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野踏踏实实歇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院门响了。
他刚把门拉开一条缝，沈清岚就挤进来了。
水红裙子，头发都没挽，披散着就来了。
“大师姐，师父说我歇两天……”
“知道。我不碰你。”
沈清岚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坐到床沿上了，裙摆一撩，露出一条光腿。
“我就坐坐。”
路子野靠在桌边，没敢坐过去。
沈清岚坐了一会儿，手开始不老实。
先摸摸自己被角，又摸摸枕头，最后摸到路子野搁在桌边的手背上。
“你说师父那人，霸着你不放，像什么话。”
“师父说……”
“师父师父，你就知道师父。”
沈清岚站起来，凑近了，胸脯快贴到他胳膊上。
“她一个老……她一个长辈，跟我们抢什么。”
路子野往后仰了仰：“大师姐，你嘴上说坐坐，手都到我腰上了。”
“我手冷，借你腰暖暖。”
正说着，院门又响了。
柳如烟推门进来，看见沈清岚，脚步一顿。
“我就知道。”
沈清岚扭头：“你来干什么？”
“师父让我看着你。她说大师姐肯定憋不住。”
“放屁。我规矩得很。”
柳如烟冷笑一声，没接茬，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桌上摆着路子野昨天换下来的裤子，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味儿没变。”
“你闻他裤子干什么？”
“我验证一下你有没有偷吃。”
俩人正对峙，墙头翻进来一个。
苏小满骑在墙头上，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都到啦？”
她跳下来，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搁，打开是几块蜜饯。
“师父让我带话，说她今儿个下午来查岗。谁要是偷吃，她就把谁下个月的精元配额扣光。”
沈清岚脸一下子垮了。
“扣多少？”
“全扣。一颗丸子都不给。”
柳如烟慢条斯理坐下来：“我本来就没打算偷吃。我是来看着她的。”
沈清岚瞪她一眼，坐到床那头去了。
路子野松了口气，以为能清净了。
结果上午还没过去，白露也来了。
她没翻墙，规规矩矩敲门进来的，手里拎着个小药包。
“师父让我来的。说给师兄送点补气的药，省得这几天亏了。”
她把药包搁桌上，眼睛不敢往路子野身上瞟。
苏小满凑过来看药包：“什么药？”
“黄芪、党参、枸杞子……还有一味我认不出来，师父给的。”
白露声音细细的，脸有点红。
路子野把药包接了：“行，我吃。”
“现在就得吃。”
路子野只好打开药包，拈了块黄芪嚼。药味苦，但能忍。
白露站在旁边看他吃，眼睛总算抬起来了，但还是不敢往脸上看，光盯着他嘴。
苏小满在旁边嘎嘣嘎嘣嚼着蜜饯，看热闹。
“四师妹，你脖子红什么？”
“没有。”
“有。都红到耳朵根了。”
白露低下头，拿脚尖蹭地。
沈清岚在床上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说：“行了行了，都挤这屋里干什么。他连脱个裤子都脱不利索。”
“大师姐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你听岔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盼盼也来了。
她是追着一只野兔跑进院子的，兔没追着，人进了屋，看见一屋子人，一摊手。
“得，都齐了。”
她在路子野旁边坐下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斜着身子。
“师父说让我看着，省得你们趁她不在瞎搞。”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沈清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上回拿鞭子抽我，我还没跟你算账。”
“算账？我那是帮你松筋活络。你自己说，抽完是不是舒坦了？”
“舒坦是舒坦，但你抽我抽了那么多下，我也要抽回来。”
“行啊。你现在脱了让我抽？”
“你——”
柳如烟抬手在桌上敲了两下：“行了。师父下午就来查岗。你们要是还想留点脸，现在全给我回去。”
沈清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路子野一眼，到底还是站起来走了。
临走丢下一句：“明儿个我去找师父说，凭什么她能独占。”
苏小满把蜜饯包好塞进怀里，拍拍手上的渣子。
“我也走了。下午再来查岗。”
白露低着头跟出去。
顾盼盼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路子野歪嘴一笑。
“我鞭子搁你这，明天我来取。”
“师姐你明天……”
“明天师父让我来，说是替我排班了。”
路子野眼皮一跳：“排班？”
“嗯。师父说以后每天轮一个，她排好了，今儿个谁都不许动。明儿个头一个是我。”
她说完就出了门，脚步声噼里啪啦远了。
路子野低头看了一眼顾盼盼搁在桌上的鞭子，后背莫名又麻了一下。
“还行。没偷吃。”
“师父，她们都来坐了一会儿。”
“我知道。我让来的。”
秦弄玉往椅子上一坐，跷起腿。
“你当她们真憋得住？我让一个一个来，谁忍不住谁就露馅儿。我都看着呢。”
“那明儿个顾师姐……”
“对，她排头一个。我定的。她练鞭法练得差不多了，该上点实战。你配合好她。”
路子野嘴里发干：“怎么配合？”
“她抽你你叫。叫得响亮点，帮她练气口。”
秦弄玉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后儿个是白露，再后儿是苏小满，再后儿是柳如烟跟沈清岚一块上。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我排好了，你照做就行。”
路子野送她到门口。
秦弄玉跨出去，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师妹下月头回来。人到了你离远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师父，到底为什么不能碰小师妹？”
秦弄玉看着他，慢慢说了一句。
“她修祝由科，碰了她的人，身上会带记号。那个记号我认得。”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认得就够你受的。”
路子野把门关上，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吐了口气。
桌上还放着顾盼盼那根鞭子。
明天头一个，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