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只有她的脚步声。
赤着脚,踩过积水,一步一声,很轻,头顶的栅格里跟着另一串动静,贴着铁皮,不快不慢。
她走,它走。
她停,它也停。
许眠在原地站了三秒,重新抬脚,那串动静跟着挪了一格,节奏对得严丝合缝,连她放轻的那半步都学了过去。
水底下的人逃出了自己的水箱。
此刻全对上了。那个东西在这座岛的管道里移动,从她离开安全屋起,跟了她一路。
求生者,还是别的什么,她分辨不出来。
风雨声从通道尽头灌进来,台风眼快过去了,回潮的风一阵比一阵重,吹得头顶的铁皮嗡嗡地响。
许眠又走了十几步,在一处栅格下面站定。
头顶的动静停了。
她仰起头。
栅格的缝隙后面,一片黑。她等着,眼睛一点一点适应了那点暗,黑暗里浮出来一只眼睛。
活的。
那只眼睛贴在缝隙后面看着她,眼白上爬着血丝,睫毛湿了,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许眠的呼吸压在嗓子眼里,没出声。
那只眼睛往下挪了半寸,让出半张脸的位置,栅栏的阴影把那半张脸切成一条一条,看不清轮廓,只看得见那张嘴动了。
无声的,两个字。
零七。
她叫的是她的编号。水底下泡着的人,认得她的编号。
许眠贴着墙根站稳,手指扣进掌心。她该跑的,船在等,阿宁说一小时,现在剩多少她算不清,可她知道每一分都在漏。
那只眼睛里没有恶意。
恶意她见得多了,沈鹤看她的时候有,顾沉舟按住她脉搏撒谎的时候也有。
这只眼睛里没有,那只眼睛里装的东西她认得,那是和她一样的、被这座岛磨剩下的东西。
另一个许眠。
通道另一头,顾沉舟在往回走。
送走她,他就转了身。沈鹤的人在岛上,得有人去拖,拖到他,他们就不往下查了,这笔账他三步之内算完,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路过监控室,他停了半步。
地下三层的探头断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一个在转。他推开门进去,调出那一路画面。
屏幕亮起来,雪花很重,画面抖着。
许眠仰着头,站在一处栅格下面,一动不动。
栅格后面有个影子。
顾沉舟盯着那个影子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半年前他亲手把人沉进水箱,亲眼看着那个编号从名单上划掉,划掉的笔是他自己的。01到06,每一页处理单他都签过字,一个没落。
屏幕上那个女人仰着头,和那个影子隔着一层铁栅对望。
她若知道这些签字,那晚枪口抵着他心口的时候,她的手不会松。
顾沉舟伸手,关掉了监控。
他把主机里的存储卡拔出来,两指捏着,看了一眼,折断。
干脆利落,一声脆响。
断口扎进指腹,他没在意,把两截卡片丢进墙角的积水里,转身出门,朝地下三层走。
毁掉一张卡容易。毁掉他签过的那些字,得用一辈子。
许眠还站在栅格下面。
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她没有走,她往栅格下面又站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是谁。”
缝隙后面那只眼睛动了动,嘴张开,还没来得及比出形状身后的通道口,风雨声里撞进来一串脚步声。
快的,沉的,她听了二十多天,闭着眼都认得。
顾沉舟到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把她整个人从栅格下面拽开,拽进自己怀里。
通道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息和野蛮的体温。
顾沉舟红着眼,彻底撕下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
他猛地把许眠转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冰冷潮湿的通道水泥墙上。
“你这个骚浪贱,当着老子的面勾搭别人?今天老子非要在死前做爱把你肏烂!”
粗暴而极其直白的话语直接砸在许眠脸上。
他一把拉开自己的裤链,掏出那根早已硬得发烫、顶端甚至渗出淫液的粗大生殖器。
许眠的病号裙被他粗鲁地一撕到底,两条光洁修长的腿被狠狠分开。
“顾沉舟……你这个发情的疯子……”
许眠双眼迷离,嘴里虽然骂着,腰却下意识地迎了上去,发出一声浪叫。
顾沉舟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戏,握着那根狰狞粗壮的肉棒,对着那处早已被湿意浸透的花穴,狠狠地一挺到底。
“啊——!”
许眠疼得仰起脖子剧烈尖叫,双手死死抓挠着顾沉舟的后背,皮肉被抠出一道道血痕。
“骚货,逼里热得像火炉,要把老子的鸡巴夹断了是不是!”
顾沉舟粗喘如牛,大白话里全是最露骨的欲望。
他双手死死按着她纤细的腰肢,疯狂地耸动下体,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阵咕唧咕唧的黏腻水声。
大肉棒每一次都直插最深处,重重地砸在她的子宫口上。
“深……太深了……用力肏我……把你的大鸡巴全部插进来!”
许眠彻底抛下了一切尊严,双腿紧紧环住男人的腰,任由自己在极致的肉欲里沦陷。
她毫不掩饰地放浪大叫,嘴里吐出最直白的骚话:“顾沉舟……肏死我这个骚浪贱……用你的大肉棒狠狠干我……”
“老子今天就干死你个小浪蹄子!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这根鸡巴!”
顾沉舟发狂般加速,肉棒在湿热娇嫩的穴道里飞速抽动,撞得许眠上身不断起伏颠簸。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幽暗的通道里震耳欲聋,汗水混着体液顺着两人的肌肤不断滴落。
“啊哈……要去了……要被你肏飞了……”
许眠浑身剧烈抽搐,敏感的嫩肉疯狂绞紧了体内的庞然大物,迎来了一轮汹涌的高潮。
顾沉舟低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猛地深深顶入最里面,滚烫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尽数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两人大口喘息着,生殖器还紧紧相连在一起,在这个绝望的通道深处疯狂交缠。
顾沉舟慢慢抽出了那根犹自发烫的肉棒,将许眠软下来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道栅栏,用身体把她和那只眼睛隔成两边。
他的手掌扣上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肩窝。
“别看。”
两个字,哑的。
风暴窗前他捂住她的眼,说别看外面。此刻风暴尽头,他用整个身体替她把那只眼睛挡掉,最后一次。
许眠的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的衬衫湿透了,雨水味,底下还压着一层火药味,是他处理掉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她的心跳撞着他的心跳,乱的撞着乱的。
“你回来了。”她说,“你不是去拖住他们。”
“拖完了。”
“骗人。”
“嗯。”他答得痛快,扣着她后颈的手没收,“船在等。”
许眠没有动。
头顶的栅格里没有动静,那只眼睛还贴在那里,看着他们,或者只看着她。
她知道顾沉舟背对着它,他把这个后背露得毫无防备,把所有注意力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最后一秒,她抬起头。
唇贴上他的耳廓,距离近得没有缝隙,那句话送出去,轻得几乎称得上一个吻。
没人听见内容。风雨声盖着,栅格后面的眼睛读不到,这条通道里只有他听见了。
顾沉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停在半空,力道全泄了。
许眠借着这个空档,从他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退开一步,看了他最后一眼。
她转身跑进通道尽头的风雨里,脚步声很快被风吃掉,没有回头。
顾沉舟站在原地,没有追。
耳边那句话还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烧,烧得他半边脸都是烫的。
头顶的栅格里,那只眼睛转了过来,从她的背影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栅栏后面那张嘴又动了。
无声的,两个字。
顾沉舟仰着头,看懂了。
她说的是——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