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绪失控,在她脖颈上留下一小片极其暧昧的浅色红痕

苏念惊恐地抬起头,视线里是无数双瞪得滚圆的眼睛,从最初的惊愕一路变成无法置信,最后,那些赤裸裸的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陆沉舟扣在她腰窝的那只大手上。

陆沉舟却半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他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薄唇毫无血色。

他冷冷地抬起眼,目光如刀般从门口那一群噤若寒蝉的人身上冷酷地扫过去,一句话也没说。

随后,他缓缓松开了扣着苏念的手。

那只大掌从她后颈移开时,指尖极其暧昧地撩拨了一下她散乱的发丝。

很轻,却让苏念后颈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瞬间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战栗,整个人都麻了。

他站起身。

苏念还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陆沉舟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被外面的强光刺得隐隐发红。

他突然抬手,一把将那条已经彻底扯坏的真丝领带从领口彻底抽了出来,随手卷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

“看够了吗?”他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

门口堵着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往后倒退了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机灵的已经悄悄转身,迈着碎步逃一般地撤离。

陆沉舟大步迈出电梯。经过助理林蔚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手套。”他言简意赅。

林蔚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副崭新的、高定定制的黑色真丝手套递过去。

陆沉舟看都没看一眼。

他低下头,冷冷地审视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沾着方才苏念蹭上去的汗渍和体温。

“毁了?”苏念隐约听见他问林蔚,声音冰冷得听不出半点刚才在电梯里的狼狈,冷酷得像换了个人。

“啊?”林蔚战战兢兢,没听懂。

陆沉舟却已经一把夺过那副手套。

苏念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副一看就贵得离谱的真丝手套当成废纸一样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掌心。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宽阔的脊背对着她,肩胛骨上的衬衫依旧紧紧贴着肉。

苏念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手指在剧烈发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凸起,那副真丝手套硬生生地被他拧成极小的一团,丝绸边缘从他骨节分明的虎口里惨烈地挤出来。

“走。”他冷冷地扔下一个字。

总办的人这才敢战战兢兢地把苏念从地上扶起来,带去了人事部。

她领了新工牌,签了一堆文件。

人事部主管姓陈,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最后递过那份极其苛刻的保密协议时,才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进公司前,和陆总认识?”

“不认识。”

陈主管冷笑了一声,发出一记意味深长的“哦”。

那声调里写满了不信。

苏念懒得解释。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又一次剧烈震动。

她趁着低头签字的空档飞快扫了一眼屏幕。

“苏念,你妈生前的最后一笔高额欠款已经打包转到风控三期,今晚六点之前,见不到钱,后果自负。”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抬头时,正撞上陈主管审视的目光。

“有困难?”陈主管压低了嗓音,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淬了毒,“好心提醒你一句。在这栋楼里,千万别对陆总起不该有的好奇心。上一个给他递签字笔的女助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躺着。”

“为什么?”苏念咬牙问。

陈主管没有正面回答。

她重新靠回老板椅里,眼神里透着一层让人毛骨悚然的嘲讽:“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有病。而且病入膏肓,疯得不轻。”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她后腰的皮肤仿佛还在发麻,掌心里分明还残留着陆沉舟胸口那种湿冷又滚烫的惊悚触感。

她死死攥紧了双拳。

“我知道了。”她说。

从人事部出来,她没有去分配给自己的公共工位,而是直奔顶楼的员工卫生间。

她走到水槽前,一把将水龙头冷水开到最大。

手心还在隐隐发烫。

冰凉的水流疯狂冲刷上去,激得她浑身打了个剧烈的激灵。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整片皮肤都被冰水激得通红,像是刚在滚烫的热水里浸过一般。

苏念以前听公司的人闲聊过,说陆沉舟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陆氏上下私底下都叫他活阎王,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能真正近他的身。

外界关于他的传闻版本无数,有人说他暴虐成性,发起疯来非要见血不可;也有人说他有重度洁癖,哪怕别人不小心碰他一下,他都要褪去半条命。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个高高在上的活阎王会在绝对的黑暗里像个无助的废人一样蜷缩在电梯角落,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实习生沙哑地哀求“别松手”。

苏念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领口凌乱,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颈上分明留下一小片极其暧昧的浅色红痕……那是陆沉舟刚才情绪失控时,手指无意间刮蹭出来的痕迹。

她刚才在电梯里,竟然连一丝痛感都没察觉到。

口袋里的手机阴魂不散地再度震动起来。

她看都没看一眼。

走出卫生间时,苏念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顶层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深色红木大门。

门关得严丝合缝,门口空无一人。

可她心里清楚,陆沉舟此刻就坐在那扇门后。

他说过,她以后得跟着他。

一股极其陌生的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像有一根细小的毒刺从她后腰钻出来,顺着脊椎一路疯狂爬到后颈。

她烦躁地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脖子,指尖滚烫得厉害。

“苏小姐。”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温和中透着克制的声音。

苏念猛地转身。

林蔚正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镜片后的目光克制而守礼地飞快扫过她脖子上的那道红痕。

“陆总吩咐送过来的。”林蔚将纸袋递过去。

苏念迟疑着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