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脸还埋在她的肩窝里。
玻璃外那个白大褂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站了两秒,收回遥控器,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框,消失了。
回收活口的买卖他不做了,连着原件一起沉进公海,账面上也叫两讫。
“他走了。”许眠说。
怀里的人没有应,扣着她腰侧布料的那五根手指松开了,一点一点松开,然后他从她肩上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清明了。
方才涣散的、被七年前拽住的东西退干净了,剩下的全是他自己,他看了一眼舱底,看了一眼锁死的舱门,看了一眼头顶四盏还亮着的红灯。
“水位上涨的速度。”他说,“二十分钟没过胸口,四十分钟到顶。”
“舱门呢。”
“从里面锁死的,门禁卡在守卫身上。”他弯腰,在已经漫上来的水里摸索,摸出昏迷守卫腰间那张卡,走到门边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红灯闪了闪,没开。
“权限被远程注销了。”他把卡丢进水里,“他们算好了这一步。”
水漫过小腿了。
他转身走向舱壁,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手掌贴上钢板,从舱门边上第一条焊接缝开始摸,指腹沿着接缝一寸一寸推过去,推得很慢,每过一寸就叩两下,听回声。
许眠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肩胛骨上那块纱布被扯开过,此刻被海水泡得浮了起来,一角翘着,纱布边缘渗出来的血遇水散开,散成一线淡粉色的雾,贴着他的腰侧往下淌。
“左边第三条缝。”他忽然开口,“回声空半分,底下是排气管道。”
“能开吗。”
“管径二十公分。”他说,“人出不去,但舱里的水能从那儿泄,泄压,玻璃那头的压强差就变了。”
他蹲下去,水没过他的腰,他把手探进水底,顺着那条缝摸,摸到螺栓的位置,一根一根试着拧。
“泡了七年的船体,螺栓锈死了。”他说,“得借力。”
许眠蹚水过去,从医疗推车上抽出一把止血钳递给他,又抽了一把。
“两把交叉,当扳手用。”
他接过去,抬头看了她一眼,水已经漫到她大腿根了。
“冷不冷。”
“问这个没用。”她说,“拧你的螺栓。”
第一根螺栓纹丝不动,第二根松了半圈,他的小臂在水底下绷出线条,肩胛那道缝合口被这个动作扯着,血渗得快了些,水里的粉色又深了一层。
水漫过腰际的时候,舱里站不稳了。
水流从三条底缝同时往里灌,舱内起了涌动的暗流,许眠踉跄了半步,顾沉舟腾出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贴着我。”他说,“分开站,两个人都得倒。”
她贴上去了。
湿透的衬衫和湿透的衬衫之间再没有隔任何东西,她的腿盘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的重心交给他,脸埋进他的颈窝。
海水冰得皮肤发麻,他是这舱里唯一的热源。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腰,掌心贴在她脊椎最凹的那一节上,手指被海水冻得轻颤,托着她的力道却纹丝不动,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那条动脉在她唇底下跳,一下,一下,稳得和舱里的水声完全不搭。
她的胸口压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布料,她数得清他肋骨的弧度,数得清肋下那道缝合线凸起的一线硬边,硬边底下七毫米的位置,缝着两个世界的证据。
海水已经泡到了两人的胸口,冰冷刺骨的水流在狭窄的船舱里四处乱撞,但他们贴在一起的身体却滚烫得惊人,仿佛要把这冰冷的海水全数蒸发。
顾沉舟掐着她湿透的腰,粗重的喘息声直接喷在她的耳根上,那双眼睛里烧着要把人吞了的火。
“真他妈会挑时候。”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粗糙的大掌顺着她的大腿根一把往上探,隔着湿漉漉的布料狠狠揉了一把她滑腻的腿肉,“老子现在就想狠狠操你,把你操到求饶。”
许眠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双腿情不自禁地把他的腰盘得更紧,阴唇隔着布料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硬挺肿胀的下体,那根东西隔着衣服烫得她浑身战栗,骚水瞬间把内裤洇得湿透。
“那就来啊。”她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浪荡又勾人,红唇贴着他的喉结咬了一口,“看看是你先死在这舱里,还是先把我操死。”
顾沉舟被她这一句话撩得彻底失控,粗大的肉棒在裤子里硬得发疼,他猛地托住她的屁股,把她往上一颠,炽热坚硬的下体毫无缓冲地直直撞上她的阴户,隔着薄薄的布料狠狠碾磨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花穴。
“骚货。”他低喘着粗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会儿别哭。”
海水在他们周围翻涌,冰火交织的刺激让两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的手指直接探进裤裆,粗暴地扯开湿黏的布料,带着茧的指腹狠狠抠弄着她已经泛滥的小穴,抠得水声在冰冷的海水中隐秘地作响。
许眠仰起头,双手死死抓着他的后颈,爽得浑身发抖,嘴里吐出破碎的呻吟:“快点……操我,用你的大肉棒狠狠肏我……”
顾沉舟赤红着眼,扶着粗长滚烫的肉棒对准湿滑的肉缝,腰部猛地一挺,瞬间顶了进去。
滚烫的肉棒撕开温热紧致的穴肉,硬生生将那狭窄的花径撑到极致,强烈的快感让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操……太舒服了,妈的……”顾沉舟粗喘着,腰部开始疯狂地挺送,一下比一下狠,硬生生在冰冷的海水中撞出一片炽热的肉体交击声。
每一次顶撞都带着要把她揉碎的狠劲,粗大的龟头重重刮过敏感的内壁,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许眠的脚踝死死勾着他的腰,浪叫声混着水声在舱内回荡。
“对,就这样……操死我……”她彻底丢了理智,乳房随着他的顶弄剧烈晃动,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在这生死一线的水牢里,原始的欲望被放大到了极致,肉体与肉体的疯狂撞击成了对抗死亡唯一的武器。
“螺栓第三根动了。”他说。
“嗯。”
“你不问出去的概率。”
“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不会。”他说,“往高了报。”
她在他颈窝里扯了下唇角,没笑出来,水流又涨了一线,漫过她的腰,漫过他的肋下,那道刚缝了四针的伤口整个泡进了水里。
“疼吗。”
“盐水杀一遍。”他说,“省了碘伏。”
“你省碘伏的方式一直很独特。”
他的手在她后腰上停了一拍,然后收紧了半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上她的发顶。
“后悔吗。”
这三个字送得很轻,嘴唇擦着她的耳廓过去。
“后悔什么。”
“跟了我。”他说,“台风夜不走密道,你现在在岸上,喝着热水,恨着我,活得很好。”
许眠没有答。
她偏了偏头,张口咬上他的侧颈,牙齿陷进那层皮肤,陷得很实,海水的咸和他的血味一起漫进她的口腔,她咬足了两秒才松口,舌尖从那圈齿印上扫过去。
“你敢死。”她的唇贴着那圈印子,“我就去地狱里接着审你,审到你把每一件瞒我的事都吐干净。”
他笑了。
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胸口传过来,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偏过头,嘴唇落上她方才咬出来的那圈齿印,印了一个吻,轻得像盖章。
“这条约我签了。”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从来没打算讨。”
水漫过胸口了,浮力把人往上托,舱顶的红灯近了,排气管道那条缝在水底下还咬着那两把止血钳,第三根螺栓松了大半,第四根还没动。
许眠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过舱里漂浮的东西。
医疗推车被水浮了起来,斜斜抵着舱壁,推车顶层那只守卫留下的微型雷达仪还亮着,防水的,屏幕上一层细密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她本来只是扫一眼。
扫完了,她的视线钉回去了。
雷达屏幕上,代表包围圈的十几个信号点围成一圈,圈的西北角有一处盲区,是探照灯和雷达都照不到的死角,此刻那个死角里,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
闪的频率很急,移动的轨迹笔直,速度快得屏幕上的刻度都来不及刷新,直直朝着包围圈的腹地撞进来。
“看。”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颈。
顾沉舟偏头,看向那只雷达。
绿色的光映进他的眼睛里,他盯着那个轨迹看了两秒,托着她后腰的手臂收紧了半寸。
“这个频段。”他说,“06的。”
“他没死。”
“他从死角进来。”他的声音沉下去半分,里头那点东西烧起来了,“说明他把包围圈的巡逻排班摸透了,这条缝最多开四十秒。”
“够干什么。”
“够撞一次。”
雷达上,绿点撞上了巨轮的坐标。
下一秒,整艘船的底舱传来一声巨响,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形变声,舱里的水整个晃起来,推着两个人撞上舱壁。
顾沉舟用后背接下了这一撞,把她整个护在怀里。
漂浮的医疗推车上,那只对讲机忽然亮了,红灯闪了两下,电流声滚了一圈,一个年轻的声音切了进来,吊儿郎当的调子,每个字底下却沉着东西。
“呼叫01号,这里是06号,我来接你们下地狱了。”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水底下,缓冲舱那面防弹玻璃被冲击波震出一道裂缝,蛛网状的纹路从玻璃中央爬开,一格,一格,朝着整个舱室蔓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