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像水到渠成的河流。
张雪不再固定只有李勇一个丈夫。
群里有人叫她公共妻,她起初觉得这称呼刺耳,后来却开始喜欢。
某天晚上,她在群里说:以后你们想约我,先跟我老公报备,他同意了就行。
底下几十条回复,全是嫂子好。
李勇建了个群日历,把张雪的时间排出去。
周一健身教练,周三周涛,周五王磊,周末留给他自己。
但张雪经常临时加场——快递员来送件,她签收时多聊两句,人就进了屋;物业来修水管,她穿着睡裙开门,水管修到了卧室;甚至连小区保安巡逻路过,她都能隔着窗户把人勾进来。
最疯狂的一次,是李勇单位的年终聚餐。
张雪作为家属出席,穿着酒红色缎面长裙,后背全裸,开衩到腰。
席间她频频给李勇的同事们敬酒,弯腰时胸口的风景一览无余。
席散后,张雪喝多了,倚在走廊墙上,三个男同事扶她去洗手间,再出来时,她的口红花了,裙摆皱成一团,大腿内侧有明显的掐痕。
李勇在走廊尽头等着,看见张雪被扶回来,那三个男人目光躲闪,张雪却冲他眨眨眼。
回家的车上,张雪靠在他肩上:今天三个。
我知道。
他们轮流来的。一个在洗手台,一个在隔间,还有一个……她打了个酒嗝,在洗手间门口把风。
李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高兴?
张雪歪头看他,醉眼朦胧:你高兴我就高兴。你刚才在走廊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那个光……我知道你也高兴。
她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耳边:李勇,我现在是不是完全变成你想要的了?
李勇没回答。
但他把车停在路边,拉下她的裙子拉链。
张雪笑着配合,在狭窄的车厢里,在他面前彻底敞开。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照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那天深夜回到家,张雪睡熟后,李勇坐在客厅翻手机。
群里有人发了新视频——张雪在地铁站扶梯上,裙摆被风吹起,她没穿内裤,身后一排人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
视频下面一百多条评论,全是想日极品公共妻。
李勇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婚礼上,张雪穿着白纱走过红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全世界唯一能拥有她的男人。
现在她是所有人的。
但奇怪的是,他反而觉得,她更完全地属于他了——因为只有他知道她所有的面孔:端庄的、放浪的、羞怯的、淫荡的。
他在每一张面孔里都能找到那个最初的心动。
凌晨四点,张雪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边空着,赤脚走出来。她看见李勇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怎么不睡?她钻到他身边,腿搭在他膝上。
李勇搂住她,闻到她头发里混杂着好几种陌生的味道——香水、汗水、烟草。
这是他妻子的味道,是所有人留下的痕迹汇聚成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我在想明天。他说。
明天约了谁?
约了两个修空调的。
张雪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得提前把旧空调拆了,不然他们没借口待太久。
李勇低头吻她发顶:拆。
窗外,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这座城市即将醒来,无数人将走上街道、挤进地铁、在写字楼里忙碌。
而在这些成千上万的人里,有一部分人知道——某个教培老师的妻子,有着全世界最漂亮的一双腿,而那双腿会在某个午后为他们打开。
李勇抱着妻子,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群里的新任务:明天下午两点,商场试衣间,两个单男,你敢吗?
张雪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明天……我去……
李勇把手机翻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渐亮,新的一天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