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暴打老太太!

布莱顿海滩那栋六层公寓楼,打外头看就是栋老旧砖墙楼,门口信箱锈得斑驳,一楼窗户糊满旧报纸遮光。

可菲斯克如今周身铺开的微生物感知网,早在两公里外就揪出了异样——地下室管道里残留着和红狐制冰厂同款的C4炸药微粒,分明有人从制冰厂一路踩着鞋底,把火药碎屑带到了这儿。

菲斯克把悍马停在街对面,引擎没熄火。

他靠在驾驶座,掌心贴紧方向盘闭目凝神三秒,细密的微生物丝线顺着墙体往下探,钻透地下室,一路缠到六楼天台。

无数讯息潮水般涌来:地下室十二人,一楼大厅二十三,二楼赌场挤着四十多号,三楼武器库兼宿舍少说六十人,四楼五楼是办公区和帮派头目住处,六楼天台还设了放哨的。

整栋楼拢共,三百多号人。

清一色俄罗斯帮派分子。

整片布莱顿海滩,从码头到科尼岛,这片地界所有俄语混混,全归这栋楼统管。

菲斯克松开方向盘,推门落地。

副驾的哈莉紧跟着跳下来,嘴里泡泡糖“啪”一声咬碎,金属棒球棍斜扛肩头,另一只手摸出颗棒球,在指尖慢悠悠打转。

“就这楼?”哈莉抬下巴朝公寓扬了扬。

“就是这儿。”菲斯克绕到车尾,掀开后备箱。

哈莉凑上前扫了眼:最扎眼的是台斯蒂尔汽油链锯,刀片刚换新,锋利锯齿在路灯下泛着冷白反光。

菲斯克弯腰拎起链锯,壮硕身躯托着机器,轻得跟玩具一样。

他扯了两下启动绳,没拉油门,引擎闷声不响。

单手掂了掂重量,反手“砰”合上后备箱盖。

哈莉嚼着糖,盯着那台轰鸣在即的锯子:“你打算用这个?”

“没错。”菲斯克再扯一次启动绳,引擎突突响了两声又歇火,“咱们比一比,看谁放倒的人多。”

哈莉嘴角猛地扯出个笑,亮得跟街边路灯似的,底下藏着刺骨的疯劲。

她抬手把棒球棍在掌心拍得脆响,铁棍顺势转了半圈。

“比就比。”她抬脚就要往楼门冲,“输的人请客……”

“输家管赢家吃一整周冰淇淋。”菲斯克大步跟上,沉重身躯踩过人行道,每一步都压得水泥地砖咯吱作响。

“一周太少,一个月。”

“行,一个月。”

“那我先冲了?”哈莉握紧球棍,脚步骤然加快。

菲斯克伸手一把揪住她后领,硬生生拽停。

“等等。”

哈莉脚步踉跄,鞋跟在地面刮出两道白印,满脸不耐:“干嘛?”

菲斯克第三次猛扯启动绳,斯蒂尔引擎瞬间爆发出剧烈轰鸣,高速转动的锯链拉出一道银亮残影,刺耳声响撕开整条安静街道。

“现在走。”他举着轰鸣不止的链锯,迈步朝公寓正门走去,“一起进。”

哈莉咬破嘴里鼓胀的糖泡,把棒球棍换到身侧,快步跟上菲斯克宽厚沉重的背影。

楼门是老旧双开木门,漆面剥落起卷。

菲斯克不推不踹,直接将轰鸣的链锯怼上门板,锋利锯齿狠狠啃进木头,木屑、漆皮四下飞溅,整扇门从正中被纵向锯断,两半门板轰然向两侧倒伏。

一楼大厅,二十三个人。

大多瘫在破沙发上打牌、抽烟、看电视。门板倒地的巨响响起,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来。

菲斯克立在门框,右手举着不停震颤的链锯,锯齿上还挂着木门碎渣。

身侧半步,哈莉叼着泡泡糖,漫不经心地转着球棍。

大厅死寂半秒。

下一秒,离门最近的男人猛地从沙发弹起,手直往茶几底下摸枪。

菲斯克已然动身。

躯体爆发出完全不匹配的速度,一步跨出三米,链锯横向横扫,锋利锯齿从男人右肩斜劈至腰腹,深抵脊柱,鲜血碎骨顺着飞速旋转的锯链喷满半面墙壁。

那人还没栽倒,菲斯克第二步已经踏到第二名光头跟前,链锯自上而下劈落,从头颅直剖到胸骨,两半头骨外翻,脑浆混着血水淌了满地。

“一、二!”链锯噪音里,菲斯克粗声报数。

哈莉从他身侧骤然窜出,金属球棍抡足力道狠狠砸向牌桌,实木桌面连同桌后三人一同被砸穿地板。

三人胸腔被碎裂木片与棍身冲击力碾烂,断骨刺破皮肉,突兀戳在空气里。

“三!不对,四五六,三个全算我的!”

“一棍放倒三人,只计一个名额。”菲斯克调转链锯,对准另一个掏枪壮汉,锯齿先绞断他握枪的整条前臂,马卡洛夫手枪连同皮肉骨骼搅成碎块。

男人惨叫刚起,链锯顺势上挑,从下巴捅进喉咙,一路绞穿头顶,血沫、碎牙四下飞溅。

“三。”

“凭什么这么算!”哈莉从地板破洞里拔出球棍,回身横扫,一名从沙发后扑上来想抱住她的混混正中后脑,头颅直接脱离脖颈,弹上天花板又重重砸在老式电视机上,俄语肥皂剧的屏幕瞬间碎裂。

“四!飞头这个单独算!”

短短十五秒,一楼大厅沦为人间炼狱。

地板铺满断肢、内脏与浓稠血洼,破旧沙发吸饱血水沉成暗红,扑克牌泡在血里,花色模糊不清。

菲斯克站在厅中央,链锯依旧轰鸣,锯链缠着一缕发丝、一小块皮肉。他低头清点:“七个。”

哈莉甩去棍尖沾着的头皮:“六个。你占了工具便宜,一刀能劈穿两个人。”

“选什么家伙,本身也是本事。”

“下次我也拎把锯子来。”

“上楼。”

楼梯口已经冲下来两人,手里端着AK步枪。

菲斯克丝毫没有减速,裹挟着巨量体重与轰鸣链锯直冲上前。

两名枪手连抬枪的空隙都没有,菲斯克左肩狠狠撞上第一人胸膛,巨大冲击力将人撞得向后倒飞,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台阶。

紧随其后的链锯横切腹部,肠子像烂面条般顺着伤口涌落。

另一人被同伴倒飞的躯体撞得失衡,枪口朝天乱扫,子弹尽数钉进天花板。

菲斯克抬脚反折他膝盖,男人痛苦跪倒,链锯垂直落下,从锁骨切入胸腔。

“八、九!”

哈莉借着空档,三步并两步跃上二楼平台。

二楼是赌场。铁门被推开的瞬间,四十多名赌徒早已听见楼下动静,赌桌推倒充当掩体,至少十五支枪械齐齐对准门口。

哈莉没有停顿。

她吐出口中嚼软的泡泡糖,手心搓成粉团,用力朝赌场中央弹出去。

糖球刚飞出两米,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糖球吹出大口寒气——觉醒后远超常人的肺活量裹挟零下六十度低温,化作透明寒潮席卷全场。

糖球冻成冰珠不值一提,可怕的是那层寒霜瞬间裹住赌桌、筹码、枪管,还有十几只正要扣动扳机的手。

“七八九十十一……”哈莉边数边冲进场,球棍砸向半截冻僵的混混,冻硬的躯体一碰就碎,肉块混着冰碴散落一地。

“碎块不算,整个人只算一个。”菲斯克拎着链锯踏入赌场,密闭空间里引擎轰鸣震得耳膜发疼。

没被寒流彻底冻住的混混疯狂开枪,七八发子弹尽数打在菲斯克身上,穿透外层夹克,却尽数卡在皮下层层微生物防护膜上,如同射入厚沙袋,没能伤及分毫。

菲斯克脚步未顿,径直走向最近一名换弹的枪手,链锯劈落,对方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被对半剖开,脑浆溅上天花板。

他抬脚踹折另一个试图逃窜者的膝盖,那人趴倒在地,链锯横扫,脊柱当场绞断,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上半身仍在地上抽搐。

“十、十一!”

赌场另一头,哈莉已然杀红了眼。

金属球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离谱的冲击力,不管击中何处,躯体都会当场崩毁。

打头,头颅碎裂;砸胸,胸腔凹陷塌陷;扫过手臂,整条胳膊连肩胛骨一同飞脱。

“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她报数越来越快,球棍旋转成一道残影,穿梭在赌桌残骸之间,弧线扫过之处,人体尽数断成数块。

四十秒,整层赌场再无活口。

地面积起薄薄一层血膜,踩上去打滑。哈莉停下动作,球棍戳地稳住身形,低头看向帆布鞋——纯白鞋面浸成深红,鞋带勾着一丝肌肉组织。

“二十三。”哈莉报出数字。

“十四。”菲斯克磕掉锯链上缠绕的一截肠子。

“我领先了。”

“才两层,别急。”

三楼,武器库与宿舍。

铁门后的人早有防备,门被踹开瞬间,一排霰弹枪齐射,十二号鹿弹近距离泼向菲斯克胸腹、脸颊。

胸腹的弹丸全被菌膜拦下。

擦过脸颊的铅弹有两颗嵌进左耳与颧骨,皮下菌丝三秒内便将金属弹丸挤出,“叮”地落在地面。

菲斯克不退反进,空着的左手张开,无形念力骤然推出,六名枪手连人带枪狠狠撞向走廊尽头水泥墙,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被无形力量死死钉在墙面动弹不得。

链锯紧随而至。

菲斯克缓步走过,锯齿依次横切六人脖颈,六颗头颅接连滚落,无头躯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颈间伤口鲜血喷涌。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他一口气报完六个数字。

“你这是作弊!靠念力定住人,摆明了耍赖!”哈莉从后方冲上来。

“赛前没说不能用念力。”

“那我用寒气也不算违规!”哈莉朝走廊深处吐气,零下六十度寒流灌进宿舍,刚涌出来的十几人瞬间被冻住,有的冻住膝盖,有的半身覆冰,更有人直接凝成完整冰雕。

她拎着球棍一路横扫,冰雕接连碎裂,冻硬的肉块混着冰屑四处飞溅。

“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三十一!”

“一口气冻住一群,只能算一次。”

“你靠念力钉死六个,照样算六个人,凭什么双标!”

“行,三十一就三十一。我现在二十,差你十一个。”菲斯克磕掉锯上冻肉,“三楼清完。”

满地翻倒的弹药箱,AK、RPG散落碎尸之间,墙上挂着的刀具枪套被血水浸透,看不出原本颜色。

四楼,办公区。

这一层的人远比楼下沉稳。菲斯克踹开楼梯间铁门,一排办公桌后十几把手枪、两挺轻机枪同时对准门口,开门瞬间枪声齐发。

子弹密集到防护菌膜都开始承压,菲斯克外层夹克被打成布条,冲击力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哈莉从他身后探出身子,这次寒气径直吹向地面。

走廊地板瞬间结冰,桌后众人脚下打滑,重心齐齐失衡,枪口尽数偏移。

短短半秒空档,菲斯克猛然冲入场内。

链锯如同收割刀具,身躯奔行速度惊人,锯齿划过每一个滑倒在地的混混,有人肩腰被一刀切穿,有人整条大腿齐根断裂,有人半边脸颊被锯链削去。

血水混碎肉在冰面融成红泥,未断气的人借着湿滑地面不停挣扎滑动。

“二十一到三十三。”菲斯克拉满油门,离心力甩干净锯链上缠裹的血肉布料,“四楼清完,还有两层。”

“三十三?你一下放倒十三个?”哈莉踩着冰面滑到他身旁,“我三十一,你多两个。”

“五楼是头目住处,天台还有哨点,够你追分。”

五楼,帮派头目居所。

装潢远胜楼下,铺着地毯,墙面挂着壁画,头顶悬着水晶吊灯,走廊两侧全是厚实橡木门。

菲斯克与哈莉并肩站在走廊入口,一人横握链锯,一人拄着球棍。

“左边归你,右边归我?”哈莉开口。

“可以。”

两人同时动身。

哈莉踹开左侧第一扇房门,屋内穿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刚要摸床头柜镀金手枪,球棍先一步砸中前额,整张脸向后弯折,颈椎断裂声刺耳。

菲斯克撞开右侧房门,屋里两人,一人正套防弹背心,一人扒着窗户想逃。

他一步跨到房间正中,链锯横切,穿背心的男人腰身当场断成两截;窗边那人刚推开窗,菲斯克抬手催动念力,直接将人推出五楼窗户,下坠的惨叫两秒后戛然而止。

“三十四、三十五。”

“三十二、三十三。”哈莉从隔壁房门探出头。

一扇又一扇橡木门被踹开,门后结局别无二致。有人跪地求饶,嘴里不停蹦出俄语乞命,链锯毫不留情劈下,从头顶直切到胯骨。

有人拽着身边女人挡在身前,哈莉手腕一转,球棍绕过女人,精准砸中后方男人太阳穴,头颅歪折,当场瘫软,受惊的女人尖叫着奔逃。

清完整层五楼,菲斯克累计四十七,哈莉四十四。

“还差三个。”哈莉语气憋着股不服,“你那锯子实在占便宜,一刀就能劈穿两个人。”

“你一口寒气冻住十几人,也好不到哪去。”

“可我冻完还要补一棍才算人头,你锯一下直接计数!”

“那你也找把锯子。”

“切!”

“还有一层。”哈莉扭头看了一眼那部半敞着铁栅栏门的电梯,“楼梯还是电梯?”

“楼梯。”

哈莉一把拽住菲斯克那件已经被血泡透变成深红色的夹克袖子,“我们走电梯。”

菲斯克低头看她。

“你想干嘛。”

“追平。”哈莉拽着他往电梯里拖,“你四十七我四十四。天台的人头我要是跟你一起从楼梯上去,你锯子一挥我又落后了。”

“所以你打算坐电梯先上去抢。”

“不。”哈莉把他拽进电梯,反手把铁栅栏“哗啦”一声拉上,那力道大得把滑轨都扯歪了,“我打算在电梯里先把你放倒。你上去之后手软腿软,锯子挥不动,天台那批人就全是我的了。”

菲斯克后腰撞在电梯后壁上,整部轿厢晃了一下。

他右手还提着那台斯蒂尔链锯,锯链上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胶挂在锯齿间。

“你觉得来得及?”

“来得及。”哈莉伸手拍了一下天台的按钮。

电机“嗡”地启动,轿厢开始往上爬。

这栋老楼的电梯太老了,没有摄像头不说,爬一层慢得能让人当场睡着。

哈莉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电梯的铁皮地板上,她解他腰带的动作比解自己鞋带还利索。

搭扣“咔”地弹开,皮带从裤耳里抽出来甩在地上,拉链拉到底。

“四十四比四十七。”哈莉嘴里还念着计分,手探进他裤子里,隔着内裤握住那根还没硬的东西掂了掂,“这家伙要是软了,你整个人都得软。”

她把内裤扯下来。那根东西弹了出来,粗得离谱,垂在耻骨前面,她一只手握上去,五根手指堪堪合拢一圈,指尖还差半截碰不到。

哈莉没用手。她把嘴凑了上去。

嘴唇贴上顶端的瞬间,那股凉意让菲斯克的后背在电梯壁上绷了一下。

哈莉的嘴是凉的,此刻贴上来的那圈嘴唇像冰水一样。

她的舌尖绕着冠沟舔了一圈,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冷热交替得像在拨开关,刺得那根东西在她嘴里飞快地胀了起来。

从半软到硬透,没用几下。

茎身上的青筋暴了出来,顶端把哈莉整个口腔撑得满满的。

“唔。”哈莉喉咙里闷了一声。

她开始动。

哈莉的头前后摆动的频率快得不像人能做到的。

一次呼吸的功夫她能吞吐好几个来回,嘴唇从顶端滑到根部,舌头在茎身底下卷一圈再滑回来,几乎没有停顿的空隙。

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还没流下去就被她卷走了。

那条舌头灵活得像独立活着,绕着茎身转圈,有时平压有时点刺有时碾磨,力道和角度每次都不一样。

冷热还在换。

她含到底的时候口腔降到冰点,整根东西像泡进了冰水,青筋都被冻得胀了一下;退出去的时候那股暖热又裹上来,在冰凉的余韵上加一层烫。

冷缩热胀之下,那根东西的敏感被反复拉扯,比平时敏感了许多倍。

水声灌满了整部电梯。

哈莉的口水和不停渗出的前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淌出来,顺着菲斯克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进出的声音又湿又响,“噗滋噗滋”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把电梯里原本那股血腥气压得一点不剩,只剩湿滑的吞吐声和电机爬升的低鸣搅在一起。

菲斯克的呼吸变了。

那沙哑的喘息从胸腔深处往上挤,节奏跟哈莉吞吐的频率咬得死死的。

他那只没拿锯子的左手撑在电梯壁上,铁皮被他掌心压出了几道深印,指尖掐进去的地方开始往下陷。

右手还提着链锯,引擎在空转,可转速已经不稳了。

哈莉的频率又翻了上去,那颗脑袋在他胯前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她的节奏全是变速——密的时候像缝纫机的针脚连成一片,慢的时候突然停下,只含着顶端,舌尖在马眼那个小凹里极轻极快地刮擦。

那一下菲斯克整个腰都往前顶了一下。

他那只撑在墙上的手拿了下来,插进哈莉的头发里。

没扯没按,只是握住她的后脑勺——更像是在找一个撑住自己的支点,因为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哈莉的嘴“噗”地吸了一大口,真空吸,嘴唇把冠沟整个锁住,舌头抵着马眼使劲一嘬,那口吸力大到茎身的青筋跳了两下。

紧接着她又整根吞到底,顶端捅进喉咙深处,嗓子眼夹着它蠕了两下。

菲斯克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野兽和人分不清,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把电梯铁壁震出了嗡响。

他屁股往前顶了一下,那根东西又进了一截,哈莉的脖子外面能看见一个鼓起来的形状从锁骨上方滑过去又消下去。

她进入了恒速。

频率稳得像节拍器,每一下都拉到只剩顶端含在唇间,再整根吞回喉咙。

冷热在恒定的节奏里循环,半个来回冰一次神经,半个来回暖回来,那根东西被折腾得敏感到了极点。

水声已经分不清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顺着大腿淌到地上积了一小滩,映着电梯昏黄的灯光晃。

菲斯克的腰开始抽。那是从尾椎往上窜的、控制不住的痉挛。他插在哈莉头发里的手终于攥紧了——不是要推开,是怕自己站不住。

哈莉感觉到嘴里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青筋跳得更凶,顶端从被她暖热又要冲到临界。

她把频率提到最快,口腔降到冰点,舌面平压在茎身底下那根最粗的静脉上碾过去,喉咙口夹住顶端。

菲斯克整个后背撞在电梯壁上,把轿厢撞得晃了好几晃,电机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的手指掐破了铁皮,左手把哈莉的头发攥得指关节发白,右手无意中把链锯的油门扳机压到了底——那台斯蒂尔疯了一样轰鸣起来,锯链在电梯里高速空转,把头顶吊着的铁工具盒震得哗啦响。

他射了。

又猛又冲,直接撞在哈莉喉咙后壁上,粘稠得像融化的橡胶,冲得她喉咙里“咕咚”一声。

她吞了一半,另一半从嘴角挤出来淌到下巴上。

第二股接着来,把她的嘴唇撑得往外鼓,白的从嘴角喷出来溅在她下巴和菲斯克的大腿内侧。

后面几股一股接一股,量大得灌满了她整个口腔。

哈莉没吐,没停,反而维持着节奏——每吞一口就用喉咙吸一下,像是把东西从尿道里直接往外嘬。

菲斯克“哈”地吐出一口气,那声音哑到了底,像是把肺里的气全放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哈莉在自己胯前那副样子,散了一半的马尾,满嘴满脸的白丝,还在动的头,腹肌又抽了一下,又是一股。

电梯的铁栅栏被震得“咯吱咯吱”响。

哈莉把最后几股吞了大半。

等茎身最后一次跳动结束,她才慢下来,舌头从顶端底下舔了一圈收尾,退出去的时候嘴唇在顶端边缘“啵”地啜了一口,把马眼里最后那一点也吸了出来。

她把头仰起来。

菲斯克低头看她。

那嘴唇被磨得红肿,下巴、腮帮、鼻尖上都沾着白丝,几缕从嘴角连到下巴拉成了线。

她张开嘴给他看——里面干干净净,只有舌头上还剩一小口。

那一口她在他眼皮底下“咕咚”咽了。

“噗。这么久没做,味道变浓了。”哈莉舔了舔嘴唇,喘着气站起来,把下巴上的白丝抹了一把往裤子上蹭,“西瓜味。比上次甜。你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用?”

“没空。”菲斯克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把手从电梯壁上拔出来,那面铁壁上留了几个被手指戳穿的孔,翻卷着往外翘。

“那以后我多帮你解决几次。”哈莉弯腰捡起靠在墙角的棒球棍,又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可嘴角擦干净了,下巴上又挂下来一缕,“攒太多容易出事。”语气带着完事之后那种慵懒的满足。

“现在你还剩几个?四十七。差三个。天台上的都是我的了。”她用棒球棍戳了戳他肚子,“你腿软不软?说实话。”

菲斯克把链锯从右手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腕,指关节上还沾着从铁壁上抠下来的铁屑。他在裤子上抹掉。

“不软。”

“放屁。你射的时候腹肌抽了几下,我看着呢。”哈莉用棒球棍指了指头顶,“等下我先出去,你在后面慢慢跟。”

电梯到站,微微一顿,铁栅栏“当”地晃了一响。

铁栅栏外面是天台的夜色,远处科尼岛的灯光闪着。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哈莉把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走到铁栅栏前。

“天台上的俄罗斯人听着!”她朝外面喊了一嗓子,“给你们三十秒投降!不投降的全归我!”

电梯门开了,哈莉往前迈的那只脚停在了半空。

天台上安静得不对劲。

她本来准备好了要抢人头,喊话的时候手里的棒球棍都攥热了。可门一开,那股杀气全没了地方使。

天台上躺满了尸体。

那些从楼下逃上来的俄罗斯人,大半已经身首异处。

脑袋滚在积水的天台角落里,身体倒在离脑袋几步远的地方,血从断口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了一片,映着科尼岛远处的灯光。

没被砍头的那几个,身上插满了东西——飞镖、手里剑、细长的钢针,从后背、从脖子、从太阳穴插进去,插得密密麻麻,那几具尸体看上去像被人当成了练飞镖的靶子。

天台边缘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没收进去的衣服,被血溅了半片,在夜风里晃。

“靠。”哈莉把棒球棍从肩上放下来,戳在地上,“人被抢完了。”

菲斯克从电梯里走出来,链锯提在左手,那台斯蒂尔的引擎还在低速空转。

他没看那些尸体,那双眼睛——他的微生物感知网,在扫天台上那些还没散去的东西。

不对。天台上除了尸体,还有活物。

那些活物没有热量。没有正常人该有的体温,没有心跳的震动,可它们确实在动——贴着地面、贴着墙根、贴着那几根晾衣绳的影子在动。

“哈莉。”菲斯克的声音压低了,“别站在那儿。”

晚了。

哈莉脚底下那片影子——本来是电梯门框投在地上的那道黑影——突然活了。

那道影子里伸出了几只手。不是人的手,是纯黑色的、边缘模糊得像墨在水里化开的手,从影子的平面里直接伸了上来,抓住了哈莉的脚踝。

“卧槽?”哈莉低头,棒球棍反手就往脚底下那片影子砸了下去。

棍子砸在影子上,“噗”地陷了进去,像砸进了一潭黑色的水,没有任何阻力,也没有砸中任何东西。那些手却结结实实地攥着她。

哈莉那口超级低温的气还没来得及吹出去,那几只黑手猛地一收,把她整个人往影子里拽。

她的下半身瞬间没进了那片黑色的平面里,像被拽进了地板下面的水潭。

“菲斯克!这什么玩意…………”

哈莉半个身子还在天台上,两只手死死撑着地面,指甲抠进了水泥的缝里。

可影子里那股拽她的力大得离谱,她那双能一棍砸穿实木牌桌的手臂在这股力面前都撑不住,一寸一寸地往下陷。

她那句话没喊完,脑袋也没进了影子里。

那片影子“啵”地合上了,恢复成了电梯门框投下的一道普通黑影。

天台上,哈莉消失了。

菲斯克那台链锯的引擎“突”地被他拉到了最大。

他没有慌。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哈莉刚才被拖走的那片影子上方,脚踩了两下。影子是平的,硬的,就是水泥地面上一道普通的黑影。

可他的微生物感知网告诉他,天台上那些没有体温的活物在增多。

它们从每一道影子里往外渗——从晾衣绳的影子、从通风管道的影子、从尸体的影子、从他自己的影子里。

那些东西成形之后是人的轮廓,穿着黑色的束身衣,手里握着短刀和忍者刀。

它们的身体半透明,边缘还连着脚下的影子,像是从二维的平面里勉强站起来的三维剪影。

它们没有脸,没有热量,可那些刀是实的。

第一柄刀朝菲斯克的后颈砍了下来。

菲斯克没回头。

他背上的菌膜绷了一下,那柄刀砍在菌膜上“铛”地一声弹开了,连皮都没破。

菲斯克反手一链锯,锯链从那个黑影兵的腰部横切过去——切进去的手感跟切人不一样,那东西的身体半实半虚,锯链绞进去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色的、像浓墨一样的东西,可它确实被切断了。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的瞬间,那个黑影兵“散”了,化成一滩黑水淌回了地上的影子里。

“行。”菲斯克把链锯甩了一圈,“能切就行。”

天台上的影子里涌出了更多。二十个、三十个、越来越多,它们从四面八方朝菲斯克围了过来,短刀和飞镖从每一个方向招呼过来。

飞镖和手里剑钉在菲斯克的菌膜上,大部分弹开,少数嵌进了外层。菲斯克的菌丝把那些嵌进去的金属往外挤,同时——他改了打法。

链锯只能切到近身的。他要处理的是这些藏在影子里、随时能钻出来又缩回去的东西。

菲斯克把左手掌心朝地面按了下去。

菌丝从他的手掌、从他的脚底、从他身体接触地面的每一个点渗了出来,青白色的菌丝网贴着天台的水泥地面朝四面八方铺开,像一层活的地毯。

那些菌丝专门朝着影子的边缘钻——黑影兵团的士兵能在影子里来去,可它们成形站起来的时候,脚底和影子相连的那个点是实的。

菌丝找到了那些点。

菌丝顺着一个黑影兵脚下和影子相连的那截往上爬,缠住了它的脚踝。

那个黑影兵想缩回影子里,可脚被菌丝锁住了,缩不回去。

菌丝顺着腿往上缠,把那个半透明的身体裹成了一个青白色的茧,那个黑影兵在茧里挣扎了两下,菌丝一收——那东西被绞成了黑水。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菌丝网在天台上铺开的速度比黑影兵团从影子里冒出来的速度还快。

菲斯克站在天台中央,像一个蜘蛛坐在网的正中,那张菌丝网的每一根丝都是他微生物感知网的延伸。

哪道影子里有东西要冒出来,菌丝就抢先钻进那道影子,缠住它露出来的脚。

黑影兵团引以为傲的、在影子间自由穿梭的本事,在这张贴着地面铺满了整个天台的菌丝网面前失了灵——它们无处不能去,可无论从哪道影子里出来,脚底都会被菌丝逮住。

那些黑水一滩接一滩地淌在天台上,和俄罗斯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菲斯克一边织网一边找哈莉。

他的微生物感知网顺着菌丝往那些影子的深处探。

哈莉被拖进去的那片影子——影子空间——不是一个普通的黑洞,那里面有一整套结构,像是把三维的空间折叠进了二维的平面里再展开。

他的感知探不进太深,可他捕捉到了哈莉的位置:她在下面,离天台大概隔着一层影子的厚度,活着,还在挣扎。

菲斯克把链锯往地上一插——锯链插进天台的水泥地里,绞出一圈碎渣,那台斯蒂尔像一根桩子立在了那里。

他腾出了右手。两只手都按在了地上。

菌丝的输出翻了一倍。

这次菌丝不只在地面上铺开,还顺着哈莉被拖走的那片影子往下钻——菲斯克在那片影子的边缘织了一个菌丝的框,像给一个洞打上了井壁,然后顺着那个框往下探,一根一根地把菌丝送进影子空间里。

天台上,黑影兵团的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处影子里冒头,可它们冒一个被菌丝缠一个,一个都近不了菲斯克的身。

有几个学乖了,不从地上冒,改从菲斯克自己的影子里往上钻——它们钻出来的瞬间,菌丝从菲斯克的裤脚里探出来,直接把它们缠住绞碎。

“有人不?”

影子里没有回应。

菲斯克送进影子空间的菌丝碰到了哈莉。可影子空间里那股拽她往深处走的力也没停,两股力在影子里较着劲。

天台上,菲斯克那两百公斤的身体往下沉了半寸——他在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往上拽菌丝。

他的手掌陷进了水泥地里,菌丝从他手臂上暴起来,青白的光在天台上亮了一片。

影子空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哈莉的声音。

“菲斯克!这底下全是黑不溜秋的家伙!我棍子砸不着它们!”

“抓住菌丝。”菲斯克咬着牙,“别撒手。”

“抓着呢!你他妈快点拽…………”

菲斯克把腰沉下去,双腿一蹬,整个身体往后仰,菌丝顺着这股力猛地一收。

那片影子“轰”地鼓了起来,像水面下顶上来一个大东西,然后“哗啦”一声,哈莉从影子里被拽了出来。

她整个人从那道黑影里飞出来,棒球棍还攥在手里,身上沾着一层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像是刚从墨水缸里捞出来。

她在半空翻了个身,稳稳落在了天台上,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个刚从影子里冒头的黑影兵,那东西“噗”地化成了黑水。

“呸!”哈莉往地上啐了一口黑水,抹了一把脸,“这什么鬼地方!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全是拿刀的!我一棍下去全砸空!”

“它们在影子里是虚的。”菲斯克把插在地上的链锯拔了起来,引擎重新轰鸣,“出来站着的时候脚是实的。踩它们的影子,或者等它们成形。”

“早说啊!”哈莉把身上那层黑水甩了甩,棒球棍轮了个圈,“现在这些还算不算人头?”

“算。”

“那我可要开始追了。”

哈莉一脚踩住了旁边一道正在鼓起来的影子——一个黑影兵正要从那儿冒出来,脑袋刚探出影子的平面,被哈莉一棍砸了下去,那颗半透明的脑袋“噗”地陷回了影子里,整个身体散成了黑水。

“一个!”

菲斯克的菌丝网还铺着,那张网现在把整个天台都罩住了,黑影兵团的士兵从任何一道影子里冒头都逃不过。

他和哈莉一个用菌丝一个用棒球棍,天台上那些黑水淌得到处都是。

打到后来,黑影兵团冒头的速度慢了下来。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捕捉到了变化——那些黑影兵不是无限的,它们背后有一个源头,一个控制它们、给它们供影子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此刻正站在天台另一头,晾衣绳后面的阴影里。

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踩着满地的黑水和血,不急不缓。

深紫色的旗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尸体,手里那根拐杖点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高夫人。

她走到天台中央,离菲斯克和哈莉大概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那双手叠在拐杖的握柄上,扫了一眼满地的碎肉、黑水和插满了飞镖的俄罗斯人尸体,又扫了一眼菲斯克手里那台还在滴血的链锯,和哈莉身上那层黑糊糊的东西。

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菲斯克先生。”高夫人开口,那口带着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我的下属你一晚上报废了大半。这些东西养起来很费功夫的。”

“你的人在我酒吧里放炸弹。”菲斯克把链锯的引擎压低了些,可没关,“我追着味道追到这栋楼。这栋楼里三百多个俄罗斯人,现在还站着的,就你一个。”

“炸弹不是我放的。”高夫人的拐杖点了一下地,“这些俄罗斯人也不是我的人。我到这栋楼,跟你到这栋楼,是一个原因——我也在查是谁炸了你的酒吧。只不过我比你早到了一步,顺手清了这栋楼的场。”她扫了一眼满地的手里剑,“那些是我的手笔。你的锯子和你这位朋友的棍子,是你们的手笔。我们杀的,是同一批人。”

哈莉把棒球棍扛回肩上,凑到菲斯克旁边小声说:“这老太太意思是,咱俩刚才抢的人头,有一半是她先杀的?那我宰了她,她的人头可不可以算到我身上?”

菲斯克把链锯的引擎彻底熄了,那台斯蒂尔“突”地喘了最后一口气,锯链停了转。

“味道不会说谎。”菲斯克直起身,“红狐制冰机里的炸药,跟这栋楼地下室水管里残留的炸药,是同一批。放炸弹的人从红狐回了这栋楼。这栋楼是俄罗斯人的窝。”他往前迈了一步,“可炸弹这种东西,俄罗斯人玩不出这么干净的活。红狐炸得那么准,只炸了制冰机那一小块,冲击波控制得死死的。这不是俄罗斯人的手笔。”

高夫人那根拐杖没动。

“是有人借了俄罗斯人的手。”

菲斯克又迈了一步,“借刀。杀完人,把刀留在这栋楼里当替罪羊。这种借刀的路数,我在阿富汗见得多了。CIA、军情六处、还有…………”他顿了一下,“你们手合会。”

“我说了,不是我。”高夫人的语气还是那么平。

“你到这栋楼来清场。”菲斯克站定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把这栋楼里知道内情的人全杀了。你说你在查凶手,可你的做法是灭口。你到底是在查,还是在收尾?”

高夫人那张脸上第一次动了一下。

“菲斯克先生,你想太多了。”

“哈莉。”菲斯克没回头。

“干嘛?”

“试试她。”

哈莉那口泡泡糖都没了,她早就把糖吞了。

她把棒球棍从肩上抡下来,脚下一蹬,朝高夫人冲了过去。

棍子砸下去的位置,高夫人不在了。

不是躲开的。

哈莉的眼睛都没跟丢,那老太太就站在原地,拐杖点着地,可棒球棍就是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砸在了她身后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坑。

高夫人是从她自己脚下的影子里,退进影子又从旁边冒出来的。

“哟。”哈莉收棍,回身又是一棍横扫。

这一棍又扫了个空。

高夫人的身影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人已经到了三步开外,那根拐杖还是不急不缓地点着地。

哈莉连着砸了七八棍,棍棍落空。

她那口超级低温的气也吹了出去,天台上结了一层冰,可高夫人踩着影子,那股冷气吹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已经从另一道影子里出来了。

“菲斯克!这老太太跟泥鳅似的!我抓不着她!”哈莉喘着气,棒球棍戳在地上,“她钻影子!跟刚才那些黑不溜秋的一个路数!”

“我看见了。”菲斯克说。

高夫人在天台另一头停了下来,拐杖点着地,那张脸上带了点看小孩打闹的神色。

“年轻人,力气很大。”高夫人对着哈莉说,“可惜,打不着我。我在这座城市活了比你太奶奶还久的年头,影遁的功夫,你们这些新觉醒的娃娃,追不上的。”

哈莉刚要再冲,菲斯克抬手拦了她。

“换我。”

菲斯克往前走。

他没用链锯,链锯还搁在地上。

他一边走,那菌丝网又从他脚下铺了开去——刚才对付黑影兵团的那张网,这次专门朝着高夫人脚下的每一道影子铺过去。

高夫人退进了影子。

菌丝钻进了那道影子。

高夫人从五步外的另一道影子里冒出来的瞬间,那道影子的边缘已经缠满了菌丝。她的脚一踏出影子的平面,脚踝就被菌丝逮住了。

“菌丝。”高夫人低头,那语气第一次有了点变化。

“我把整个天台的影子都占了。”菲斯克大步走过去,“你能钻影子,可我在每一道影子里都埋了根。你从哪儿出来,我就在哪儿等着。”

高夫人想再退回影子里,菌丝已经缠住了她的脚,退不回去了。

她那根拐杖朝菲斯克的膝盖扫了过来——那一拐带着风声,力道不小。

拐杖扫在菲斯克的膝盖上,“铛”地弹开了。

菌膜。

菲斯克的手到了。

他大块头带出来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高夫人挥拐杖的手腕。

那只手腕在他掌心里细得像根柴火棍。

高夫人另一只手想去掏袖子里的暗器,菲斯克却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菲斯克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像拎一只鸡。

“你——”高夫人那口气还没喘匀。

菲斯克把她按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

那一下按得不重,可高夫人那把老骨头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

他一只膝盖压住她的后背,一只手锁着她挥拐杖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她袖子里那些暗器一件件抖了出来——手里剑、飞镖、一根淬了毒的钢针、两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散了一地。

“影遁的功夫是不错。”菲斯克那膝盖压着她的背,“可你影遁出来总得落地。落地就得踩影子。我把影子占了,你就是个没牙的老太太。”

高夫人被压在地上,那张脸贴着满是黑水和血的水泥地。

她挣了两下,菲斯克那膝盖纹丝不动。

菲斯克抬起那只锁着她胳膊的手,攥成了拳头。

第一拳砸在高夫人的后腰上。那老太太的身体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第二拳砸在她的后背。

第三拳砸在她的肩胛骨。

菲斯克没用能捏碎钢筋的全力,他掐着分寸——他要的是让这个活了几百年,从来高高在上的老太太,尝尝被人按在地上揍的滋味,而不是把她打死。

高夫人在他膝盖下面挣扎,那身深紫旗袍蹭着地上的黑水和血,蹭得脏了。

她那根拐杖被菲斯克踢到了一边,够不着。她想影遁,可她的脚踝还被菌丝缠着,她的影子已经不是她的影子了。

“住手。”高夫人在第五拳之后开了口,那语气里第一次没了那股慢条斯理的从容,“菲斯克。住手。”

菲斯克那拳头停在了半空。

“怎么,想谈了?”

哈莉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棒球棍扛在肩上:“接着揍啊!刚才追我追得那么起劲,这会儿知道叫住手了?”

高夫人被压在地上,喘了两口气,那口带口音的英语从她被压扁的胸腔里挤了出来。

“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说。”菲斯克的膝盖没松。

“手合会的其他四根手指。”高夫人说,“亚历山德拉、村上、索万德、巴库托。他们逼我在两天之内拿下你红狐那块地,拿不下来,他们就自己动手——重型钻探设备进场,把你的酒吧推平,谁挡杀谁,然后把整个纽约搅得天翻地覆。他们不在乎这座城市,他们拿到东西就走。可我在乎。这是我的地盘,我经营了几十年。”

“所以?”

“所以我要他们死。”高夫人被压在地上,那语气却硬了起来,“你帮我解决掉那四根手指。作为回报,我把纽约的地盘让给你。整个手合会在这座城市的产业、人脉、保护伞,全归你。我退出,回日本养老。”

菲斯克那膝盖压着她,没说话。

“这买卖你不亏。”高夫人继续说,“你要跟手合会开战,迟早要碰那四个。我帮你指路,告诉你他们藏在哪儿、有什么本事、怎么杀。你省下多少功夫。”

“听起来你亏大了。”菲斯克说,“几十年的地盘说让就让。你图什么?”

高夫人在地上沉默了一下。

“我图活着。”她说,“那四根手指要在纽约搞出大动静,把FBI、CIA、你们军方全引过来。到时候不管谁赢,这座城市都得被掀个底朝天,我几十年的心血一夜烧光。与其看着他们烧,不如我自己抽身。地盘给你,你有本事顶住那些字母机构。我一个老太太,顶不住。”

“还有一个条件。”高夫人的语气顿了一下,那口气变得极慢极重,“红狐酒吧地底下,有东西。”

“地底下十七米,岩层里。”菲斯克接了话。

高夫人被压在地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知道?”

“我猜的。”菲斯克说,“手合会为了我一间破酒吧的地,派一百多个忍者,还搭上五根手指内讧。图的肯定不是那块地皮值几个钱。地底下有东西。现在你自己说出来了。”

“是…………龙骨,可以让人长生不老。”高夫人说出了那两个字,“K\'un-Lun通道坍塌之后,龙骨碎片顺着地下水系沉积在那片岩层里。那东西——能让人保持年轻。手合会五根手指活了几百年,靠的就是它。我们的储备用完了。红狐底下那批,够我们五个人再用几十年,换句话说,够我再用上几百年。”

“所以你们抢地,是为了挖骨头。”

“是。”高夫人说,“我的条件是——地盘给你,那四根手指你帮我杀。但红狐底下的龙骨,我可以分你一份,并且教你长生不老的方法。”

哈莉在旁边听得直咂嘴:“老骨头挖老骨头,美滋滋啊。菲斯克,这什么龙骨,吃了能永葆青春?那给我也整点,我这皮肤最近有点干。”

“你才多大。”菲斯克瞟了她一眼。

“青春要趁早保养!”

菲斯克把压在高夫人后背上的膝盖挪开了。

他抓着她的胳膊,把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太太从地上拎了起来,拎得像拎一件湿衣服,然后放她站直。

高夫人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通风管道。

她那身深紫旗袍蹭满了黑水和血,发髻也散了一缕。

她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这么狼狈。

可她站直之后,那张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慢条斯理的从容,像刚才被按在地上揍的那个人不是她。

“考虑得怎么样?”高夫人整了整旗袍的衣领,“菲斯克先生。”

菲斯克弯腰把搁在地上的链锯捡了起来,提在手里掂了掂。

他没急着回答,那台斯蒂尔在他手里被他随手拉了一下启动绳,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又灭了。

“杀那四个,我本来就要做。”菲斯克说,“地盘我要。龙骨我也要。”他把链锯往肩上一扛,“可分你一份这事——我凭什么信你?你今天能跟我做交易,明天就能跟别人做交易把我卖了。你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东西,信用比你这把老骨头还脆。”

“那你说,怎么才能让你信?”高夫人问。

“你先办事。”菲斯克说,“你不是要退出、要抽身吗?那你就先把那四根手指的底,一五一十全交给我——藏在哪儿、什么本事、身边多少人、龙骨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我一个个杀过去。四个都死干净了,纽约的地盘干净了,我再考虑分不分你那份龙骨。”

“你这是要我把命根子先交出来。”高夫人说,“那四个死了,你要是翻脸不认账,我什么都没了。”

“对。”菲斯克说,“所以这叫投名状。你想抽身,就得先证明你是真抽身,不是拿我当枪使完了再捅我一刀。你把那四个卖给我,你就跟手合会彻底撕破脸了,你退无可退,只能跟我绑一条绳上。到那时候,我才信你。”

哈莉在旁边点头:“有道理。先让老太太纳个投名状。”

“好…………”

突然,菲斯克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宝贝,你现在方便吗?”

伊万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她独有的慵懒劲儿,像是刚从丝绸被子里翻了个身。

“说。”

“有个人想见你。具体的电话里不方便讲,明天下午你有空吗?老地方。”

“什么人。”

“见了你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伊万卡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见完之后留一会儿,我想你了。”

哈莉靠在旁边,听着电话那头伊万卡压低声音的告白,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捏得又软又甜,学着对方的腔调说道:“我也想你了,老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