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拍菲斯克的行军床。
“菲斯克。”
拍了三下。
“菲斯克!”
又拍了三下。
“操,菲斯克你醒醒!”
菲斯克的眼睛睁开了。
瘦子蹲在行军床旁边,一只手搭在床边的铁管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拍床板的姿势。
“干什么。”
菲斯克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门口有人找你。”
“谁。”
“那个阿拉伯人,叫…………哈什么来着!”
“哈桑。”
“对,哈桑。”
菲斯克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行军床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了一声悲鸣…………金属骨架扭曲了一下,铆钉在焊点上“嘎吱”响了一声。
瘦子往后退了半步。
每次菲斯克从床上坐起来,那个画面都让他有一种“山从地底下长出来”的错觉…………两米二的身躯从一张一米八的行军床上垂直升起,肩膀的宽度几乎和床等宽。
菲斯克揉了一下脸。
“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吧,门卫让他在外面等着,他说不急,让你慢慢来。”
菲斯克站起来,从床尾的柜子里扯出一件T恤套上…………T恤是XL号的,穿在他身上像童装,下摆只到肋骨的位置,露出了整片腹肌。
他又套了一条迷彩裤,蹬上了战术靴。
没系鞋带。
走到门口的时候瘦子还跟在后面。
“还有事?”
“没,就是想问一下……我听说你现在升为少尉了。麦克斯韦准备给你办一场庆功宴,都是军官才能够进去的,但是我听说里面有不少好吃的,并且可以带…………”
“你想蹭吃的直说。”
“嘿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
“放心吧不会忘记你的!”
菲斯克没理他,大步朝营门走去。
营门口的岗亭旁边,哈桑靠在混凝土路障上等着。
棕色的皮肤被阿富汗的阳光烤成了深铜色,下巴上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黑胡须。
他看到菲斯克走过来,立刻从路障上弹了起来…………以他的体型来说,这个动作的敏捷程度令人惊叹…………张开双臂,露出一个标准的哈桑式笑容,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两排被茶垢染黄的牙齿。
看起来,哈桑已经彻彻底底的从之前岗哨之中那一场血腥的屠杀里缓了过来,不过这也很正常,不缓过来还能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菲斯克!我的兄弟!”
他冲上来,一把抱住了菲斯克。
以他的身高,脸直接怼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
菲斯克拍了拍他的后背。
“哈桑,松手,你快把我肋骨折了。”
“哈哈哈哈!”
哈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拍在自己的肚子上,“我太高兴了!菲斯克,好消息!大好消息!”
“金子的事?”
“全出手了!十五公斤!两包沙金!一克都没剩!”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菲斯克跟前,虽然周围五米之内只有岗亭里一个打瞌睡的门卫。
“买家是伊朗那边过来的,现金交易,一手交货一手给钱,干净利落。”
他拍了拍自己长袍底下某个位置…………那个位置鼓了一大块。
“钱在这儿,扣了我一成中介费,剩下的全在这里,一分没少你的。”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他长袍底下那个鼓出来的轮廓。
“你把钱揣在身上走进美军军营?”
“有什么问题?”
“你长袍底下鼓着一大包东西,在美军军营门口晃,你觉得门卫会不会以为你绑了炸弹?”
哈桑愣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有道理。”
“来了就来了,别在这儿站着了。”
菲斯克朝营区外面扬了扬下巴,“走,去你家。”
“正好!法蒂玛今天做了手抓饭,还有烤羊排!来来来,走走走!”
哈桑搂着菲斯克的胳膊…………准确地说是挂在菲斯克的胳膊上,因为身高差的关系,他的手只能够到菲斯克的肘部…………两个人朝营区外面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了两条土路和一片低矮的泥砖房,到了哈桑的家。
泥砖院墙,木头大门,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
院门开着。
一个小女孩蹲在门口的土墙根下,手里抱着一只棕黄色的小狗,正在用一根草茎逗它。
莱拉。
哈桑的女儿。
五岁,棕色头发扎成两条小辫子,黑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的,脸蛋上沾着两坨沙尘,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碎花裙子。
“爸爸!”
莱拉看到哈桑,扔下小狗,蹦了起来,朝哈桑扑过去。
哈桑一把把她抄起来,顶在了肩膀上。
“我的小公主!猜猜爸爸带谁来了?”
莱拉趴在哈桑的头顶上,歪着脑袋看了菲斯克一眼。
“菲斯克叔叔!”
“嗯。”菲斯克朝她点了一下头。
“菲斯克叔叔你看!”莱拉从哈桑的肩膀上探出身子,指着墙根下的小狗,“这是花花!她的肚子上有一朵花!”
菲斯克走到墙根下,蹲下来,用食指在小狗的肚皮上挠了两下。
小狗蹬了蹬腿,“呜”了一声。
莱拉在哈桑的肩膀上咯咯笑了起来。
“走走走,进屋进屋!”
哈桑扛着莱拉,推开了院门。
堂屋的门也开着。
菲斯克弯腰走进去…………门框的高度大约一米九,他每次来都得低头。
屋子里的布局他已经很熟了。
堂屋正中间铺着一块地毯,上面摆着一张矮桌,矮桌上已经摆好了铜盘和茶壶。
靠墙的位置堆着几个布垫子,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那是哈桑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堂屋和厨房之间隔着一道布帘,深褐色的粗棉布,上面绣着一些褪色的几何花纹。
厨房在布帘的另一侧。
灶台、锅碗瓢盆、一个靠墙的木架子、还有一扇很小,只有半米见方的通风窗。
布帘动了一下。
法蒂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端着一个铜盘,上面摆着一盘手抓饭…………黄油米饭上铺着葡萄干、胡萝卜丝和几大块烤羊肉。
她看到菲斯克的瞬间,手上的铜盘晃了一下。
只晃了一下。
很轻。
但菲斯克看到了。
然后她低下头,端着铜盘走到矮桌旁边,把盘子放下。
动作快了一些。
比平时快。
“法蒂玛,菲斯克来了。”
哈桑把莱拉从肩膀上放下来,往菲斯克那边一指。
“……看到了。”
法蒂玛的声音从矮桌的方向传过来,头都没有抬。
她蹲在矮桌旁边,手指在整理铜盘的位置…………把盘子往左挪了一厘米,又往右挪了一厘米。
盘子的位置没有任何问题。
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不抬头。
“你好,法蒂玛。”
菲斯克在门口喊了一声。
声音很正常。
礼貌的,随意的,一个丈夫的朋友对朋友妻子打招呼的标准语调。
法蒂玛的手指在铜盘的边缘停了一秒。
“……你好。”
两个字。
挤出来的。
菲斯克脱了靴子,走到地毯上,盘腿坐下。
哈桑坐在他对面,把莱拉搂在腿边。
法蒂玛又进了一趟厨房,端出来一盘烤羊排和一壶茶。
摆茶壶的时候,她的手离菲斯克的膝盖很近…………
只动了一点点。
法蒂玛的手缩回去了,缩得很快。
她站起来,退到了堂屋的角落里,靠着墙坐下。
离矮桌远了一米半。
离菲斯克远了两米。
哈桑已经开始往铜盘里扒饭了,右手抓了一大团手抓饭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吃!菲斯克!法蒂玛做的手抓饭,全村最好吃的!”
菲斯克也开始吃。
虽然不是第一次吃,但是法蒂玛做的手抓饭确实好吃…………黄油的香气和羊肉的油脂混在一起,米饭粒粒分明,葡萄干甜得恰到好处。
他撕了一块羊排,咬了一口。
“法蒂玛手艺不错。”
“……谢谢。”
哈桑吃了几口,想起了正事。
他的左手从长袍底下摸了进去,翻找了几秒,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布包沉甸甸的,放在矮桌上的时候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他解开了布包的绳结,把布料翻开。
里面是一叠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美元…………百元面值的,每一叠大约五十张,一共好几叠,整整齐齐地码在布包里。
“十五公斤沙金,按照当前金价折算,扣掉我的一成中介费。”
他把布包推到了菲斯克面前。
“数数。”
菲斯克拿起最上面一叠,用拇指撩了一下…………嗖嗖嗖…………纸币的边缘在拇指指腹上快速翻过。
没有仔细数。
他数了两叠就放回去了。
“不用数了。”
“你不数?”哈桑有点意外。
“你会坑我?”
哈桑嘿嘿笑了。
“那倒不会。”
“那不就行了。”
菲斯克把布包拎起来,掂了掂分量,塞进了自己迷彩裤的大腿侧袋里…………侧袋被撑得鼓了起来。
“下次有货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买家。”
哈桑撕了一块馕,蘸着羊肉汁往嘴里塞,“这次的买家不错,没砍价,很痛快。”
“嗯。”
“菲斯克,我跟你说,你要是能再给我搞到二十公斤,我能找到更大的买家…………巴基斯坦那边的。出价比伊朗人高百分之十。”
“二十公斤不是随便就有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急,不急。”
哈桑咧着嘴,又往嘴里塞了一团饭。
莱拉在哈桑的腿边已经吃饱了,抱着那条小狗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法蒂玛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我去倒茶。”
她绕过矮桌,经过菲斯克身后的时候,和他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了至少一臂远。
她掀开布帘,走进了厨房。
布帘在她身后晃了两下,恢复了静止。
菲斯克撕了一块羊排,慢慢地嚼着。
哈桑在对面继续絮叨着他的“大商人”计划…………什么建立固定渠道啊,什么长期供货啊,什么把村里的年轻人组织起来搞运输队啊…………菲斯克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法蒂玛端着茶壶走了出来。
她蹲在矮桌旁边,往菲斯克的杯子里倒茶。
茶壶的壶嘴对着杯口,琥珀色的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
菲斯克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擦过了法蒂玛倒茶的手。
只是擦过。
手背碰手背。
像是不经意的。
法蒂玛的手抖了一下,壶嘴偏了,茶水洒了一点在桌面上。
“小心。”哈桑头都没抬。
“……嗯。”
她把茶壶放正,站起来,退回了角落。
就在这时,哈桑的口袋里响了。
手机铃声…………一段刺耳,音质极差的阿拉伯流行歌曲,从他长袍口袋里传出来。
哈桑擦了擦手上的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屏幕上裂了一道纹。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我接个电话。”
他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了堂屋的窗户旁边…………窗户在矮桌的正对面,距离大约三米。
他背对着矮桌,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喂!阿里!对对对,是我……价格的事我跟你说过了……”
他的声音逐渐变大,开始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论什么。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碗里还有半碗饭。
他站了起来。
“再添一碗。”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哈桑听到。
哈桑对着电话嚷着,朝菲斯克挥了挥手,意思是“自己盛”
菲斯克端着碗,掀开了布帘。
走进了厨房。
法蒂玛站在灶台旁边,正在用一块布擦手。
她看到菲斯克走进来,身体绷直了。
她的手攥着那块擦手布,攥得指节发白。
菲斯克把碗放在灶台上。
然后他没有去盛饭。
他转过身,靠在了灶台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法蒂玛。
法蒂玛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墙壁。
退不了了。
厨房很大,但是却是无处可躲。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菲斯克侧过头,看了一眼布帘。
布帘的底边离地面大约三十厘米,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堂屋地毯的一角,还有哈桑站在窗边的两条腿。
哈桑还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价格不能再低了!你当我傻吗……”
菲斯克收回了视线。
看着法蒂玛。
法蒂玛的黑色瞳孔里有恐惧,有愤恨,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胸前放下来,伸向了她。
法蒂玛的手拍开了他。
“别碰我。”
菲斯克的手被拍开之后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法蒂玛的眼睛。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比她还低。
“跪下。”
法蒂玛的瞳孔骤缩。
“你疯了?”
法蒂玛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如果她能尖叫,她一定会尖叫。
但她不能。
因为布帘那边,三米之外,法蒂玛的丈夫正在打电话。
“他就在外面。”法蒂玛的牙齿在打颤,“你…………”
“所以你得快一点。”
菲斯克的声音像是在讨论天气。
法蒂玛的后背贴着墙壁,肩胛骨在泥砖上磨出了一个微弱的“沙沙”声。
“你是疯了。”
“跪下,法蒂玛。”
“不。”
“那我出去跟哈桑聊聊你的另一个身份,再顺便和哈桑聊一聊你袭击我的事情,相信他一定很想要听下去。”
法蒂玛的呼吸停了。
停了整整两秒。
菲斯克看着她。
表情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潭死水。
“或者你更想让我跟美军的情报部聊?”
法蒂玛的嘴唇在发抖。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堂屋那边,哈桑的声音还在继续。
“……七成!最多七成!再少一分钱我就不干了……”
莱拉在地毯上和花花玩耍的笑声穿过了布帘。
“咯咯咯咯…………花花别跑…………”
法蒂玛听到了女儿的笑声。
法蒂玛闭上了眼睛。
然后法蒂玛的膝盖弯了。
慢慢地。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跪了下来。
菲斯克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法蒂玛跪在厨房的泥砖地面上,头顶到菲斯克的腹肌位置。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了菲斯克迷彩裤的裤腰。
手在抖。
很厉害。
法蒂玛解开了裤腰的纽扣。
拉下了拉链。
迷彩裤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滑了几厘米,露出了内裤的边缘。
法蒂玛的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腰带,往下拉。
那个东西弹了出来。
弹在了她的脸上。
“啪!”
柱身的侧面贴着她的鼻梁,从下巴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额头以上。
法蒂玛的脸烧了起来…………从颧骨到耳根到脖子,整张脸变成了深红色。
“含住!”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张开了。
法蒂玛的右手从底部托住了柱身,手指绕了一圈,勉强合拢…………她的手不够大,合拢之后指尖和拇指之间还有两厘米的缝隙。
法蒂玛把嘴唇凑了上去。
嘴唇碰到了顶端的表面。
干燥的嘴唇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法蒂玛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
干巴巴的。
像是一只不情愿的猫在舔一块石头。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用力。”
法蒂玛的眼睛瞪了他一下。
那个眼神里有杀意。
真正,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她的嘴巴还是张大了一些。
顶端被她的嘴唇包裹住了。
温热,湿润的口腔内壁贴上了顶端的表面。
然后她的牙齿磕了一下。
“嘶…………”
菲斯克的腹肌收缩了一下。
“牙齿。”
法蒂玛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嘴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她把嘴巴张得更大了,嘴角被撑开了,牙齿往两边让了让,试图不碰到柱身的侧面。
但法蒂玛的嘴巴相对来说太小了。
柱身的粗度对于她的口腔来说太勉强了…………嘴唇被撑成了一个圆形,两边的嘴角已经绷到了极限,颊肌在用力地收缩。
法蒂玛开始前后移动。
但节奏很乱…………快一下,慢一下,有时候往前太深了呛到了喉咙,“唔咳”一声又退回来,有时候退得太远,顶端滑出了嘴唇,发出“啵”的一声,又赶紧含回去。
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的人在笨拙地模仿某种她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但从未实践过的动作。
菲斯克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手指插进了她棕色的头发里。
掌心按着她的头顶,控制着她前后移动的幅度。
“慢一点。”
“不要用牙。”
“舌头。”
他在给法蒂玛指令。
一个接着一个。
像是在教一个新兵拆枪。
法蒂玛的舌头在口腔里笨拙地动着…………舌尖碰到了顶端的顶端,在马眼的边缘划了一下,然后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了,在柱身的侧面胡乱地舔了两下。
就在这时…………
“嗞…………”
一股极微弱的电流从法蒂玛的舌尖上释放了出来。
打在了顶端最敏感的冠状沟上。
菲斯克的大腿肌肉绷紧了。
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酥麻感,像是有一千根极细的针同时扎在了皮肤上,每一根针都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整片区域的神经末梢同时亢奋到了极点。
麻痹。
持续了大约零点五秒。
然后消失了。
法蒂玛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的嘴巴从柱身上弹开了,嘴唇离开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菲斯克。
眼睛里有慌张。
她的生物电流不受控制地释放了…………这是她紧张和情绪激动时的本能反应。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他的右手还按在她的头顶上。
“继续。”
法蒂玛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把嘴巴凑了回去。
重新含住。
这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前后移动的幅度小了,嘴唇在顶端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环,舌尖在顶端的底面上来回舔动。
“嗞…………”
又一道微弱的电流。
从舌尖释放出来,打在了系带的位置。
菲斯克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收紧了。
那种酥麻感比刚才更强了…………电流沿着系带的神经传导到了整个柱身,从顶端一直蔓延到根部,像是一道闪电从头劈到了尾。
“唔嗯…………”
法蒂玛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闷哼…………她感觉到了菲斯克手指的收紧,知道自己又放电了。
她试图控制。
但控制不住。
越紧张就越控制不住。
越控制不住就越紧张。
“嗞…………嗞…………嗞…………”
微弱的电流像是断续的脉冲一样,从法蒂玛的舌尖、嘴唇、颊壁上不断地释放出来,打在柱身的各个位置。
每一次电流都让菲斯克的腹肌抽搐一下。
那种酥麻感在体内积累,一层叠一层,像是在做一个越叠越高的积木塔。
堂屋那边,哈桑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法蒂玛的嘴巴停了。
她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含着柱身的中段,眼球向右转,盯着布帘的方向。
菲斯克也看了一眼布帘。
布帘底边的缝隙里,哈桑的两条腿还在窗户旁边,脚尖朝着窗外的方向…………背对着布帘。
他在拍窗台。
“……我不管!说好了七成就是七成!你要是反悔……”
菲斯克收回了视线。
“继续。”
法蒂玛的眼角有一点水光。
她继续了。
嘴唇在柱身上前后移动。
“唧……唧……唧……”
湿润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只有布帘隔开的空间里,每一声“唧”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法蒂玛的耳朵在竖着。
她的每一个感官都在同时工作…………嘴巴在做一件事,耳朵在听另一件事。
听着布帘那边的声音。
听着哈桑的脚步有没有靠近。
听着莱拉的笑声有没有变化。
这种分裂,高度紧张的状态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
法蒂玛的大腿在裙子底下夹紧了。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裙子底下,那片区域,已经湿了。
或许是因为快感。
或许是因为恐惧。
或许两者都有。
她分不清。
“嗞嗞嗞…………”
一连串的电流从她的嘴唇上释放出来,打在柱身上,像是一把微型电击枪在柱身的表面扫射。
菲斯克的腰往前顶了一下。
柱身在法蒂玛的口腔里往深处推了两厘米,顶端碰到了她的软腭。
“唔…………!唔咳…………!”
法蒂玛呛了一下,喉头痉挛了一次,眼角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菲斯克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没有让她退出来。
停了一秒。
然后才松开了。
法蒂玛迟疑了好一会,嘴巴从柱身上退了出来,“啵…………”的一声,嘴唇和顶端之间拉出了一条混着唾液的银丝。
银丝断了。
法蒂玛低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喘着粗气。
唾液从她的嘴角淌下来,滴在了她跪着的泥砖地面上。
菲斯克看了一眼布帘。
哈桑还在打电话。
“……行行行,七成五,不能再多了!最后的价格!”
菲斯克低头看着法蒂玛。
“宝贝,把嘴擦擦,难道…………你想让他们发现吗?”
法蒂玛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她的手在发抖。
菲斯克把内裤拉了上来,迷彩裤的拉链拉上,扣子扣好。
法蒂玛还跪在地上。
“还跪着干什么,快起来。”
法蒂玛的膝盖在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一下软。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啧,如果你那天没试图杀了我,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法蒂玛!现在,你得忍着!”
菲斯克端着碗,掀开布帘,走回了堂屋。
哈桑刚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一种“谈判胜利”的得意表情。
“搞定了!七成五!”
“什么的七成五?”
“伊朗那边下一批货的分成。”哈桑坐回了地毯上,“他们想压价,我没让。”
“嗯。”
菲斯克坐下来,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
法蒂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端着茶壶。
她的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耳垂那里还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她蹲在矮桌旁边,往菲斯克的杯子里续了茶水,然后往哈桑的杯子里也续了。
从头到尾没有看菲斯克一眼。
但她蹲下来的时候,裙摆的边缘从膝盖上滑了一下,露出了膝盖上两块泥砖地面留下的暗红色跪痕。
菲斯克看到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法蒂玛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经过菲斯克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零点几秒。
菲斯克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她经过的瞬间,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法蒂玛的脚步快了一拍,布帘在她身后晃了两下。
哈桑叼着一块馕,目光从法蒂玛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法蒂玛今天怎么了,话比平时还少。”
“可能不舒服。”
“嗯,她这两天确实说腰疼。”哈桑嚼着馕,“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不对劲。”
他又吃了两口,擦了擦手。
“对了菲斯克,上次有人跟我说,八月底基地那边好像有大人物要来?”
“嗯,有这事。”
“那天本地有个部落节日,你去吗?”
菲斯克撕了一块羊排,嚼了两下。
“看情况。”
“你要是去了,能不能帮我带点基地里的好东西出来,有个什么牌子来着…………特别好吃……”
“怎么惦记上吃的了?”
“吃的很重要!”
菲斯克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我该走了。”
“这么快?”
“还有事。”
哈桑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两个人走到门口。
哈桑又给了他一个熊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路上小心。”
“嗯。”
菲斯克从门里迈出去,站在了院子的阳光下。
莱拉蹲在门口的土墙根下,手里捧着花花。
“菲斯克叔叔!”
“嗯。”
菲斯克蹲下来,用食指在小狗的肚皮上挠了两下。
小狗蹬了蹬腿。
莱拉咯咯笑了起来。
菲斯克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别跑太远,听你爸妈的话。”
“知道了!”
莱拉抱着小狗蹦蹦跳跳地跑了。
菲斯克站直身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他朝军营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传来了哈桑的声音,在喊法蒂玛把茶壶洗了。
法蒂玛的回答听不清,声音淹没在了风里。
菲斯克走在村庄的土路上,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浅。
口袋里的钱沉甸甸的。
嘴唇上还残留着法蒂玛的生物电流留下的微弱麻痹感…………从嘴唇到指尖,像是喝了一杯加了薄荷的冰水,凉飕飕的。
他走了几步,侧过头看了一眼天空。
阿富汗的天空蓝得很干净。
一朵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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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在基地门口停了下来。
菲斯克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被晒了一整天的路面烫得能透过鞋底感觉到热量。
下午两点。
阿富汗七月底的阳光把整个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烤成了一个巨型烤炉,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融化的焦糊味和远处发电机排气管里飘过来的柴油味。
菲斯克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尘。
迷彩裤的大腿侧袋里鼓着一包东西…………哈桑给的那一包美金,沉甸甸的,走路的时候拍着大腿,发出闷闷的“啪啪”声。
他朝营房的方向走了几步。
准备洗个澡,然后去后勤处领一下晋升少尉以后的新装备…………军官制服、新的身份牌、配枪许可证,还有军官级别战术装备。
还没走到营房门口。
瘦子又出现了。
从营房的拐角蹿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菲斯克!”
“又怎么了。”
“麦克斯韦让你去他办公室。”
“现在?”
“现在。”
“我还没洗澡。”
“他说现在。”
菲斯克看了瘦子一眼。
瘦子的表情有点微妙…………那种“我只是个传话的别为难我”的微妙。
“行。”
菲斯克转了个方向,朝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的走廊里还残留着上次的痕迹…………天花板上被霰弹枪轰出来的那个洞已经用一块铁皮临时钉上了,铁皮的边缘没有打磨,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锯齿状的光斑。
地毯上那几道被拖拽出来的血迹也被清理过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到两三处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咖啡渍。
菲斯克走到办公室门口。
敲了两下。
“进来。”
推开门。
麦克斯韦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面上那两个被菲斯克念力压出来的螺旋纹手印已经被一张地图覆盖住了…………阿富汗东部地区的军用地图,一比五万的比例尺,上面用红色马克笔画了几个圈和几条线。
麦克斯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袖子卷到了肱二头肌的位置,脖子上挂着一副飞行员墨镜。
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看到菲斯克走进来,立刻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菲斯克!”
他从皮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朝菲斯克走了过来。
“怎么样?休息得不错吧?”
他拍了拍菲斯克的肩膀…………以他的身高只能拍到菲斯克的上臂,但他的手掌在菲斯克的三角肌上用力拍了两下,力道里透着一股子亲热。
菲斯克看着麦克斯韦的脸。
笑容灿烂,眼角带着笑纹,目光温暖。
和把菲斯克发配到七号哨站时的那张脸完全不同。
菲斯克嘴角弯了一下。
“还不错,长官。随时待命。”
“随时待命好啊,随时待命好。”
麦克斯韦搓了搓手,转身走回办公桌,打开了抽屉里的那个雪松木雪茄盒。
抽出两根。
一根递给菲斯克。
一根留给自己。
“坐,坐。”
他朝桌前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菲斯克接过雪茄,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在他的重量下塌了一截,弹簧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麦克斯韦自己也点上了雪茄,靠在皮椅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菲斯克,你来阿富汗多久了?”
“半年。”
“半年。”麦克斯韦重复了一遍,雪茄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一月份到的,现在七月底,刚好半年。”
他看着菲斯克。
“半年的时间,从列兵到少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个速度有多快?”
“没有。”
“太快了。”麦克斯韦嘿嘿笑了一声,“快到不正常。快到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程度。”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双手交叉在胸前。
“所以在你进学校之前的这三个月,你得做点东西出来…………做点能让调令上的\'表现突出\'四个字站得住脚的东西。不然回了本土,那帮坐办公室,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参谋看到你的履历,第一反应就是\'这他妈谁走了后门\'。”
“明白。”
“明白就好。”
麦克斯韦从皮椅上探过身来,手指在桌面上那张地图的某个位置点了两下。
“雷诺在的时候,巡逻队的日常工作分两块。”
他看着菲斯克的眼睛。
“第一块,你已经知道了…………巡逻、哨站轮值、护送补给车队,这些是写在报告里的。”
“第二块…………”
他停顿了一下。
雪茄在嘴角转了半圈。
“第二块不写在报告里。”
菲斯克吸了一口雪茄。
没说话。
等着。
麦克斯韦站了起来。
他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打开门,朝走廊里看了一眼。
走廊空的。
他关上门。
锁了。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从桌底下拉出了一个抽屉…………是另一个在桌面板的底面,需要先把左侧的假面板抠开才能看到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文件夹。
深蓝色的封皮,没有任何标识。
麦克斯韦把文件夹翻开,推到了菲斯克面前。
第一页是一份手写的账目表…………没有打印,纯手写,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菲斯克扫了一眼。
账目表的左列是日期,从2002年1月到2002年7月。
右列是数字…………金额。
中间一列是简写的代号和缩写。
“OP-K”、“OP-T”、“OP-H”、“OP-L”
每个代号后面跟着不同的金额。
菲斯克的目光在“OP-K”上停了一秒。
麦克斯韦的手指点在了那个代号上。
“OP-K,Kidney,肾脏。”
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阿富汗是全世界肾脏交易价格最低的地方之一,一颗功能正常的肾脏在喀布尔的地下市场上只要三千到五千美金。但如果把它运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价格翻两倍。运到迪拜,翻五倍。运到欧洲…………”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翻十倍以上。”
“一颗三千美金的肾脏,到了伦敦的私人诊所里,报价是五万英镑。”
菲斯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麦克斯韦继续说。
“供体来源…………阿富汗本地人,主要是战争孤儿和无身份的难民。喀布尔和坎大哈周边的难民营里有几万人,没有户籍,没有证件,联合国的花名册上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名字。”
“少了一个人,没人会发现。”
“少了十个人,也没人会发现。”
他翻到了下一页。
“OP-T,Transit,中转。”
“这个更简单…………基地的军用运输机每周从巴格拉姆飞三趟补给航线,两趟飞喀布尔,一趟飞卡拉奇。回程的时候机舱里有空位。”
“雷诺负责把\'货物\'打包好,塞进军用医疗物资的箱子里,贴上红十字的标签。海关不会查红十字的箱子。”
“到了卡拉奇以后,巴基斯坦那边有人接。”
菲斯克吸了一口雪茄。
“接的人是谁?”
“一个叫拉希姆的巴基斯坦商人,做了十几年的器官中介。他在卡拉奇有三家私人诊所,专门做肾脏移植手术。客户主要是中东的富人…………沙特、阿联酋、卡塔尔那边等不了官方排队名单的有钱人。”
麦克斯韦翻到了第三页。
“OP-H。”
菲斯克看了一眼那个字母。
H。
“Heroin?”
麦克斯韦咧嘴笑了。
“你猜对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照片…………卫星照片,黑白的,分辨率不高,但能看到地面上一大片规则排列的农田。
农田里种的东西,在卫星照片上呈现为浅灰色,密密麻麻的小点。
罂粟。
“阿富汗是全世界最大的罂粟种植地,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海洛因原料来自这个国家。”
麦克斯韦把照片放到了桌面上。
“叛军在的时候,他们靠这个赚了几十亿美金。现在叛军走了,但罂粟田还在。种田的人换了一批,但生意没变。”
“雷诺在的时候,我们从中间拿一道。”
“怎么拿?”
“很简单…………保护费。”
麦克斯韦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从赫尔曼德省到坎大哈的这条运输线,中间要经过三个检查站…………两个是阿富汗政府军的,一个是我们的。运毒的车队要经过我们的检查站,每过一次,给我们一笔钱。我们的巡逻队假装没看到,放他们过去。”
“一个月大概能过三到四批货,每批货的过路费大约两万美金。一个月六到八万。一年下来,七八十万美金。”
他吸了一口雪茄。
“不多,但稳定。”
菲斯克把雪茄灰弹进了桌角的烟灰缸里…………那个烟灰缸已经被清洗过了,里面没有任何血液的痕迹。
“OP-L呢?”
“OP-L……这个暂时你不用管。”
麦克斯韦把文件夹合上了。
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不是所有牌都会一次性亮给你看。
“菲斯克,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信任你。”
他把文件夹放回了暗格里,合上假面板。
“但信任是要一步一步建立的。”
“虽然,我很信任你。”
“但你还有三个月就走了,所以那就暂时负责OP-H。”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拉开了百叶窗的叶片,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切进来,在他的脸上画了几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不过…………”
他转过身。
“在你正式接手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
麦克斯韦走回办公桌,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红圈位置。
“这里。”
菲斯克探过身,看了一眼。
红圈标注的位置在赫尔曼德省的西北方向,距离巴格拉姆大约两百公里,在一片山谷的入口处。
红圈旁边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P-Field-7”
P-Field。
PoppyField。
罂粟田。
“这块田是一个反美武装组织控制的。”
麦克斯韦的手指在红圈上画了一个叉。
“组织的名字叫\'真主之剑\',首领叫法鲁克·穆罕默迪,前叛军中层指挥官,手底下大约四五十号人,轻武器为主,有几挺PKM通用机枪和两三具RPG。”
“他们的罂粟田在过去半年里扩张了三倍,产量已经开始影响市场价了…………CIA那边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不把这块田清掉,整个赫尔曼德省的货价要跌百分之十五。”
菲斯克的眉毛动了一下。
“CIA?”
麦克斯韦嘿嘿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终于问到正题了”的得意。
“菲斯克,你应该阿富汗的毒品生意是谁在管?”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双手插进裤兜。
“叛军走了以后,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毒贩是谁?不是阿富汗人,不是巴基斯坦人,也不是伊朗人。”
“是中央情报局。”
“CIA在阿富汗经营毒品网络超过二十年了…………从苏联入侵的时候就开始了。八十年代资助圣战者打苏联,资金从哪来?卖军火的钱不够,国会的秘密拨款也不够。差额怎么填?”
“种罂粟。”
“然后把海洛因卖到欧洲去。”
他从嘴里取下雪茄,弹了弹灰。
“二十年了,这套系统早就成熟了。种植、加工、运输、分销,每个环节都有人在管。CIA不直接沾手,他们通过本地的代理人来操作…………给某个部族首领提供武器和情报,换取对方的罂粟田的控制权。”
“我在前几天正式加入了这个网络。”
“条件是…………我的巡逻队负责保护他们指定的运输线路,同时清除那些不在网络内的竞争对手的罂粟田。”
“作为回报,我拿每批货的百分之五作为分成。”
菲斯克靠在沙发上,雪茄叼在嘴角。
抬头看了麦克斯韦一眼。
难怪CIA对于自己之前得罪他们的事情,居然既往不咎了。
不是因为CIA的人大度。
是因为麦克斯韦。
麦克斯韦加入了CIA的网络,成为了CIA在军方这边的合作伙伴。
作为加入的筹码之一,麦克斯韦把菲斯克摆到了CIA面前…………一个能打、能杀、不怕死的超级士兵,一把锋利到可以砍断任何障碍的刀。
在麦克斯韦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没有一个能对CIA构成威胁。
CIA的人可以随时拿捏他们…………几份黑材料,几个匿名举报,就能让任何一个士兵消失在军事法庭的审判记录里。
但菲斯克不同。
真把菲斯克惹急了,他是真的可以把基地里的CIA的人全部杀掉的。
要知道CIA最锋利的刀——弗兰克可是被菲斯克暴揍过的。
有了菲斯克,麦克斯韦在和CIA谈判的时候才有了说话的硬气。
“百分之五太少了。”
菲斯克开口了。
麦克斯韦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百分之五\'是CIA定的价,不是我能改的。”
“那你拿多少?”
“我拿百分之五里面的六成,剩下四成给执行人…………之前是雷诺,现在是你。”
菲斯克在心里算了一下。
每批货的总价大概在五十万到一百万美金之间,百分之五就是两万五到五万。
六成归麦克斯韦,四成归执行人…………还蛮多的。
“行。”
菲斯克吸了一口雪茄。
“那个罂粟田,什么时候去?”
“不急。”麦克斯韦靠回了皮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先去后勤把新装备领了,再去见一下巡逻队的人。雷诺不在以后,队里的几个老兵情绪不太稳定,你去露个脸,让他们知道新的头儿是谁。”
“罂粟田的事,情报还在确认。CIA那边说要等他的线人回话,确认守田的人数和武器配置,最快也得下周。”
他把雪茄灰弹进烟灰缸里。
“够你准备的了。”
菲斯克站了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麦克斯韦的手朝门口挥了一下。
“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菲斯克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麦克斯韦在身后又叫了一声。
“菲斯克。”
“嗯?”
“把这件事办漂亮了,后面的生意,自然就开了。”
菲斯克回头看了他一眼。
麦克斯韦叼着雪茄,脸上挂着那个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但笑容底下的眼睛…………精明,算计,像是一只在观察猎物的老狐狸的眼睛…………和笑容完全不搭。
菲斯克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
他把还剩半截的雪茄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来。
麦克斯韦这个老狐狸。
说那么多场面话,其实就是把他当成了一把刀。
菲斯克嘴角弯了一下。
…………
军官后勤处在基地的西南角,一排绿色的铁皮集装箱改装而成的仓库。
菲斯克推开后勤处的门,里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军需士官。
“少尉菲斯克,来领装备。”
菲斯克把调令拍在了桌面上。
军需士官从小说里抬起头,扫了一眼调令,又看了一眼菲斯克…………两米二的身高几乎顶到了集装箱的天花板。
“你就是那个菲斯克?”
“嗯。”
军需士官的脚从桌面上放了下来。
他翻开了一本厚厚的领取登记簿,找到了菲斯克的名字。
“少尉装备包…………军官制服两套、身份牌一副、M9手枪一支、M4A1卡宾枪一支、ACOG四倍瞄准镜一具、军官战术背心一件、通讯设备…………”
他一边念一边从货架上往下搬东西,在柜台上堆了一排。
菲斯克拿起了M9手枪,拉了一下套筒,检查了弹膛。
空的。
弹匣在旁边的盒子里,装了两个十五发的标准弹匣。
他把弹匣塞进枪里,“咔嗒”一声上膛,打开保险检查了一下,又把保险关上,塞进了新的枪套里。
M4A1他也检查了一遍…………上机匣、下机匣、枪管、护木、枪托、扳机组,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过。
ACOG瞄准镜拧上导轨,透过镜片看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裂缝。
清晰。
“还有一样。”军需士官从柜台底下搬出了一个大箱子,“这个是麦克斯韦上校特批的…………军官级别防弹衣,IIIA级,能扛住点四五口径和九毫米…………”
他看了一眼菲斯克的体型。
“不过这个尺寸…………你穿得下吗?”
“给我最大号的。”
“最大号的是XL。”
“那就XL。”
菲斯克把防弹衣从箱子里拎出来,在身上比了一下…………XL号的防弹衣在他身上像童装的马甲,勉强能盖住胸口,肚子以下全露在外面。
“算了。”
他把防弹衣扔回了箱子里。
“不要防弹衣了。”
“啊?不要?”
“不要。”
军需士官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在登记簿上划掉了防弹衣那一栏。
菲斯克把其他装备收拾好,装进了一个军用背包里,扛在肩上,走出了后勤处。
…………
巡逻队的营房在基地的东侧,三个集装箱并排,中间打通了隔墙,形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宿舍空间。
菲斯克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七个人。
菲斯克走进去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然后所有人的嘴都闭了。
整个集装箱安静了三秒。
菲斯克站在门口,两米二的身躯把门框填得满满当当,背后的阳光从他的身体两侧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个巨大,形状近似于矩形的阴影。
一个坐在最近的行军床上擦枪的老兵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新来的头儿?”
“嗯。”
“菲斯克?”
“嗯。”
老兵上下打量了菲斯克一眼。
“我叫汉克斯,上士。”
他站起来,走到菲斯克面前,伸出了手。
菲斯克握住了他的手。
汉克斯的手在菲斯克的手掌里像一个孩子的手…………菲斯克的手掌能把他的整只手包裹住,只露出指尖。
汉克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手劲不小。”
“习惯了。”
菲斯克松开手,环顾了一圈营房。
“巡逻队现在几个人?”
“算上你,八个。”汉克斯靠回了行军床上,继续擦枪,“之前雷诺中尉在的时候是十个,有一个上个月被IED炸断了腿,回本土了。还有一个在检查站被冷枪打中了肩膀,现在在喀布尔的军医院躺着。”
“所以少了两个。”
“少了三个。”汉克斯的擦枪动作停了一下,“雷诺中尉也不在了。”
菲斯克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汉克斯没有追问雷诺怎么死的。
巡逻队里的人都知道…………雷诺跟着菲斯克去了一个什么地方,然后就没回来。
官方说法是“在执行特殊任务时阵亡”
具体怎么阵亡的,没人知道,也没人问。
在阿富汗,不问是一种默契。
因为答案往往不是你想听到的。
角落里蹲着煮咖啡的一个年轻列兵站了起来。
金黄色的短发,脸上有雀斑,大约二十出头。
“少尉,我叫卡特,列兵。”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犹豫了一下,递到了菲斯克面前。
“要来一杯吗?”
菲斯克接过来,喝了一口。
苦的。
浓得像沥青。
“味道怎么样?”
“还行。”
“我每次煮都放太多粉,大家都说太苦了…………”
“我说了还行。”
卡特嘿嘿笑了一下。
汉克斯在旁边插嘴:“别灌迷魂汤了,卡特,你那咖啡连苍蝇都不喝。”
“明明很好喝!”
“好喝个屁,上次鲍尔斯喝完你的咖啡拉了两天肚子。”
“那是他自己肠胃不好!”
营房里的气氛松了一些。
菲斯克在最靠门的那张空行军床上坐了下来…………那张床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了和他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悲鸣。
“最近巡逻的情况怎么样?”
汉克斯的擦枪动作慢了一拍。
“不太好。”
“怎么不好?”
汉克斯把擦枪布放下来,扭过头看着菲斯克。
“最近一个月,我们在巡逻线路上遇到了三次袭击。”
“三次?”
“第一次是在七号和九号哨站之间的那条公路上…………路边有一颗IED,炸了我们的第二辆悍马,没有人员伤亡,但悍马的前轮报废了。”
“第二次是在检查站以南大约十公里的位置…………有人从山上用PKM朝我们的车队扫射,打了大概三十发就跑了,我们追了两公里,没追上。”
“第三次就在上周…………护送补给车队的时候,在一个弯道遇到了路障,路障后面埋了两颗反坦克地雷。我们的工兵排雷的时候,周围的山坡上有人用RPG朝我们开了一发,打偏了,落在了公路旁边的沙地里,炸了一个坑。”
汉克斯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三次袭击,间隔越来越短…………第一次和第二次隔了两周,第二次和第三次只隔了五天。”
“而且手法在升级…………从IED到机枪扫射到RPG加路障,越来越有组织,越来越像正规军事行动。”
菲斯克的雪茄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确定。但有几个线索…………第二次袭击的时候,我们在山坡上找到了几个空弹壳,PKM的7.62x54mm,弹壳底部有标记,是伊朗制造的。第三次的RPG弹头残片也是伊朗货。”
“伊朗货不能说明什么…………黑市上到处都是。”
“我知道,但还有一个线索。”
汉克斯从行军床底下抽出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倒出了一块布料…………一块大约手掌大小,深绿色的布片,边缘烧焦了,上面绣着一行阿拉伯文字和一把弯刀的图案。
“第三次袭击的时候,RPG射手跑的时候掉了这个。”
菲斯克拿起那块布片,看了一眼。
阿拉伯文字…………他认识几个字母。
弯刀图案。
“真主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