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个骚浪贱,这时候还有心情发浪

轮机舱里的警报还在响,一层叠着一层,红灯把血泊照成深色。

对讲机里的声音淌出来,带着笃定。

“01号,你猜猜看,这十几艘船上,哪一艘坐着给你缝针的人。”

顾沉舟撑着锅炉边缘要直起身,手已经抬向那只对讲机。

许眠的动作比他快。

她一脚踩住尸体胸口那只对讲机的边缘,鞋底碾着塑料壳,碾得红灯晃了晃,另一只手按上顾沉舟的右肩,五指陷进肩胛骨下方那道还渗着血的裂口边缘,把他整个人压回锅炉的阴影里。

力道没有一点收着。

他的后背撞回铁板,闷哼被咬在齿关里,没漏出去。

“别动。”她压着他,声音低,“从现在起,这台机器我接管。”

她抬腿跨上去,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全身的重量落上他的胸膛,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处,血腥混着硝烟,在她喉间滚了一个来回。

顾沉舟的腹肌在她膝盖底下绷成一整块。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内侧,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她感觉得到那片肌肉在收缩,在忍着什么,一层薄汗从两个人贴合的地方洇出来,把布料浸得发黏。

“许眠。”他的嗓音哑的,“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听见了。”她的指尖在他伤口边缘又陷了半分,“他们要活的01号。”

“那又怎么样。”

“活的值多少钱,死的值多少钱。”她低头看他,“这笔账他算得清楚,我帮他算得更清楚。”

锅炉的外壁还烫着,他的后脑抵在上面,左眼周遭的血污衬得那只眼睛的颜色很深,深得她看不清里面翻的是什么。

他的呼吸被她按着的力道带得越来越粗,胸腔起伏顶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撞得固执,被困住的东西在试探笼子牢不牢。

她垂下头的时候,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湿的,一缕一缕,扫过去又收回来。

他仰着头,这个角度上喉结整个晾在她眼前,那条脉搏在她拇指底下跳着,快的,重的,压都压不住。

“你要拿我谈。”他开口,气音擦着她的下颌线。

“你本来就是筹码。”她说,“只是以前你自己拿着,现在归我拿。”

“眠眠,这个价钱谈不下来,他们十几艘船——”

“十几艘船不开火。”她打断他,“顾沉舟,你听清楚了,十几艘船围一个晚上,探照灯开着,炮口收着,舷梯放得刚刚好,药柜里的东西齐全得过分。”

他的呼吸滞了半拍。

“要尸体的话,风暴圈里一轮齐射就够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往下钉,“他们没有,他们先救,后围,围而不打,他们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你,会呼吸,能开口,能站上什么地方的你。”

顾沉舟看着她,那只没糊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浮上来。

“所以你怕什么。”她说,“他比你怕我死,更怕你死。”

对讲机里那个声音还悬着,不急,像在等他们商量完。

许眠抽出大腿外侧那把战术刀。

刀尖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她反手一转,刀刃贴上顾沉舟的颈侧,贴着他跳得又快又重的那条脉,刀背凉,他的皮肤烫,两样东西挨在一起,谁都没让谁。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配合我。”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气音压进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里,“别动,别说话,你的命现在由我出价。”

他没有动。

颈侧那条脉在刀刃底下跳着,跳得她手腕都能感觉到。

许眠弯腰,把尸体上那只对讲机拽了起来,凑到唇边。

“听得见吗。”

那头静了一秒。

“听得见,07号。”那个声音咬字依旧不疾不徐,“你有话说。”

“我有三句话。”她说,“第一句,你的包围圈建得很漂亮,可惜建错了地方。”

“哦。”

“十几艘船围一艘废船,不开火,先放舷梯,再备药箱。”她的声音很平,“你要的不是两具尸体,你要的是活的01号,活到什么地步呢,活到肋下那块东西能取出来,活到他能站在什么地方替谁作证,或者替谁闭嘴。”

那头没有接话。

“第二句。”许眠说,“既然要活的,那他的命就有价格,这个价格现在由我来出,不由你。”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沙沙地滚了一圈。

“第三句。”她把刀刃往他颈侧压了半分,压得那条脉的跳动整个贴上刀背,“包围圈退后五十海里,只留一艘空船过来接驳,船上除了舵手不许有第二个人。”

“我要是不退呢。”那个声音问。

“那我数三下,切断他的颈动脉。”她说,“你围一晚上,收回去一具尸体,你拿尸体去交差,看看给你派活的那个人怎么收你。”

轮机舱里静下来。

顾沉舟仰着头任她压着,刀刃贴着他的脖子,他的呼吸放得很慢,慢到每一次起伏都小心避开刀锋的走向,可那条脉不听话,还是在刀背底下重重地撞。

一下。

又一下。

“手别抖。”他的气音送上来,哑的,“抖了就是真口子。”

“你再出声,我现在就给你开个真口子。”

他闭上嘴,眼尾的弧度却动了动,血污底下那点东西,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三秒。

对讲机里静了三秒,电流声填满了轮机舱,远处探照灯的光柱从舷窗扫过去,扫过血泊,扫过四具尸体,扫过锅炉阴影里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07号。”那个声音重新淌出来,比先前慢了半拍,“你知道你在跟谁讲价吗。”

“知道。”许眠说,“跟一群不敢让他死的人。”

“胆子很大。”

“跟你学的。”她说,“你研究过我,我也研究过你,你念编号念得像念病历,念病历的人最懂一件事,样本死了,数据就死了。”

那头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滚在电流声里,听不出温度。

“你挟持的是我最想要的人。”那个声音说,“用的刀是我给的处境,讲的话是我教他的那一套,07号,你这一手,值一个价钱。”

“那就开价。”

“五十海里太多,接驳船不可能空着过来,我的人要验货。”

“验货可以。”许眠说,“隔着舷窗验,探照灯打着验,随便你,但船板上只许站舵手一个人,多一个,我刀就深一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顾沉舟。

他也正看着她,颈侧贴着刀,命悬在她手里,他的眼神却稳得反常,稳得没有一点被抓了命门的人该有的东西。

“你倒是很配合。”她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你拿刀的手很稳。”他也压得很低,“我第一次见有人拿我当人质拿得这么理直气壮。”

“少说话。”

“你刚才那三句。”他说,“前半段是诈他的,你没有真打算切。”

“你再出声。”她挺了挺腰,两瓣滚烫的屁股不偏不倚地死死压在他高高支棱起的裤裆上,粗硬的肉棒隔着湿黏的布料狠狠戳着她的肉穴,激得两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后半段就不是诈了,老子现在就坐下来做爱,干死你个骚货。”

顾沉舟被她这一坐弄得眼底发红,粗壮的玩意儿硬得像要戳破裤子,哑着嗓子低声骂道:“你个骚浪贱,这时候还有心情发浪。”

“老子看你这根大鸡巴硬得难受,想帮你泄泄火。”许眠毫不掩饰地浪笑着,腰胯在空中放荡地转了一圈,拿自己湿漉漉的嫩肉狠狠刮蹭着他的硕大龟头,“大鸡巴真带劲,硬邦邦的直戳逼缝,爽不爽?”

“爽透了。”顾沉舟粗喘着气,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重重地往下一按,“妈的,真想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肉棒直接插进骚逼里狠狠狂操。”

“来啊……”许眠贴着他的耳骨骚叫,“用你这根大鸡巴狠狠干我,把我操服帖了再跟外面那群王八蛋谈条件……”

热烘烘的肉体紧紧贴在一起,空气里全是被情欲点燃的骚臭和血腥味。

顾沉舟死死盯着她,眼里全是化不开的火,硬邦邦的鸡巴在缝隙里狂跳,顶得许眠浑身发软。

他闭了嘴,喉结滚动的那一下擦着刀背过去,两个人都顿了半拍。

对讲机里的声音回来了。

“退后五十海里,可以。”那个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空船接驳,可以,验货隔着舷窗,也可以。”

许眠的呼吸没有松。

答应得太快了,快得这艘船底下还沉着别的东西。

“但我有一个条件。”那个声音说。

警报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艘船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血从铁板边缘滴下去的声音。

海面上,探照灯的光柱一道一道往后退,十几艘船的轮廓朝外圈散开,包围圈真的在退。

黑暗的正中央,一艘漆黑的巨轮从船群里缓缓驶出来,船身比这艘废船大出一倍,没有舷号,没有旗,朝着他们的方向压过来。

电波里,那个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上船之后,刀得由我们来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