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七月初四·酉时末·鹤鸣山庄·密室】
封灵阵的淡蓝色光芒还没有完全凝固,慕容雪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
那是一个刻着细密阵纹的铜镜,天机镜,天机楼历代楼主的传承法器,激活后可在身前展开一道化神后期级别的灵力屏障,足以挡住绝大多数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灵力灌入铜镜。
没有反应。
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铜镜的边缘,灵力再次灌入,这一次比上一次猛烈了数倍。
依然没有反应。
铜镜表面的阵纹亮了一下,随即熄灭,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笼。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你……你不是练气境!”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桃花眼中那层慵懒的薄膜被彻底撕碎了,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惊恐。
这是慕容雪活了一百多年来,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展露出这种表情。
对面那个佝偻了整场交易的老头子正在缓缓直起腰。
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像是一根被压弯了很久的铁杆终于弹回了原位。
古铜色的皮肤上,灵力的纹路如同老树根须一般从领口蔓延而出,沿着粗壮的脖颈爬上了沟壑纵横的脸。
浑浊的老眼中,那层混沌的薄膜已经完全消失了。
精光暴射。
化神中期的灵压从那具精壮如岩石的躯体中倾泻而出,如同一堵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
灵压的质感沉重、浑厚、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蛮横,像是一只巨手从天而降,按在了慕容雪的肩头。
慕容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脊背撞在了身后的青石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到底是谁?”
慕容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张丑陋的老脸。
陈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精壮的身体站在黑檀木长桌的另一端,双手背在身后,浑浊已经完全褪去的老眼从上到下扫过了慕容雪的全身。
紫黑色低胸长裙因为撞墙的动作微微歪斜了一分,深V领口的薄纱滑动了一寸,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
那对硕大的乳房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在薄纱下画出两道饱满的弧线。
高开叉的裙摆因为后退的动作裂开了更大的角度,一整条丰满白嫩的长腿从根部暴露在烛光下。
陈老头的老眼在那条腿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楼主大人问老子是谁。”
声音沙哑低沉,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石磨出来的。
“楼主大人手底下那么多密探,那么多情报,那么多消息网,难道查不出来?”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脑子在飞速转动。
化神中期。
天底下化神中期的修士并不多,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有来历,天机楼的情报网里都有记录。
但眼前这个人……
五十岁左右的外貌,古铜色皮肤,粗犷丑陋的五官,精壮如岩石的体格。
天机楼的档案里没有任何一个化神中期修士符合这个外貌特征。
一个没有记录的化神中期。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此人一直隐藏修为,从未在公开场合展露过化神中期的实力。
要么此人是近期才突破到化神中期的。
“你是最近才突破的。”
慕容雪的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桃花眼中的惊恐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算计。
“楼主大人果然聪明。”
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楼主大人能猜到老子是怎么突破的吗?”
慕容雪没有回答。
桃花眼盯着陈老头的脸,瞳孔深处在飞速地闪动。
一个\"练气境的杂役弟子\",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突破到化神中期。
这在常规修炼中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采补。”
慕容雪吐出了两个字。
陈老头的嘴角弧度加深了。
“继续猜。”
“你采补了高阶女修。”
“嗯。”
“不止一个。”
“嗯。”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一分。
“裴清。”
这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慕容雪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杂役弟子采补正道之首?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方向。
裴清修为有异。
眼前这个人在玄玉宗当杂役。
眼前这个人通过采补突破到化神中期。
如果裴清的修为不是\"功法出了问题\",而是被人采补了……
“楼主大人。”
陈老头的声音打断了慕容雪的思绪。
“你刚才花了五万灵石买的那条消息,老子现在免费告诉你真相。”
一步。
陈老头从长桌的另一端迈出了一步。
灵压随着这一步又加重了一分。
“裴清的修为不是功法出了问题。”
又一步。
“是被老子操没的。”
这句话在密室中回荡,粗鄙、直白、不带任何修饰。
慕容雪的瞳孔再次收缩。
“你……”
“老子操了她。”
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不止一次,很多次,每操一次,老子的修为就涨一截,她的修为就掉一截。”
慕容雪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桃花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快的震惊。
裴清。
正道之首。
合体后期的无暇剑仙。
被一个杂役弟子……
“你在骗我。”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裴清是合体后期,你一个练气境的杂役弟子,怎么可能……”
“合体后期?”
陈老头笑了一声,那声笑在密室中听起来格外刺耳。
“楼主大人,你的情报网不是一直在追查裴清修为有异的事情吗?老子告诉你,裴清现在是个凡人。”
“凡人?”
慕容雪的声音微微上扬了半分。
“不可能,合体后期的修士不可能变成凡人,除非……”
“除非中了某种诅咒。”
陈老头替她把话说完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定住了。
“诅咒……”
“楼主大人的情报网应该有记载,上古有一种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诅咒,中咒后修为不可逆流逝。”
慕容雪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桃花眼中的光在剧烈地变化。
噬仙咒。
天机楼的古籍中确实有这种诅咒的记载,但那是上古魔修的手段,已经失传了数千年。
如果裴清真的中了噬仙咒,修为从合体后期一路跌落到凡人……
那眼前这个人说的\"采补\"就完全说得通了。
一个凡人之躯的裴清,面对一个练气境的杂役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而鼎炉……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裴清是鼎炉体质。”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陈老头的脚步停了一下。
浑浊褪尽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楼主大人果然聪明。”
“所以你才能从练气境一路突破到化神中期。”
慕容雪的声音在恢复镇定,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鼎炉体质的精元纯度远超常人,被采补时男修获益百倍,加上其他高阶女修的精元补充……你不止采补了裴清一个人。”
“楼主大人猜猜,老子还采补了谁?”
慕容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桃花眼在陈老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扫过了密室的四个角落。
封灵阵的淡蓝色光芒稳定地笼罩着整个空间,四枚封灵符的灵力波动均匀而强劲,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法器失效,灵力被压制三成,对手是化神中期。
正面对抗没有胜算。
慕容雪的右手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天机锁还在。
血脉绑定的法器无法仿制,也无法调换,只要双手结印激活,就能封锁方圆十丈的空间,让对方的空间挪移手段全部失效。
但封锁空间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她需要的不是把对方困住,而是逃出去。
封灵阵限制了她的灵力,但没有限制她的身体,如果能找到一个机会冲到门口……
“楼主大人在想怎么逃?”
陈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距离比刚才近了很多。
慕容雪的目光猛地收回来。
陈老头已经绕过了长桌,站在了距离慕容雪不到五步的位置。
古铜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精壮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臊味道。
慕容雪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楼主大人,老子劝你别想着跑。”
陈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间密室的禁制是你自己设的,隔绝内外灵力波动,外面的人感知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门上的阵纹也是你的人布置的,从里面打开需要特定的手法,你打得开,老子也打得开,但你觉得你能比老子更快?”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你连这间密室的阵纹都研究过?”
“楼主大人,老子提前一天就到了这里。”
慕容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老子说,你脚下踩着的这间密室,老子比你更熟悉。”
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一个阴沉的弧度。
“四枚封灵符,是老子昨天夜里潜进来贴上去的,你的禁制只防外面的人,不防已经在里面的人。”
慕容雪的后背贴在墙上,桃花眼中的光在剧烈地闪动。
提前一天。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从她踏入这间密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对方的陷阱里了。
不。
更早。
天机镜被调换,那至少是在几天前就完成的。
密探。
慕容雪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你收买了我的人。”
“楼主大人的人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修炼,也需要灵石。”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意味。
“老子给的价钱比楼主大人给的高。”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眯了起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真正的愤怒。
天机楼的密探被收买。
天机镜被调换。
密室被提前布置了封灵符。
情报交易中的半真半假信息。
从\"药虫\"第一次出现在天机楼的视野中开始,所有的一切……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楼主大人终于想明白了。”
陈老头又迈了一步。
四步的距离。
“老子跟楼主大人做了多少次交易?每一次,老子都在观察楼主大人的习惯,什么时候会用哪间密室,什么时候会带几个人,什么时候会放松警惕,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
又一步。
三步。
“楼主大人觉得老子是一条贪财的狗,对不对?”
慕容雪没有说话。
但桃花眼中的光微微颤了一下。
“一条有用的狗,需要定期喂骨头,否则会乱咬。”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老子猜,楼主大人在心里是这么评价老子的。”
慕容雪的嘴唇紧抿了一瞬。
“你读不了我的心。”
“不需要读。”
陈老头的老眼盯着慕容雪的脸。
“楼主大人看老子的眼神,跟看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
又一步。
两步。
慕容雪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了,混合着汗味、泥土味、以及某种更加原始的、野兽般的腥臊。
“楼主大人,老子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一只虫子能不能吃掉一只凤凰?”
慕容雪没有回答。
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陈老头的脸,瞳孔深处的算计越来越浓。
“正常情况下不能。”
陈老头自问自答。
“但如果凤凰的翅膀被剪了呢?如果凤凰的爪子被绑了呢?如果凤凰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而虫子是唯一能从笼子缝隙里钻进去的东西呢?”
慕容雪的后背贴在墙上,感受到了冰凉的青石壁面透过薄薄的裙料传来的寒意。
“你想要什么?”
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
桃花眼中的惊恐已经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完全取代了。
“灵石?情报?天机楼的资源?你开个价,我们可以谈。”
陈老头的脚步停了。
两步的距离。
伸手就能碰到。
“楼主大人想谈生意?”
“你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布局,不可能只是为了杀我。”
慕容雪的声音不紧不慢,语调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精明的节奏。
“杀了天机楼主,你会成为天下公敌,天机楼的情报网会在第一时间锁定你的身份和位置,你藏得再深也藏不住。”
“楼主大人在威胁老子?”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弧度带着一丝勉强维持的从容。
“你是个聪明人,比我之前以为的聪明得多,聪明人不会做亏本买卖,杀我是亏本的,但跟我合作,是赚的。”
“合作?”
“你需要天机楼的情报网,对不对?”
慕容雪的桃花眼盯着陈老头的脸,语速加快了一分。
“你要去欲宗领地偷东西,没有天机楼的支持你很难全身而退,你的修为虽然到了化神中期,但欲宗老祖是合体后期,你在他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你需要情报,需要路线,需要掩护,需要善后,这些东西,只有天机楼能给你。”
“所以?”
“所以我们合作。”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你放开封灵阵,我们坐下来,重新谈一笔买卖,一笔真正的、对等的买卖,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陈老头看着慕容雪的脸。
烛光下,那张妩媚的脸上写满了精明和算计,桃花眼中的光像是两颗正在高速运转的算盘珠子,每一丝光的变化都对应着一条利弊分析。
天机楼主。
天下最聪明的女人。
即使被困在封灵阵里,法器失效,灵力被压制三成,面对一个化神中期的对手,依然在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武器来扭转局面。
语言。
信息。
利益交换。
陈老头的嘴角缓缓勾起。
“楼主大人,你说的每一个字,老子都听懂了。”
“那你的回答是?”
“老子的回答是……”
陈老头迈出了最后一步。
一步之内。
慕容雪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裹住。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精壮如岩石的身体,在烛光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慕容雪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楼主大人的提议很好,但老子要的东西,不在你说的那些里面。”
“那你要什么?”
慕容雪的声音依然镇定,但语速又快了一分。
“天机楼的控制权?情报网的核心密钥?还是……”
“楼主大人。”
陈老头打断了她的话。
沙哑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上响起,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了慕容雪的脸上。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子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布这么大的局,就为了把你一个人堵在这间密室里?”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只是要情报,要资源,要合作,老子有一百种更简单的方法。”
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老子偏偏选了这一种。”
“你……”
慕容雪的声音卡了一下。
桃花眼中的算计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把你一个人,堵在一间没有人能听到声音的密室里。”
陈老头的老眼从上到下,缓缓扫过了慕容雪的身体。
从紫黑色碎发垂落的脸侧开始,沿着白皙的脖颈向下,经过深V领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停留在那对在薄纱下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硕大乳房上,然后继续向下,掠过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落在高开叉裙摆下暴露的那条丰满白嫩的长腿上。
那道目光不急不缓,像是一条蛇在猎物身上缓缓爬行。
慕容雪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桃花眼中的裂痕扩大了。
“你……”
“楼主大人终于想到了?”
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一个阴沉的、带着赤裸裸欲望的弧度。
“还是说,楼主大人一直在装不知道?”
慕容雪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你疯了。”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我是天机楼主,你碰我一根手指头,天机楼会……”
“天机楼会怎样?”
陈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楼主大人,你刚才自己说的,这间密室隔绝内外灵力波动,外面的人感知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你的密探被老子收买了,你的法器被老子调换了,你的灵力被老子压制了。”
慕容雪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现在这间密室里,只有你和老子两个人,没有天机楼,没有情报网,没有密探,没有法器。”
陈老头的老眼盯着慕容雪的桃花眼。
“只有一个被困住的女人,和一个想操她的男人。”
慕容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右手在袖中动了。
陈老头的老眼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楼主大人想激活天机锁?”
慕容雪的手僵住了。
“老子知道天机锁需要双手结印,大约两息的时间。”
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情报文书。
“楼主大人觉得,在老子面前,你有两息的时间吗?”
慕容雪的右手缓缓从袖中抽了出来。
空的。
“聪明。”
陈老头的嘴角弧度加深了。
“楼主大人一直都很聪明,算尽天下事,掌控万人心,坐在天机楼里俯瞰众生,觉得天底下没有人能算计得了你。”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右手缓缓抬起。
“但楼主大人忘了一件事。”
手指伸向了慕容雪的胸前。
“再聪明的人,也有算不到的时候。”
粗糙的指尖触上了深V领口的边缘。
那层薄纱在粗糙指腹的摩擦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
指尖沿着领口的边缘缓缓向上挑,将薄纱从雪白的肌肤上揭起了一寸。
烛光从那一寸缝隙中钻了进去,照亮了薄纱下更深处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
慕容雪的身体僵住了。
那根粗糙的手指就搁在领口的边缘上,不进不退,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根手指,瞳孔深处的惊恐、愤怒、算计、不可置信,所有的情绪搅成了一团。
“楼主大人。”
陈老头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上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老子要的东西,用嘴谈不了。”
密室中的烛火纹丝不动。
慕容雪的后背贴在冰凉的青石墙壁上,紫黑色的长裙裹着那具丰腴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深V领口被一根粗糙的手指挑起了一寸。
桃花眼中的光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天机楼主一百多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了棋盘的另一面。
不是执棋者。
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