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放心,你男朋友他看不见!

黑零号升空的时候,整个船坞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震。

那艘船不久之前,几乎被砸成了一堆废铁,船身被对穿了好几个大洞,动力核心也裂了。

这段时间全靠韦恩集团砸了海量的资源和人手,才把它一点点拼了回来。

菲斯克登船的时候,一眼就看出这船跟当初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船。

船身那些被打穿的窟窿全补上了,那层银灰色的外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动力核心重新运转起来,发出一种低沉、稳定的嗡鸣。

可当菲斯克踏进主控舱,那副眼熟又陌生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船的骨架还是氪星那套,可船舱里,多了一堆他叫不上名字、却又莫名眼熟的地球装置。

那些设备一看就是韦恩集团后装上去的,接口跟氪星原生的系统用一堆临时拉的线缆焊在一处,透着东拼西凑的糙劲。

有几台机器,菲斯克隐约觉得在斯塔克的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还有几台,那配色和纹样,怎么看怎么像军方的制式。

最扎眼的,是那些摄像头。

一个接一个,装在主控舱的四壁和顶上,球形的外壳,双孔的镜头,黑漆漆地朝着舱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摄像头,菲斯克太眼熟了。

可它们此刻,装在一艘氪星飞船里。

那份违和感,简直没法形容。

一边是氪星那套流线型、透着未来质感的舱体结构,一边是这些土得掉渣、球形双孔、一眼就能看穿是什么货色的地球监控探头,两样东西凑在一块儿,怪异得让菲斯克差点笑出声。

“这是韦恩的手笔?”菲斯克指着那一排摄像头,问跟在旁边的一个氪星工程师。

那工程师用生硬的地球话答:“韦恩先生要求。他们说,借船给你们,可以。但船上发生的一切,他们要有记录。这些……‘眼睛’,是他们装的。”

“记录。”菲斯克嗤了一声,一眼就看穿了韦恩的算盘。这位深居简出的“富豪”,把船借出来是够爽快,可暗地里,一个心眼都没落下。

这满舱的摄像头,就是他伸进这艘船里的手,任何跟氪星科技、跟那个“吞噬星球”的东西有关的画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法奥拉在主控台前坐定,那双能看穿墙壁的眼睛在氪星那套原生的操作界面上翻飞,压根没搭理菲斯克这段自说自话的贫嘴。

她冲那四个工程师用氪星语一喝,黑零号的引擎轰然全开,船身一震,稳稳地拔离了船坞的地面,撕开纽约上空那层灰蒙蒙的云,直冲高空。

“坐稳了。”法奥拉的话从主控台那头飘过来,“这船刚修好,那些地球人加装的破烂能不能撑住,我也说不准。”

黑零号穿过大气层的时候,舷窗外的天空由蓝转黑,星辰一点点在那片墨色里亮了起来。

就在船身即将彻底脱离大气层的当口,前方远处的天际,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道绚烂到刺目的光柱。

那光柱从九天之上直劈下来,五彩斑斓,像是一道横贯天地的桥,稳稳地砸在了下方遥远的地平线上…………那个方向,菲斯克粗略一估,是墨西哥那头。

“那是什么?”主控舱里一个韦恩集团派来协助的地球技术员失声惊呼,指着舷窗外那道光柱。

法奥拉的手在操作台上一顿。她那被黄色太阳放大了千百倍的感官,透过那道光柱,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有活物,顺着那道光过来了。”法奥拉盯着主控台上突然跳动的一片读数,那生硬的地球话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凝重,“很大。很重。而且……很烫。”

黑零号的传感器在这时候把那道光柱落点的画面传了回来,投在主控舱的主屏上。

那道彩虹般的光柱散去,砸落在墨西哥荒漠里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有几十层楼那么高,浑身由某种赤红、流动着的岩浆构成,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地就被烤成滚烫的玻璃,身后拖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焦痕。

它抬手一挥,一大团炙热的熔岩就轰然砸向远处,那威力,把半座荒漠都掀了起来。

“这东西……”菲斯克盯着那个熔岩巨人,眉头拧了起来,“能通过那道光被送到地面上来。冲着谁来的?”

主屏的画面里,那个熔岩巨人脚下的荒漠上,隐约能看见一个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

那身影绕着庞然大物腾挪闪避,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会放电的兵器,一道又一道的雷光劈在那熔岩巨人身上,两者在那片被烤得焦黑的荒漠上撕缠得难解难分。

远处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协助那个持雷的身影,像是想把巨人从人群密集的城镇引开。

那分明是另一场跟黑零号毫不相干的恶战,正好被黑零号升空的路径撞了个正着。

“跟咱们的事没关系。”菲斯克很快就下了判断,收回了盯着那场恶战的目光,“那是地面上另一摊子事,咱们的目标在天上,不在地上。法奥拉,别管地面那出戏,继续爬升,直奔那道空间褶皱。”

“我本来也没打算管。”法奥拉那双手重新在操作台上翻飞起来,黑零号的船头一昂,避开了那道彩虹光柱残留的能量余波,继续朝着更高、更深的黑暗里钻去。

她操控着黑零号一路攀升,那道砸在墨西哥荒漠上的熔岩巨人和缠斗的身影,很快就缩成了舷窗下方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主控舱的主屏上,重新换上了前方那片深邃太空里,那道正微微扭曲着、发着幽光的空间褶皱的坐标。

“目标锁定。”

法奥拉那生硬的地球话在主控舱里响起,“距离那艘船,还有四个半小时的褶皱稳定时间。

这船的破烂设备要是不掉链子,咱们赶得上。”

黑零号朝着那道幽光扭曲的空间褶皱冲了过去。

越是靠近,舷窗外的星辰就越是往两边扯,像被一只手抹开的颜料。

等船头真正撞进那道褶皱的瞬间,主控舱里所有的仪表盘齐刷刷地跳了一下,那四个氪星工程师同时按住了各自操作台的边沿。

船身没有想象中的剧烈颠簸,反倒是一种说不出的错位感。

菲斯克那魁梧的身子稳稳站着,可他分明感觉自己往前栽了一下,又往后仰了一下,两个动作还是同时发生的。

他抬手扶住舱壁,那只手明明按在冰凉的金属上,掌心传回来的触感却是温的,还带着点海绵一样的软。

“这地方。”菲斯克皱起眉,把手从舱壁上收回来,“有点不对劲。”

“进来了。”法奥拉那双手在操作台上稳稳压着,那生硬的地球话里也添了几分谨慎,“亚空间。

这里的规矩,跟你们那片太空不一样。

别相信你的手,也别相信你的感觉。

这里,只信仪器。”

舷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被彻底洗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赤红色云雾。

那云雾稠得像血,可又不是液体,它一团团地翻涌、聚拢、散开,没有风,却自顾自地流动。

整片空间被这赤红浸透,看不出远近,也看不出上下。

黑零号那银灰的船身钻进这片红雾里,船头的探照灯打出去,光柱走了没多远就被那云雾吞得干净,连个反光都不剩。

主控舱的主屏上,韦恩集团加装的那些地球传感器开始疯狂报错。

距离读数一会儿是三公里,一会儿跳成三十万公里,一会儿干脆变成了负数。

那几台土装置的显示屏上,一堆数字滚得像老虎机。

“你看,我早说了。”菲斯克瞟了一眼那些抽风的地球设备,冲着舱顶那个球形双孔的监控探头挑了挑眉,“韦恩先生,你这些宝贝疙瘩,在这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那四个氪星工程师压根没理会地球设备的抽风,他们只盯着氪星原生的那套界面。

带头的高个工程师用氪星语快速地说了句什么,法奥拉点头,把黑零号的速度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片赤红的云雾深处,闪过了一样东西。

一截金属造物。

那东西的形状古怪极了,说不清是塔、是管道、还是某种巨大机械的残肢。

它棱角分明,表面刻着一层看不懂的纹路,在赤红的云雾里泛着冷的银光。

它就那么悬在雾中,若隐若现。

菲斯克刚想开口问那是什么,一眨眼的功夫,那截金属造物就没了。

不是被云雾遮住,是彻底消失了。那片刚才还悬着造物的空间,此刻空荡荡,只剩翻涌的红雾。

“那是什么?”控制舱里一个韦恩派来的地球技术员失声惊呼,“刚才那个大家伙,它、它去哪儿了?”

“别管它。”法奥拉的手在操作台上没停,那语气平得很,“这种东西,亚空间里到处都是。它们时有时无。可能是很久以前掉进来的残骸,也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个‘时候’。你在这儿看见的东西,未必真的‘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另一侧的雾里,又浮出了两三截同样古怪的金属造物,一样地棱角分明,一样地转瞬即逝。

它们出现的位置毫无规律,出现的时间也长短不一,有的悬了两三秒,有的刚露头就消失。

整片赤红云雾里,像是漂着无数早已沉没,来自不同时代的残骸,被这片反常的空间随机地翻起来,又随机地埋回去。

菲斯克盯着这一幕看了片刻,收回了目光。这些鬼影似的东西勾不起他多大兴趣,他心里那杆秤,只称眼前这桩正事。

“目标呢?”菲斯克问,“苏珊那艘船在哪儿。”

法奥拉冲那高个工程师使了个眼色。

那工程师在氪星界面上一通操作,主屏上,那些抽风的地球读数被切掉,换上了氪星传感器锁定的一个稳定光点。

黑零号调转船头,朝着那个光点稳稳地压了过去。

穿过一层又一层翻涌的红雾,那个光点越来越清晰。

等黑零号绕过最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云团,主控舱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那艘失踪的飞船,就悬在前方。

它比想象中要惨得多。

那银灰色的船体被引力波动捏得七扭八歪,好几处地方凹陷进去,船尾的推进器整个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它正缓缓地、无可挽回地朝着更深处那片最浓稠的赤红云雾漂浮过去,像一片被水流卷着的枯叶。

可真正让菲斯克和法奥拉都盯住了的,是那艘飞船撞上的东西。

一颗巨大的陨石。

那陨石比苏珊的飞船还要大上好几圈,通体是一种灰黑的岩质,表面布满了坑洼。

苏珊的飞船一头撞进了这颗陨石的一处凹陷里,撞得死死的,船头深深地嵌进了岩体,整艘船就那么牢牢地挂在陨石上。

或者反过来说,是这颗陨石,牢牢地拽住了那艘飞船。

“那颗石头。”菲斯克盯着主屏,“什么来头。”

法奥拉跟那高个工程师用氪星语交换了几句,随即摇头,那语气里透着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脆。

“就是块石头。”法奥拉说,“亚空间里一颗普通的陨石。

跟外头那些消失又出现的金属怪物不一样,它是‘实的’,一直待在这儿。

那艘船,是运气好,撞在了它上面。”

“运气好?”那地球技术员没听明白,“撞成那样还叫运气好?”

“当然叫运气好。”法奥拉那双手指了指主屏上那颗陨石,又指了指飞船正漂向的那片浓稠红雾,“你看那片雾。

飞进去的东西,会被那片空间揉碎、吞掉,连渣都不剩。

那艘船,本来早就该漂进去了。

可它半路撞上了这颗石头,一头扎进了岩缝里,卡住了。”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透。

“这颗石头,给了那艘船一个着力点。”法奥拉说,“它像个锚,把飘着的船钉在了这个位置。

就因为船不再飘了、稳住了,它才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朝地面发出了最后一段信号。

也正因为它牢牢地卡在这颗石头上,才没有跟着那股引力,一块儿漂进那片会吃东西的雾里去。”

菲斯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颗灰黑的陨石稳稳地悬在赤红的云雾中,纹丝不动,跟周遭那些忽隐忽现的金属鬼影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一块石头,一个着力点,一段最后的信号。整条搜救的线索,全系在这一撞的运气上。

他抬眼看向法奥拉,那块头往主控台那边挪了一步。

“那咱们现在的麻烦就清楚了。”菲斯克说,“人要救,得靠过去,把船从那颗石头上摘下来。可船一旦离了那个着力点,失了这颗石头这个锚,是不是就得跟着那股引力,直接漂进那片会吃东西的雾里去?

法奥拉,咱们要是动那艘船,得先想好,拿什么接住它。”

法奥拉那双手从操作台上抬起来,转过身,直直地看向菲斯克。

“你把麻烦想得太复杂了。”

法奥拉那生硬的地球话说得干脆,“接住它?

拿什么接?

这颗石头能钉住它,是这片空间的规矩碰巧成全了它。

我们的船靠过去,一动那艘船,锚就没了。

你说得对,它会立刻漂进那片雾里。”

她抬手指了指主屏上那艘挂在陨石上的破船,又指了指自己。

“所以没有第三个选择。”法奥拉说,“要么,我们不动它,掉头就走,让它就这么挂在这儿,等那颗石头哪天松了,连船带人一块儿被雾吞掉。

要么,我们靠过去,登船,用最快的速度把人从里头拽出来,在那艘船漂进雾里之前,把人弄回黑零号上。救,或者不救。就这两条路。”

菲斯克盯着那艘船看了两秒,那沙哑的嗓音没半点犹豫。

“救。”菲斯克说,“米兰达那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完呢。

靠过去。”

法奥拉那紧绷的嘴角松了半分,她带着一丝欣赏地看向菲斯克。

扭头冲那四个氪星工程师一阵氪星语。

黑零号那银灰的船身稳稳地朝那颗灰黑的陨石压了过去,两船的间距一点点缩短,直到黑零号的对接舱贴上了苏珊那艘船那唯一一处还算完整的舱门。

“金属稳定。”高个工程师用生硬的地球话报了一句,“可以登船,快。”

菲斯克第一个跨进了对接通道。

他往那扭曲的舱门里一钻,法奥拉紧跟其后,四个氪星工程师里的两个也带着设备跟了进来,留下另外两个守着黑零号,除此以外,还有韦恩集团的几个工程师也都跟着走了下去。

他们很显然是接到了其他的命令。

进了苏珊那艘船,扑面而来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这船的内部,早就不是设计图上那个样子了。

亚空间那套反常的规矩,把整艘船的内舱扭曲成了一座没法用常理解释的迷宫。

走廊拐着诡异的弯,明明是笔直的一段舱道,走进去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

天花板和地板的界限模糊了,脚下的金属地板隔几步就朝一个荒唐的角度倾斜过去。

舱壁上,那些原本平整的金属,此刻扭曲、鼓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墙里往外顶。

然后,那些东西真的从墙里钻了出来。

那些玩意儿没个固定的形状,一团团扭曲,半透明,赤红色的东西,从舱壁的褶皱里,从那些荒唐的墙角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它们移动的方式违背一切常理,忽近忽远,一个还在走廊尽头,眨眼就贴到了脸前。

“当心!”法奥拉一声厉喝,抬手就是一枪热能弹道扫了过去,可那道热能弹道打在一只怪物身上,那玩意儿只是荡开一圈涟漪,转眼又聚拢成形。

“这地方不讲道理。”

菲斯克那念力刃甩出去,斩在一只扑上来的怪物身上,那怪物被斩成两截,两截却各自又长成了一只完整的怪物。

菲斯克皱起眉,“常规打法在这儿没用。

这些东西,你按老规矩打,越打越多。”

一个韦恩集团的工程师,被两只怪物从两侧同时钻出来夹住,那工程师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扭曲的赤红物质裹住,眨眼间连人带设备被拖进了舱壁的褶皱里,没了踪影。

“退!别硬拼!”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压过一片混乱,“这迷宫没有‘路’,硬走不出去!”

就在这一片扭曲混乱当中,走廊尽头那扭曲的墙壁,猛地被一道火焰从里头贯穿。

那道火焰不同于亚空间里那些诡异的赤红,它是实打实,炽热的橙红色火光,“轰”地一声撕开了那面本不该被撕开的墙。

火光散去,一个浑身裹着火焰的身影从被打穿的墙洞里钻了出来,他一现身,周遭那些扭曲的怪物就被那股高温逼得连连退散。

紧跟着他钻出来的,是另外几个人。

一个女人,身形在半空中忽而透明忽而实体,显然还没完全掌控那身隐形的本事,隐得时机不对,实体化的时候又慢了半拍。

一个身子拉得老长的男人,那四肢像橡皮一样伸缩着,胡乱地卷着抽打那些怪物,动作生涩得像是头一回用这身体。

还有一个浑身覆着岩石般硬壳的大块头,抡起拳头把靠近的怪物砸得炸开,可他每一拳砸下去,那步子都晃一晃,显然还没适应自己这身新长出来的分量。

这四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那身衣服烧的烧,破的破,一看就是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跟这些怪物缠斗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们对自己身上那些新冒出来的本事,掌控得七零八落,全靠着一股不肯认命的狠劲硬撑着。

可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是被那几个人护在中间的最后一个身影。

那个人全身上下严重烧伤,皮肉焦黑,蜷曲变形,那副模样恐怖得不像个活人。

他一步一步地从墙洞里挪出来,每挪一步都透着股死撑的执拗。

可就算烧成了这副样子,他站在那几个人中间的姿态,那份不肯低头,居高临下的傲慢,一点没被这惨状磨掉。

那女人在半空里又闪了一下,实体化的时候正好落在被护在中间的烧伤男人身侧。

她一手撑住那焦黑变形的胳膊,扶着他站稳,抬头一扫这片扭曲的舱道,目光落在了菲斯克那魁梧的块头上。

她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菲斯克?”苏珊那声惊呼里裹着劫后余生的不敢相信,“是你?天啊、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菲斯克那念力刃还架在手上,斩落一只刚从墙缝里钻出来的怪物,扭头瞟了她一眼。

“斯通博士。”菲斯克那念力刃随手又扫开一片,“你妈在地面上急得快把控制中心的房顶掀了。

托我上来捞你。

这会儿别叙旧,先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

苏珊那手还扶着烧伤男人,闻言用力点头,扭头冲身边那几个还在跟怪物缠斗的伙伴喊。

“跟这个人走!

他是来救我们的!”苏珊那嗓门穿透了混乱,“里德!别恋战!往这边靠!”

那身子拉得老长的橡皮男——里德·理查兹——闻声猛地收回伸出去缠住三只怪物的胳膊,四肢弹回原样的动作生涩,险些让他绊了自己一跤。

他显然还没摸清这身体的分寸,收力收得过猛,整个人朝苏珊那边踉跄了两步。

“我在适应!这身体不太听使唤!”里德的声音里带着股科学家特有的执拗,连逃命都要分神观察,“苏珊,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空间拓扑结构…………”

“里德!现在不是搞研究的时候!”苏珊一把揪住他往自己身边拽。

火焰人在前头替众人烧开一条路,那岩石壳的大块头闷头断后。

氪星工程师带着设备紧贴着菲斯克,剩下几个韦恩集团的地球工程师抱着头缩在人群中间,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跟这帮凭空冒出来,身怀异能的家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一行人正朝着对接通道的方向撤,脚下那扭曲的金属地板忽然一沉。

整片舱道毫无征兆地变了。

刚才还连成一片的走廊,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裂成了好几段,各段之间的空隙猛地拉远,又扭向了荒唐的角度。

菲斯克眼睁睁看着离自己不到三步远的火焰人,一瞬间被拉到了走廊的另一头,那距离远得像隔了整一艘船。

“分开了!”法奥拉的声音从某个说不清方向的地方炸过来,“这地方在动!

别乱跑…………原地站住…………”

可谁也没法“原地站住”。

地板在脚下流淌、倾斜、重组,把这一行人像撒豆子似的甩向了各个方向。

那岩石壳大块头一拳砸空,整个人栽进了一处凭空裂开的墙缝,转眼没了踪影。

火焰人被卷向了相反的一端,那身火光在赤红的雾里越缩越小。

氪星工程师们拽着一个韦恩地球工程师,被一股扭曲的力道甩进了侧面的舱道。

菲斯克那微生物感知网在这一刻疯狂地铺开,可这片空间的规矩连他这张网都读不透。

他只来得及一把攥住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身影的手腕,脚掌死钉在原地,硬是没被那股乱流甩开。

等那阵天翻地覆的重组平息下来,菲斯克稳住脚,低头一看…………被他攥在手里的,是苏珊。

“就剩咱俩了?”菲斯克扫了一眼周遭。

这一小段被单独拉出来的舱道死一般地静,赤红的雾从舱壁的褶皱里丝丝地渗进来,四下里再没了那些伙伴的影子,也没了怪物的嘶鸣。

诡异的安静。

“其他人呢?!”苏珊那声音都变了调,她挣开菲斯克的手,转着圈地找,“里德!里德…………!”她冲着四面空荡荡的舱壁喊,那声音撞在扭曲的金属上,弹回来的却是变了调,拉长的回音,“这地方会把人拆散……我们之前就遇到过好几次,每次都要花好久才能重新找到彼此…………”

“别喊了。”菲斯克伸手按住她的肩,那大手的分量把她那股慌劲压下去几分,“喊只会招来那些墙里的东西。

你说你们之前遇到过好几次?

怎么重新聚起来的?”

苏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巴克斯特的科学家,慌归慌,那科研人员的脑子到底没乱透。

“这里的空间会周期性地重组。”苏珊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我们发现过规律…………每次拆散之后,只要往‘重的’方向走,被拆开的空间就会慢慢往一处并回来。‘重的’方向,就是引力感觉最沉的那一边。”她指了指脚下,“你踩着地板,感觉哪边坠得慌,就往哪边走。”

菲斯克那魁梧的身子往前挪了一步,凭着那份对自身重量的敏锐,很快辨出了脚下那股细微、朝一侧倾坠的坠力。

“这边。”菲斯克说,“你跟紧我。

这地方连我的感知网都读不清,可‘重’这个东西,我比谁都懂。”

两个人朝着那股坠力的方向挪去。

这段舱道扭曲得没法用常理走,明明是朝前迈的步子,落脚的地方却总在偏侧的角度。

菲斯克那魁梧的块头走在前头,用自己这身分量硬生生压出一条相对稳的落脚线,苏珊揪着他的衣服后襟,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到底怎么找上这儿来的?”苏珊一边走,一边压着嗓子问,好奇心连逃命都摁不住,“我妈找了你?你哪儿来的能进来的飞船?”

“你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点被逗着的意味,“逃命呢!

船是我从哥谭弄来的一艘氪星船。你满意了?再问,咱俩就得在这儿边走边开学术研讨会了。”

苏珊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自己也觉出眼下这场合的荒唐,那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

可这点轻松没维持两步,前方那片赤红的雾里,又渗出了几只扭曲的怪物。

“来了。”菲斯克那念力刃甩出去,可这回他学乖了,没往那些怪物的身上招呼…………他这一路早看明白,斩它们没用,越斩越多。

他那念力刃改斩向了脚下那段挡路的扭曲舱壁,硬生生在那面本不该被撕开的墙上豁开一道口子,拽着苏珊就往那道口子里钻。

“往里!别跟它们纠缠!”菲斯克那大手把苏珊往那道豁口里一推,自己那块头随后挤了进去。

穿过那道豁口,两个人落进了另一段舱道。这段舱道更窄,赤红的雾也更浓,可脚下那股坠力却明显地更沉了几分。

“对了,方向对了。”苏珊踩着脚下那股愈发明显的坠力,声音里透出点希望,“越往这边,越接近其他人被拉过去的地方。这说明我们在往一块儿并…………”

话没说完,前方那浓稠的红雾里,猛地伸出一只拉得老长,橡皮似的胳膊,一把缠住了菲斯克的手腕。

菲斯克那念力刃反手就要斩,被苏珊死拦住。

“是里德!”苏珊一把扑上去,“里德!是你吗?!”

那橡皮胳膊猛地一缩,红雾里踉跄地钻出了里德·理查兹那被拉得变形又弹回来的身影。

他那身衣服烧得更破了,脸上添了几道新的擦伤,可一看见苏珊,那副疲惫的样子瞬间就活了过来。

“苏珊!”里德那胳膊胡乱地一伸,把苏珊整个圈了过来,那力道生涩得差点没把人勒疼,“你没事!我顺着引力最沉的方向找过来,算准了这里是三段空间的交汇点,果然…………”

苏珊被他勒得直拍他胳膊,可那语气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松快,“命都快没了你还在算。”

“不算怎么找得到你。”里德理直气壮,那双还没弹利索的胳膊终于收回了原样,他这才注意到旁边那魁梧的庞然大物,愣了一下,“这位是……我认识你!”

“救咱们的人。”苏珊飞快地介绍,“威尔逊·菲斯克。我妈请来的。

里德,别多问,先跟他走。”

里德脑子刚要冒出一连串的问题,被菲斯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理查兹博士。”菲斯克那念力刃指了指脚下,那沙哑的嗓音干脆利落,“你能算出三段空间的交汇点,那正好。

眼下咱们仨并到一处了,可船上还散着许多人。

你那脑子,能不能算出这一船人最后会往哪一个点上并?

我虽然能够感受到重力的存在,但我可没有办法算出来。”

里德橡皮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扭曲的舱壁,飞快地盘算起来。

“交汇点会随着空间重组周期性地移动。”

里德喃喃道,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如果每一段被拆散的空间都在往引力最沉处并拢,那所有人的路径最终会收敛到同一个引力奇点上……菲斯克先生,你说你能感知‘重’?

那太好了,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到的坠力,是均匀的,还是朝某个特定方向在增强…………”

“往前,一直在增强。”菲斯克那块头已经迈开了步子,“边走边说。

我们没功夫站在这儿等你把草稿纸打满。”

三个人朝着那股愈发沉重的坠力深处走去。

苏珊夹在两个人中间,一手扶着里德那还时不时不受控地抽长一下的胳膊,一手攥着菲斯克的衣服后襟。

赤红的雾在四周翻涌,那些扭曲的金属鬼影在雾里忽隐忽现,脚下的空间随时都可能再一次天翻地覆地重组。

三个人刚拐过一段弯得离谱的舱壁转角,脚下又是那熟悉的一沉。

苏珊攥着菲斯克后襟的手猛地收紧,里德那条伸长了探路的胳膊刚触到前方的墙面,整片空间第二次撕裂开来。

这回比上一次更快更干脆,连反应的余裕都没给,脚下那块金属地板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倾翻,里德那还没弹回原样的胳膊被扯断了连接,“啪”地缩回了红雾的另一端,整个人被甩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苏珊…………!”

里德那声音被拉长和扭曲,转眼就缩成了雾深处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震荡。

菲斯克依旧牢不可破地钉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反手揪住了苏珊的手腕。

空间重组的余波散去,舱道再度归于那种诡异的寂静,赤红的雾缓缓流淌,四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又是两个人。

苏珊撑着菲斯克的胳膊站直身子,喘了几口,刚要开口说什么,一股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淡,可她的身体认得。

亚空间放大了一切感官,那些在正常环境下根本捕捉不到的细微气息,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被拉扯、放大、塞进鼻腔深处。

菲斯克那身西装上残留的体液的气味,盥洗室里跟米兰达那一场留下的痕迹,在这片空间里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一丝一缕地灌进苏珊的肺里。

苏珊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咬住下唇,把那股从小腹升起来的燥意往下压。

这个味道她太熟了,熟到身体比脑子反应得快。

她那双攥着菲斯克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掌心渗出了薄汗。

“……斯通博士?”

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

“没事。”

苏珊把那只手从他胳膊上撤回来,攥成拳搁在自己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继续走。往引力沉的方向……”

话还没完,左侧舱壁的褶皱里无声无息地钻出了三只扭曲的亚空间怪物。

它们出现的方式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嘶鸣,没有预兆,直接实体化在了苏珊的身侧,赤红色的半透明肢体抽在了她的背上。

苏珊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抽得朝前扑,撞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

她那还没熟练的隐形能力慌乱地激发了半截,身子隐了一半又现了回来,那股不稳定的力量反噬回来,震得她脑子里“嗡”地一响。

菲斯克那念力刃横扫,三只怪物被斩散,可几秒后又从舱壁的另几处褶皱里渗了出来,更多,更快。

这鬼地方的玩意儿,杀了会再生,越杀越多。

“来不及跑了。”

菲斯克那块头把苏珊往自己身后一塞,两只手同时张开。

念力场从他掌心炸开,朝着四面八方铺展出去,一层半透明,微微泛着青白色光泽的屏障,把两个人罩在了一个三米见方的球体里。

那些正扑上来的怪物撞在念力屏障上,被弹了回去,它们在屏障外翻涌、拍打、试图渗透,可菲斯克那三层菌膜叠加念力场的厚度,把它们死死隔在了外头。

念力屏障从外面看是一层不透明的青白色壳子,里面的一切,外头看不见。

苏珊半瘫在屏障里的地板上,后背那被怪物抽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脑子里那股隐形反噬带来的眩晕还没散。

她的意识模糊了几分,那些本来能靠理智压下去的东西,此刻一股脑地从那层松动的防线底下涌了上来。

菲斯克身上那股味道,在这个密闭的念力球体里,无处可散,浓得像实质。

苏珊的呼吸乱了。

“你受伤了。”

菲斯克蹲下身,那只大手翻过她的身子查看背上的伤。

苏珊那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底下,背上一道长长的淤痕,皮肉翻卷着,渗着血。

菲斯克那菌丝从指尖伸出来,贴上伤口,开始修复。

那菌丝钻进伤口的触感又痒又麻,混着菲斯克掌心传过来的体温和那股被密闭空间放大到极致的气味,苏珊整个人抖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含混的、跟疼痛无关的哼。

“……别……”

苏珊的声音抖得厉害,那只手抓住了菲斯克贴在她背上的手腕,却用不出把他推开的力气,“你身上……那个味道……我、我受不了……”

“味道?”

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低下来,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看着苏珊的一副模样,菲斯克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你、你先离远点……”

苏珊挣扎着想往后挪,可这念力球体就三米见方,她往后退了两步就抵到了屏障的内壁,无路可退,“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你那个……那个味道在这个空间里被放大了……我控制不住……”

她的身子在发抖,那不全是因为伤,也不全是因为恐惧。

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指甲死死掐着,试图用痛感把那股正在吞噬理智的东西压回去。

“苏珊。”

菲斯克没动,就蹲在那儿,那块头把这个狭小的念力球体占了大半,“你这个样子,我要是现在把屏障撤了让你出去,外面那些东西会把你撕碎。

你现在走不了。”

“我知道……”

苏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双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松开了,抖着,朝菲斯克的方向伸了过去,又猛地缩回来,那副在欲望和愧疚之间反复拉锯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悲,“里德……里德在外面……他会找过来的……”

“他找过来也看不见里头。”

菲斯克那只大手覆上了她伸过来又缩回去的手,握住,“这层屏障从外面是实的。

里面的东西,外头一个字一个画面都透不出去。”

苏珊那被握住的手猛地一颤,那双手指反扣住了菲斯克的掌心,攥得死紧。

“我不应该……”

苏珊的声音碎了,可那双手不松,“里德就在外面……我们刚被救……我不应该这样……”

“那你松手。”

菲斯克的嗓音沉了下去。

苏珊没松。

那双手反而攥得更紧,把菲斯克那只大手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菲斯克那被拉近的手落在她的腰侧,苏珊整个人一激灵,那声压在喉底的呻吟没忍住,从唇缝里泄了出来。

“嗯……”

她自己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赶紧咬住下唇。可那股从小腹蔓延开来的热,随着菲斯克那只大手贴上腰际的触感,彻底失了控。

脑子里还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着里德的名字,可身体已经完全朝着另一个方向倒了下去。

苏珊那双手松开菲斯克的掌心,颤抖着摸上了他的腰带。

“就……就这一次……”

苏珊的声音碎得不成句,那双科学家的手笨拙地扯着皮带扣,“里德看不见的……对吧?看不见的……”

“看不见。”

菲斯克确认道。

皮带扣被扯开,苏珊那双手把那根粗大的东西从裤里放了出来,那玩意儿沉甸甸地落在她的掌心,烫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在这密闭的念力球体里,那股体液的味道从源头上直灌进她的肺,苏珊的脑子彻底白了一瞬。

“大……”

苏珊喃喃着,那双手握上去都合不拢,掌心被撑得满当,她没把话说完,整个人往下一低,张开嘴,把那滚烫的顶端含了进去。

“唔……咕……”

那东西太大,撑得苏珊的嘴张到了极限,舌头被压在底下只能笨拙地舔着柱身。

她那被反噬搅得迷糊的脑子在这一刻反而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知觉都缩进了嘴里这一个动作。

含进去,退出来,再含进去,那水声“咕啾、咕啾”地在这三米见方的密闭空间里响得格外清楚。

“你那嘴。”

菲斯克那只大手落在她的后脑,虚虚地扶着,“比你妈还笨。

她好歹知道先用舌头把外面舔湿了再往里吞。你直接硬塞,不怕把自己噎死?”

苏珊含着东西抬头瞪了他一下,那双被生理泪水蒙住的视线里混着羞恼和被拿来跟自己母亲比较的不可思议。

她赌气似地含得更深了一截,喉口那圈软肉撞上了顶端,干呕的反射让她整个人一阵痉挛。

“咳、咳…………呜……”

她赶紧退出来大半,嘴角连着那顶端拉出一串银丝,喘着气瞪他,“你、你居然拿我跟我妈比……你到底跟我妈……”

“说正事的时候你倒是脑子转得快。”

菲斯克那手指在她后脑上轻轻一按,把她那还在追问的嘴重新按了回去,“别分心。你不是说就这一次?那就用点心。”

苏珊“呜”了一声,嘴又被塞满了,后半截质问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改了策略,先用舌头把柱身外面一寸寸地舔湿…………她听进去了那句“建议”,虽然那建议的来源让她恨不得咬下去。

“咕啾…………啾…………”

那水声在密闭空间里腻得不行,苏珊一边含着一边从鼻腔里溢出含混的哼声,那双攥着柱身根部的手配合着嘴的动作上下套弄,掌心里全是她自己的口水和渗出来的前液,滑得握不住。

菲斯克那只扶在她后脑的手往下一带,那根东西整个顶进了喉咙深处。苏珊被顶得身子一弓,喉头猛地收缩,绞得菲斯克那玩意儿跳了一下。

“唔…………!呜…………咳…………”

苏珊的泪水彻底糊了满脸,可她这回没退出来,死撑着那股干呕的反射,任由那根粗大的东西抵在喉咙最深处磨了好几秒,才慢慢地退出来。

“呼……哈……”

她喘得像溺水的人,那张被撑红的嘴合不拢,口水和前液的混合物顺着下巴往下淌,“你、你满意了?”

“你这就喊累了?”

菲斯克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只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过去按在了念力屏障的内壁上。

苏珊的胸口和脸贴上那层微微泛光的屏障,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从外面看,这层屏障依旧是一面不透明的青白色壳子。

可苏珊被按在上面,掌心贴着屏障的内壁,那种“外面随时可能有人”的认知让她整个人绷紧了。

“别……别贴这上面……”

苏珊挣了一下,可菲斯克的力道把她压得死死的,“万一……万一屏障没那么厚……”

“够厚。”

菲斯克那根湿淋淋的东西抵上了她,隔着那条早就湿透,被亚空间的磨损搞得破破烂烂的裤子。

他一手把那层薄得跟没有一样的布料往旁边扯开,滚烫的头部直接压上了那片早就泥泞不堪的入口。

“你湿成这样。”

菲斯克那嗓音贴在她耳后,“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光闻味道就能闻成这样?”

“闭嘴……”

(以删减)

“咚…………咚咚…………咚…………”

苏珊全身僵住。

“苏珊?苏珊你在里面吗?”

里德的声音。从屏障外面传进来的,带着计算成功后的急切和失而复得的如释重负,他果然算出了汇合点,果然找过来了。

“我探测到一个高密度的念力场结构…………苏珊,你在里面对吗?你受伤了吗?这层屏障,我试了三种频率都穿不透…………菲斯克先生?你也在里面?”

里德那橡皮似的手指贴在屏障外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试图找到结构弱点。

从外面,他看到的只是一团不透明的青白色球体,里头的一切他无从得知。

苏珊被贴在屏障内壁上,里德的手指隔着那层念力场,几乎就在她脸的正对面。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能听见他那橡皮手指在屏障外壁上滑过的细微摩擦,那距离近得只隔了一层屏障的厚度。

而她身后,菲斯克那根东西还整根埋在她身体里。

“里……里德……”

苏珊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那双贴在屏障上的手痉挛地攥紧又松开,“我、我在里面……我受了伤……菲斯克先生在帮我……治伤……你、你别着急……屏障是他设的……外面有怪物……暂时出不去……”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拼尽全力地维持着正常的调子。

可菲斯克那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在这时候缓缓动了一下,只是浅浅地一顶,苏珊险些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嗯!”

她把那声呻吟死死吞了回去,那双手指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苏珊?你怎么了?很疼吗?”

里德在外面急了,那拳头砸在屏障上的频率变快了,“菲斯克先生!她伤得重不重?需要我做什么?这层屏障能不能开个口让我进去…………”

“理查兹博士。”

菲斯克那沙哑的嗓音稳得像没事人一样,在苏珊耳后压低了,又朝着屏障外头扬了声,“她背上被那些东西抽了一下,伤口在愈合中。屏障不能开,外头那些怪物还在。

你在外面等着,我的菌丝处理完她的伤,就把屏障撤了。”

“好、好的……我就在外面等。”

里德的声音安分了些,可那拳头还是贴着屏障没挪,“苏珊,你撑住,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嗯……”

苏珊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声线抖得快藏不住了。

菲斯克在她耳后那嗓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带着股让人恨到咬牙的坏笑。

“你这演技不错。”

“你、你还动…………”

苏珊咬着嘴唇,那声音碎成了气音,“他就在外面…………就隔着这一层…………你疯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让我停?”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