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九月,胜夏已过,秋意未浓,一切都是刚刚好,马文英的心情也从没有这般轻松过,自从知道柳叶有了孩子,她发自内心的欢喜,文才与柳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动静,东东姥姥急的抓耳挠腮,却不敢多问。

马文英虽嘴上不说,也像是一根刺横在心头,她私下不知替文才找过多少偏方,在外人面前又总是装着一副轻松的样子:“小年轻,说啥都不听,说什么孩子是个累赘,非得晚几年再要,你说养个孩子能累个啥?等年龄大了再要,那才叫累呢!”听的人也跟着附和:“年轻人的想法,谁能猜的懂,晚两年就晚两年呗,反正还都不大。”

别人虽跟着附和,马文英也清楚这种说辞他们多半不信,在农村,没个孩子,总会被人说闲话,就连东东上次不也问:“我舅一直没有小孩,是我妗子怀不上吗?”

这次柳叶怀了孩子,也算为她娘家续了根,马文英怎能不高兴?于是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家里的农活也不那么上心了。

这天下午,马文英又在娘家待了三天,东东姥姥怕耽误马文英自家的活,又确实月份尚早,没太多事,就好说歹说将马文英推出了门外,马文英道:“那行娘,我先回家去,家里要不忙了,我再来……”

“你甭来回跑了,才啥时候,离落地还早着呢,你家里也一摊子事,有需要了我让文才去叫你。”

马文英从边庄出来,骑着车子在田间小路上飞驰,眼看就快进村,突然想到:“眼下不是很忙,不如去镇上扯点花布,给小孩做几身冬天穿的衣服。”想到这,马文英调转车头,风风火火的又朝大路奔去。

从镇上回来,马文英沿着河沟一侧的小路往家里赶,蒋寨北边有一条大河,每年汛季,黄河都会向周边河道泄洪,到那时蒋寨大河的水闸也会打开,同时向周边村落前的河沟排水。

以前这些河沟兼着灌溉农田的功能,只是近年打了许多水井,河沟平了不少,半土岗也就剩下村前这条小河了。

马文英沿着河沟骑行,这时节河沟里的水已剩的不多,很多地方都已露出河床,远远马文英看见四五个东东般大的孩子在河沟里摸鱼,不时的传来叽叽喳喳的打闹声,马文英放慢速度,走近了认出其中一个是飞翔,另外三四个看着面生,大概是附近村的人。

飞翔这时也抬头看见了马文英,他没说话,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马文英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突然她听见河沟里几个孩子大喊:“流血了,流血了……”

马文英停下车,朝下面看去,只见几个孩子搀扶着飞翔往岸上爬,飞翔抬着一只脚,鲜血直流。

马文英慌的轧好车子,几步赶上前:“咋了这是?”

飞翔脸色苍白,一时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两个孩子道:“玻璃瓶扎到脚了……”马文英赶紧折身回到车子处,想都没想撕下一大块花布,重新跑到飞翔跟前,飞翔只道:“我头晕……”便不再说话。

马文英见飞翔脚底板被扎了一个很深的口子,长度约有一两公分,鲜血从伤口处向外冒个不停。

马文英忙用花布将伤口包住,对其中一个孩子说:“你摁着伤口,我去把车子推过来。”

几个孩子手忙脚乱的将飞翔抬到自行车后座上,马文英推着车子,两个孩子在后面扶着飞翔,等把飞翔送到村卫生所,飞翔已没多少气力,豆大的汗珠从头上冒起,村医新中掐住飞翔人中,掐了一会儿,对马文英道:“不碍事,低血糖了,喝点葡萄糖就好了。”

马文英舒了一口气:“哎呦,那就行,把我吓个半死,你看看这多危险。”等新中用温水泡开葡萄糖,慢慢喂进飞翔嘴里,不多会儿,飞翔果然睁开了双眼。

马文英道:“看看,多深的口子,你这孩子,咋也不知道个轻重,出了事咋整?”飞翔不说话,经过上次打架的风波,他心里对马文英几人一直有些犯怵。

新中给飞翔消了毒,又将伤口包扎了一下,对马文英道:“没啥事了,让他在这休息会儿,文英,咋是你带过来的?”马文英道:“正好路过,给碰上了,幸好我路过那里,要不然都不敢想!”新中笑了笑:“没事,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哪个是闲得住的?”

马文英站起身,遣散两个孩子道:“你们俩别围着了,也不知道都是哪村的,赶紧回家去吧,别家里找不到人,急得慌。” 又对新中道:“新中叔,那先让飞翔在这歇着,我去看看金枝在不在家。”

马文英骑着车子来到李彬家门口,院门开着,里面没人。

正学摸着去哪里寻朱金枝,看见飞翔他爷在不远处一木桩上坐着晒暖,马文英上前问道:“针眼叔,金枝哪去了?”飞翔他爷耳背,没听清,凑着脑袋问:“你说谁?”

“金枝!她去哪了?”

“找她有事?”飞翔他爷大声问道。

“没啥事,是去地里了吗?”

飞翔他爷道:“我不知道啊,见她往西边去了,你去西地瞅瞅。”

马文英也不过多停留,骑着车子就向西地奔去,奔了一二里路,远远看见朱金枝在地里忙活着什么,马文英喊道:“金枝,金枝。”朱金枝抬起头,见马文英向她这边赶来,她不知何事,心里直犯嘀咕:“她来干什么?”

马文英到跟前道:“金枝,叫你你咋都不动。”朱金枝冷冷道:“找我干啥?”

马文英也不在意朱金枝的态度,急着说道:“你家飞翔脚被扎了,现在在卫生所呢。”朱金枝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问缘由,撂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地头跑。

“等下……等下……你骑我车子去……”马文英一手扶着车,一手捂着肚子,弯腰喘着粗气。

朱金枝迟疑片刻,接过马文英手里的自行车,略显尴尬道:“那嫂子,我先去了。”

马文英将提兜从车把上取下,摆摆手:“去吧去吧。”等朱金枝走后,马文英一屁股坐在田垄上,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

马文英回到家,家里没人,敢情李大海是去地里干农活了,想着再去地里也做不了多少事,就索性在家烧了一锅水,洗完澡又屋里屋外寻出一堆脏衣服洗了,等做好晚饭,天已擦黑,这时李大海从外面回来:“呀,咋舍得回来了?”

“咋,回趟娘家家都不让我进了?”

“我可不敢,恁娘家的事多重要啊,家都可以不要。”马文英知道李大海在发牢骚,也不跟他争,将饭菜摆上桌,二人正吃着,朱金枝推着车子走了过来。

“嫂子。”朱金枝在堂屋门口叫了一声,马文英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出堂屋,看见朱金枝还提着一兜鸡蛋,忙道:“弟妹,你这是干啥呢?”

马文英接过车子,将车子停好,朱金枝提的鸡蛋她却死活不接,朱金枝道:“嫂子,就别撕让了,你再撕让,我都没法做人了。”说着朱金枝还是将鸡蛋放在了门口凳子上。

朱金枝道:“嫂子,那我先走了。”又对屋内李大海道:“大海哥,你们吃吧,我先回家去了。”

马文英将朱金枝送到门口,朱金枝道:“别送了嫂子。”她挡住马文英,又低声道:“嫂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两家还和以前一样。”马文英柔声道:“别说了,回去吧。”

回到堂屋饭桌上,李大海问道:“发生啥事了?她咋来了?”

马文英低头吃着饭:“你管这么多干吗,吃你的饭得了。”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听一样。”李大海也不示弱,吃着饭,马文英还是对李大海大致讲了下午发生的事。

李大海啧啧叹道:“这么小都不上学了,天天在村里晃荡,能不出事?”

“这跟上学有啥关系,不上学的多了,大磊也不上了,他咋没这么多事?”

“飞翔能跟大磊比,大磊多争气啊,听说现在跟他叔在外面学着做生意呢!”

“是吗?做啥生意?”马文英竟不知道此事。

“跟你说干嘛?又不关你的事。”李大海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不说拉倒。”马文英呸了一声,站起身道:“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刷锅去了。”

窦彪在城里收废品,混到一个酒肉朋友,借那人家里空地,在城门外支了一个摊位,每月给人家50块钱。

以前他两三天回家一次,这回有了固定的摊位,他五六天才回来一趟,并且大多也是奔着那事而回的。

接连两次到家,瑞丽都没让窦彪碰,这天是中秋节,节后走完亲戚,晚间窦彪在外面喝的烂醉,看青杰两人已经睡着,他又往瑞丽身上凑,瑞丽再次将他推开,窦彪生意越做越大,脾气也涨了不少,抓起床头方桌上的瓷碗猛地摔在地上,瓷碗着地,“啪”的一声,碎片四处飞散。

两个孩子被瞬间惊醒,瑞丽娘仨都吓了一跳,青云钻进瑞丽怀里哇哇大哭,这一声惊响也使窦彪清醒不少,他愣在原地不动。

瑞丽爬起身,一把将桌子掀翻,骂道:“你给老娘犯什么横?”说着四处寻找趁手的家伙,最后拎起一个方凳照窦彪狠狠砸了过去,酒醉之下窦彪竟十分敏捷,他忙侧身闪开,“嘭”的又是一声巨响,西屋那扇木门已破了一个大洞。

窦彪慌忙逃出屋外,他慌不择路,翻墙跑了。

等瑞丽追出院门,已不见窦彪身影,给她气的不行,回到屋里好不容易才把姐弟二人重新哄睡,瑞丽穿上外套,坐在堂屋门口等窦彪回来,直等到半夜也没见到他的踪影。

天明去厨屋做饭时,瑞丽这才发现窦彪原来躲在灶台前的麦秸窝里,瑞丽守了半夜,再睡时睡的沉了,她丝毫不知窦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瑞丽怒火骤起,正欲发作,想到两个孩子在家。

瑞丽回到屋里,叫醒青杰两人:“青杰,你带你弟去你奶奶家吃饭,我跟你爹有点事。”

青杰已经九岁,懂事不少,知道她娘跟奶奶关系不好,两个院子隔得又远,平常娘很少让她往奶奶院里跑,这时听娘这样说,问道:“娘,你要跟我爹干架吗?”

瑞丽轻声道:“没有,娘有事跟你爹说,乖,你先带你弟弟去你奶奶家吃饭,完了娘去接你。”路过厨房,青杰道:“娘,我爹咋睡厨屋了?”瑞丽道:“别问了,你先跟你弟弟去吧。”

看着青杰二人走远,瑞丽关好院门,在柴火堆里捡出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来到厨屋照窦彪身上就是一棍,窦彪在外面晃荡半夜不敢进家,两三点才溜进厨房麦秸窝里,此时睡的正香,“嗷”的一声爬将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是两棍已打在身上。

“杨瑞丽,你想干什么?”窦彪劈手夺下瑞丽手里的木棍。

“干什么?不是跟我犯横吗?来啊,不是喜欢摔碗吗?都拿去摔去……”瑞丽回身从橱柜里搬出一摞瓷碗放在灶台上:“给,都拿去摔,我看你越来越能耐了。”

窦彪梗着脖子道:“杨瑞丽,别以为我怕你,惹得急了,我把家给你点喽。”瑞丽一听,发狂似的去夺木棍,见夺不过来,回头看见案板上的菜刀,转身去拿。

窦彪眼疾手快,忙丢下木棍,窜进堂屋死死抵住屋门。

瑞丽拎着菜刀追过来叫道:“窦彪你给我滚出来。”

“我不出去,你把刀扔了。”

“好,你不出来是吧……”瑞丽提着刀哐哐砍着屋门,嘴里不停的说道:“你不出来是吧……你不出来是吧……”窦彪吓坏了,哪里敢松懈半分,门抵的更紧了。

好在堂屋门是槐木的,又不像西屋门那般单薄,瑞丽砍了一会儿,也就消停了下来。瑞丽搬个凳子,坐在门前:“行,我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瑞丽家在村南头,又是一大早,两人闹成这样也没惊动什么人。

窦彪躲在堂屋,努力回想着昨晚所做的事,好像自己求欢不成有些生气外,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咋会惹得她这般暴怒:“你把刀扔了,我就出来。”

瑞丽歇了一会儿,怒气已没刚才那么大:“你出来吧,我扔了。”窦彪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点缝隙,瑞丽猛地向门上扑来,黑黝黝的菜刀依旧在手里拎着,窦彪忙将屋门关上,任由瑞丽百般哄骗,再也不开了。

两人僵持了很长时间,屋内窦彪不停的说着好话,不断跟瑞丽求饶。

时间一久,瑞丽怒气散了大半,也不再理会窦彪,自顾自的去厨屋做饭去了。

听着门外变得安静,窦彪偷偷探出头,确定瑞丽不在门口,才轻轻的猫出屋外,正准备往院外溜去。

听见瑞丽在厨屋道:“回来!”

窦彪远远站在厨屋门口,见瑞丽用刀削着红薯皮,没有跟他干架的意思,问道:“干啥?”

“你想干啥去?”瑞丽头也不抬。

“不干吗?出去转转,不然在家等着让你拿刀砍啊?”窦彪想到刚刚瑞丽的样子,还依旧心有余悸。

“你不惹我,我会砍你?”

“我怎么惹你了?不就是……”窦彪正说着,瞅见瑞丽瞪着自己,忙改口道:“好好好,我惹你了,都是我该死。”边说边佯装在自己嘴巴上抽了几下。

瑞丽看他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她强忍住了,眼见窦彪已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瑞丽道:“你过来,给我烧锅。”

窦彪有些许迟疑:“你确定不砍我?”

“赶紧过来,再废话,真给你一刀。”

烧着锅,窦彪才敢哼哼出声,揉着背道:“下手这么狠,也不看看多粗的棍。”瑞丽不出声,她也知道刚才下手确实有点重了。

窦彪道:“我说,你为啥发那么大的脾气?”

瑞丽将馒头拾进筐里,端出蒸的鸡蛋,又盛了两碗红薯稀饭:“你还敢问,无缘无故乱发脾气,还敢摔碗了!”

“那不也是……”

“也是什么?”

“不也是你一直不让我碰你,我有点生气嘛,不管咋说,我也是个男的……”窦彪小声嘟囔着,似诉求、也似抱怨。

“我怀孕了,怎么给你?”瑞丽方才在门口守着时,怒气渐消,想到例假已推迟了半个月,怀孕的事迟早是瞒不住的,不如趁此机会跟窦彪摊牌算了。

“真的吗?”窦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站起身,来抱瑞丽,瑞丽推开道:“滚开,还没说完呢,你说咋弄?”

“这还有啥问的,怀了就生啊。”窦彪跟陈伟经常混在一块,偶尔陈伟醉酒时听他感叹没个小子,窦彪心想以前你虽然比我强,现在我不止比你能挣钱,下的崽也比你多,气死你。

“生生生,就知道生,咱有指标吗?有钱罚吗?怎么生?”

“钱不用担心,指标嘛……”窦彪略显踌躇。

“还钱不用担心,你以为你挣个百八十块就是有钱了?不罚你个大几千块不算拉倒……”

“有这么多?”窦彪以为瑞丽在唬他。

“你以为呢?!”

“那你说咋弄?”

“咋弄,做了呗,权当这孩子命苦,没缘进咱这个家门……”瑞丽到底是个女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可是不舍又有什么办法呢?

窦彪急的前后乱转,灶台前空间本来就小,还堆着一堆麦秸秆,他转动不开,跟拨浪鼓似的:“先别急,我想想法子……”

一直到吃完饭,也没想到法子,瑞丽对窦彪道:“别思量了,就定了,做掉,你一会儿去把青杰她俩接回来吧。”

窦彪在吃饭时想了又想,心想他与王军关系一般,直接去问指标的事多半没用,陈伟他爹以前抓过计划生育的工作,不如先去问问何梅,她若能给个主意,再去找王军商量更为稳妥一些。

来到何梅家里,何梅正准备带着陈铃出门,窦彪问:“你们这是要干啥去?中秋节呢,伟哥没回来?”

何梅不知道窦彪来家里何事,停下来道:“没有,他们有假期没假期都一样,彪子,你找他啥事?”

见窦彪欲言又止,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陈铃,何梅明白过来,对陈铃道:“铃儿,你先去看会儿电视,我跟你彪叔说点事。”等陈铃回屋,何梅问道:“啥事?”

窦彪小声道:“你弟妹又怀孕了,我想问问计划生育的事。”

“真的?”何梅忙压低声音:“啥时候的事?”

“应该没多久吧,肚子还没起来呢。”

“那真好。”何梅有点羡慕,问道:“准备要吗?”

“现在就是这事,我说要,瑞丽说计划生育抓的严,又是指标又是罚钱的,她想打掉,我大爷不是以前干过支书嘛,这不过来问问看怎么能弄个指标,我来这里都是瞒着瑞丽来的。”

“现在啥政策我也不清楚,你还不如直接去找王军,反正搁以前,没个很硬的关系,指标是不可能拿的来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只有个陈铃……”说到这,何梅像是勾起了伤心的往事,眼眶微热。

“那行,我去问问。”窦彪走后,陈铃从屋内走了过来:“娘,我彪叔过来啥事?”

“没啥事。”

“没啥事还搞的神神秘秘的。”陈铃噘着嘴,显然不信。

娘俩关了院门,何梅带着陈铃向大路骑去,路上有人问道:“何梅,你娘俩干啥去啊?”何梅道:“去镇上给陈铃买条裤子,顺便把她送学校去。”

路上陈铃突然问道:“娘,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变高了也变黑了。”

“有吗?”何梅倒是没看出东东变高多少,毕竟才个把月不见,变黑貌似有那么一点。

“怎么没有,前天晚上他来送月饼,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变黑了。”

何梅笑道:“那可能是真变黑了吧。”陈铃道:“哎呀,烦死了。”何梅不明所以,问道:“这又是咋了?烦什么?”

“凭什么我哥放假四天,我只放假三天。”陈铃忙又纠正道:“不对,还不到三天呢,今天下午就回去了,就放假两天半。”

听陈铃抱怨的是这事,何梅笑着道:“你是毕业班,咋能和他比?”

“咋不能和他比,我啥都不能和他比了?”以前说到成绩,何梅总习惯说你能和你哥比,这回又听见娘这样说,陈铃不大乐意。

“行行行,能和他比,等下一年,他又毕业班了,我看你还和他比不比了……”说完何梅哈哈笑出声来。

陈铃被娘的话噎住,转移话题道:“娘,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我哥回来,像是有什么心事?”何梅怎会看不出来,开始她还想着是不是陈铃一直在家,东东找不到机会跟自己做那事而不开心,这时又听陈铃一说,她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不止何梅能看的出来,马文英也看出东东这次回来明显不在状态, 不止没缠着自己要那事,连话也变得少了。

十五忙着去蒋寨加工月饼,十六去娘家走亲戚闹了一天,到十七终于闲了下来,晚上马文英对李大海道:“我晚上去东东屋里睡,你自己睡吧。”

李大海也没有多想:“想去就去呗,这屋还装不下你?”

“你没看东东这次回来话也少了,饭也吃的少了,我问问咋回事。”

李大海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能有啥事,无非是学习上遇见啥难题了呗,少见过怪。”李大海像是又想到了一个原因,低声问道:“他娘,东东不会是在学校谈朋友了吧?”

马文英被问的一愣,旋即说道:“别瞎猜了,我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来到东东屋里,东东还没有睡,马文英道:“娘今天晚上跟你睡。”东东“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马文英坐在东东床边,摸了摸东东的额头问道:“发生啥事了?跟娘说说。”

“没啥事啊。”东东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异常,没想到还是被娘瞧了出来。

“还没啥事,都快写到脸上了,说说,到底咋回事?”

问了几声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马文英叹了口气,在东东旁边躺了下来:“儿大不由娘,现在有事也不愿跟娘说了。”

东东忙道:“没有娘。”

“那你跟娘说说是咋回事?”

东东喉头动了动,犹豫几番,还是说了出来:“娘,我说了怕你骂我,我这次月考考的很差。”

“啥?”马文英惊的慌坐起身,随即觉得不妥,自己本来是来宽慰孩子的,咋能没问缘由就这么激动,忙又柔声道:“那这咋回事?心思分在其他地方了?”马文英没有挑明,东东也明白娘的意思。

“没有,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到了高二,分了科,我突然觉得数学学不会了,我也很努力,可总是有些地方弄不懂……”

马文英对学习的事情不懂,她只知道排名:“这次月考多少名?”

东东小声道:“十二名。”马文英听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刚听东东说考的很差,还以为东东倒退了很多,原来也没倒退多少:“就这点事吗?这还值得搁在心里?后面努力追赶就是了,娘又没责怪你。”

“我怕娘又以为我是因为整日想着那事才……”

听东东一说,马文英也觉得是她错怪了东东,刚才他话才说完,自己就把原因想成是因为那事,东东心思细腻,又极其敏感,难怪他不敢跟自己说。

虽然高二开学才一个月,东东明显感受到了压力,他成绩均衡,高一时没有分科,东东凭借政治、地理的优势还能维持着班里的名次,甚至在分班时又考到了班里的第三名。

可分班后,不知全是理工科目的缘故,还是题型变换的缘故,还是自己确实被那事分了心,他总感到学习有些吃力,尤其是在数学上,有时候他自己都在反思,难道真是因为想着那事了?

进而又变得十分懊恼。

自从进了高二,看东东经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王明月经常打趣他:“本来都不白,还整天摆个臭脸,跟个恶鬼似的。”东东大多时候并不理会,有时也会不耐烦的怼她道:“你烦不烦,你要没事睡你觉去。”每到这时,王明月总会撇着小嘴,然后一两日不理东东。

马文英跟东东聊了很多,话里话外不断重复着鼓励他的话,马文英没有学问,从小她教育东东无非就是糖加棒子,看不惯的又打又骂,看的惯的又各种鼓励。

东东虽明白娘的苦心,但学习上的事他自己清楚,那是一时半会儿化不了的疙瘩。

说的累了,马文英起身道:“娘去喝口水,你渴吗?”东东摇摇头。

马文英起身去喝水,来到堂屋,听见李大海已鼾声如雷,马文英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摸索着寻到茶瓶,提手晃了晃,见没有热水。

又轻轻来到水井旁,打碗凉水喝了个底朝天。

马文英肠胃不好,从小习惯喝热水,这回晚饭吃的咸,又长时间说话,实在是渴,一大碗凉水下肚,初时还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等重新躺在床上,总觉得肚里隐隐作痛,像是针扎一般。

马文英揉着肚子,哎呦不停。

东东忙道:“娘,你咋了?肚子不舒服吗?”

“喝了碗凉水,感觉像有针扎一样。”

东东翻坐起身道:“那怎么办?家里有药吗?”

“没有……”马文英又哎呦一声。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用毛巾敷敷。”东东不止一次见过娘犯胃病,处理起来显得游刃有余。

“太晚了,别去烧了,我揉揉就行了。”东东翻身跳下床:“你别管了。”

蹬上裤子,东东抓起外套就往厨屋跑去,完了想起茶瓶在堂屋,又跑到堂屋“吧嗒”一声拉开电灯,李大海被灯光晃醒,问道:“大半夜,干啥呢这是?”

“我娘喝了一碗凉水,胃疼,我给她烧点热水敷敷。”东东提着茶瓶就去了厨屋,堂屋的灯他也忘了关了。

李大海披着衣服下了床:“好端端的咋会胃疼。”来东东屋里看马文英:“咋样,好些了吗?”马文英道:“揉了一会儿,好多了。”

李大海又来到厨屋:“大晚上喝什么凉水,净找罪受。”他也知道马文英有胃疼的毛病,嘴上虽在埋怨,却对东东道:“你去睡吧,我给你娘烧水。”

东东道:“你去睡吧爹,我烧就行。”李大海又来马文英跟前问了几句,见自己插不上手,就去厕所撒泡尿,回屋关灯睡了。

东东跪在床上用热毛巾给娘敷着肚子,又不时的给她轻轻揉捏几下,马文英小腹热烘烘的,不大会儿胃就不疼了。

马文英道:“哎呀,从小落的这个毛病,可把娘折腾的够呛,好了你别敷了。”

东东又从茶瓶里往毛巾上倒点热水,用手拧干:“我再给你敷一会儿,娘,以后白天你也少喝凉水。”

“我哪敢多喝,也就大热天的时候才敢喝点。”又敷了一二十分钟,等娘一再强调没有事了,东东才停了下来。

这一番折腾,又过了个把小时,东东将茶瓶毛巾送回堂屋,回来关掉电灯,爬到床上躺下,马文英问道:“你爹又睡着了?”

“早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一通忙活下来,东东似乎也忘了成绩的事,心里舒坦不少。

马文英胃里不再难受,又被毛巾敷的小腹暖暖的,也十分轻松:“你爹真是没心没肺,还是我们东东懂事。”马文英说着去搂东东,东东下意识的往后一躲。

“咋的?娘抱抱都不行了?”马文英笑道:“刚才摸娘肚子那么久,让娘看看下面硬了没?”说着手向东东下面抓来,她本为逗东东开心,一是东东为成绩的事愁眉不展,二是刚才东东忙里忙外让她心头很暖,就想逗他一下。

东东忙伸手挡住下面,难为情的道:“娘,你咋能这个样子?”东东刚才为娘敷小腹时,裤子向下扒的多了,隐约能看见娘的几根毛发,娘闭着眼舒坦的模样又很像做那事时的样子,那会儿他就一阵悸动,鸡巴忍不住的勃起了,这时虽然燥念已过,但却随时可起。

刚才自己还说成绩倒退不是因为想着这事,如若鸡巴在娘手里变硬,该怎么解释?

马文英打趣道:“不让摸就算了,刚才娘还想着你最近烦心,鼓励鼓励你呢。”又道:“行了,睡觉吧,也不早了。”

东东不知道娘说的是真是假,见娘果然侧过身去,心里不停挣扎,他前面为成绩的事头疼不已,欲望不强,这会儿暂时不想成绩的事,又被娘这么一逗,欲念渐起,慢慢的心火也跟着不断升腾。

最终还是欲念占据了上风,东东晃了晃马文英的肩膀道:“娘,你真睡了?”

“嗯,娘困了。”闹了半宿,这时肚子变得舒坦,马文英困意绵绵。

东东贴过来,手不自觉的抓在马文英胸前:“你不是说……”马文英笑了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

“那我不管。”东东见娘没有果断拒绝,下体紧紧贴着她的屁股,隔着衣服在她奶子上揉捏起来。

马文英抓住东东的手轻声道:“睡觉吧,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娘胃里刚舒服些,明儿给你好不好。”

“明天我就回学校了。”东东抽出被娘抓住的左手,在她屁股上摩挲几下,后从腰间探进娘的上衣抓在她的奶子上。

东东脸埋在马文英脖颈后面,呼出的热气刺挠的马文英不断扭动,一股尿意也随之袭来,马文英挣脱开笑骂道:“几天都失了魂一样,在这事上又来精神了……”说着坐起身,摸到外套披在身上。

东东着急道:“娘,你干啥去?”

“娘去上个厕所,你自己在这睡吧,我一会儿回你爹那屋,省的你再刺挠我……”

“不行!”东东急的去拉娘。

马文英躲开,咯咯咯轻声笑道:“你说不行就不行了?你能管得到娘?”说着走了出去。

前面喝了一大碗凉水,这时被东东一摸,马文英差点尿出来,一出门马文英赶忙小跑进厕所,蹲下身子,哗啦啦的尿了一大滩。

马文英看院里照的雪白,抬头望去,见月亮正挂在头顶正南方向,心里感慨道:“真是无风三尺浪,这一晚上都叫啥事……”

马文英蹲了片刻,正欲起身,东东蹑手蹑脚的跑了过来,马文英小声斥道:“你想干嘛?”

“我也上个厕所。”马文英虚惊一场,放下心来,站起身慢慢提上秋裤。东东这时已在娘身后撒完尿,看娘就要走出厕所,一把将她揽着怀里。

马文英一声惊呼,同时吓了两人一跳。两人侧耳听了听外面,见没有什么动静。马文英去掰东东抱着自己腰间的手:“你想死啊?!”

东东看着娘出了屋门,又说去爹那屋睡,他心里有些失落,他不知如何是好,爹还睡在隔壁,总不能去爹床上把娘再拉过来吧,俗话说淫念骤起,万欲可抛,东东灵光一闪,想到将何梅挤在厕所的场景,也顾不得什么分寸,跟着跳下床跑了过来。

“娘,你看,我硬的睡不着。”东东激动的不住哆嗦,他一边将娘挤在墙边,一边抽出手来去扒娘的秋裤,同时还得防着她挣脱开来跑掉,马文英怕惊动李大海,也不敢使劲挣扎:“快放手,你别惹娘生气……”

东东不停地小声应道:“就一下,娘,就一下……”说着扶着鸡巴往娘屁股蛋里插去,马文英弓着背,东东试了几下,不得入门,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娘,你弯点腰,我进不去……”马文英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没事招惹你干嘛。”依言沉下腰身,将屁股撅了起来。

东东终于如愿以偿的将鸡巴送进了娘的屁股,重新体验到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马文英回手在东东身上打了几下:“还有脸笑,你很得意是吧?”

东东双手扶着娘的屁股,缓缓进出,他这时虽精虫上脑,却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马文英弯着腰,双手扶着墙壁支撑着身体。

月光下娘穿着秋衣秋裤,东东虽看不清娘的面目表情,那紧致的腰身却瞧的真切,夜半静寂,月光轻撒,别有一番韵味,东东重复着动作,将鸡巴缓缓抽出,然后尽根而入。

马文英低着头,默不作声,东东时而掰开她的屁股,抽动时每次都留有半截鸡巴卡在她的屄口,然后再深深插入,每次鸡巴向外抽出时东东都能感到娘屄口的肥唇随着向外翻出。

幽静的院里,两人小心翼翼的交合,七八分钟过去,见东东还没有结束,马文英有点急了,她也怕李大海再起夜上厕所,小声催促道:“还不赶紧出来,不嫌厕所臭啊。”

东东难得抓到这次机会,不管马文英如何催促,他动作依旧如初,马文英道:“快起身,娘的腿要麻了。”

马文英推开东东,提上裤子跑出厕所,东东正陶醉在尻屄的快乐之中,没有防备,见娘逃开,也跟着追了出来。

马文英跑到堂屋门口,回头看见东东光着屁股追来,他一手提着裤腰,姿势岔巴的像个坡脚鸭,还能隐约看见他腰下那根直挺挺杵着的物什,还好堂屋门关着,不然被李大海看见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东东站在不远处看着马文英,马文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门口略微思踌,知道回堂屋睡已是不可能了,转身向东东屋里走去,东东见状大喜。

谁知李大海听见动静,醒了过来:“东东吗?还没睡吗?”东东吓得不轻,慌忙将裤子拉起,马文英也是心头一震,忙给东东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轻声转进东东屋里去了。

“哦,我起来上个厕所。”东东强装镇定的回答道。

“吱呀”一声,李大海将堂屋门打开,睡眼朦胧道:“赶紧去睡吧,你明天还得回学校。”马文英晚饭做的咸了,李大海也喝了不少水,起夜比平时多了好几次。

东东溜进东屋,母子二人都不敢大口喘气,东东躲在门后眼看着爹上完厕所又重新关好堂屋门,才轻轻将门掩住,做贼心虚的爬上床,还没躺下,大腿就被娘狠狠捏住:“你知不知道个轻重,差点都被你爹撞见……”

东东咬紧牙关,默默受了,马文英松开手,经历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已彻底没了睡意,马文英背着东东躺下,低声骂道:“滚里边睡去。”

东东也被吓的不轻,良久才平复好心情,又觍着脸靠着马文英腻歪。

马文英气的转向东东,一下抓住东东裆里的东西:“我让你不老实。”势要将那根东西拔掉。

不料抓在手里,见那东西不软不硬,已没了刚才那不肯干休的势头,马文英没忍住笑道:“还以为你多大胆呢,咋不起来了?”

东东靠过来,难为情的将头埋进马文英胸口撒娇叫道:“娘,娘……”马文英推他没有推开,又扯住他的耳朵:“我看你长不长点记性。”

东东小声叫道:“疼疼疼……”马文英松开手道:“知道疼就好。”

母子二人抱着不动,隐约听见李大海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东东问道:“娘,刚才是不是很舒坦?”

马文英道:“舒坦个屁,臭的要死,尻屄也不挑个地方。”听到娘说“尻屄”二字,东东知道娘没有生气,嘿嘿笑道:“你站起来就走,也没给我挑地方的机会啊。”

马文英又来拧东东耳朵,东东有所防备,忙用双手紧紧捂住,马文英道:“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就知道在娘这里油嘴滑舌……”

两人闹了几下,东东双手又从马文英背后探进她的秋裤里,在她屁股蛋上不停揉搓:“娘,我还想要……”

刚才在厕所被东东摁着尻了一通,马文英也十分受用,只不过她毕竟是个大人,更懂些分寸,这才逃了出来, 这会儿听见李大海已重新睡熟,她心底也有点向往那种酥麻的感觉了。

东东还在揉捏着马文英的屁股,鸡巴重新硬起,隔着秋裤顶在她的小腹上:“娘,再给我一下行不行……”

经不住东东的再三央求,加上自己刚刚被搞的不上不下,也心痒难耐,马文英道:“那你别那么大动静,我可不想再被你爹吓上一回。”

东东巴不得娘一声同意,翻身扒掉自己的秋裤, 跪着帮娘将秋裤脱了,马文英道:“秋衣别脱了,刚才胃还疼的不行,别再受凉。”

只要娘同意给, 东东哪里还敢讲什么条件,头点的像是捣蒜一般:“行,行!”东东分开娘的双腿,扶着鸡巴趴在了她的身上,马文英也伸手帮忙引着往自己屄内插去:“呀,又这么硬了!”

东东嘿嘿笑道:“怎么样娘,大不大?”随着东东的鸡巴重新入巷,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渐渐来了,并且少了在厕所时的担惊受怕,马文英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道:“大大,对,就是这种感觉……”

东东一头雾水:“哪种感觉?”

马文英抱着东东的屁股,一下一下帮着东东将鸡巴往自己屄里送:“舒坦的感觉啊……舒坦……”东东以为是娘拗不过自己,这会儿见娘这样,才知她也是想要了,东东立马来了精神,跪着用膝盖将娘的屁股顶离床面,抱着她的大腿不断加快速度,同时顶的也更深了。

“额额额……”马文英被捅的发出声响,还不忘提醒东东道:“你慢点……别被你爹听见……”

东东听言放慢速度,将马文英的秋衣向上撩起,马文英忙拉住秋衣道:“肚子凉……”

东东道:“我给你盖着肚子。”说着将娘的秋衣掀过奶子,又拉来薄被的一角将娘的肚子盖住,东东弯下身,张嘴含住她一边的奶头,下面依旧不停的在她屄里缓缓进出。

马文英奶头被东东叼住,身子一抖,不由的一声呻吟,东东舔弄着她的奶子,一个舔完又换另一个,舔了一会儿感觉这样弓着腰,下面插的不深,又重新直起腰,铆劲挺动。

马文英被舔的浑身酥软,随着东东的抽插,胸口跟着不停起伏,气也喘的紧了:“你个尻娘……的牲口……把娘……尻的……舒坦死了……”

“娘,你小点声……”刚才还被娘提醒动作轻些,这回儿换作东东提醒她了。

听到东东的提醒,马文英脸上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忙一手遮住脸一手捂着嘴巴。

东东冲了几下,将鸡巴拔出,跪坐在床上喘气,鸡巴抽离的瞬间,马文英身子又是一阵抖动,马文英双手摊开,试着调整气息:“出来了吗?”

“怎么可能,让我歇歇……”东东怎容娘误判自己的实力,连忙答道。

马文英抬头看了东东一眼,又倒在床上:“你现在越来越猛……娘都快招架不住了……”

动情之下娘说的话应该不假,东东听言,内心的自豪感油然而起,但他知道床上躺的毕竟是娘,也不敢说的太过火:“娘舒坦就行……”说着又是嘿嘿一笑。

缓过劲来,东东将马文英翻转过身:“娘,我想尻你屁股呢。”马文英趴在床上,东东贴了上去。

马文英将枕头抱在头下垫住下巴,东东双臂撑着身子,鸡巴如犁地一般在她屁股缝处滑动,马文英被整的身子一阵一阵的发痒,知道东东在故意使坏,催道:“赶紧进来吧,使什么坏?”

东东于是趴在娘的背上,鸡巴插进她的双腿之间,佯装前后挺动了几下:“那我进去了娘。”

火热坚硬的鸡巴在门口蹭了几下,马文英身子微微颤抖,她将脸埋进枕头小声“嗯”了一声:“进吧,娘等着呢……”

东东抓着马文英的腰部往上提,马文英以为东东还要使坏,忙道:“干啥呢,进来啊!”东东又将她的腰身向上提了一点,马文英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忙膝盖微微使力,将屁股向上抬起。

东东很喜欢这个姿势,他喜欢鸡巴淹没在肥软的屁股蛋里的感觉,随着娘的双腿微张,东东坚硬的鸡巴顺利的滑进她的屄内。

鸡巴进去后,东东整个上身趴在娘的背上,屁股不断抬起落下,娘的屁股肉感十足,软软的臀肉贴着自己的小腹,东东用足力气,将鸡巴刺进她的身体,在不断的冲击之下,娘的屄里越发热了,也越发润滑。

东东再次撑起胳膊,鸡巴死死抵住娘的屁股,像打桩一样加快冲击,两人虽都较为小心,却还是发出啪啪啪的响声,这响声不大,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显得如此清脆。

“哦……”马文英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窒息般的叫喊声,整个身子都在跟着抖动。

东东感觉娘的肥屄像是一张温暖的小嘴含着他的鸡巴,温暖丝滑的肉腔紧紧裹着,每次摩擦都带来巨大的快感,他十分贪恋这种感觉:“娘……娘……你屄里好舒坦……”

马文英也在极致享受着:“娘身子好不好……”

“好,娘的身子真好。”

马文英抬起头,下巴趴在双臂上,轻轻晃动着肥硕的屁股,马文英的摆动增大了东东摩擦的快感,东东怕忍不住,鸡巴向后一点一点挪动,马文英屁股不断跟着追来,后来竟成了后入的姿势。

东东索性不动,任由马文英自己不停的摆弄着屁股,马文英动作不慢,前后耸动下,真跟东东在抽插自己一般,马文英忘情的增大了摆动的力度,啪啪的响声明显比先前大了。

马文英背对着东东,看不清后面的情况,随着她动作越来越大,突然东东的鸡巴滑出屄外,在她再次向后挺动屁股时,鸡巴贴着屄口划了一下,马文英“啊……”的一声哼叫,那声音充满情感,婉转悠长,马文英没忍住,弓着身子尿在了床上。

东东知道娘又被尻尿了,扶着她还在颤抖的身子道:“娘,你咋把自己尻尿了……”东东掰开她的大屁股,又将鸡巴送进去道:“娘你歇着吧,让我来。”

马文英身子软瘫如泥,慢慢向床上坠去,东东抱着她的屁股不让落下,两人战况胶着,不过随着不断的抽插,东东气力渐弱,两人又变回了起初尻屁股时的模样。

马文英趴在刚才尿湿的地方,却没有力气挪动身体,甚至连开口对东东交代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慢慢的马文英喘息声连成一片,这声音犹如赞歌,给力道渐弱的东东带来了一针强心剂,东东的屁股又开始疯狂挺动,娘的臀浪在自己身下层层叠起。

“东东……饶了娘吧……娘不行了……”马文英攒足力气向东东求饶,声音却是很小。

东东猛撞一下:“娘,你说什么……”跟着又是一下猛击。

“饶了……娘吧……”

“好……”东东也到了顶点,仰着脖子,紧紧顶着娘的屁股,随着东东鸡巴一下一下的抖动,马文英也泄了身,两种液体在屄内相撞,水乳交融在了一起。

“啵”的一声轻响,东东已抽出鸡巴,仰躺在床上不断喘气。马文英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大量浓液从屄口涌出,滴落在床上。

东东休息片刻,起身给娘收拾,但却搬不动娘的身子,他也累坏了,马文英勉强撑起身,二人收拾了一番后穿好衣服,寻一块床单铺在尿湿的地方,才又重新躺下。

东东心满意足,枕着胳膊对马文英道:“娘,你舒坦吗?”

马文英悠悠道:“舒坦,娘很舒坦……”东东嘿嘿笑道:“谢谢娘……”

马文英道:“你甭谢我,刚才厕所的事我还没给你算账呢。”东东抬起头:“啥?不是娘也想要吗?”

“谁跟你说娘想要了?”马文英缓过劲后,开始抵赖。

“你刚才都把自己尻尿了,还说不想要……”东东话没说完,一巴掌轻轻打在了他的头上:“我让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