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丝阔亭抽身,两人甚至没走乘霄宗那条人头攒动的白玉虹桥。
游一熟门熟路地引着麟云穿过外门后山一条废弃的灵鹿小径,避开各峰探寻的眼线与禁制,直接自云台底部的悬梯御风而下。
迎面的罡风在急坠数十丈后逐渐变得湿润,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浓烈人间烟火气。
灵霄山下的聚灵城,是整个中洲乃至九洲天下最为繁华的修士重城。
此地既不似万谷城那般漫天飘着地火煤屑与铁灰,也不像乘霄宗主峰那般规矩森严,仙气逼人。
入夜后的城南长街,灯火如龙,画舫穿梭于灵河碧波之上,沿街的食肆酒家高挑着朱红灯笼,叫卖声,灵兽车碾过青石板的蹄声与酒客们的猜拳欢笑交织在一处,将尘世的热闹铺陈得淋漓尽致。
游一显然是个中行家。
他领着麟云七拐八绕,径直钻进了一条临河的青石深巷里。
巷子尽头,挑着一杆洗得发白的青布酒旗,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三个大字:老饕居。
“聚灵城那些气派的大酒楼,菜品端上来全拿灵火煨着,摆盘精细得像阵盘,吃着没意思。”游一推开沉甸甸的榆木门,侧身让麟云先进,桃花眼里带着老饕特有的得意,“这家店的老掌柜是半步金丹的散修,脾气古怪,每日只做十桌,但这凡间地道的水盆羊肉和中洲特产的脆皮炙雪鸭,满城找不出第二家比他更好的。我与他相识多年,早早预定下了今日的饭食。”
雅座临窗,推窗便是潺潺流淌的灵河与对岸摇曳的杨柳。
热菜上得利索。
刚出炉的炙雪鸭油皮焦黄,薄刀片下去发出一连串酥脆的轻响,盘底汪着一层泛着辛香的热油。
大瓮里的水盆羊肉汤色清亮,极北冰原的岩羊肉切得齐整,滚烫的肉汤上浮着一层青翠的碎葱末。
麟云半点没同他客气,挽起袖口露出小臂,提筷夹了块带皮的鸭肉送入口中。
焦皮在齿间咔嚓碎开,油香滚烫,肉质紧实多汁。
她慢慢嚼着咽下,喉头顺着泛起一股温热,整个人舒坦得眯起眼睛。
游一坐在对面,手肘支在案头,手里漫不经心转着酒杯,静静看着她吃。
“看着我干嘛?”麟云咽下口中的鸭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连筷子都不提,不饿?”
“晨起从栖云居出来,我直接去偏殿找了我爹。”
游一拍开酒坛泥封,替两人的空盏斟满清冽的灵酒,语气里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从容。
麟云放下银筷,端起热汤抿了一口:“苏家那桩事?”
“谈不成了。”
游一轻嗤了一声,指腹蹭过杯沿:“我爹先前硬撑着不松口,无非是怕得罪了苏家,那几条供着族里几百号子弟淬剑的矿脉断了源头。我没同他废话,直接把剑横在他案头,让他自个儿探查剑骨。”
青年抬眸看向麟云,眼底浮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他精明了一辈子,神识一扫就明白,这柄新剑的回路根本无需再用苏家的矿料去填补。我顺带把九洲几大商会能替代的货路全拍在他眼前。有这次大比第一的势头在,多的是商阀排着队想跟游家搭线。既然全族弟子的活路走得通,他当场便让人把苏家的拜帖与议婚章程全给退了。”
“不过我爹那双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你这手艺有多吓人。他明里暗里探我的口风,甚至松口说只要能请你挂个游家首席客卿的名头,聚灵城半条街的产业供奉随你挑。”
麟云夹了一筷羊肉送入口中,神色淡淡:“你替我回了?”
“那是自然。”
游一折扇在掌心利落一敲,理直气壮地扬了扬眉:“我同他说,麟大师是全天下最认死理的大匠,连万谷宗的宗主都管不住她的炉子,区区游家的供奉金,少拿去辱没了人家的手艺。想见人可以,得挑个黄道吉日,备足了延请宗师的大礼,客客气气去无隐谷拜山。”
麟云咽下口中的羊肉,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算你识相。”
……
酒足饭饱,已是夜半子时。
街道上的喧嚣逐渐沉寂,两人踏着一地碎银般的月色,穿过城南幽深的青石小道,走向一片临山的偏僻竹林。
游一在中洲置办的这处别院隐在茂密的紫竹深处。
推开青竹编织的柴扉,院落依山势而起,地脉灵泉自后山的白玉石隙中汩汩淌出,在后院汇成了一汪天然温汤。
泉水泛着淡淡的青碧色,温热的白雾在水面蒸腾缭绕,四周种满了驱寒温阳的暖香草,将夜里的微寒尽数驱散。
“这处别院没有宗门的眼线,四周布了三重锁灵阵,护城大阵的传讯也进不来。”
游一立在竹廊下,指了指雾气袅袅的温汤,转头看向麟云,一双桃花眼里含着微热的波光:“你在无隐谷连轴转了四个月,又是淬火又是推演,骨头里浸着燥气。这口泉水引自中洲最温和的一股纯阳水脉,泡一泡,最化筋骨滞涩。”
她转过身,抱臂斜睨着眼前的青年,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游师兄安排得这么妥帖,那你呢?打算在哪儿待着?”
游一被她看破心思,耳根刷地一下泛起薄红。
他有些狼狈地将折扇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咳……我自然在前厅煮茶候着。池旁给你备了换洗的干净软缎,你就安心洗浴吧。”
说完,青年猛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直奔前厅厢房而去,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局促。
麟云看着他那副强撑君子端方的模样,眉梢微弯,眼底漫开了一片明澈柔软的笑意。
……
褪去束缚的玄色劲装与腕甲,整个人缓缓没入温热的灵泉之中。
泉水带着适宜的滚烫将四肢百骸温柔包裹,四个月来积压在经脉中的酸麻与火气,被温润的水流层层荡涤冲刷。
麟云仰头枕在池边温润的青石上,乌黑的长发在水间漾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四野寂静,唯余紫竹在夜风中轻摇的沙沙微响。
泡了两炷香的时辰,浑身的骨肉彻底舒展开来,少女方才从水中起身。
她扯过一旁备好的素白长袍,随手裹在身上,长带松松系在腰间。
长发尚沾着水汽,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纤白的颈侧,原本甜静的小脸被水气蒸腾出一层动人的薄粉。
麟云踏上回廊,推开内室的雕花木门。
内室里未点烛火,唯有一方嵌在青铜架上的月光石洒下清浅柔和的银辉。
游一正立在榻旁的案几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温热蜜茶。
听见推门声,青年下意识转过头来,目光在触及少女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蓦地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险些洒出水来。
眼前的姑娘没有平日里玄甲束身的冷硬利落,一袭单薄的素白软袍衬得身形极修长纤秀,赤着双足踩在厚实柔软的羊绒毯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分明的锁骨。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泉水汽,混着暖香草的清苦,把经年累月浸在骨子里的铁火焦气冲得干干净净。
麟云看着他微僵的动作,以及那双在银辉下深邃得惊人的桃花眼,心口也轻轻跳快了两拍。
她没有退缩,迈开步子走上前去,在距离他不过半步的地方停下,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茶盏。
指尖轻碰,少年的手烫得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火炭。
“这茶……味道不错。”麟云垂眸抿了一口温热的甜茶,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游一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低头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
“麟云。”
游一开口,嗓音沙哑粗粝得厉害。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却又极轻柔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将颊侧贴着的一缕湿发挽到了耳后。
微凉与滚烫相触,擦过少女微红的面颊与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麟云手中的白瓷茶盏轻轻搁在了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仰起脸,迎上青年那双翻涌着滔天情潮与无尽克制的黑眸,没有挪开分毫,只是任由自己的呼吸一点点融进他的气息里。
“……不当君子了?”少女轻轻开口,语调带着一丝微弱的挑衅,眼底却软得如同一汪春水。
游一眼底猛地泛起一圈赤红,手臂倏然收拢,一把扣住麟云纤细柔韧的腰肢,狠狠将她带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抱之中!
“不当了。”
低沉喑哑的声音伴随着滚烫的鼻息狠狠砸落。
下一刻,游一覆下了薄唇。
不同于断云峰那场带着生涩与压抑的试探,这个吻自落下的那一刹那,便化作了暴风骤雨般的炽烈与索取。
少年一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修长的指节插进她微湿柔软的发丝间,另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麟云的唇齿被他蛮横而霸道地撬开,带着淡淡百花蜜酒与雪松冷冽的气息疯狂涌入。
游一的吻热烈得近乎凶蛮,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攻城掠地,吮吸着她唇间每一寸甘甜,喉间不自觉溢出压抑而欢愉的闷哼。
麟云的大脑轰然空白。
浑身的力道被这个深吻一点点抽空,她甚至站立不稳,下意识抬起双手,攀上了青年宽阔紧绷的肩颈,手指陷进他墨黑的长发之中,主动仰起脖颈回应着他的索求。
游一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他打横将怀中娇躯一把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厚重锦缎的柔软云榻。
两人陷进层层叠叠的软褥之间。
锦帐落下,将室外清冷的银辉隔绝大半,帐内唯余两人急促粗重的呼吸与滚烫的体温。
游一覆在少女上方,墨发散落下来,与她微湿的青丝交缠纠结。
少年目光灼灼,眼中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珍重与深情,修长的手指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抚上她腰间那根松垮的丝带。
指尖微挑,系带无声滑落,素白长袍缓缓敞开。
少女身姿匀称,因常年炼体与握锤,她的腰身极紧实纤细,线条流畅优美,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生机勃勃的柔韧与力量。
游一的目光扫过,呼吸愈发地沉,眼底的情潮翻涌得近乎疯狂。
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练剑磨出的薄茧,自她的足踝一路向上抚过小腿,膝弯,缓缓滑过她紧致平坦的腰腹。
那粗粝微麻的触感激得麟云身子猛地弓起,修长的脚趾在锦褥间紧紧蜷缩,咬着唇溢出了一声极碎的轻喘。
“麟云……”
游一伏下身,将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去。
自她紧蹙的眉心,泛红的面颊,一路蔓延至细嫩的耳垂。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廓轻轻吮吻,随后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连而下,在精致的锁骨上印下一枚枚鲜红灼热的烙印。
少年的吻带着虔诚与狂乱,一路向下攻城略地。
粉嫩的乳尖被含住,他舌面慢慢卷着那点已经挺起来的软肉,牙齿只轻轻触碰,吮得又湿又轻。
另一侧软肉被掌心托着,拇指带着薄茧来回碾磨。
麟云咬着唇,仍是漏出一声极轻的微喘。
“嗯……”
湿热的吻继续向下,他托着她的膝弯,把两条腿缓缓分开,软缝已经被情热浸得湿透,微微张开,又热又滑。
他吻得很轻,鼻尖抵着那处最嫩的肉,呼吸烫得她腿根一抖。
少年用舌尖分开那层软肉。
先是很慢地舔过外面,把溢出来的湿意一点点卷走,水声啧啧作响。
当舔到那颗已经肿起的花核时,他顿了顿,只用舌面极轻地碾了一下。
少女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喉间溢出一声娇吟:“啊……”
他就着那一下又缓又稳地吮吸着。
唇裹住那一点,舌尖一下一下地拨弄颤抖的花核。
汩汩淫液被巧舌吮出来,沿着他的下颌往下淌,黏热的水声密得不成样子。
麟云仰着头,双手手指深深插进锦被里。那股自丹田窜起的陌生热流顺着奇经八脉疯狂乱撞,将她整个人烧得神魂颠倒。
游一的气息粗重得吓人,他终于肯放过那可怜的花核,支起身体,只稍稍褪去衣裤,下腹那处早已硬烫发痛的物事便弹跳而出,沉沉顶在少女最柔嫩的领地,烫得她浑身一阵阵发颤。
青年撑起双臂,强行压抑着浑身快要爆炸的血脉,额角的汗珠一滴滴滑落,砸在少女起伏不定的胸口。
他垂眸看着身下眼角含泪,面若桃花的姑娘,哑着嗓子极轻地问了一句:“怕么?”
麟云迎着他那双盛满星火与深情的眼睛,只是抬起被汗水浸湿的手臂,勾住了少年的脖颈,主动仰起下颌,唇瓣轻轻贴在了他滚烫的双唇上。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