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试着握拳,指节发出细密清脆的爆响,力道从掌心涌向指尖,像是有什么被堵塞许久的东西终于通了。
他翻身坐起,动作比往常快了半拍,带起细微的风。
柳语晴还在睡,嘴唇微张挂着一点口水。
她昨天赶路累坏了,趴在他胸口说“哥你的心跳好有力”,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所以昨晚无事发生。
宋舟轻手轻脚抽出被她枕麻的手臂,站起身。
地上装满物资的登山包,来时背着要微微弯腰才提得起。此刻他单手拎起,掂了掂,像拎袋几斤重的苹果。
他闭上眼内视至今无法命名的“流转”。
代表异能能量上限的“蓝条”,虽然还是冷淡的幽蓝色光芒,但长度明显延伸,连亮度凝实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它像是随时会断的蛛丝,现在它已经有一根琴弦的厚度。
最关键的是能量池。
以前的池底总是浅浅一层,用次传送门就见底。此时,池水不仅是满的,而且水面比昨天高出了明显的刻度,是实实在在的扩容。
宋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骨节分明,茧子是新磨的,虎口还有昨天握刀时勒出的细痕,双手握拳时,力道比以前任何时间都扎实。
就像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忽然被塞进体校操练了三年。脱胎换骨,却不记得汗水在哪滴落的。
柳语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炸成乱草,迷迷瞪瞪望向他,声音黏糊糊的:“哥……要走了吗?”
“嗯。”宋舟把巧克力棒塞进侧袋,“今天争取推进到三十公里外。”
柳语晴乖乖爬出睡袋,打着哈欠叠成块,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不少,折叠、压实、收束带,一气呵成。
但脸色还是白的,眼眶下的青黑淡了些,可嘴唇血色依旧浅淡,像褪色的花瓣贴在上面。
宋舟看着她把睡袋塞进压缩袋,手臂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明明这些天的伙食比之前好太多,肉类、维生素、碳水还有巧克力和果冻当零食,但她的身体亏空得太久,不是几顿饱饭能填平的。
“哥,走吧。”柳语晴背上小号的背包,马尾扎得歪歪扭扭,但她自己浑然不觉,仰着脸朝他笑。
宋舟伸手,把那缕逃出皮筋的碎发别到耳后。
柳语晴侧过脸,把脸颊贴进他掌心,蹭了蹭。
她走在宋舟侧后方,步伐渐渐慢下来。
第三公里时,她的呼吸开始变重。
第五公里,宋舟回头,看见她额头沁出细汗,在晨曦里闪着碎光。她一声不吭,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他停下脚步:“上来。”
柳语晴摇头:“我能走。”
宋舟没跟她废话,直接停步,弯腰,一手揽背,一手穿过腿弯。
天旋地转间,柳语晴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哥!”
“别动,省点体力。”
柳语晴缩起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衣领内。
洗过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杂着凛冽的空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宋舟手臂收紧了些,大步向前,抱着她走,竟然比刚才自己空手走还要稳。
但他的眉头越拧越紧,不是因为柳语晴重。
是因为意识到残酷的事实:遇到变异体怎么办?
昨天那只四肢着壁的蜘蛛形菌蚀体,弹跳速度超过任何运动员。
他正面迎击尚且惊险,若不是柳语晴的感知能力提前预判了它的假动作,那下绕背偷袭,他根本来不及格挡。
如果当时他背着一个人呢?
哪怕只是多出十几斤负重,重心偏移半寸,爪刃就不是在地面划出五道深沟,而是在他脊椎上开五个血洞。
宋舟把柳语晴放下来,让她靠着断墙休息。
她从背包侧袋摸出水瓶,小口小口抿着,不时抬眼看他,大概是他表情太沉。
宋舟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气枪。
昨天用它射击落单菌蚀体,二十米距离,钢珠打进去,那东西晃了晃,居然继续往前走。他又补了七发,其中三发命中头颅,才让它彻底倒下。
平均十几发钢珠才能瘫痪一只普通的菌蚀体。
对付昨天那种变异型,这玩意根本破不了防。
火力严重不足。
还有载具,他必须找到,否则以柳语晴的体力,还没到城郊就会耗尽。
“这附近有地图吗?”宋舟问,“导览图,什么都行。”
柳语晴眨眨眼,茫然摇头。她对这个城市的熟悉范围仅限于聚居地周边,更远的地方从未涉足。
两人沿着废弃的街道走了二十分钟,在歪斜的公交站牌前停下。
站牌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的线路图蒙着厚厚的干涸污渍,像是血,又像是机油。
宋舟从背包侧袋抽出匕首,用刀背小心地刮掉硬痂。
铁锈剥落,露出了下面斑驳的字迹。
“……济……”柳语晴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到铁板上,眯着眼辨认,“济……元……路?”
“是济远路。”宋舟指着线路图末端的红点,“看这个站名,旁边画了个警徽标志。”
他直起腰,看向街道尽头。
既然有警徽,证明附近大概率会有派出所。
“走。”
走过三条街,一片违和的建筑群闯入视野。
说违和,是因为这片区域与周围灰扑扑的废墟格格不入——外墙是镜面金属板,在阴天里泛着冷调子的银灰,棱角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
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蚀刻的小字,字体是刻意模仿硅谷极简风的无衬线体。
宋舟试着推门。
门没锁。
店内昏暗,货架东倒西歪,玻璃碎渣铺了满地,几具早已干瘪的尸骸散落其间,应该是末世初期的幸存者,为争夺物资死在这里。
柳语晴自觉站到门口放哨,感知周围。
宋舟蹲下,在收银台翻找。
抽屉空空如也,只有几枚锈蚀的硬币。他转向收银台后的储物柜,撬开挂锁。
数据线、充电头、拆开的电子产品配件涌出来。最底下压着长条形的物件,包装盒已压扁,但内容物完好。
宋舟抽出来。
是一条弧形的挂耳设备,通体哑光黑,触感类似亲肤硅胶,没有按键,没有插孔,只在尾端有个隐蔽的接口。
他试着把它挂在耳后。
冰凉触感贴上太阳穴的瞬间,视野里张开半透明的悬浮界面。
图标、文字、三维模型就悬在他眼前二十公分处,随着他头部转动而稳定地锚定在空间坐标里,视网膜投影。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这么强?
宋舟在界面里翻找,手势笨拙地模仿触控板操作。电量图标在右上角闪烁,残余3%。
他迅速划到导航模块。
三维地图铺展开来,网格状扫描痕迹显示这是离线缓存。建筑、街道、交通枢纽被不同颜色标注,角落有枚小小的红星。
红星下的备注:“区武装部。”
宋舟把挂耳设备塞进口袋,转身招呼柳语晴跟上。
武装部离数码店大约四公里。
这个距离在正常状态下不算什么,但越靠近目标,街面上的菌蚀体就越密集。
它们不再是零星游荡,而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视野里,三五只一簇,慢吞吞地拖行。
更糟糕的是地面——灰白色的菌毯从街角蔓延开来,像发霉的地毯铺满半幅路面。
柳语晴紧紧贴着他后背:“哥,正门进不去。菌毯上有几只在晒太阳,门廊里至少还有十几只。”
宋舟环顾四周。
东侧是开阔地,无遮无拦。西侧紧邻一栋只剩半边的写字楼。
“绕到后巷。”
他扣住柳语晴手腕,带她贴着墙根向西移动。
后巷狭窄,两台废弃轿车头尾相抵堵住通道。菌蚀体少了很多,有两只在巷口徘徊,背对着他们。
宋舟屏息,从空间抽出唐刀。
瞬移。
视野切换的刹那,刀刃已经从后方切入第一只菌蚀体的颈椎,第二只才迟钝地转身,宋舟侧身,工兵铲自下而上凿进它下颌。
两具尸体叠在一起,黑褐体液缓缓渗进道路裂缝。
宋舟稳住呼吸,拉起柳语晴继续深入。
枪械库在武装部最里侧。
门是厚重的电子防盗门,指示灯早熄了,电源切断后锁死机构卡在原位。宋舟试着撬了几下,纹丝不动。
柳语晴蹲在走廊拐角放哨,不时回头看他,眼里压着焦急。
宋舟从空间抽出撬棍。
军用级的防爆门,哪怕断了电,机械锁死的咬合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撼动的。放在两天前,他绝对会转身就走。
但现在不一样。
他把撬棍扁头卡进门缝,调整站姿,肩膀抵住撬棍末端。
意识深处,变粗的蓝线微微震颤,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宋舟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柳语晴蹲在旁边,原本在警惕四周,此刻却看呆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纯粹的暴力美学让她心跳漏一拍。
“嘣——!”
锁芯直接崩飞。
厚重的防爆门被硬生生撬开了足以容人的缝隙。
宋舟喘了口气,侧身挤进去,回手把还在发愣的柳语晴拉进来。
他摸出小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扫过一排排空荡荡的枪架。
空的。
弹夹散落在地,包装纸被踩进泥泞脚印里,几枚空弹壳滚落在墙角。
柳语晴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宋舟手电光扫过墙角落满灰尘的储物柜。
柜门半掩,里面空无一物。
他蹲下,把手电伸进柜子最深处。
角落的夹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探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拽出来——
是把突击步枪。
枪管修长,护木是碳纤维材质,机匣上蚀刻着“龙骑-6.5”的字样。他拉动枪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里炸开。
空仓,但保养良好,枪膛里甚至残留着薄薄的防护油。
他又摸一遍。
第二把是防暴霰弹枪,枪身短粗,泵动式,枪托被磕掉块漆,但整体完好。
弹药呢?
宋舟几乎把整个柜子拆了,最后才在底部夹层找到个密封铁盒。
撬开。
二十几发弹,还有些是霰弹。零零总总加起来,勉强够塞满一个战斗携行具。
不是很多。
但总比气枪强。
他把两把枪收进空间,弹药单独码放,压缩进最方便抽取的位置。
柳语晴看着他完成这一切,目光又飘向被暴力撬开、合页完全变形的防爆门,还是忍不住问:“哥……你是身体强化系?”
宋舟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什么?”
柳语晴指了指惨不忍睹的门框。
“这种厚度的钢板,普通的强化系都很难撬开。我见过他们打穿墙壁,但是纯粹的蛮力撕裂……只有特化级的才做得到。”
她看着宋舟的手臂,眼神里带着近乎崇拜的困惑:“而且你身上没有肌肉充血膨胀的特征。强化系发力时,血管会暴起。”
宋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确实,刚才爆发的力量,远超他肉体的极限。
空间薄膜!
纯白空间赋予他的“净化机制”,本质上是在他体表和体内覆盖了高维度的空间膜。
发力的时候,宋舟没有感到常规的肌肉撕裂感。
膜就像强韧的隐形液压钳,锁住了他的骨骼与肌肉,把他原本超越人体极限、足以震碎自己的狂暴力量,毫无保留地砸向了门框。
宋舟握了握拳,指节爆响。
难怪自己一个机制怪,竟然有数值。
“……大概吧。”宋舟没有过多解释关于空间膜的理论,只是含糊地回应。
他带着柳语晴离开武装部,顺着地图标记搜索周边汽贸城。
第一家4S店,玻璃门碎成渣,展厅里几台轿车七歪八扭。宋舟试着发动其中一台,仪表盘死寂,油箱早被抽干。
第二家,情况类似。几台越野车被撞毁,轮胎瘪陷,发动机舱被撬开,值钱的零件拆得干干净净。
第三家是摩托车店。
展台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昂贵的碳纤维头盔和被撕裂的骑行服。显然,这里早就被洗劫过,机车都被幸存者骑走了。
宋舟走到库房角落。
倒塌的货架下,压着个未拆封的巨大木箱,外层裹着厚厚的防潮布和工业油纸。
他清理掉杂物,用匕首划开外包装。
随着油纸层层剥落,一台通体哑光黑的电摩显露出来。
造型极其科幻,流线型车身,宽大的全地形轮胎,甚至连胎毛都还没磨损。
这是店内用来镇店的“概念款”,因为没摆在显眼位置,反而躲过一劫。
宋舟跨上去,接通电源。
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冷光。
电量:67%。
预估续航:320公里。
“完美。”宋舟低语。
虽然是“肉包铁”,但胜在隐蔽和灵活。
他轻轻拧动电门。
电机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车身滑出半米。
柳语晴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台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崭新座驾:“哥……你是哆啦A梦吗?”
宋舟嘴角一咧,拍拍后座:“上来。”
柳语晴小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高耸的后座。
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尚未发育完全的胸口正抵着宋舟的后背。虽然只有小小的起伏,但柔软的触感,随着车辆的颠簸,在他的背上化开。
“抱紧了。”
宋舟拧动电门。
车身瞬间提速,却依然安静,只带起掠过的风声。
与此同时。
距离聚居地二十公里外的一处荒废村落。
残垣断壁间,柳然颓然坐在发霉的沙发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擦拭那只洗得发白的发卡。
塑料质地,边角磨圆了,镶着的塑料钻只剩两颗还嵌在卡座上,是女儿四岁时缠着她换的。
她把发卡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二十四天前,尸潮从东北方向涌来,铺天盖地的菌丝遮蔽了日光,战士们冲在最前,被潮水一样涌来的菌蚀体吞没。
她拉着女儿的手往西跑。
人群挤成墙,她不小心跌倒,爬起来时手还攥着那截细细的手腕,然后不知从哪来的力道,冲散了她们。
柳然回头时,只看见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往同一方向拥挤的人影。女儿小小的头在人潮里沉浮,仿佛溺水者最后的指尖。
起初,她凭借着治疗师的身份和威望,纠集了十几名幸存者,其中不乏她曾救治过的病患,试图重返聚居地边缘搜救。
有人帮探路,有人帮放哨,柳然很感激把省下的物资分给他们,承诺找到女儿后加倍报答。
但面对吞没聚居地的菌群,恐惧击碎了人性。
第十天,队伍里开始有人借口“寻找物资”离开。
第十六天,只剩三个人。
第二十天,最后剩下的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柳医生,语晴那孩子……。”
他没说完就走了。
柳然清楚,只是不敢承认。
这口枯井是她意外发现的。井水虽浅,但每天能渗出几桶。她在井边开垦了几垄地,撒下从废墟里翻出的菜种。
种子发芽了。
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在末世灰败的底色里亮得像翡翠。
然后第三天开始发黑。第五天,叶片卷曲萎缩,根茎软烂。她把烂掉的菜苗拔出来,发现根系缠满灰白的菌丝。
她换了三个地方,每次都一样。
土地被污染了。
几垄枯死的菜苗是最后的希望。
柳然看着窗外,夕阳把天际染成病态的橘红。
她打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里面还剩半包饼干,一块巴掌大的黑面饼,几片果脯。
省着吃,能撑三天。
三天后呢?
柳然握着发卡,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起丈夫。
他不是被菌蚀体杀死的——他们躲的那间地下室很安全,食物也够。他死于伤口感染,发烧,说胡话,最后两天连她都不认得了。
临死前他攥着柳然的手,嘴唇微动,已经发不出声音。
但她读懂了。
——照顾好晴晴。
柳然把发卡贴在心口。
三天。
如果三天后还没找到语晴,或者食物耗尽,她就用绳子,去地下找父女俩。
至少那里没有饥饿,没有怪物,不会在夜里反复梦见那只松开的手。
国道上,一道黑色的闪电正无声地撕裂荒原的寂静。
全地形轮胎碾过碎裂的柏油路面。柳语晴紧紧贴在宋舟背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狂乱飞舞。
随着距离聚居地旧址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诡异。
植物不再是枯黄,而是呈现出病态的灰白。树干上挂满了粘稠的丝状物,路边的废弃车辆被厚厚的菌毯包裹,像巨大的虫茧。
当他们翻过一座小山坡,视野豁然开朗时,宋舟捏下了刹车。
“嘶——”
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即使是已经觉醒了异能的宋舟,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感到眩晕。
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居住地,而是真菌的巢穴。
聚居地核心,已经被肉眼可见的厚重菌毯完全覆盖。数不清的菌蚀体像蚁群一样在废墟间蠕动,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而在正中心,曾经的地标位置,高达数十米的血肉巨物拔地而起。
它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管,随着收缩向天空喷吐出浓重的孢子迷雾。
绝对的生命禁区。
别说现在的宋舟,就算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小队进去,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宋舟调转车头,打开挂耳设备上的离线地图,“我们沿着外围的村落搜。你妈不可能在里,她肯定是退到了周边的安全地带。”
电摩再次启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当宋舟驾驶着电摩驶入第三个村落的村口时,安静趴在他背后的柳语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她的小手抓住宋舟腰侧的衣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颤抖着指向前方一栋看似死寂的农房。
“那里!在那边!”
宋舟立刻减速:“有菌蚀体?”
“不是!”柳语晴眼泪夺眶而出,“在灰色的死气里,有特别温柔的白色光点……那是妈妈!那肯定是妈妈!”
宋舟眼神一凝:“抓紧!”
电门直接拧到底。
黑色的电摩,快速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冲进了荒草丛生的村道。
……
屋内。
听到院子里急促的刹车声,半昏迷的柳然猛然惊醒。
暴徒?还是怪物?
她赤着脚强撑着来到窗下。手里攥着磨尖的实心铁棍,这是她最后的尊严,死也不能死得太难看。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绝望而凶狠地向外窥视。
院子里,黑色的怪车旁,跳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宽大得有些滑稽的冲锋衣,背着几乎要把人压垮的登山包,脑后的马尾辫在风里晃悠。
柳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像了。
像到她以为这是临死前看到的幻觉。
直到那个女孩转过身,露出了虽然洗得干净、却哭得满脸泪痕的小脸。
她冲着这栋破败的黑屋子,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喊:“妈——!!”
这一声,直接把柳然硬撑了二十多天的那口气,彻底喊泄了。
“当啷。”
铁棍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柳然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手脚并用地冲向大门,却因为腿软,在门槛上重重绊了一下,直接跪摔在地上。
但感觉不到疼,她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就这样跪行着,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柳语晴扑进她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撞碎她。
柳然接住了。
她抱着女儿单薄的身体,手掌复上细细的后背,感受布料下清晰凸起的肩胛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
“妈在这儿。”
柳然终于发出声音:“妈在,晴晴,妈在……”
她反复说这两个字,像念经,像祈祷,像这辈子只剩这两个字可以说。
母女俩抱在一起,跪坐在脏污的门槛边,暮光把她们融成交叠的影子。
宋舟站在三米外。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催促。只是跨下电摩,把车支好,静静看着。
柳然终于抬起头。
隔着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见站在暮光里陌生的男人。
很年轻。
肩宽背挺,站姿微微侧着,风尘仆仆,眼底压着长途奔袭后的倦色。
他也在看她。
柳然抱着女儿站起来。
腿是软的,膝盖还在发抖,但她执拗地挣开女儿搀扶的手,走到他面前,然后弯下膝盖。
宋舟一把架住她胳膊。
柳然没挣动。
她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但表情已经稳住了。
“你救了她。”她声音沙哑,“你就是把我这条命拿去,也是应该的。”
“我要个死人做什么?命留着吧,以后没准还得靠你救命。”宋舟松开手,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柳语晴在旁边拽她衣袖,眼睛哭得红肿,但嘴角翘着:“妈,哥人很好的。他给我吃的,带我找你,从来不凶我……”
她絮絮叨叨,像要把这二十四天没说的话一口气倒完。
柳然听着,视线在女儿和宋舟之间来回。
女儿的脸色确实比预想中好。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清亮,精神头足,说话时气势比在聚居地那会还足些。
这让柳然喉头又涌上股酸涩。
“进屋吧。”宋舟说,“天快黑了。”
他反客为主,推开半掩的木门。
屋内逼仄,发霉的沙发占据大半空间,茶几上摊着打开的铁盒,半包饼干孤零零躺在盒底。
宋舟只看了眼,没评价。
他把背包卸下来,拉开拉链。
柳然看见他往外掏东西时,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午餐肉罐头。真空包装的烧鸡,还带着出厂时的塑封膜。三颗苹果,红艳艳的,一袋切片吐司,就是挤扁了些。
柳然呆呆看着茶几上迅速堆积的物资。这些东西在末世前的超市里唾手可得,如今每件都价值不菲。
“这……这太多了。”她局促地往后缩,“我、我不能要。你已经救了晴晴,我不能再……”
“妈。”
柳语晴打断她,动作熟练地撕开烧鸡包装,扯下肥硕的鸡腿塞进她手里。
“你快吃。哥最厉害了,他那里还有好多好多呢!”
她说着,又把吐司拆开,抽出递给柳然。
柳然捧着鸡腿,像捧着珍宝。
她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肉了。
聚居地沦陷后,她靠野草、靠之前攒下的黑面饼、靠后来在枯井边开垦出的那几垄烂菜苗活着。
最饿的时候,她把皮带剪成小段泡水煮,煮软了嚼,嚼到牙龈出血,也吞不下去。
现在手里这只鸡腿在指缝间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咬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
柳语晴依偎在她身边,小口啃着鸡翅,不时把纸巾递给她。母女俩挤在发霉的沙发上,吃完了这二十四天来第一顿真正的晚餐。
柳然吃得很慢,舍不得咽。
每一口都要嚼很久,让肉香在口腔里多停留几秒。
最后她把鸡骨头收进小塑料袋,塞进自己背包里。
“可以熬汤。”她低声解释,有些不好意思,“兑水煮,还能再出点味道。”
宋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其余食物也往她那边推了推。
入夜。
柳然把西屋收拾出来。床不大,母女俩挤挤正好。
她握着女儿的手,一遍遍摩挲她细瘦的指节。
“路上怕不怕?”
“……有点。”柳语晴诚实地说,“但是哥在,就不怕了。”
柳然沉默片刻。
“他……对你很好。”
“嗯。”柳语晴用力点头,“特别好。”
柳然没有继续问,站起身,准备去东屋看看宋舟。
宋舟已经躺在东屋的床上。
这屋比西屋还小,只够塞张窄床和半平米空地。他脱了外套盖在身上。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柳然站在门口,逆着走廊里渗进来的月光,像剪纸贴在黑暗里。
“我来看看你缺不缺什么。”
“谢谢柳姐,我不缺啥。”
柳然没走。
她站在那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舟等了一会。
“还有事?”
“……没有。”柳然低声说,“就是……谢谢。”
她说完,转身要走。
“柳姐。”宋舟坐起身,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平稳:“她一直在找你。”
柳然攥紧门框。
“每天晚上睡之前都会往外边看。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妈妈在的方向。”
宋舟继续说:“她从来没说过要放弃。一次都没有。”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柳然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出去,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了。
宋舟躺回去,闭上眼。
他以为今晚就会这样过去,殊不知,隔壁西屋里,某个小姑娘正准备着半夜来给他“加练”。
被窝边缘被偷偷掀开,丝丝凉意的夜风刚钻进来,烫得像小火炉似得细软身子滑进了宋舟怀里。
柳语晴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旧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长发散乱地蹭过宋舟的下巴,带起属于少女动情后特有的甜味。
“哥……”她把嗓子压得极低,像只半夜偷腥的馋猫。
“……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过来了?”
“妈妈睡得很沉。”
宋舟刚想训她胡闹,柳然可就睡在隔壁。
可话还没溜出嘴边,柳语晴已经熟门熟路地爬了上来,细白的大腿分开,跨跪在了他结实的腰侧。
“今天还没‘修炼’呢。”
小姑娘嘴里扯着蹩脚的借口,发烫的小脸埋在胸口贪婪地深吸着属于他的气息,“白天要赶路,晚上又有妈妈在旁边守着……我怕断了修炼,你实力不长……”
宋舟探出手,从T恤下摆摸进去,捂住她两腿之间。
刚碰上,就是一手黏糊糊的湿滑。
连内裤都没穿的肉缝早就泥泞,紧窄的穴口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一张一合地往外大口大口吐着清透的蜜水。
“流这么多水,真是为了修炼?”宋舟手指在湿滑的软肉上轻轻拨弄,低声调笑着。
谎话被无情戳穿,柳语晴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夹紧双腿,顺着宋舟手指的力道,乖顺地把两条腿分得更开。
“……想哥了。”她的大眼睛里全是的骚动和依赖,“下面好痒,想要被哥狠狠地弄。你不碰我,我根本睡不着……”
说着,小丫头软趴趴地往下蹭,把脸凑到宋舟的脖颈边,伸出温软的小舌头,舔弄着他的喉结。
舔着舔着,她张开嘴,用尖尖的小虎牙轻轻咬住突起的软骨磨了磨。
“嘶……”宋舟扣住她的后脑勺,“跟谁学坏了?”
柳语晴不答话,喉咙里溢出“嗯哼”娇喘,鼻息喷洒在他颈窝的皮肤上。
她舔够了喉结,又往上挪,含住了宋舟的耳垂,灵巧的舌尖绕着边缘不断打转。
“哥……”她贴着男人的耳廓吹着热气,“你耳朵好烫……”
宋舟被撩拨得邪火直冒,翻身就想把她压在身下,可柳语晴用两只小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今天我要在上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小倔强,“你躺着就好,我来伺候你。”
清冷的月光从破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
原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此刻正烧着两簇情欲火苗,把清纯到了极点的初恋脸,逼出勾人的骚气。
柳语晴俯下身,两手急切地扒开了他的裤腰。
粗壮的柱身跟着宋舟的呼吸跳动着。
哪怕早就领教过这东西的厉害,可每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吓人的尺寸,柳语晴还是忍不住心跳狂跳。
她跪趴在男人腿间,小手握住柱身,大拇指在硕大的马眼上蹭了蹭。里面溢出的黏液顺着指腹拉出长长的细丝。
柳语晴低下头,并没有急着含进去,而是先用自己滑嫩的脸颊贴着肉棒来回轻蹭。感受着温度,满足地发出喟叹。
蹭够了,她才张开小口,含住了巨大的顶端。
现在的她早就没了当初的生涩与畏缩,满脑子全是怎么把宋舟吸出来。
她努力收缩着嘴唇,将脑袋往下压。当龟头抵住喉咙口时,生理性的干呕让她动作顿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放松,调整着下颌的角度,让喉管深处嫩的软肉夹住龟头最粗的边缘。
“唔……”
她喉咙里发出被塞满的闷响,粉嫩的小舌头同时在口腔里卷动,贴着巨物来回舔舐。
柳语晴还清楚地记得,上次不小心舔到龟头下方的沟壑时,宋舟爽得连手背都爆起了青筋。
所以小姑娘开始重点关照那个位置。
舌尖顺着沟槽来回飞速扫弄,刮擦几下后,往下咽,将大肉棒连根吞进喉咙里深喉一次。拔出来时,被撑开的嘴唇箍着柱身。
“吧唧……滋溜……咕叽……”
口腔里黏腻的水声,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柳语晴越舔越兴奋,自己的身子也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难耐地夹紧双腿,隔空用力磨蹭了两下,可空虚的嫩穴非但没得到缓解,里面钻心的酥痒反而闹得更凶了。
根本不够。想要更多。想要被这根大东西填满。
被肉欲烧得理智全无的她慢慢转过身子,换了个方向,直接背对着宋舟跨坐在了他胸肌上。
随着这个转身, T恤全堆在了腰上。粉嫩嫩的穴口,就这么直接怼到了宋舟的嘴唇边上。
宋舟盯着近在咫尺的、正微微翕动的湿润肉唇,口腔发干。
他掰开肥嫩的阴唇。
里面的嫩肉泛着水光。
小小的穴口随着小丫头急促的呼吸蠕动着,收缩时会往外挤出淫液。
而在小阴唇的最顶端,早就肿胀的阴蒂已经完全探出了头,红艳艳的,硬得像颗熟透的小樱桃。
宋舟仰头,舌头扎进了湿淋淋的狭窄缝隙里!
“唔——!!”
当粗糙火热的舌面刮过娇嫩的阴唇时,柳语晴的后背绷得像张满的弓,细瘦的腰肢往上一弹,嘴里正含着的大肉棒都差点被她吐出来。
她慌忙拿手撑住宋舟的小腹稳住身子,重新把大肉棒吞到喉咙底,嗓子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宋舟先是用舌尖沿着肉壁上的褶皱刮圈,把里面溢出的淫水全卷进自己嘴里。咸湿味在口腔里化开,混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极其催情。
他又瞄准了硬邦邦的阴蒂,用舌尖拨弄了。
柳语晴的腰在半空中剧烈弹动。
“呜——”
嘴里被大肉棒塞得满满当当,她根本叫不出声,只能从鼻腔里逼出发着抖的沉闷哭腔。
宋舟却不打算放过她。用嘴唇连带着牙齿,含住了整颗小豆豆,用力嘬!舌尖像装了马达,在上面拨弄弹刮!
“呜呜呜……!”
柳语晴嘴里吞吐肉棒的节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快感将她吞没,再也顾不上伺候宋舟的下半身,张大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喘息。
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浪荡的骚叫声穿透薄薄的墙壁,传进妈妈的耳朵里。
太舒服了……下面酸胀得快要炸开了……马上就要喷了……
最要命的敏感点被宋舟狂嘬,她被舔得眼泪狂飙,原本悬在半空的腰重重砸下去,光溜溜的大腿控制不住地哆嗦。
没被开苞过的嫩穴被刺激得抽缩,穴口的软肉绞缠着宋舟的舌头,恨不得连他的脑袋也吞进肚子里。
她害怕得想逃,却又贪恋这蚀骨的快感舍不得挪开。
白嫩的小屁股往上抬了抬,想躲开狂舔,可刚抬起不到一寸,又被更强烈的空虚感逼得自己重重压了回去,把湿透的穴口更严丝合缝地吸在宋舟的嘴巴上。
“哥……呜……给我……啊去了!”
伴随呜咽,柳语晴的两条细腿夹住了宋舟的脑袋。
她尚未发育完全的光洁小腹深深地凹陷下去,爆发出剧烈的抽搐。
“噗嗤——!”
滚烫的淫水,从狭窄的穴口里狂喷而出,悉数浇灌在宋舟的唇齿之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舔到潮吹,但这回喷出的水量大得惊人。柳语晴彻底崩溃了,泄身快感远远超出了她这具身体的承受极限。
高潮过后的余韵让她巴掌大的小脸栽了下去,砸在宋舟双腿之间,喘着气。
一波接一波的余韵还在身体里乱窜,刚喷过水的嫩穴跟着缩,滴滴答答地往外吐着残液。
她还沾着口水和泪水的温软脸颊,贴在胀紫粗长的阴茎上,小巧的鼻尖正正好好抵着宋舟胯下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极致高潮泛着潮红,细白的小腿还时不时抽弹两下。
柔软红润的嘴唇在柱身上面来回轻擦、乱蹭。
宋舟将嘴里带着少女香气的蜜液全咽下去,顺便用舌尖意犹未尽地舔干净了她还在往外吐着水的穴肉。
他可还没射。
刚刚亲口尝了小姑娘喷出来的水,现在硬得发疼的巨物又被潮湿的小脸来回撩拨。
视觉与感官上的双重刺激,让宋舟憋坏了的凶器胀痛得要爆炸。马眼彻底大张开来,大滴粘稠的前列腺液不断冒出。
柳语晴好不容易才从高潮余韵里缓过气,软绵绵地抬起头。
视线马上被宋舟胯下依然翘着的大鸡巴填满。
小丫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张开还挂着银丝的小嘴,俯下身就想继续去含。
宋舟按住她,制止还要往下凑的动作:“行了,别吸了。再让你这么没深没浅地嘬下去,明天嗓子又得肿了。”
“可是哥下面还没出来……”
柳语晴扬起被快感弄得迷离的小脸。她看着宋舟憋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我想帮哥弄出来……”
她没再固执地用嘴,从他怀里撑起身子,重新跨跪在宋舟腰腹上。
接着,她拢紧大腿,用手握住柱身,将它塞进了自己大腿根部最紧致的软肉里。
“哥……用这儿蹭……”
皮肉嫩得像水豆腐,被巨物贴上,柳语晴瑟缩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凶器被夹在自己的腿缝里,紫红色的龟头刚好从前端冒出来,抵在穴口边缘。
柳语晴咽了口唾沫小手撑在宋舟腹肌上,咬着牙开始用力上下起伏。
粗粝的龟头会沾着她先前喷出的骚水,碾过她外翻的阴唇。
“哈啊……好烫……哥的家伙太大了……磨得下面好胀……”
小姑娘喘着粗气,细腰像风中的柳条一样晃荡。
她全凭想让男人舒服的依赖感在卖力迎合。
起伏的节奏时快时慢,有时候滑得太深,硬邦邦的蘑菇头擦过阴蒂时,她被爽得腰眼发酸,哆嗦着停在那,大喘好几口气才能继续往下动。
“嗯……嗯……啊……”
她咬着下唇,努力把浪叫憋回去。可快感往上涌,堵在喉咙里,全变成了勾人的破碎气音。
T恤早就卷到了腰上,小丫头完全赤裸的下半身一览无余。
腰在起伏中扭动,两瓣白嫩的臀肉随着动作挤压、变形,咬着中间不断进出摩擦的紫黑肉棒。
柳语晴刚好能把淫荡的画面尽收眼底。
龟头从大腿前端顶出来,上面糊满了水光——早就分不清是她流的淫水,还是男人渗出的前列腺液。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大东西,每次在外面蹭蹭,都能让她舒服得要死。
要是……要是真把它全放进身体里,会是什么要命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还没合拢的嫩穴里又“哗啦”涌出淫水。
柳语晴脱力地往前栽,刚好被宋舟稳稳接住,按进怀里。
她趴在男人滚烫的胸口上,浑身发着抖,大腿却依然死死夹着男人的巨物,怎么都不肯松开。
“累了?”宋舟贴着她的耳朵。
柳语晴摇了摇头,闷闷地哼唧着:“没有……还要……”
说着,她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次,她不再上下起伏,而是改成了前后地磨。
她把大腿夹到最紧,让硬邦邦的阴茎在腿缝里滑动。
龟头擦过穴口,会强行把小小的入口撑开缝隙,陷入软肉里,又带着水声滑开。
“嗯……嗯……啊……”
柳语晴抓着宋舟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平躺的姿势磨得太深了,龟头刮擦阴蒂的频率呈指数级上升。而且每次伞盖边缘陷进穴口的那一下,都让她翻白眼。
“哥……那里……不行……”
嘴里娇气地喊着不行,小姑娘的身体却很诚实,主动塌下腰,调整着角度让大龟头更精准地陷入肉缝。
穴口被撑开又合拢,的淫水把两人的交合处糊得一塌糊涂。
“哥……我……我不行了……”她带着浓浓的哭腔,把大腿夹得更紧,加快了前后磨蹭的速度。
听着身下的水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满脸潮红、连睫毛都被汗水打湿的初恋少女,宋舟的欲火彻底压不住了。
“……忍不住了……”
柳语晴只觉得腿缝里的凶器又涨了几分。紧接着精液从涨紫的马眼里狂喷而出!
“噗嗤——!”
浓精直接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又热又冲;第二股拍在她白嫩的胸口上,有几滴白浆飞溅到尖尖的下巴上。
压抑了许久的精华连绵不绝地喷射着,第三股、第四股……尽数浇灌在小姑娘的大腿内侧、阴唇边缘,糊了满身。
柳语晴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些散发着腥气的白浊。
太多了。
她伸出葱白的指尖,从肚子上刮起一大坨黏糊糊的浓精,送进了自己嘴里。粉红的舌尖认认真真地品了品,咽了下去。
“甜的吗?”宋舟搂着她发问。
“咸的……还有点腥味……”小丫头把指尖舔得干干净净。
她把沾着腥气的小脸放在男人布满汗水的胸口上,听着心跳,发出满足到极点的娇叹:“可是……只要是哥给的,我都喜欢……最喜欢哥了。”
柳语晴费力地爬起来,从床头摸出纸巾。
先是把宋舟身上的精液和自己的淫水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清理自己。
大腿内侧和穴口周围实在太黏了,干涸的精液混着淫水糊成了扯不断的干涸,她红着脸用力擦了很久,把本来就娇嫩的软肉都蹭出了一大片惹眼的红晕。
她重新钻进宋舟怀里抱着。
“我回去了。”柳语晴凑过去用力亲了一口,压着嗓子里的眷恋,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
空气里依然飘荡着少女体香,宋舟闭上眼沉沉睡去。
门外。
柳然背靠着走廊墙壁,手指抠住剥落的墙皮。
她不是有意偷看的。半夜醒来摸到身边空荡荡的被窝时,养成的恐惧让她头皮瞬间炸开。
以为女儿被拖走了,她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冲出来。
结果,她停在了那扇虚掩的门前。
顺着门缝漏出的微光,她看到了足以击碎一个母亲理智的画面。
她的女儿,衣衫半褪地跨坐在宋舟的腰上。
柳然的呼吸卡在了喉咙深处,指甲深深掐进了木门缝隙里,掐出了血丝。
她应该踹开门。把女儿从淫乱不堪的姿势里扯出来,护在身后,哪怕拼了命也要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但她的腿像灌了铅,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因为看清了女儿的脸。
柳语晴仰着腰,眼框全是泪水,可那张潮红的小脸上哪有半点被迫的委屈?
她攀着男人的腰,哪怕被撞得浑身发抖,眼神里也是心甘情愿被嚼碎的贪恋。
柳然见过太多这种事。为了食物,主动爬进男人帐篷的女人,出来时双腿打颤,眼神空洞。
她从未在任何一场肉体交易里,见过女儿这种表情。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终于找到可以把自己彻底融化的篝火。
柳然隔着门缝,眼睁睁看着宋舟扣住女儿的腰,向上挺动。
伴随着男人低哑的嘶吼,浓白的液体尽数喷溅在女儿细嫩的大腿和腹部。
柳然顺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地上,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愤怒像被破布堵在了胸口,冲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难以启齿的——庆幸!
庆幸女儿遇到的是他。庆幸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男人,在欲火焚身的时候依然守住了底线,宁愿射在外面,也没有真的撕裂她未成年的女儿。
但紧接着,在苦涩的庆幸之下,柳然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空气里飘出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柳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宋舟刚才爆发时绷紧如铁的肌肉,暴突的青筋,还有挺拔的巨物。
寡居多年,在这座吃人的废土上挣扎求生,她以为自己早就是一具没有欲望的干尸了。
可此刻,听着门内两人压抑的喘息和水声,柳然惊恐地发觉,自己的小腹深处竟窜起陌生的热流。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内夹紧。内裤的布料不知何时已经被渗出的淫液濡湿了,贴在肌肤上,时刻提醒着刚才产生了怎样下贱的生理反应。
她竟然对救命恩人、对女儿的男人……发情了。
柳然不敢再看,在暗处躲了很久,直到看着女儿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西屋,她才悄无声息地摸回床上。
柳语晴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挂着安心的笑,大腿间还残留着被擦拭过的腥气。
柳然在她身边躺下,把女儿冰凉的脚捂进自己怀里。
女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含混不清地呢喃:“……哥……”
柳然夹紧了自己难耐的双腿,睁着眼,看着窗外浓稠的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