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
“是我输了呢,伊芙丽雅大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嚯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输了!你输给本公主了!”伊芙丽雅大人,相当嚣张地大笑了起来呢。
虽然一般来说,赢过刚学象棋没有超过一天的初学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能够让伊芙丽雅大人高兴的话,嗯,我没有意见!
“庶民,该认清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
得意地将两条包裹在长靴下的丰腴长腿搭在了小桌上,伊芙丽雅大人的两只漂亮的蓝眼睛狠狠地对我发泄着自己的高傲与自得,小脸上的肌肉,也因为过度得意的笑容而有些许扭曲,就像那些漫画里的反派大小姐一样呢——不,伊芙丽雅大人本来就是反派大小姐吧……
“伊芙丽雅大人,好厉害呢……”
这可是肺腑之言。
虽然,因为我确实只是刚刚被伊芙丽雅大人教会下棋,才会被这样以完全碾压的态势战胜,伊芙丽雅大人,却还是展示出了自己无可挑剔的精湛技艺,以及,压倒性的各项优势呢……
“哼哼,总算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庶民?还不赶紧——咕。”
伊芙丽雅大人得意的笑容僵住了一刻,她大概刚刚是想要叫我为她舔靴子吧,只是,考虑到昨晚的事情,显然,伊芙丽雅大人不敢这样洋洋得意了……真是可惜呢。
不过,还好,伊芙丽雅大人很快恢复了自己趾高气扬的嘴脸,用好听的嗓音哼唱着诡异的小调,两只脚也开心地左右晃动着,能够这样战胜我,即使并不怎么光彩,也让她这样高兴啊……真是可爱……
“呼呼呼呼呼……本公主赢了你哦……呼呼呼呼呼呼……”
……嗯,体验了好多天的暴怒洁癖伊芙丽雅大人后,得意洋洋的反派大小姐伊芙丽雅大人,好像也不错呢……
站起身来,我将地上的棋盒捡起,挨个将棋子收纳了回去,随后,折叠起棋盘,将它也收回了棋盒之中。
虽然只是从彼得斯堡的小店里买回的粗制滥造的棋盒,却还是为伊芙丽雅大人,带来了好多欢乐呢,也许如果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的话,也该带着它才是……
虽然没有来得及带走城堡里的所有东西,不过,伊芙丽雅大人还是很配合地交出了自己的小金库呢,看来,虽然她在大多数时候都自称只把我当作一只死死咬在自己身上的跳蚤看待,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信任我……是因为我是这个世界成为现实后,她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有意思……还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她与盖琳特·福格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渊源呢……
里士满的街道比我想象中要热闹一些,看来,即使在是活死人战争这样的灾难期间,人类也不会改变自己热爱聚会的本能,也不会真的放弃社会与经济的组织啊。
我很好奇,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在制作组为HOL制作的游戏场景里,如果是的话,那他们还真是用心呢——不过,这样的游戏的本质,也不会太支持这样有大量NPC的场景吧……我恐怕在原本的世界里,HOL的后续游戏内只会有刻意变成废墟以方便BOSS战的场景——一般都是这么设计的嘛。
走过城市中央的桥梁,看着两侧古朴的建筑,我突然意识到,这里似乎已经有了很长的历史了。
我是说,当然,多米尼昂的原型弗吉尼亚,在1756年时,已经是一座拥有将近一百五十年历史的殖民地,而它的首府里士满,也已经建成将近三十年了……虽然对于北美东部的刻板印象,似乎总是他们的“暴发户”形象,但是,历史却是能够积累的东西……其实,如果能够真的持续一百五十年的话,已经是很古老的地方了呢。
“伊芙丽雅大人,很高兴呢。”
“哼哼,能够赢下你这家伙,还不够本公主喜悦的吗?”虽然不敢真的惩罚我,不过,伊芙丽雅大人,显然还是对今天早上的那局棋,念念不忘呢,不过,这样也好,伊芙丽雅大人终于能够改善自己的心情,不再沉浸在每天的暴怒之中了呢,“本公主可不是你这种庶民能够战胜的,记好了吧。”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之前在自己的城堡里,被我打败的惨样了呢——嘛,被她败北后失禁的尿液浸透的内裤、马裤与丝袜,现在都在我的收藏之中,所以,遗忘了也是……不,不,不,我不是变态,只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显然要为伊芙丽雅大人更换衣服吧,而弄脏的那些,我是说,在城堡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肯定没法清洗然后慢慢等待晾干吧,所以,把它们收进我的行李背囊里,并带在身边等待有合适的清洗条件的地方,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我编不下去了。嗯,就是因为伊芙丽雅大人在那之后狠狠揍了我一顿,我才会出于报复心理藏起这些的……
不知不觉间,我紧紧抱住了伊芙丽雅大人的左侧手臂,将身体靠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伊芙丽雅大人的身体几乎立刻猛地上下痉挛了一轮,似乎是因为对我的生理厌恶,她却没有推开我呢,难道说……
“庶民,给你十秒钟的机会,从本公主身上下来。”
“不要,我要和伊芙丽雅大人在一起。”
“快滚开啦!”
我的一侧脸颊,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的皮革触感呢,伊芙丽雅大人真是温柔,就算是试图把我从自己身上推开这种场合,也没有用自己的全力呢……伊芙丽雅大人的全力,好像只有我的屁股体验过……咕,如果继续这样欺负她的话,能不能再被打一次屁股呢……好期待……
“伊芙丽雅大人……”
“干、干嘛啊!”终于放弃了摆脱我的努力,伊芙丽雅大人任由我紧紧抱住了她的手臂,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不肯看我,“庶民,别、别太得意忘形了!”
“只是想说……最喜欢伊芙丽雅大人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然说这种话干嘛啊!”伊芙丽雅大人坚持了不到半分钟的拒绝对视瞬间破功,她猛地将自己的脑袋转了过来,正好与我对上了视线,“别别别别以为我会——我会——我会——你、你、你、你——你给我——”伊芙丽雅大人,又是自己把自己说急眼了呢,真可爱……好想揉揉她的脸蛋……好想被这样的她责怪……
我的内心,再度慌乱了起来,虽然不像伊芙丽雅大人那样表现在肢体和言语上,却也毫无疑问地动摇了。
伊芙丽雅大人……好喜欢……好想要……
从理性的视角看,我不应该过度沉迷于她的,伊芙丽雅大人是个任性又幼稚的坏家伙,而且,总是觉得身为公主的自己高人一等,我本来不应该……但是,爱情就是能够超越绝对理性的化学反应吧?
不、不如说,爱上她才是理性的,因为这样显然显着有利于我的多巴胺分泌……之类的。
我是说,生命的意义肯定得是什么比进食和繁殖更有意义的事才对吧?
“伊芙丽雅大人,想要我怎样呢?”
所以,我还是这样回答了她,期望着进一步刺激伊芙丽雅大人。
说起来,伊芙丽雅大人,究竟是怎样看待我的呢……真是好奇啊……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伊芙丽雅大人只是在重复地用辱骂我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真心……她究竟有没有喜欢我呢?
还是说,伊芙丽雅大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真的很讨厌我呢?
“你、你、你、你!”
气得连续蹦出好几个“你”后,伊芙丽雅大人似乎终于用自己不太聪明的脑袋做出了对我的最终决定——她用右手扳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她,好像想要以此来强迫我露出破绽,或者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过,好像反而将自己变得狼狈了呢。
“啵。”
咕……
即使如此,伊芙丽雅大人还是完成了她原本计划要做的事情——吻上了我的嘴唇。大概她认为这样能阻止我继续调戏她,或者限制我的活动吧。
“对不起啦,伊芙丽雅大人……别生气嘛……”
“哼!”
“原谅我嘛……如果伊芙丽雅大人想要的话,怎样惩罚我都好啦!”
“闭嘴,变态……”
虽然仍然没有将我挣脱,但很显然,伊芙丽雅大人不太可能轻易地原谅我刚刚在街上和她接吻,导致被路人指指点点的事,我该意识到殖民地时期的弗吉尼亚有多么保守的……只是,其实是伊芙丽雅大人主动亲我的吧?
嘛,如果真的讨厌我的话,伊芙丽雅大人,就不会和我一起逃走了吧……至少,在伊芙丽雅大人的心里,我肯定比霍瓦尔德更受欢迎不是?
——至少肯定比霍瓦尔德强吧……
“一个成年男性,1143号,三十四岁,来自夏洛茨维尔的一户人家,为了在里士满重新开始,出售了他们的劳力,售价五十磅。”
虽然只是出来散步,熟悉一下里士满的情况,不过,我其实是有留意正在发生什么的,毕竟,这极有可能和HOL的主线剧情相关嘛。
如果想要回到现实世界的话……所以,像是拍卖行这种一看就很有故事可写的地方,当然就是首选了吧?
嘛,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商品”的拍卖行就是了……伊芙丽雅大人,看起来对此很不爽的样子……所以,伊芙丽雅大人,也许没有我曾经想象得那么坏也说不定?
当然,我早该想到的,在1756年的弗吉尼亚(或者按照游戏设定的说法,多米尼昂),是北美奴隶制最兴盛的地带之一,而奴隶拍卖行,当然,也是很合理的建筑……只是,在设定集里看到几行冰冷的“奴隶纷纷逃离庄园、加入活死人的部队”与真正看到人类被当作商品售卖,感觉还是会有所区别啊……
在台上的一排排的深肤色的赤裸着身体的奴隶没精打采地站在那里,被手脚上的镣铐锁住了行动。
“两个年轻女性,20019和45231,来自法姆威尔的庄园,是主人的遗产,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二岁,会做饭,没有生育过,捆绑销售,起售价25磅”台上的拍卖员如此对潜在的买家们解说着,一边示意助手掰开两个女孩的嘴巴,向台下的观众示意她们的健康,就像——就像小说插图一样……“好的,那位先生,26磅又11先令,还有人要出价吗?”
“……嘁。”
看着那两个女孩被粗暴地领下了台,伊芙丽雅大人的美丽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一声轻微的不满。说不定,她的本性不坏来着?
“一对成年夫妻,是彼得斯堡市长的,果然殖民地的居民都是世界上的渣滓……真想要……”
好吧,当我没说,傲慢与高高在上,似乎已经刻进了要伊芙丽雅大人的骨髓里呢。
不过,有一点我是同意的,以现代人或者伊芙丽雅大人那样的价值观而言,对奴隶制的广泛容忍甚至于捍卫,并不是特别夸赞的事情。
伊芙丽雅大人是德意志诸侯的女儿,我想,对她来说,广泛奴隶制并不是常识的一部分吧。
“青年男性,十五岁,身体健康,有部分工匠技巧,”拍卖员继续解说道,神情有些恍惚,想必是因为拍卖进行的时间已久,而有些疲累吧,而在他身后的那名年轻的奴隶,倒是双眼有神,只是那种仇恨的神情,只要是在健康的社区环境里,就不会被认为是健康的吧——但是,他生为没有自由的奴隶,所以,再怎样浓厚的仇恨,也是正常的吧,“是彼得斯堡的安德森太太的财产,迫于生计,不得不出售。安德森太太的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彼得斯堡的不幸事件中遇难,迫于生计,她只能出售这位……30025。”
“喔……”
台下的买家们,发出了一阵同情的感叹呢。
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奇妙,能够对那样的不幸表达自己的同情,却还是能够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不幸与不公熟视无睹,该说是bitchy,还是只是根本没有把所有的人类当作自己的同胞呢?
我是说,这些人都自称虔信基督吧,但基督应该在新约里说过,要爱自己的兄弟什么的……吧?
“哼,幼稚。”
而在另一边,伊芙丽雅大人对这种廉价的同情,显然嗤之以鼻。
虽然引来了不少不满的视线,但她显然不太在乎的样子。
伊芙丽雅大人,成熟了呢,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因为这种反馈而怒不可遏吧。
虽然总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我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应该是婴儿性格的世界才是……
哼,像本公主这么高贵的人物,能够屈尊出现在这里,看你们这群穿衣服的猴子拍卖不穿衣服的猴子,已经是恩赐了好嘛!
就算这样,竟然还敢不思感恩,还敢对本公主的点评,作出这么失礼的反应,就连福格斯都没这么无礼过!
要是父王在的话,本公主就要把你们全都推出去砍掉脑袋!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要不是福格斯在这里,真想现在就把你们全都……该死!
不过是一群贱民在出售另一群贱民的所有权而已,你们这些家伙,竟敢因此就无视本公主的美貌和气质!
本公主已经进到这个场合二十多分钟了,竟然没有人主动找到本公主宣誓效忠!
还有那几个该死的贱民,竟然敢……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要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我的脚心传来一阵隐隐的,不知是源自生理反应还是心理暗示的瘙痒,我知道,那里在渴望着踩爆无礼的猴子的眼球的触感。
哼,等着吧!给本公主等着!你们这群蓄奴的猴子!
而在此时的台上,拍卖员继续着他那精湛的表演,故作出悲伤的样子,一边抬着台下买家的价格。
不,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真的认为,为了一个人的不幸,而去花钱助长另一个人的不幸,是会被祝福的善举吗……还是说,他们其实只是想要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种借口或者……慰藉?
我是说,这样就涉及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多米尼昂的绅士们,究竟会不会因为奴隶制而良心不安。
当然,这样的种植园奴隶经济的所有者与受益人,显然只会是社会金字塔塔尖的那不到1%的人口,但我始终怀有疑虑,好像多米尼昂的其余平民人口,也因此一并沾染上了蓄奴的罪孽一般,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有其余与自己一样的人类被奴役,还是因为他们甚至在情感上也支持奴隶制呢——我是说,在这个拍卖行里,衣服与打扮邋遢的平民,根本不在少数诶!
所以,即使我的想法根本不重要,我也想知道,我到底该不该将这些人视为这种大规模的罪行的一部分,还是“Just let it pass”……即使我的想法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法结束奴隶制的不幸,我还是想要搞懂,到底该怎样思想……脑子好乱……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伊芙丽雅大人呢,只需要专注在“本公主超级漂亮超级聪明超级优雅高贵”的幻想里就好……嘛,超级漂亮不是幻想就是了。
虽然很喜欢伊芙丽雅大人,但,果然还是会嫉妒她啊……嫉妒伊芙丽雅大人天生就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嫉妒她拥有完美的美貌与身材,嫉妒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放肆地活着……不,我不该动摇的,我所唯一应该为之负责的目标,只有与伊芙丽雅大人一起回到现实……!
伊芙丽雅大人……真是坏死了……居然在我最动摇的时候,选择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瞪着我,好像责怪一样……这样可爱的表情,简直,太犯规了……又要被伊芙丽雅大人征服了……果然,被伊芙丽雅大人的美丽与邪恶征服的感觉,体验几次都不够……
“好,两百英镑,成交!”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拍卖员也重重地落下了锤子,将编号30025的青年奴隶,卖给了台下的某位看起来相当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真正的体面人,真的会亲自参与到这之中吗……“请吧,格拉特先生——”
随后,在格拉特先生从拍卖助手手中接过锁链的瞬间,那名青年奴隶的身周开始散发出一股我所熟悉的青色气息,并顺理成章地挣脱了身形瘦弱的拍卖助手与老态龙钟的买家的束缚,用自己逐渐腐烂的尖牙,一口咬进了买家的侧面脖颈。
“什——”
甚至在两侧的守卫反应过来之前,我的大脑便强行命令着我将伊芙丽雅大人连人带椅子抄起,拼尽了本来预留来舔伊芙丽雅大人的靴子的力气,强行冲撞出了我们面前的碍事的拍卖行入口,穿过了长长的廊道,来到了这处相当华丽且时髦的大建筑外。
将伊芙丽雅大人连带有幸承载她的椅子缓缓放下,我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彷佛这样匍匐在端坐高位的她脚下,能够真的带来生理快感一样……
虽然耗尽了体力,不过,将伊芙丽雅大人带离了最危险的地方,怎样想都值得啦!
如此满意地想到,我的身体终于瘫了下来,像一坨烂泥一样,软软地臣服在了伊芙丽雅大人面前。
“伊、伊芙丽雅大人,您没事吧?”
“你……”
“是我无能,让您受惊了,请惩罚我——”
“你给本公主注意点身后!”
她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我赶紧抬头看去,伊芙丽雅大人的右手手中,已经擒住了——一只活死人的脖颈。
虽然心里无比慌乱,充满了对伊芙丽雅大人的溢出的无尽爱意与难以表达的,对被这样的她征服的渴望,我还是在百忙之中注意到——这只活死人,好像,是刚刚第一个被售出的奴隶呢。
看来,不论目的是什么,奴隶市场确实成为了活死人军团渗入里士满的重要缺口……
埃伯纳西在彼得斯堡的事例证明了,这些怪物并非完全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似乎其中确实能够产生,保留了一部分意识的个体,而且,它们也确实会在对人类的战争中使用某些最基础的渗透策略……我不太清楚,究竟是有人在利用这些奴隶打击里士满的士气,还是这些奴隶牺牲自己以报复残害他们的体制,抑或是两者皆有,但很显然,他们的目的达成了。
“呼——————————”
火焰从伊芙丽雅大人戴着长长的黑色皮手套的小臂上燃起,只是在顷刻之间,便已将那只仍在挣扎的活死人烧得如同焦炭一般。
对了,伊芙丽雅大人,学过黑魔法来着……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见过伊芙丽雅大人战斗的画面,所以,我已经有些忘了,其实伊芙丽雅大人的战力,应该是很强的来着……至少,肯定不是我幻想中的“落难公主”之类的角色……
“嘁……脏死了,贱民。”
有些不屑地将被烧成焦炭的活死人丢在自己脚下,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群的惊讶与恐惧,伊芙丽雅大人相当优雅地从椅子上抬起了自己尊贵的翘臀,将两只亮得反光的长靴踏到了我的面前,随后,微微俯下身子,强行将我拉了起来。
“哼,果然庶民就是庶民……”好像对我的表现很不满似的,伊芙丽雅大人颇有些不屑地将自己的手套摘下,嫌恶地看着我因为闻到她的手汗的味道而产生的短暂迷惘,将那只手套在空气中甩了甩,不知是因为它碰到了那只活死人,还是牵住了我的手呢……“赶紧回去,别在这里丢人显眼!”
“伊芙丽雅大人……”
“……你这家伙……!”似乎意识到我因为对她的深厚爱意而身体发软,伊芙丽雅大人气得连连跺脚,最终还是强忍住了表现出的厌恶,用自己光裸的右手牵住了我,在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感受那湿润、光滑、温暖、馨香又温柔的手心的触感时,便强行将我从奴隶交易市场的门口拉走,来到了街道之上。
前去镇压活死人的士兵从我们的身边走过,而伊芙丽雅大人则像是觉得留在街上就是在丢人一样,强行用自己的蛮力拉着我跑了起来,向着下榻的旅馆的方向前进着。
虽然,在言语和动作上都在表达对我的厌恶,但,伊芙丽雅大人,其实很喜欢我吧?
不然,其实只要把我丢在那里就好了……果然,我们是天生一对……!
“对不起啦,伊芙丽雅大人,饶过我嘛……”
“闭……闭嘴!让本公主去那种地方,出了事还只想着让本公主逃、逃跑,怎、怎么可能会有放过你这种美事!”愤愤地说着如此气恼的话语,伊芙丽雅大人使劲捏了一下我不得不向她翘起的臀部,不知是为了羞辱我,还是只是想要掩藏自己的本来目的,“你……你这种家伙,别想要本公主原谅你……屁股撅高!不准妄想逃脱!”
“呜……”
虽然,被伊芙丽雅大人扒光衣服很羞耻,被伊芙丽雅大人这样像小姑娘一样按在腿上也很羞耻,但,如果是伊芙丽雅大人想要的话……
咕……
我抬起了自己的屁股,以迎接伊芙丽雅大人的惩罚。
虽然是打屁股这种幼稚又羞耻的惩罚,不过,我还是决定,欣然接受它,因为伊芙丽雅大人,是怀揣着想要和我关系更亲密的想法,高举起自己的巴掌的吧?
如果不喜欢我,或者不想和我有更近的关系的话,我想伊芙丽雅大人是不会决定这样亲密地惩罚我,也不会这样轻易就决定原谅我……
“啪!!!”
“呜啊!!!”
重重的一下巴掌落下,伊芙丽雅大人在皮手套下包裹的温暖掌心划出一道让人心悸的破空声,剧烈地撞击在我的臀峰之上,在那里为我送上了剧烈的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酥麻的羞耻快感。
伊芙丽雅大人没有停下,她迅速地再度扬起了自己的巴掌,速度快得几乎要产生疾风一样,而我只能赶紧高高撅起仍在疼痛的屁股,不顾那让人心神荡漾的快感,迎接伊芙丽雅大人更多的惩罚。
“啪!!!啪!!!”
“呜呀!等——呜啊!!!”
好……舒服的疼痛……
虽然这样的词汇排列,好像有点怪异,但,我想我已经足够理性,能够清晰地描绘出此时此刻的我的感受,能够……顺利地想到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我爱伊芙丽雅大人,但我想,这不是我从被她打屁股中得到快感的原因,因为那种因为爱慕而得到的燥热又心悸的感觉,此刻也在我的胸膛里跃动,与被打屁股得到的快感一起,摧残着我的心智。
“啪!!!啪!!!啪!!!啪!!!”
“好痛!伊芙丽雅大、大人……呜呀!好美……呜啊!!!”
“看你还敢不敢那样对本公主……屁股撅高!不准逃避惩罚!”
“是!伊芙丽雅大人!呜啊!!!”
被伊芙丽雅大人命令,被她的巴掌教训,真是……太让人沉迷……太过让人难以自拔了。
我认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正渴望着被伊芙丽雅大人完全地征服、占有,变成她的物品,渴望着被她继续这样压迫与惩罚,渴望着与她在一起。
这种情愫甚至压过了对原本的世界的思念,让我产生着各种各样的胡思乱想,即使屁股上愈发剧烈的痛感,也没能阻止我这样的思想。
——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吧。
老实说,我不该这么想的。
我是说,你知道吧,很多人,很多作品里都会有这种场景,用主角得到他/她/它/鬼知道什么人称代词的第一把武器的瞬间作为故事的开始,或者第一个小高潮——但我觉得,眼下的场景,实在有些恐怖就是了。
真是稀奇,我本来以为,恐惧这种情感,会在和伊芙丽雅大人一起被活死人逼入绝境,或者面对华盛顿还是约瑟夫什么的大boss的时候来到的——
“很好,虽然不及本公主家传的,但,能够在这种时候出现,算你有功劳。”
伊芙丽雅大人满意地欣赏着手中的长剑,好像它是什么珠宝与玉石一般。
嘛,我得承认,它的外形很漂亮啦,虽然是殖民地风格的设计,而且,专门为了伊芙丽雅大人这样肤浅的贵族小姐做了特殊的装饰与护手,但,我觉得,如果一把武器能够让它的主人感到愉快的话,这其实是有意义的——而且,大概是正面意义吧。
不,我的重点不是伊芙丽雅大人是肤浅的人啦……我是说,她是很肤浅啦,但我也很喜欢她的肤浅和自作聪明……不如说这就是我最爱伊芙丽雅大人的地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因为伊芙丽雅大人虽然是好坏好坏的游戏boss,却有这样丰沛的人性,所以才会爱上她吧……因为伊芙丽雅大人让我感受到了鲜活的生命,以及鲜活的人类的存在……
不不不不不,现在不是沉浸在自己感情中的时候——我是说,不是沉浸在对伊芙丽雅大人的爱慕里,要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啊……如果爱情让人看不清自己的爱人的样子,那么它是否还是健康的呢?
我是说,至少在现在而言,看清伊芙丽雅大人的样子,对我的健康不受某种突如其来的剧烈损毁,有着相当重大的意义。
“呼啊——”
随着伊芙丽雅大人手中的长剑缠绕上了她的手中产生的烈火,她的两只漂亮的蓝色眼眸,也不受控制地瞟向了我的脖颈——我知道啦,伊芙丽雅大人想要杀掉我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只是因为,她可能也陷入了对我的恋爱,才一直没有动手吧。
我是说,我也有经常看到,伊芙丽雅大人早早起床,死死盯着我的脑袋的场景啦……
“庶民,你的脖子,和本公主的剑锋很配呢……”
“呜咿!”
伊芙丽雅大人将一袋沉甸甸的钱币放在了古董店的前台,好像不愿与那个老头有任何接近一样地迅速收回了手,随后,将那柄长剑仔细地在手中摩挲着,一边用诡异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我是说,因为没有经验啦,我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伊芙丽雅大人但——我、我会努力的——
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悲鸣,不知是为了什么。——还是说,这只是生理反应呢?
“哼,胆小鬼,开个玩笑就吓成这样,果然庶民就是庶民……”将长剑挂在腰间,伊芙丽雅大人不屑地走到了我的身边,随后,相当霸道地扳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得意的眼睛——好、好暧昧的……虽说伊芙丽雅大人大概率只是想要炫耀自己的优势但,好漂亮……就算是这样的表情,也好漂亮……“哼哼哼哼,以后还敢欺负本公主吗?”
“伊芙丽雅大人……”
我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中,又再度被那种爱意与渴望填满了呢。
虽然并不讨厌这样,但,总觉得,伊芙丽雅大人,好像开始学会利用我对她的感情了呢……虽然身为反派,这样做好像是理所应当的,却还是会因此有所伤心啊……
这就是所谓的“失望”吗?
不,我是说——
“喂,庶民,还不赶紧跪下舔本公主的靴子?”
“是!伊芙丽雅大人!”
“等等等等——不、不准、不准真的舔、你、你给本公主等下——”
所以,原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剧本吗……我不应该把伊芙丽雅大人想象得太过复杂的……嗯。她其实是很单纯的孩子呢……
“二十五人死亡,还有一只逃逸进了下水道——”
而在与此同时,古董店的门打开了,我只好松开伊芙丽雅大人的大腿,站起了身来。
真是稀奇,除了伊芙丽雅大人,这座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浮夸又肤浅的人吗……
走进古董店的,是一名女性与一名男性,我要承认,在那一瞬之间,我便已经明白了一切——该这样说吗?
那名女性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应当与伊芙丽雅大人一样,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不过,她的面色更加秀丽,也更温柔一些。
少女的青春活力在她的面上跃动着,只是,在那两只紫色的眼眸中,却又彷佛隐隐埋藏着什么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东西一样——是因为她的年龄比我想象的要大,还是只是因为神奇的什么魔法呢?
她的头发与伊芙丽雅大人相似,是耀眼的金色,不过,与伊芙丽雅大人不同,她的发质更加细腻,也更加发丝分明,看似松垮地披散在了背后,而两只钻头一样的卷发鬓,则顺着耳下延伸到了肩头与锁骨的位置。
在她的头顶之上,还顶着一顶水晶的小王冠,好像那些贵族小姐小时候的生日会上戴的东西……原来她是……
在她的身上,则披挂着一件红色的军服大衣,看上去,似乎是正规军中,地位不低的角色……也就是说,她确实如我想象的那样,是贵族家的大小姐呢……在内里的白衬衫与白马裤的包裹之下,她的丰腴匀称的身姿,也被完美地衬了出来,而且,显然比伊芙丽雅大人更注重自己的脂肪摄入管理,丝毫不显得浮夸或过头。
我想,如果没有提前遇见伊芙丽雅大人,我说不定会被她吸引到呢。
话说回来,她刚刚所说的二十五人死亡……是我们昨天遇见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还有一只活死人活了下来……
这样想来,其实目前为止,我还根本不了解这些怪物啊。
我是说,你知道吧,虽然目前为止,我与伊芙丽雅大人已经一共战胜过四只活死人,但是最需要知道的它们的设定,却一点都没有了解到,尤其是它们到底能不能避免进一步的腐烂,以及,它们到底是怎样产生的。
目前看来,这好像不像那种传统的丧尸电影那样依靠病毒传播,却也并不是很难增殖的样子——我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是说,一般而言,思考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的情况确实比对刚见到第一面的美少女犯花痴要重要,但,我说过吧,走进古董店里的,是一男一女。
“你!”
奥斯瓦尔德·伊本·霍瓦尔德用尖细的嗓音嚎叫着,一边下意识地从一旁拿过一个盾牌,护住了自己的下身,好像对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一样。
还好,他应该是不敢在这里对我们动手的,即使里士满的守备再怎样空虚,也不会容忍这样公开的越界吧——何况,他似乎是狐假虎威,因为那个我至今不知道身份的女人的存在,才敢这样反应……
“哼,被本公主废了还敢出现,勇气可嘉,”喂!伊芙丽雅大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拔出了剑!“那么,就让本公主满足你的心愿——”
“等、等等!”
我赶紧从后面(你可以根据对我的评价,选择是否在这里填充“趁机”一词,这主要取决于你认为在我的视角内,趁机吃伊芙丽雅大人的豆腐与阻止她立刻变成谋杀案凶手哪个更重要一些)抱住了伊芙丽雅大人,一边紧紧将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一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没有功夫去感受她的柔软与温暖,只能强行命令自己的身体发力,向后拖拽着伊芙丽雅大人,将她带离谋杀罪的指控。
“放开本公主,庶民!本公主今天一定要宰了那王八蛋!”
“那、那个,我会乖乖被您惩罚的所以,请不要责怪我!”但是,如果伊芙丽雅大人被抓的话,即使法院顾及她的身份而不敢真的处死她,也会惹出不少麻烦吧。
况且,如果她回到欧洲的话……“那、那什么,你们两个,伊芙丽雅大人不太喜欢看到你们所以——呃,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呜啊!!!”
被伊芙丽雅大人甩到一边,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柜子上,虽然,伊芙丽雅大人似乎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我,迟疑片刻,还是过来扶起了我,有些怨恨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抱怨我让她失去了被公开指控谋杀罪的机会一样。
还好,那个穿着军装的少女,似乎很识大体,已经带着霍瓦尔德离开了……
我的屁股传来隐隐的幻痛,我极度好奇,这究竟是没有好透的旧伤,还是预示着什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