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休息室后门溜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网球场的灯光灭了大半，只剩球场边的应急灯幽幽亮着，像几盏快熄的蜡烛。
你腿软得厉害，胸口湿漉漉的，衬衫第三颗扣子脱开，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也遮不住那道敞开的缝隙。
风一吹，凉意直往乳沟里钻。
你低头走得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司景行赤裸的后背、汗珠滑过腹肌、他侧身时内裤鼓起的形状、他那句低哑的“藏好点”。
你只想赶紧回宿舍，把今天的一切锁进抽屉里，再也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可刚拐过网球馆侧边的器材室走廊，就听见身后脚步声。
很轻，却很近。
你心跳骤停，下意识回头。
江屿站在那里。
他没穿队服，换了件黑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一点喉结。头发还带着点湿气，像是刚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薄荷烟味。
他看到你，显然有些意外，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双手插兜，笑得懒洋洋的，虎牙在路灯下闪了闪。
“这么晚，还不回家？”
声音低低的，像在逗猫。
你没回答。
只是低头想绕过去。他却一步跨过来，挡住去路。你后退，背撞上器材室的铁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往前逼近。
离得太近，你能感觉到他身上残留的热气。卫衣袖子卷到肘部，小臂肌肉线条清晰，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和司景行白得发光的皮肤完全相反。
“你刚才在看他换衣服，对吧？”
他低头，视线从你刘海下扫到胸前那道明显的起伏，又抬眼看你。
“你……”
怎么会知道的？！
你喉咙发干。
不是头痛，是害怕。
纯粹的、尖锐的害怕。
“这是更衣室的方向，你不是网球社的人，去那还能干什么？”江屿往那个方向扬了扬头，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你。
被发现了。
被别人发现了。
不是司景行，而是江屿，怎么是他。
江屿是司景行的发小。
江家也是很有钱有势，但因为有个已经培养成继承人的大哥，江屿一直吊儿郎当的。
他算是半个校霸了，没人敢惹，身材很好，长得也帅，名声不小于司景行，每次游泳比赛，都会有一群女生尖叫。
那个总和司景行勾肩搭背、笑得肆无忌惮的家伙。
他知道你偷窥了，知道你躲在门缝里盯着司景行赤裸的身体，知道你腿软得站不住，知道你现在腿根湿透了。
你觉得自己像只被剥光了扔在光里的虫子，无处可藏。
“……让开。”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让。
反而伸手，撑在你身侧的铁门上，把你彻底困住。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你下巴，强迫你抬头。
你全身僵硬。
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别紧张啊。”他低笑，声音贴着你耳朵，“我又不会咬你……除非你求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你下唇，像在试探温度。
你想躲，却动不了。
胸口起伏太大，外套拉链根本压不住，布料绷得吱吱响，缝隙里泄露出一小片雪白。
他视线往下扫。
笑了。
笑得坏坏的，虎牙露出来。
“这么大，还藏不住。”他低声说，拇指顺着下唇往下滑，擦过你下巴，“平时装得那么阴沉，原来是怕别人看见？还是……只想让司景行看见？”
你没说话。
只是呼吸乱了。害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你喘不过气。你只想他走开，只想他别说出去，只想这一切当没发生过。
江屿忽然俯身。
鼻尖几乎蹭到你锁骨。
他嗅了嗅。
“有他的味道。”语气带点玩味，又有点醋，“你今天先偷看他，再被我堵住，是不是觉得赚了？”
你全身一颤。
太有气场了，是那种家境很好的男孩独有的，恐惧的情绪在脑中一闪而过，你不敢看他，推了推身前的男孩身体。
“别……”
“什么？大点声。”
“……别说出去。”
“这么快就承认了？”
他低头看你，眼里闪着兴味。
“求我啊。”他手指从下巴滑下去，顺着领口往下探，指尖勾住内衣肩带，轻轻一拉。
布料滑落一寸。
雪白露出来更多。
你倒吸一口气，双手本能地想推他，却软得没力气。
“别……”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用力揉，只是掌心复上去，轻轻按住，像在掂量重量。热得发烫，泳后残留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你能感觉到他心跳很快，和你一样乱。
“这么软。”他低笑，声音哑哑的，“晃起来肯定很浪。平时藏得这么严，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其实很骚？”
你咬住唇，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怕。
怕他告诉司景行，怕他传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这个阴沉怪女孩一直在偷窥校园男神，怕司景行看你的眼神从“知道你在看”变成“恶心”。
怕一切结束。
江屿忽然松手。
后退半步。
但没走远。
只是低头看着你，笑得痞气十足。
“明天，放学后游泳馆来找我。”他指了指身后的铁门，“我等你。不来，我就告诉司景行，你今天偷看他多久，还哭着求我别说。”
你没说话。
只是靠着门滑坐下来，双手抱膝，头埋进去。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膝盖上。
江屿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你头发，像在哄小孩。
“乖点。”
然后他起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
你坐在黑暗里，胸口剧烈起伏。
害怕……好害怕。
第一次被人发现，脑子里全是他的虎牙、他的手掌、他的低笑，还有那句“我等你”。
眼中全是同学知道你跟踪司景行偷窥他换衣服之后，看你怪异的目光。还有那几个总是看你不顺眼的隔壁寝室女孩……
“林隐隐，你就天天想着这些？”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居然敢喜欢司景行。”
不要……
你闭上眼。
低声喃喃：
“……别告诉别人，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