格温的方向带。
然后她用手分开菲斯克和格温,引导那根水光淋漓的肉根滑进了自己腿间。
格温在旁边断断续续地喊了一个名字,音节已经碎得拼不成完整的词。
“轮流。”
两人从左右两边夹着菲斯克,一个躺一个跪,一个叫一个喘。
维多利亚进出的时候两人同时张嘴,一个跟着一个的节奏各自低吟;格温进出的时候两人又换了位置,伊万卡在后面推着菲斯克的腰,把格温每一下都坐到底。
床垫上已经到处都是水痕,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别的。
菲斯克忽然搂住维多利亚的腰,将她一把带进怀里,低头吻住。
下面还留在格温体内,吻完维多利亚的嘴唇之后退出来,翻过伊万卡的身体,从背后入她。
伊万卡的脸埋在靠枕里,臀撅得老高,整根吞入的时候抓枕头的手指把枕头边抓出一道道皱褶。
维多利亚绕到前面,分别亲了格温和伊万卡的头顶。
“休息一下。等会儿还有加时赛。”她用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一下,冲菲斯克的方向眨了眨眼。
“格温可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