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见,艾达·王!

悍马在碎石路面上颠簸着。

减震器在每一个坑洼处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车身左右摇晃,像一艘行驶在碎浪里的小艇。

菲斯克坐在后座的右侧。

阿富汗长袍的灰褐色棉布在他身上绷得很紧,两条大腿把后座的空间占去了将近三分之二,膝盖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把椅背上的人造革挤出了两个圆形的凹痕。

艾达·王坐在他的左边。

或者说,靠在他的左边。

她的身体完全倾斜着,右肩抵在菲斯克的左臂上,脑袋歪向一侧,后脑勺靠在他的三角肌上。

眼睛闭着。

嘴巴微微张开。

呼吸平稳而缓慢。

睡着了。

围巾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堆在腰间,露出了深红色紧身衣包裹的肩颈线条。

悍马里的冷气让汗水蒸发了,但紧身衣的布料上留下了一圈一圈淡白色的盐渍,像是地图上的等高线。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痕迹,从嘴角延伸到下巴的位置,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悍马猛地颠了一下。

艾达·王的脑袋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滑了下来,朝前晃了一下。

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托住了艾达·王的后脑勺,轻轻地把她的头推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艾达·王哼了一声。

很轻。

像是一只猫在打呼噜的时候被挠了一下耳朵。

然后继续睡了。

菲斯克收回左手。

右手从座椅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墨绿色的塑料包装袋,十五厘米长,八厘米宽,正面印着白色字母,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成分表…………巧克力粉、蔗糖、乳清蛋白、猪肉火腿提取物、牛肉干压缩粉、大豆卵磷脂、维生素B族复合物……

单兵战术能量包。

菲斯克用牙齿撕开了包装袋的封口。

里面是一根手指粗的棕褐色条状物…………蛋白质能量棒。

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巧克力涂层,涂层下面是压缩得极其紧实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混合物,质地坚硬如石头,足以把正常人的牙齿崩掉一块。

菲斯克把整根能量棒塞进了嘴里。

“嘎吱。”

咬碎了。

像是在嚼一根粉笔。

两口。

吞了。

喉结跳了一下,那根能在正常人嘴里嚼上十分钟的能量棒,在菲斯克的食道里只停留了不到三秒。

他从储物格里又摸出一包。

撕开。

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

两口。

吞了。

第三包。

第四包。

第五包。

每一包的间隔不超过十秒。

撕开、塞入、咀嚼、吞咽,四个动作像是流水线上的机械臂,精准、高效、毫无停顿。

第六包的时候,储物格里的能量棒被他摸空了。

他的手伸向了前排座椅后背的网兜。

网兜里塞着另一种包装…………扁平的,银色铝箔袋,上面印着…………冲茶用的浓缩糖浆。

正常用法是撕开一角,挤两到三毫升到杯子里,加热水搅拌,变成一杯过甜的军用茶饮。

菲斯克撕开了铝箔袋的顶部。

把整袋糖浆倒进了嘴里。

“咕咚。”

一口。

浓稠,深琥珀色的糖浆从铝箔袋的开口涌入他的口腔,黏腻的甜味像一记重拳打在舌根上,甜到发苦。

正常人喝一口这个浓度的糖浆会立刻反胃。

菲斯克的喉结跳了两下,把整袋三十毫升的浓缩糖浆全部灌进了胃里。

他的左手同时从网兜里又摸出了两袋能量棒和三袋糖浆。

一起拆。

一起吃。

能量棒塞进嘴里嚼碎,糖浆灌进去冲下,两种东西在食道里混合成一团黏糊糊,高热量的浆糊,被他的胃像一台搅拌机一样搅碎、分解、吸收。

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列兵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珠子在后视镜的方框里转了一下。

看到菲斯克的右手从网兜里掏出第八包能量棒,牙齿撕开包装,整根塞进嘴里,“嘎吱嘎吱”两口嚼碎吞下,间隔时间不到五秒。

列兵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移开,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同伴。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的内容大概可以翻译成…………“这个大家伙他不会把车上的口粮全吃完吧?”

第九包。

第十包。

第十一包。

从后座的储物格到前排的网兜,从网兜到手套箱,从手套箱到座椅底下塞着的应急补给袋。

每一个能找到食物的角落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能量棒、浓缩糖浆、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牛肉干条、甚至连两包速溶咖啡粉都被他撕开倒进了嘴里…………干吃,不加水,棕褐色的粉末沾了他半边嘴唇。

十二包。

十三包。

十四包…………

当第十八包能量棒被他从应急补给袋的最底层翻了出来…………包装已经有点变形了,生产日期是两年前的,巧克力涂层已经发白了。

菲斯克撕开包装,看了一眼。

塞进嘴里。

“嘎吱。”

嚼碎。

吞了。

“呃…………”

一个饱嗝从菲斯克的胸腔深处涌上来,冲出喉咙,在悍马的后座上炸开。

带着巧克力、糖浆、牛肉干和速溶咖啡混合发酵的气味。

前排的列兵不约而同地把车窗摇了下来。

菲斯克靠在座椅上,把空掉的包装袋和铝箔袋随手塞进了门板的储物槽里…………塞了满满一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变化已经开始了。

长袍的布料在他的身体上绷得更紧了…………从十分钟前的“紧”变成了现在的“快要撑破”

他的手臂在袖子里膨胀,棉布被肌肉从内部撑出了清晰的轮廓,二头肌和三头肌的分界线隔着布料都能看到。

胸腔在扩张,长袍的前襟被两块胸肌顶了起来,领口的纽扣在承受着极大的应力,线头在绷直。

大腿的股四头肌在裤管里发出“嘎吱”的声响…………那是棉布纤维在肌肉的膨胀下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肩膀变宽了。

脖子变粗了。

腰围…………反而缩了一些,因为之前空瘪的腹部被新生的腹肌填充,从松弛变成了紧实。

前排的列兵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盯着后视镜里的画面…………那个穿着阿富汗长袍的巨大男人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是一个正在被吹起来的气球,每过十几秒就大一圈。

长袍的肩缝处发出了“嘶…………”的细微撕裂声。

列兵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把视线收回来,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碎石路面。

不看了。

不敢再看下去了。

菲斯克闭上眼睛,把注意力转向了体内。

微生物感知网从眉心展开,向内扫描。

他“看”到了自己胃部的景象…………十七八包单兵口粮在胃酸的作用下被初步分解成了半流质的食糜,正在通过幽门进入十二指肠。

但食糜的消化速度远远跟不上微生物的吞噬速度。

数以万亿计的微生物像是一群饥饿了三天的蚂蚁军团,从肠壁的每一个褶皱里涌出来,扑向那些食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分解成氨基酸、葡萄糖和脂肪酸,然后通过肠壁吸收,输送到血液中,再从血液运输到全身的肌肉纤维里。

肌肉纤维在营养物质的灌注下疯狂增殖。

新的纤维在旧的纤维旁边生长、排列、编织,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纺织机,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密度和体积。

菲斯克感觉到了一种舒适,像是泡在温水里的充盈感…………整个身体都在回充,从骨骼到肌肉到皮下脂肪,每一个组织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营养。

菲斯克感觉自己又活了回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菲斯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微生物感知网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在那支由万亿微生物组成的蚁群中,有一个群体的行为和其他的完全不同。

食肉真菌。

那些被T病毒强化过的食肉真菌…………从威斯克身上剥落,在地面上自主回归菲斯克体内的那一批。

它们之前进入菲斯克的身体以后,表现得非常温顺。

像一群刚被领养的小绵羊,安安静静地分散在各个组织里,藏在肌肉纤维的缝隙间,藏在血管壁的内皮细胞下面,藏在骨髓腔的角落里。

不吃。

不动。

不惹事。

但现在,大量营养物质涌入的瞬间,这些小绵羊变了。

它们从藏身的角落里钻了出来,以一种极其凶猛的姿态冲进了消化道的食糜中。

吞噬速度是普通微生物的三倍以上。

它们的菌丝像无数条微型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食糜中的蛋白质和脂肪缠绕、包裹、分解,把大分子营养物质拆解成最基础的氨基酸和脂肪酸单元,全部吸收。

不留残渣。

普通微生物在消化食糜的时候还会留下一些无法分解的纤维素和矿物质残渣,但食肉真菌的分解效率高得离谱…………它们连残渣都吃。

抢走了最多的食物还不够。

食肉真菌开始攻击其他微生物。

菲斯克的感知网“看”到了…………在小肠的某一段褶皱里,一簇食肉真菌的菌丝缠上了一团正在消化食糜的嗜肉菌群落。

菌丝收紧。

嗜肉菌群落被挤压、碾碎、分解。

几百万个嗜肉菌个体在零点几秒内就被食肉真菌吞噬殆尽,转化为纯粹的营养。

同样的事情在全身各处同时发生。

溶骨酶分泌体被食肉真菌吞掉了。

腐生真菌被食肉真菌吞掉了。

连一些共生的普通肠道细菌都被食肉真菌毫不留情地分解成了养料。

它们甚至开始攻击一些存在于血液中的T病毒游离颗粒…………把病毒的蛋白质外壳拆解下来,当作建筑材料,用来构建自己的新菌丝。

食肉真菌在菲斯克的体内不再是一群温顺的小绵羊了。

它们变成了一群正在清场的捕食者,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食糜、其他微生物、细菌、病毒…………全部化为了自己的养分。

但与此同时,菲斯克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食肉真菌吞噬其他微生物和食糜后产生的能量转化率极高。

同样一克蛋白质,普通嗜肉菌分解后能为肌肉提供大约X的能量。

食肉真菌分解后提供的能量超过了X的一点三倍。

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十。

菲斯克的眉头挑了一下。

高效率。

极高的效率。

这些被T病毒强化过的食肉真菌,在吞噬了威斯克身上的同源菌丝、经历了基地爆炸的高温和冲击之后,进化出了一种比其他任何微生物都更强大的消化能力。

它们正在用这种能力清除菲斯克体内所有“低效”的微生物种群,用自己替代它们。

物竞天择。

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干预。

因为从结果来看,食肉真菌的清场行为确实在加速他的身体恢复…………那百分之三十的额外能量转化率,让他的肌肉增殖速度比预期快了将近三分之一。

但他在心里画了一条线。

一条很清晰的线。

只要这些食肉真菌的行为还停留在“吃”的层面…………吃食糜、吃低效微生物、吃病毒残渣…………他可以容忍。

但如果它们开始攻击他的正常细胞组织,开始吃他的肌肉纤维和器官…………

菲斯克的掌心微微攥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体内所有的食肉真菌都停顿了零点几秒…………像是一群正在撒欢的野狗突然感觉到了主人的目光,耳朵全部竖了起来。

然后它们继续吃。

但吃的方式收敛了一些…………不再攻击那些已经被菲斯克标记为“有用”的微生物种群,只针对食糜和那些确实效率低下的菌群。

菲斯克松开了拳头。

行。

暂时让你们蹦跶。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身体的回充还在继续。

长袍在他身上已经紧得像一层皮肤了…………腋下的缝线发出了持续、细微的“嘶嘶”撕裂声,领口的纽扣弹掉了一颗,露出了底下膨胀的胸肌和锁骨。

他的身高也在回升…………膝盖顶着前排座椅靠背的位置从刚上车时的膝盖中部变成了膝盖上部,大腿的长度在以每几分钟一毫米的速度增长。

菲斯克在身体回充的间隙,试着寻找那种酥麻的感觉。

他举起右手,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看着自己的掌心。

集中注意力,试图让那种酥麻感再次出现。

什么都没发生。

菲斯克攥了攥拳头。

指关节发出“咔咔”声。

松开。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一点点酥麻的感觉都没有。

和在地底下挖碎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时候酥麻感几乎是自动出现的…………只要菲斯克把手掌按在碎石上,集中注意力,那股推送的力就会自然地从掌心涌出。

但现在,坐在悍马的后座上,空气中没有任何需要推开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菲斯克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

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托着一个看不见的球。

集中注意力。

掌心。

推。

什么都没……

一只手从左边伸了过来。

从长袍侧面的开衩处滑了进去。

菲斯克的思绪被瞬间打断。

那只手很小。

艾达·王的手。

她的右手从长袍左侧的开衩处钻了进去,手掌贴着他的大腿内侧,指尖沿着股内侧肌的纹理向上滑。

棉布长袍底下没有任何内衣。

穆罕默德给他的只有这一件长袍。

没有内裤。

所以艾达·王的手指在向上滑了大约二十厘米之后,碰到的就是皮肤。

菲斯克的大腿内侧的皮肤。

刚刚回充了肌肉的。

比之前在沙漠里干瘪的状态饱满了很多…………她的手指感觉到了底下结实的肌肉纤维,像是在摸一块温热的岩石。

菲斯克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左边。

艾达·王的脑袋还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起来还在睡。

但她的右手在长袍底下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像一个睡着的人该有的动作。

手指从大腿内侧继续向上。

经过了腹股沟的凹陷。

指尖碰到了那个位置。

触感柔软。

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确认了方向和形状。

然后她的掌心贴了上去。

从底部托住。

菲斯克的腹肌收缩了一下。

他再次偏头看了一眼前排。

列兵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沙漠。

驾驶员盯着前方的碎石路面。

艾达·王的手掌开始动了。

从底部向上,轻柔地滑过整个柱身。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去,她的指腹贴着柱身的侧面,从根部一直滑到顶端。

然后,从顶端滑回根部。

再从根部滑到顶端。

往返。

节奏很慢。

慢到每一个来回大约需要五秒钟。

手指在经过冠状沟的时候会微微收紧,指腹在那道凸起的边缘上停留半秒,像是在描摹一个地图上的等高线。

然后继续向下。

菲斯克看着她的脸。

在悍马颠簸的车厢里,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额发…………汗水干透的黑色发丝贴在额头上,几缕碎发垂在眼睑上,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

睫毛很长。

在闭合的眼皮上投下两道微小的阴影。

她的呼吸还是那个节奏。

像是真的在睡觉。

但她的手…………她的右手…………在长袍底下的动作精准得像一个钟表匠在校准最精密的齿轮。

柱身在她手掌持续的抚摸下开始充血。

从完全的柔软变成了半硬。

从半硬变成了七分硬。

她的手指在充血的过程中不断调整握姿…………从一开始的掌心包裹变成了五指合拢,拇指搭在柱身的顶部,其余四指从另一侧环绕,形成了一个刚好能容纳粗度的圆环。

菲斯克的呼吸变粗了一点。

只有一点。

他控制住了。

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了长袍外面…………搭在了艾达·王的手所在的位置的正上方。

隔着一层棉布。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轻轻地按了一下。

艾达·王的手指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动了。

速度更快了一些。

从五秒一个来回变成了三秒一个来回。

她的拇指在顶端画了一个小圈,指腹按压着马眼的边缘,那个位置的皮肤极薄,底下的神经末梢密集得像一张蛛网。

菲斯克的大腿肌肉绷紧了。

新生的股四头肌在长袍的裤管里鼓胀了一下,棉布发出了轻微的“嘶”声。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的边缘。

手指在人造革的表面掐出了五个深深的凹痕。

悍马又颠了一下。

车身向右倾斜了十五度。

艾达·王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朝菲斯克的方向倒了一下,脑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胸口的位置,额头贴着他的胸肌。

手也在颠簸中握紧了一些。

“唔。”

菲斯克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

前排的列兵动了一下。

菲斯克立刻把那声闷哼伪装成了清嗓子。

“咳。”

列兵的脑袋转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危机解除。

艾达·王的手继续动着。

节奏又变了。

从匀速的上下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模式…………向上的时候慢,向下的时候快,经过冠状沟的时候收紧,经过柱身中段的时候放松。

到达根部的时候五指张开,让掌心完全贴合柱身的底面,然后再重新合拢,沿着血管的走向向上推。

“唧…………唧…………”

极其微弱的湿润声从长袍的底部传出来。

前液从顶端渗出了一滴,被她的拇指涂抹在了整个顶端的表面,充当润滑。

摩擦力骤降。

她的手掌在润滑后的表面滑动得更加流畅,每一次经过顶端的时候都会带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啧”

菲斯克的下巴也跟着收紧了。

咬肌在腮帮子上鼓了起来。

他的呼吸从鼻腔呼吸切换成了微张嘴的口腔呼吸…………鼻腔的气流声太大了,会引起前排的注意。

艾达·王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嘴唇碰着他的胸肌…………隔着一层棉布。

她的嘴巴张开了一点。

舌尖从嘴唇间伸出来,碰到了长袍的布料。

她的舌尖在长袍的棉布上舔了一下。

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棉布被她的唾液浸湿了一小块,变成了深灰色。

艾达·王的呼吸从之前那种假装入睡的节奏,变成了一种稍微急促一些、带着鼻音的节奏。

“呼…………呼…………”

鼻腔里喷出的气流打在菲斯克被唾液浸湿的胸口上,带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她的舌头又舔了一下。

这次更用力了一些。

舌面从下往上,隔着棉布,在他的胸肌上划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颗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看着她的舌尖从嘴唇间伸出来,在长袍的棉布上一下一下地舔着。

像是一只口渴的猫在舔一块沾了水的石头。

嘴唇在舔舐的间隙微微张合,嘴角有一丝唾液的光泽。

她的喉咙在做吞咽的动作…………把舌尖收集到,浸透了菲斯克汗液的棉布纤维里的液体吞了下去。

菲斯克看出来了。

她的嘴唇在发干…………明明刚才在七号哨站喝了很多水,中暑的症状也彻底消失了,但她的嘴唇看起来还是干的。

嘴角有一层极薄的白色干皮。

舌头频繁地伸出来舔嘴唇。

喉咙在不断地做吞咽动作,像是在回味什么残留的味道。

她在渴一种特定的东西。

不是水。

右手在长袍底下的速度再度加快。

从三秒一个来回变成了两秒。

从两秒变成了一秒半。

握力也加大了…………五指收紧,指节在柱身上形成了五个均匀的压力点,每一次上下滑动都带着明确的挤压感。

“唧唧…………唧唧…………唧唧…………”

湿润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了。

前液持续从顶端渗出,被她的手掌涂抹在整个柱身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滑腻的液膜。

菲斯克的腹肌开始收缩了。

那种熟悉且从下腹部涌上来的紧绷感开始积聚。

他的右手从长袍外面隔着布料按住了艾达·王的手。

“唧唧唧唧唧…………”

速度在加快。

艾达·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鼻腔里喷出的气流打在他胸口被唾液浸湿的那块布料上,发出“呼呼”的声响。

她的舌头从棉布上移开了。

嘴唇张开,露出了一小截牙齿。

她咬住了长袍胸口的布料。

轻轻地咬着。

门牙在棉布上磨了两下。

像是在咬一颗咬不动的糖果。

菲斯克的腹肌在剧烈地收缩。

他的手在长袍外面按着艾达·王的手,引导着节奏从快变得更快。

“唧、唧、唧……”

菲斯克的下巴收得更紧了。

牙齿咬着下唇内侧。

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

菲斯克的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整个下腹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从耻骨到肚脐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艾达·王的手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变化…………柱身在她的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像是一条被刺痛的蛇弹了一下尾巴。

然后是涌动。

温热的液体从顶端喷涌而出,冲在了艾达·王的掌心里。

艾达·王的手指在第一股液体涌出的瞬间本能地收紧了,把整个顶端包裹在掌心中,确保液体不会溅出长袍的范围。

“咕…………”

喉咙动了一下。

是吞咽的声音。

但艾达·王的嘴巴并没有在那个位置…………她的嘴巴仍然在咬着他胸口的布料。

那个吞咽,只是一种条件反射。

艾达·王的手掌在长袍底下兜住了所有涌出的液体。

温热的液体在她的掌心里积聚,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淌。

菲斯克在长袍外面按着她的手的力度松了一些。

艾达·王的手在液体停止涌出之后依然没有松开。

她的手指在他的柱身上做着最后的滑动…………把残留在表面的液体全部收集到了掌心里。

突然,艾达·王的手从长袍的开衩处抽了出来。

右手攥成拳头。

掌心里兜着满满的乳白色液体。

她的嘴巴从菲斯克胸口的布料上松开了。

布料上留下了一个被唾液浸湿,带着牙印的深色痕迹。

艾达·王把脸从菲斯克的胸口移开了几厘米。

依然保持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势。

眼睛还是闭着的。

然后,艾达·王的右手…………攥着拳头的右手,慢慢地举到了嘴边。

手指松开。

掌心朝上。

乳白色的稠密液体在她的掌心里微微晃动。

艾达·王的舌头伸了出来。

舌尖碰到了掌心里的液体。

“啧。”

一声极轻的吮吸。

艾达·王的舌头在掌心里卷了一圈。

把液体收集到了舌面上。

然后缩回嘴里。

“咕咚。”

吞了。

舌头又伸出来。

“啧。”

又卷了一圈。

“咕咚。”

又吞了。

反复。

一遍又一遍。

直到掌心里的液体被她的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薄薄,已经开始变透明的液膜。

她把手掌翻了个面。

手背朝上。

指缝间残留的液体也被她一根一根地舔干净了。

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开始。

舌尖伸进去,在指根的位置绕了一圈。

最后,她的嘴唇包住了自己的拇指。

从指根到指尖,慢慢地吮吸了一遍。

“啵。”

拇指从嘴唇间滑了出来。

干净了。

一滴都没有剩。

她的手垂回了身侧。

嘴唇合上了。

舌头在嘴巴里转了一圈,把残留在牙齿和上颚上的味道全部收集起来,吞了下去。

最后一次吞咽。

“咕咚。”

然后,艾达·王调整了一下姿势。

脑袋重新靠回了菲斯克的肩膀上。

艾达·王的嘴唇动了。

贴着菲斯克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在菲斯克的耳垂上,带着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残留味道。

“我下车就要走了。”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菲斯克的手指在她的小指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看着前方。

前排的列兵还在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碎石路面,驾驶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哼着一首跑调的乡村音乐。

菲斯克的喉结动了一下。

“去……”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

“祝你好运。”

艾达·王的嘴角在他肩膀的位置弯了一下。

她把嘴唇贴得更近了一些。

近到她的下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垂。

“怎么。”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轻到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膜上划过。

“舍不得我?”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座椅的边缘抬起来,握住了艾达·王垂在身侧的左手。

十指交扣。

紧紧的。

指节泛白。

艾达·王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扣的手。

然后她动了。

艾达·王的右手从菲斯克的手掌上松开,抓住了菲斯克的右手手腕。

引导着。

把他的手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拉过来。

拉向自己的方向。

菲斯克的手被她牵引着,穿过了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间,从长袍的开衩处伸了进去…………不是菲斯克的长袍,是艾达·王围巾底下,紧身衣覆盖的那片区域。

她的手按着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左胸。

菲斯克的掌心碰到了深红色紧身衣的布料。

饱满且圆润。

艾达·王的手掌按着他的手,让菲斯克的掌心完整地覆盖住了那团柔软。

菲斯克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握住了。

用力。

五指收拢,指尖陷进了柔软的肉里,把那团乳球从底部托起来,在掌心里挤压变形。

“唔……”

艾达·王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极低,被压在鼻腔里的闷哼。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开了。

只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方扫过去,扫向了前排。

列兵的脑袋偏向右侧,正在看窗外。

驾驶员的眼睛盯着前方。

后视镜的角度还是偏的。

没有人看后面。

艾达·王把眼睛闭上了。

手没有松开菲斯克的手。

反而按得更紧了一些。

把菲斯克的手掌更用力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的指腹更深地陷进那团柔软里。

菲斯克的手开始动了。

揉捏。

五指交替用力,像是在揉一块面团…………先是用掌根从底部托起,再用指腹从侧面挤压,让那团乳球在手指间不断地变换形状。

紧身衣的布料在菲斯克的手指下皱了起来,形成一道道细小的褶皱,随着揉捏的节奏一开一合。

“嗯……”

艾达·王的第二声闷哼比第一声稍微响了一些。

她的嘴唇咬住了菲斯克肩膀上的长袍布料,牙齿在棉布上留下了浅浅的压痕。

“不用难过。”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之间都夹着一声被压抑的喘息。

“呜……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菲斯克的手指在她的乳球上停了一下。

“但……前提条件是你得配得上我才行……”

艾达·王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恢复了力度…………那种她独属且带着一丝傲慢和挑衅的力度。

菲斯克的手停了,他的头偏过来。

看着艾达·王。

艾达·王也再次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瞳孔在悍马后座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两颗被雨水打湿的琥珀。

媚眼如丝。

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颤动,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她的眼底深处,在那些迷离和柔软的底下,有一丝清醒。

艾达·王在评估。

评估菲斯克的反应。

评估这句话在菲斯克心里会种下什么样的种子。

评估这个男人是否值得她押上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

“加油,菲斯克!”

艾达·王说。

同时,艾达·王的右手猛地用力,把菲斯克的手掌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正中央…………按在了心脏跳动的位置。

菲斯克感觉到了她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比艾达·王的呼吸快得多。

比艾达·王表面上的冷静和算计也快得多。

那颗心脏在菲斯克的掌心底下剧烈地跳动着,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拼命地拍打翅膀。

菲斯克的拇指和食指找到了那个位置…………紧身衣布料底下,那颗已经挺立,硬得像一颗小石子的蓓蕾。

他捏住了。

用力。

往上拽。

“啊!”

艾达·王的身体被这个动作拉得向上弓起,后背离开了座椅靠背,脑袋从菲斯克的肩膀上弹了起来,脖颈向后仰去,露出了一条从下巴到锁骨,被汗水浸湿的白色线条。

菲斯克的左手从座椅边缘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手指插进艾达·王汗湿的黑发里,掌心按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拉向自己。

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了一起。

菲斯克的嘴巴张开,把她的下唇整个包了进去,牙齿咬住她的唇肉,舌头从牙缝间挤出来,撬开她的牙齿,卷住了她的舌头。

“唔!唔唔!”

艾达·王的闷哼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含混不清且带着鼻腔共振的呜咽。

她的双手抓住了菲斯克的长袍领口,手指攥紧了棉布,指节发白。

菲斯克的右手还停留在她的胸口,拇指和食指夹着那颗蓓蕾,在接吻的节奏中不断地揉捏、拧转、拉扯。

“唧…………唧…………”

紧身衣的布料在菲斯克的手指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乳球被挤压变形时,发出肉与肉之间黏腻的水声。

艾达·王的身体在他的身侧颤抖着,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在座椅上左右摇晃,防护服的裤腿蹭着皮革座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啧…………”

拉出的瞬间,两人的嘴唇之间扯出了一条混着唾液的银丝。

银丝在车厢的颠簸中颤抖了两下,断了。

然后两人的嘴唇又撞在了一起。

更深。

更用力。

菲斯克的舌头这一次直接探到了她的喉咙深处,舌面贴着她的软腭,感受着她喉头的痉挛和吞咽。

“咕…………”

艾达·王吞了一口唾液,菲斯克的唾液。

混合在一起的唾液。

“唔嗯…………嗯唔…………”

艾达·王的呜咽变成了带着节奏的呻吟,每一次呻吟都和菲斯克的揉捏同步…………他捏一下,她哼一声。

他拧一下,她喘一口。

他拽一下,她的身体就弓起一分。

悍马在碎石路面上颠了一下。

车身剧烈摇晃。

两个人的嘴唇在颠簸中分开了半秒,又立刻贴了回去。

像是两块磁铁。

分不开。

前排的列兵动了一下。

菲斯克的余光捕捉到了后视镜里的动静…………列兵的脑袋正在往回转。

他在一秒之内把右手从艾达·王的胸口抽了出来,左手从她的后脑勺上松开,身体坐直,面朝前方。

艾达·王的反应更快。

她的脑袋在菲斯克松手的瞬间就落回了他的肩膀上,眼睛闭上,呼吸调整回了那种平稳、假装睡觉的节奏。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靠在男人肩膀上打瞌睡的女人。

除了……

嘴唇上亮晶晶的唾液光泽。

脸颊上那片从耳根蔓延到颧骨,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绯红。

列兵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扫了一下,又移开了。

什么都没看到。

或者看到了,但选择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悍马减速了。

车轮从碎石路面驶上了柏油路面,颠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震动。

窗外,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变得清晰…………混凝土围墙、瞭望塔、铁丝网、门口的M重机枪阵地、星条旗在热风中无力地垂着。

菲斯克看着窗外。

“到了。”

他说。

艾达·王没有动。

她还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像是在等什么。

悍马在基地门口停了下来。

士兵检查了证件,挥手放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了一排排集装箱宿舍、一个停机坪、几辆停在路边的军用卡车。

最后,悍马在指挥部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发动机熄火。

车厢里安静了。

前排的列兵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驾驶员也熄了火,开始整理仪表盘上的文件。

艾达·王的眼睛睁开了。

她从菲斯克的肩膀上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腰向后仰,紧身衣的布料在胸腹之间绷到了极限,勾勒出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根骨骼的轮廓。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菲斯克。

嘴角弯了一下。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的迷离已经完全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的光芒。

但艾达·王没有立刻下车。

她的右手从身侧伸过来,从长袍的开衩处钻了进去。

碰到了它。

那根在刚才的亲吻中已经半硬,还残留着前液和掌心温度的柱体。

她抓住了。

整只手握住了根部,五指收拢,用力地攥了一下。

菲斯克的大腿肌肉绷紧了。

他低头看着她。

艾达·王仰起脸,看着他。

嘴角那个弧度扩大了。

扩大成了一个笑容。

一个带着挑衅,带着告别,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我记住了”的得意笑容。

“再见,大兵。”

她说。

然后松手。

推开车门。

跳了下去。

艾达·王的双脚落在了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的柏油路面上…………赤脚,防护服的靴子早就丢在了地底下,她全程都是光着脚走回来的。

脚趾在滚烫的柏油上蜷缩了一下,但没有停顿。

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围巾,把肩带拉正,把防护服的裤腿抖了抖。

然后,她迈开脚步,朝着基地大门的方向走去。

深红色紧身衣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渐行渐远,黑色的短发在热风中轻轻飘动,赤裸的脚后跟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汗渍。

菲斯克坐在悍马的后座上。

看着那个背影。

她走得很快。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

“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炸开,低沉,带着胸腔共振的喊声,像是一头雄狮在宣告领地。

“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丝袜呢…………!”

那个背影停了。

艾达·王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她转过身来。

三十米外。

逆光。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了一圈金色的轮廓,深红色紧身衣的曲线在逆光中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

中指。

笔直地竖向天空。

在阿富汗的烈日下,那个手势像一根插在沙漠里的旗杆…………挑衅,嚣张,带着一丝“你去死吧“的亲昵。

艾达·王的嘴唇动了一下。

距离太远,菲斯克听不到她说什么。

但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混蛋!”

菲斯克咧嘴笑了。

他朝艾达·王挥了挥手…………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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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的浴室依旧在走廊尽头。

菲斯克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走进了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淋浴间。

六个淋浴头,三个坏的,两个在滴水,只有一个还能正常出热水。

他拧开了那个还能用的淋浴头。

水管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是一个老人在清嗓子,然后热水从莲蓬头里喷了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的隔间里。

菲斯克把那件快要被肌肉撑裂的阿富汗长袍从头上扯了下来。

棉布在脱落的瞬间发出“嘶啦”一声…………肩缝终于彻底裂开了。

他把长袍扔在地上。

赤裸的身体站在热水下面。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沿着他宽阔的肩膀、膨胀的胸肌、重新充盈的腹肌往下淌,冲刷着皮肤表面残留的沙尘、汗渍和干涸的血迹。

淡粉色的疤痕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明显…………从左肩胛骨到右腰的那道巨大伤疤,是威斯克念力刃留下的纪念品。

菲斯克低下头,看着水流在他脚边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漩涡,把冲下来的沙子和灰尘卷进了排水口。

“哗…………哗…………哗…………”

水声在瓷砖墙壁上回荡。

他闭着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脸。

手掌撑在瓷砖墙面上,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在水流的冲刷下泛白。

食肉真菌在体内的消化工作还在继续…………他能感觉到腹部有一团温热,正在高速运转的“引擎”,把那些战术能量包里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新的肌肉纤维。

身体还在膨胀。

比刚上车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他伸手拿起了墙上的肥皂…………军用绿色的一块,粗糙得像砂纸…………在胸口和手臂上胡乱抹了几下,搓出了一层薄薄的泡沫。

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淌,经过腹肌的沟壑,经过大腿的内侧,经过那根在热水里微微晃动的柱体,最后落在脚边的排水口。

“哗…………哗…………哗…………”

水声持续着。

菲斯克把肥皂放回墙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让水流从后脑勺浇下来,冲刷着脖颈和后背。

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开了。

“嘎吱…………”

木门在铰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菲斯克没有抬头。

在营房里,浴室门被推开是常有的事…………士兵们从来不会敲门,也不会等里面的人洗完。

他只是继续低着头,让热水冲刷着后背。

脚步声。

不是军靴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是赤脚。

很轻。

“啪嗒。啪嗒。啪嗒。”

三步。

然后一双手臂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

环住了他的腰。

十指交叉,扣在他的小腹上。

掌心贴着他湿漉漉的皮肤,指尖在他的腹肌沟壑里轻轻划过。

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两团饱满的弹性压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下巴搁在了他的右肩上。

呼吸喷在他的耳侧。

贝蒂。

“大兵……”

她的声音从他的肩膀后面传过来。

慵懒。

带着一丝沙哑。

像是在床上赖了太久刚被叫醒的那种声音。

“想我了吗?”

菲斯克的身体在她的拥抱中僵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从胸腔里涌上来,低沉,带着砂纸质感的笑。

“你觉得呢?”

他反问。

贝蒂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收紧了一些。

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印。

“我觉得……”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舌尖在他的颈椎骨上舔了一下。

“你肯定没想我。”

“因为你现在身上全是别的女人的味道。”

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鼻子挺灵的。”

“职业习惯。”

“记者的鼻子?”

“女人的鼻子。”

菲斯克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反手扣住了贝蒂的手腕。

他用力一拉…………

贝蒂的身体被他从背后拉到了身前,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下巴磕在他的锁骨上。

“唔…………!”

她闷哼了一声。

然后菲斯克转身,一步跨到了她的身后,双手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推向了淋浴间的瓷砖墙壁。

“砰…………”

贝蒂的后背撞在了墙上,瓷砖在撞击中发出了一声闷响,淋浴头的水流被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挡住了,热水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四处飞溅,打在墙壁上、地面上、彼此的皮肤上。

贝蒂的脸被水雾笼罩着,深蓝色的眼睛在水光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渴望,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犹豫。

她的嘴唇张开了。

“菲斯克……”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的腰上滑到了她的臀部,五指收拢,用力地捏了一把。

工装裤的布料在他的手指下皱成了一团。

贝蒂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短促的喘息。

“嗯……”

菲斯克的左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湿透的黑色长发里,把她的脸拉向自己。

嘴唇碰上了嘴唇。

不是温柔的。

是粗暴,急切,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的吻。

贝蒂的嘴巴在他的嘴唇下张开了,舌头主动伸出来迎接他的…………舌尖碰舌尖,在两人嘴唇之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纠缠、翻搅、推拒又缠绕。

“唔……嗯……”

她的喉咙里发出断续的闷哼,双手攥着菲斯克的手臂,指甲陷进他湿漉漉的皮肤里。

水从莲蓬头里持续喷洒着,浇在两人的头顶上,顺着他们的脸、脖子、肩膀往下淌,在嘴唇交接的地方汇成一股,被两人的舌头搅碎成细小的水珠。

“哗…………哗…………哗…………”

水声。

喘息声。

嘴唇分开又贴合的“啧“声。

菲斯克的右手从贝蒂的臀部移到了她的大腿外侧,手掌插进了工装裤的裤腰里,用力往下拽了一下。

扣子崩开了。

“啪…………”

弹到了瓷砖墙上,又弹到了地上,在水流中骨碌碌地滚进了排水口。

工装裤松了。

沿着她的胯骨往下滑了几厘米,露出了底下的白色棉质内裤。

菲斯克的手掌从她的裤腰里抽出来,扣住了她的大腿后侧,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贝蒂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腰侧,脚后跟在他的臀部后面交叉扣住。

菲斯克把她压在了墙上。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胸口贴着他滚烫的胸肌,两条腿挂在他的腰上。

然后…………

她感觉到了。

那个东西。

隔着白色棉质内裤的薄布料,一根滚烫,硬得像铁棍的柱体,抵在了她的大腿之间。

很长。

长到从她的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小腹位置,顶端几乎顶到了她肚脐下方三厘米的地方。

贝蒂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

水流从菲斯克的腹肌上淌下来,沿着那根柱身的表面往下流,在底端汇成一股,滴落在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手从菲斯克的手臂上松开,右手向下探去,手指碰到了那根柱体的侧面。

指尖沿着柱身的纹理从下往上划了一道…………从根部到顶端,大约是她手掌长度的两倍半。

她把手收了回来。

“……你这是人吗?”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你想验证一下?”

贝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免了。”

“我怕验证完了就走不了了。”

菲斯克的手掌扣着她的臀部,把她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些,然后让那根柱体从她的大腿之间滑到了正中央的位置…………抵在了她白色内裤的布料上。

柱身的表面贴着她内裤覆盖的缝隙,从底部到顶端,整根都嵌在了那条柔软的凹槽里。

贝蒂的身体在他的怀里绷紧了。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在他的三角肌上掐出了五个白色的月牙。

“菲斯克……”

她的声音变了。

变得很轻。

很软。

带着一丝颤抖。

“我有男朋友,我们不能……”

贝蒂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看着菲斯克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水雾中泛着微弱的光芒,像两颗正在燃烧的琥珀。

里面没有强迫。

没有催促。

只有一种安静,耐心,像是深井一样的注视。

她闭上了眼睛。

“我会让你舒服的…………”

贝蒂的双腿在他的腰上收紧了一些,臀部微微抬起,让那根柱体更深地嵌入她内裤覆盖的缝隙里。

柱身的表面贴着她最柔软的那片区域,中间只隔着一层被水浸透的白色棉布。

布料已经被水打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紧贴着她皮肤的每一道褶皱。

菲斯克开始动了。

腰。

缓慢地。

向前推。

柱身在贝蒂内裤的布料上滑动,从底部滑到顶端,布料被柱体的粗度撑开,紧贴着她缝隙的形状,形成了一种隔靴搔痒,极度暧昧的摩擦。

“嗯……”

贝蒂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低吟。

她的后脑勺靠在瓷砖墙上,嘴巴微微张开,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落在菲斯克的胸口上。

菲斯克的手掌扣着她的臀部,控制着她的身体在墙上的位置,配合着腰部的动作,让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摆动。

向后拉的时候,柱身的顶端滑到了她缝隙的最前端,顶端的冠状沟隔着布料蹭过了那个最敏感的突起。

“啊…………”

“唧…………唧…………唧…………”

湿润的声音。

“我……我快要……”

贝蒂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菲斯克突然停了。

他的腰部动作停了下来,手掌扣着她的臀部,把她固定在墙上,让她无法继续摩擦。

贝蒂的眼睛睁开了。

迷离,带着水雾的深黑色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停……?”

菲斯克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从她的臀部移开,伸向了淋浴间角落的置物架。

置物架上放着一堆杂乱的洗漱用品…………肥皂、洗发水、剃须刀、还有…………

菲斯克的手指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张储存卡。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大约指甲盖大小。

他把储存卡捏在指尖,举到贝蒂面前。

“你要的照片。”

贝蒂的眼神在一秒之内变了。

“你……你拍到了?!”

“我答应过你的。”

菲斯克把储存卡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她的嘴唇颤抖着。

“菲斯克……”

贝蒂的身体从墙上弹起来,双腿夹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嘴唇死死地贴着他的嘴唇,一刻都不肯分开。

“唔嗯…………!嗯…………!嗯唔…………!“贝蒂。

就在这时…………

浴室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军靴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数十年军旅生涯锻造出的钢铁质感的声音。

“贝蒂!”

贝蒂的身体在菲斯克的怀里僵住了。

她的嘴唇从菲斯克的嘴唇上弹开,拉出一条混着唾液的银丝。

银丝断了。

落在两人之间的水流里。

“贝蒂·罗斯!你在里面吗?”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

更近了。

就在浴室门外。

贝蒂的脸上闪过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把额头抵在菲斯克的胸口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