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萧府的后花园,是另一番天地。

甫一踏入,那股幽静中透着奢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园中并无什么奇花异草,却处处透着匠心独运的雅致。

假山叠石之间,有清泉潺潺流过,叮咚作响;不远处的凉亭水榭中,隐约传来丝竹悦耳之声,曲调悠扬婉转,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之音,撩拨心弦。

到场的人并不算多,但正如那请柬上所暗示的,皆是这金陵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宁雨昔的目光掠过,看到了正坐于主位、与几位尚书夫人谈笑风生的萧夫人郭君怡。

她今日穿着一袭端庄的暗紫色宫装,凤钗高挽,神态雍容,依旧是那副母仪天下的圣洁模样。

不远处的水榭亭台间,几位平日里端庄的侯爵千金,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她们穿着裁减得极紧、几乎要将那身曼妙肉体勒出来的华贵裙袍,手中竟是半点不避讳地牵着一条条体型硕大、气息狂野的恶犬。

宁雨昔的心跳微微加速,她跟在萧玉若与徐芷晴的身后,目光继续向远处的一处人群看去——

那确实是如徐芷晴所说的“熟人”。

只见一株盛放的西府海棠之下,洛凝、秦仙儿,还有安碧如三人,赫然站在一起。

“哟~师姐怎么有雅兴来这儿看花了?是哪阵春风把千绝峰的雪莲花都给吹下凡尘了?”

安碧如依旧是那副赤裸足踝、腰肢曼妙的苗疆打扮,她正斜倚在石桌旁,狐媚的眼波在那新到场的几人身上一转,随即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来这是做什么的,人人心里都有数。

宁雨昔这般在常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的人物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想象。

这番调笑,立刻引来了周遭几道若有似无的探寻目光。

安碧如的调笑也就罢了,两人本就是打闹多年的欢喜冤家。

但当秦仙儿那眼底带着调笑的目光,以及洛凝那清纯脸庞上流露出的愕然惊诧投来时,宁雨昔那张清冷的仙颜上,终是绷不住地浮起了一抹动人的羞红。

她又羞又恼地瞪了安碧如一眼。

“安狐狸……莫要多嘴……”

话罢,宁雨昔敛去羞意,走上前去,也向着洛凝和秦仙儿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同时,她那双好奇的凤眸,也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这两位即和自己一样是林三的妻子,同时也是许久未见的故人。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了洛凝的身上。

这位有着“金陵第一才女”之称的吏部尚书千金,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青衣,领口微敞,露出那一截如天鹅般纤弱的雪白颈项,气质一如既往地纤细文弱,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雨后青莲。

然而,与她这副文弱气质极不相符的,是她纤手中攥着的一根粗壮皮链。

皮链的另一端,拴着一头体型宽阔、状如蛮牛的庞然大物。

“洛凝妹妹,这狗儿是……倒也是条没见过的。”宁雨昔试探着开口。

洛凝的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答道:“这是……这是我的墨麟……是林郎去年离开前,送给我作伴的,据林郎说……这狗叫罗威纳犬。”

洛凝咬着唇瓣,声音细若蚊蚋,“林郎说,他不在的日子里,墨麟能……能照顾好我。”

林三走前原来不止给我送了狗么……

“罗威纳犬……”

宁雨昔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在了解自己黑虎身世的时候,曾听闻过这来自德意志国的犬种名号。

此犬体型宽阔,虽说身形不如她的黑虎那般线条流畅优美,长相帅气,但却比黑虎更加壮硕。

那黑得发亮的皮肉之下,肌肉肉眼可见地如岩石般块块隆起,只有嘴筒、胸前和四肢的末端,是铁锈般的棕红色。

就在宁雨昔打量着那罗威纳犬时,她注意到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细节。

洛凝在与人交谈时,那只白皙纤弱的小手,必须一直抚摸着那罗威纳犬的头。

一旦她的手稍有停顿,那只巨犬便会立刻低下用它那坚硬的头顶,不轻不重地反复顶撞着洛凝那被青色裙衫遮掩的私处。

“唔……墨麟……坏东西……别❤……”

洛凝的娇躯微微一颤,那张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既尴尬又不得不顺从的潮红。

她连忙重新将手放在犬首上安抚着,同时低声向宁雨昔解释道:

“它……粘人得紧,一刻也离不得身。”

看着洛凝那娇弱的身形,温柔怯懦的性格,再看看眼前这只黏人得紧、且极富侵略性的畜生,宁雨昔的脑中,几乎是在瞬间便已勾勒出了那幅淫靡的画面——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这位纤弱的才女怕是早已在她的深宅之中,被这头肌肉纠结的猛兽按在书案或是榻上,强硬霸道的索求,无法拒绝地张开双腿,哭喊着承接那一股股腥膻的播种吧……

相比于洛凝那羞涩不安的神态,一旁的秦仙儿,则显得要淡定从容得多。

她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绸对襟窄裙。

那布料极其轻薄,贴在身上宛如第二层皮肤,将她那如水蛇般扭动的纤细腰肢与那一对由于情动而愈发饱满的雪腻酥胸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开得极低,在那大片裸露的如玉粉颈下,隐约可见那一抹被挤压出的深邃乳沟。

在那窄裙的分叉处,一双丰腴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秦仙儿纤指间攥着一根赤红皮索。

皮索之下,蹲踞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犬懒洋洋地伏在地上,通体呈现出一种沉厚的土棕色,那畜生生得一副阔口重吻的凶相,头脸处的皮肤层层褶皱,显得厚重而威严。

身形比之一旁的罗威纳更显粗长。

其身形极高,长腿支撑起如岩石般纠结的胸阔,背脊的线条在月光下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爆发力。

周身的肌肉如流动的丘陵般覆在骨架之上,蕴含着沉甸甸的的重量感。

宁雨昔好奇地打量着这头巨兽。

与黑虎的灵动、墨麟的蛮横不同,这土佐犬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压抑的沉静,那双兽瞳里透着不带感情的沉稳。

“这是师傅送我的狗儿。”

秦仙儿注意到宁雨昔的目光,朱唇轻启,语调中带着几分慵懒的炫耀。

“说是叫什么土佐犬,打倭国那边送过来的。据说在东瀛,这可是一等一的斗犬,最是凶猛好斗。”

说着,秦仙儿伸出一只如青葱般的玉手,随性地在那土佐犬硕大的脑门上揉了揉。

“虽然那帮倭人下贱,但这狗儿倒是个实诚的,听话乖巧得很,平日里从不乱叫,更不会坏了人家的清梦。”

说着,秦仙儿伸出那只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手,朝着她那土佐犬的脑袋抚去。

“我给它取名叫‘蛮岳’。”

那蛮岳确如秦仙儿所说那般听话安静。

在秦仙儿伸手的那一刻,它便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将那颗硕大的头颅凑到秦仙儿的手掌上,温顺地蹭了蹭,喉咙里连一丝多余的杂音都未曾发出。

待到秦仙儿的手收回,它便又听话地再次趴伏下去,安静地闭上了暗藏凶光的眼睛。

宁雨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泛起了奇异的波澜。

斗犬,斗犬,其品性必要好斗凶猛方才能称之为斗犬。

由此可想,这蛮岳若是真的在床榻之上,行那云雨之事时,断不会是这般温顺安静的模样。

那被压抑在沉厚肌肉之下的狂野兽性,怕是一旦到了那锦被翻红的床榻之上,在进入女人那最柔软的身体时,这蛮岳爆发出的疯狂与狠劲,怕是连秦仙儿这位狡黠的狐媚圣女也要被撞得魂飞魄散。

宁雨昔抬眼看向秦仙儿那张媚骨天成的俏脸,心中暗道:这烈犬的性子,倒也与秦仙儿这娇蛮狐媚的美人,般配到了骨子里。

听完秦仙儿那番半是炫耀半是调笑的介绍,众女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宁雨昔与她身旁那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优雅与警惕的黑虎身上。

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旁的黑虎身上,宁雨昔那被垂纱遮掩的仙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她轻轻抚摸着黑虎那光滑如缎的背脊,柔声开口,语气如高山上的冰莲一般平淡清冷。

“这是林郎为我寻来的狗儿,我为其取名为黑虎。与洛凝妹妹的墨麟一样,都是出自德意志国。这品种叫做德意志牧羊犬。虽说身形不如洛凝妹妹的墨麟那般壮硕,气势也不及仙儿师侄的蛮岳那般沉猛,但身姿矫健,样貌俊朗,性子也沉稳些,是个解闷的好伴侣。”

宁雨昔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音,幽幽说道:“林三那小贼走后,偌大的听雨轩终究是冷清了些……幸好有它在,夜里倒也不至于太过孤枕难眠。”

宁雨昔的介绍虽是谦虚,但在场皆是人精,又岂会看不出这头黑虎的卓尔不凡。

这德意志牧羊犬通体黑亮如缎,身形流畅,肌肉匀称,充满了优雅的爆发力。

背部那抹漆黑顺着脊柱延展至有力的尾端,吻部与四肢则是极具质感的深棕。

黑虎生得一副线条流畅的猎犬身骨,那一对尖尖的三角耳警觉地竖起,身形修长而健硕,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灵动且坚韧的力量感。

它立在那里,宛如一位沉默而高傲的骑士,那双金色的兽瞳中闪烁着极高的智慧与灵性,神态间满是护主的警惕。

这番介绍过后,六位风姿各异的绝色美人便在萧玉若的引领下,于后花园中心临水的一座八角凉亭中落了座。

凉亭中的一张白玉石桌上早已备好了香茗与精致的糕点,几只熏炉中点着宁神静气的龙涎香,潺潺的流水声与远处飘来的丝竹之音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真有了几分高雅清谈的意味。

起初,话题还算得上是“寻常”。

她们聊着这些宠物的日常起居,聊着它们的饮食偏好,聊着如何将它们那一身皮毛打理得油光水滑。

“洛凝妹妹这墨麟一身皮毛黑得发亮,可是有什么秘方?”是徐芷晴率先开了口,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头伏在洛凝脚边,状如蛮牛的罗威纳巨犬。

洛凝羞涩地答道:“也……也没什么,只是每日用猪鬃梳为其梳理浮毛,膳食里多添些生肉蛋黄,便……便好了。”

“倒是秦姐姐的宝贝,这毛色如此奇特,莫不是用了苗疆的秘法?”萧玉若的目光转向秦仙儿脚下那只安稳趴伏的蛮岳。

秦仙儿得意一笑,兰花指拈起一块桂花糕,轻启朱唇:“那是自然,我们苗寨的姑娘,谁没点自己的独门手艺?每日用百花露与蛇胆油为其搓揉皮肉,莫说毛色了,便是它那身子骨,也比寻常的畜生要来得硬朗得多。”

宁雨昔闻言,也浅笑着加入了话题:“如此说来,倒是我的黑虎粗养了些,只是用寻常皂角清洗罢了。不过这孩子不挑食,寻常饭食也吃得香甜,身子骨倒也硬朗,闹腾起来,一晚上也不见乏。”

“我家这条傻狗,最是贪嘴,”洛凝抱着一杯温热的果茶,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娇羞,“喂什么都吃,喂多少都吃不饱似的,身子骨长得又快又壮,力气也大得吓人,有时候……有时候只是想跟人亲近一下,都弄得人生疼。”

“这倒也是,”秦仙儿接过话头,她的脚丫磨蹭在土佐的身上,“它们这些畜生,终究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兴致来了,便只知道使一股子蛮劲。你越是喊疼,它反倒越是兴奋。有时候真想把它一脚踹下床去,可瞧着它那委屈的眼神,便又心软了。”

话至此处,亭中的气氛悄然一变。

这些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便漾开了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身旁并无宠物的安碧如慵懒地斜倚在白玉石栏上,她那双狐媚的眼眸在宁雨昔身上打了个转,娇笑一声,接过了话头:“精力太好,可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夜深人静,咱们想安歇的时候,它若是还想闹腾,那可就由不得咱们了。妹妹们,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它们安分些?”

她这话说得巧妙,“闹腾”二字,既可以指犬吠不休,也可以指……别的什么。

一直沉默的洛凝,听到“安分”二字,俏脸更红,声音低如蚊蚋:“我……我的法子,就是……由着它。它……它闹够了,自然就……就睡了。”

这番软弱无力的回答,引得安碧如一阵娇笑。

“我的好妹妹,你这哪是法子,分明是投降了。要我说,这畜生就跟男人一样,你越是纵着它,它就越是得寸进尺。得让它知道,谁才是主子。”安碧如说着,伸出那只赤裸的雪白玉足,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秦仙儿的蛮岳,那蛮岳是安碧如送给秦仙儿,所以对安碧如倒是熟悉,被踢一脚也是不恼,“有时候,得给些甜头,让它知道伺候好了主人,才有好果子吃。也得让它明白,若是不知分寸惹恼了主人,那便连口吃食都没有。”

徐芷晴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中带着一丝独有的锐利,淡淡地说道:“安姐姐说的有理。赏罚分明,确是御下之道。只是……这尺寸与力道,终究是天生的。有的太大,有的又太烈,光靠赏罚,怕是难以驾驭。强行要它听话,怕是会伤了自己。”

她这话一出,亭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口中虽然未提,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所说的,正是她那匹神驹“绝影”。

一匹高大雄壮的战马,其“尺寸”与“力道”,绝非犬类可比。

“尺寸”、“力道”、“驾驭”、“伤了自己”……这些词汇被她用一种谈论军务般的冷静语气说出,却让在场的每一位女子都心头一颤,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被非人硕大的阳具蛮横贯穿的禁忌场景。

萧玉若的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咳一声,抿了一口香茗,试图将这已经彻底跑偏的话题拉回来一点,却不想一张口,说出的话更具暗示性。

“芷晴姐姐说笑了……既是伴侣,总归是要磨合的。起初或许会有些……不适,但只要……只要肯用心去接纳,日子久了,自然就能找到彼此都舒服的法子。就像……就像再硬的锁,只要有对的钥匙,多捅……多试几次,总能开的。”

“噗嗤——”

秦仙儿第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萧玉若,调笑道:“玉若妹妹这话说的,真是又纯又欲。什么钥匙开锁,分明是那铁杵磨针,只要功夫深,再紧的小嘴儿,也能被磨成任它进出的阔口儿不是?”

这番露骨至极的话语,终于将那层最后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名动天下的仙坊坊主、金陵第一才女、英气逼人的女将军、苗疆的妖女、萧府的贵女以及白莲圣女,这六位平日里万众瞩目的绝色,竟如一群母兽一般在这谈论着在畜生胯下的床笫之事。

安碧如那双狐媚眼在众女那愈发红润的俏脸上掠过,定格在洛凝在红得仿佛要滴血的俏脸上。

“凝儿妹妹,你家那墨麟瞧着身板儿可重得紧。那团肉包子压在身上,你这小身骨可还能喘得过气?”

洛凝听着这些愈发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词,一张俏脸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那墨麟的鬃毛里,纤手死死攥着袖角,声若蚊蚋:“安姐姐莫要取笑凝儿了……它……它确实沉得厉害。每次……每次在那榻上压上来,我……我都觉得自己要被那股子蛮劲儿给揉碎了。可它那东西粗重得紧,在妹妹的穴儿里每撞一下,都像是要把魂儿都给撞飞了,只能由着它在那儿胡来……而且这冤家……还……还霸道得紧,从来不听话……夜里……夜里总要人家像母狗一样撅着……折腾到三更半夜才肯罢休……”

洛凝一边说着,那纤细如葱的指尖在那身下的墨麟宽阔的脑门上局促地划动,语调愈发娇柔,带着一丝因羞耻而产生的近乎呻吟的颤动。

“我……我这不争气的身子,也是被这冤家毁了个干净。它每回玩弄到兴起,非要听我承认自个儿是它的下贱母狗……它那根滚烫的劳什子捅进最深处的时候,我也只得呜咽着求它、求它多赏些兽精灌满奴家的里面……”

洛凝本就是柔情似水的美人,此刻红着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用那张如红玉般莹润的朱唇娇滴滴地诉说着这些污言秽语。

那般由骨子里透出来的淫靡风情,如同一股粘稠的暖流,顺着那丝竹声在凉亭中悄然蔓延。

桌上的这些美人们听着洛凝这般毫不遮掩的放荡自白,一时间,竟是人人面若朝霞。

秦仙儿见状,不仅不觉羞赧,反而玩味地舔了舔红唇,那双桃花眼斜斜地看了一眼洛凝,这才娇嗔地接过了话头。

“沉有沉的好处。”秦仙儿抚摸着身旁蛮岳那褶皱厚实的脸皮,那紫裙下修长的双脚交叠,勾勒出紧致的轮廓,“我家这蛮儿,平日里瞧着死气沉腾,闷不吭声,可一旦入了那绣帏,那腰上的劲儿,啧啧……便是铁打的女人,也得被它顶散了架。那根劳什子若是不把奴家的花心都顶穿是绝不罢休的。甚至它得听着我在它耳边求饶,它才肯施舍那滚烫的浓浆。”

…………

宁雨昔坐在那里听着这些露骨的言词,端着茶杯的手一僵。

她听着这些平日里端庄高贵的贵妇、千金们,用着或隐晦或直白的暗语,谈论着与各自的兽郎在床笫之间的私密事,那张清冷的仙颜上,早已是红霞满布,心如鹿撞。

原来……原来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走在这条堕落的歧路之上。

案几旁的谈兴愈发浓厚,宁雨昔的目光缓缓从眼前这几张或羞或媚的俏脸上移开,穿过缭绕的香雾与婆娑的花影,望向了不远处那主位。

萧夫人郭君怡,这位一品诰命夫人,端坐于一张紫檀木椅之上,与几位同样身份尊贵的尚书夫人谈笑风生。

她云鬓高耸,一袭暗纹金边宽袖大袍将她那雍容华贵的气度衬托到了极致。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母仪天下般的温婉笑容,仪态雍容,语气柔和,仿佛周遭的一切污秽都无法沾染她分毫。

只是……

宁雨昔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萧夫人那宽大的暗紫色宫装裙摆之下,一头体型魁梧如小狮的巨犬。

那犬通体红棕,毛发蓬松,正是来自雪域高原、以凶猛和雄壮闻名的藏獒。

这畜生生得硕大无朋,浑身披着一层如雄狮般厚重杂乱的焦黑长毛,那一颗比盆还要大的脑袋钻入郭君怡那层叠的罗裙之下,在那幽深阴暗的腿间耸动舔舐。

随着那裙摆之下隐秘的耸动,那华贵的绸缎裙面,便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关于那批……那批苏绣的成色……嗯呜❤……”

郭君怡的声音在半空中突兀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沉稳的语调里夹杂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粘稠呻吟。

郭君怡依旧在微笑着,与身旁的贵妇们谈论着商事与京中的趣闻。她那雍容柔和的声音,偶尔会带上一丝不自然的颤抖与停顿。

可即便如此,她身旁那几位尚书夫人却像是见怪不怪一般,依旧如常地搭着话,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投向那不断起伏的裙摆,她们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看着这一幕幕,那存在于她心中的、让她辗转反侧的最后一丝廉耻,终于烟消云散。

她环顾四周,满是淫秽的交流,满是情欲的鼻息……这哪里是什么京城名媛的雅集?这分明是一场母兽交流会。

这里的每一个女人,无论是清纯的才女、英武的将军、妖媚的圣女,还是自己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甚至……是那位母仪天下的萧夫人。

她们褪去华服之后,都不过是在野兽身下婉转承欢,用自己那高贵的身体去饲喂野兽欲望的……母畜。

这一刻,她不需要再伪装了。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仍在谈笑的萧夫人。

她看到,郭君怡的娇躯几不可查地绷紧,随即又如被抽去骨头般,在那一瞬间软化下来。

那藏獒的头颅终于从她的裙底钻出,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伏了下去。

而郭君怡,只是向着旁人致歉自己的失态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用以遮掩自己脸上那一闪而过不正常的酡红,以及眼底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迷离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