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声在门外响了三轮。
顾沉舟抬手,示意她退后,他自己站到门侧,单手拉开铁门。
门外空的。
安全屋外那条走廊两头都是黑的,应急灯的红光只剩尽头一格,风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里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光影晃了晃。
没有人。
顾沉舟在门边站了几秒,弯腰,指腹擦过门框下沿,那里有一小片湿痕,形状不像脚印,像什么贴着地面拖过去的东西。
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一阵细碎的爬行声由近及远,碾过铁皮,拐了个弯,没了。
知道那个信号的东西在逃,而且在移动。
他关上门,反锁,走回来。
“走了。”
“那是什么。”许眠问。
“不知道。”他把医药箱收好,码回墙角,“水底下活下来的人里,有人提前出来了。”
屋里的火光晃了一下,风撞在外墙上,整栋楼的震颤忽然停了,雨声也跟着断了,四面八方的喧嚣在两秒之内全数撤走,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的动静。
许眠抬起头。
“风停了。”
“台风眼。”顾沉舟走到门边听了听,“过境大概二十分钟,过了这二十分钟,风会从反方向回来,更凶。”
这二十分钟是全岛唯一的安静,也是唯一的窗口。
门被叩了两下,阿宁的声音隔着铁皮传进来,一句,说完就走。
“船一小时后离岸,泊位三个,顾院长,多出来的人带不走。”
脚步声远了。
船位三个,许眠,阿宁,还有一个,水下还有活着的编号,顶上还有一个不知死活、不知敌我的在逃者,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够分。
顾沉舟没有接这个问题,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折了四折的纸,展开,又折回去,走到门边,拉开,朝着走廊里还没散尽的黑暗递出去。
“时间表和调度指令都在里面。”他的声音很平,“船停在七号泊位,接头的暗号你记一遍,到点就走,不要等我。”
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把纸接走了。
“顾院长。”阿宁的声音停了停,“你不走。”
“我断后。”
没有第三句话,门合上了。
许眠坐在床沿,看着他把门闩插好,看着他转过身来,看着他把每一步都安排给别人。
“你留下做什么。”她问。
“沈鹤的人登了岛,总得有个人让他们查到东西。”他在她面前站定,“查到我,他们就不往下查了。”
“你会死。”
“未必。”
“顾沉舟。”她抬眼看他,“你把时间表给了别人,把我给了别人,这半年你费那么大力气,到头来就换这个。”
他看着她,没有答这句话。
顾沉舟把那张纸递出去的时候,手指是稳的。
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递出去之前他把纸上的每一个字又过了一遍,泊位,时间,暗号,联络人的名字,全对,没有错漏。
他用了半年建这座岛,一针一针把她缝进去,一间房一间房地围起来,围到最后她只剩他,他也只剩她。
然后用了一分钟,决定放她走。
半年前码头那晚,她头也不回地往礁石下面跑,雨那么大,她中了一枪还在跑,他想了很多年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连命都不要地往外跑。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替她安排离开自己的路,手指稳着,心口那块地方一寸一寸地往下坠,他忽然就懂了。
原来松开手这么疼。
他到现在才学会。
他重新走回她面前,从桌上拿过那件阿宁留下的深色外套,抖开,翻看内衬。
“底稿给我。”
许眠把牛皮纸袋递过去,他把那四十七页纸拆成三叠,压平,一叠一叠塞进外套内衬的暗袋,暗袋的开口还差最后一道缝线。
他从医药箱里取了针和线,穿好了,单膝蹲下去。
就蹲在她面前,和方才给她包扎脚踝同一个姿势,他把外套搭在自己膝上,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那个开口。
针脚很密,比她在病号服领口挑的那些整齐得多。
许眠低头看他。
他的发顶湿了又干,几缕头发贴着额角,领口皱着,那截喉结随着吞咽动了一下,火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
她伸出手。
指尖落上他的领口,替他把那片湿过又干掉的衣领理平,一寸一寸捋过去,擦过他的喉结,停了一秒。
就一秒。
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一秒是演的还是真的,演了三十章,演到最后,这个收手的时机她掐不准了。
顾沉舟缝线的手停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从领口拉下来,按上自己的心口,隔着衬衫,那颗心撞进她的掌心里,一下,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
他单膝蹲着,她坐着,他仰着头看她,她垂着眼看他,从头到尾,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个高度上俯视他。
“等我。”
他说。
在这死寂的台风眼里,两人的呼吸沉重得可怕。
顾沉舟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许眠狠狠按倒在铁板床上,粗暴地扯开她腰间的系带。
“你这个骚浪贱,天天算计老子,今天老子要把你的骚逼操烂!”
他一边恶狠狠地骂着极其下流的话,一边急不可耐地脱下裤子,露出那根粗壮狰狞、正滴着淫液的生殖器。
许眠被他这副野兽般的架势激得浑身发抖,双腿被强行大大扯开,浪声尖叫:“死鬼……你个精虫上脑的混蛋……快把大鸡巴插进来肏我……”
顾沉舟双眼通红,粗大的肉棒对准湿热的逼口,没有任何前戏,狠狠地一口气捅到了最深处。
许眠疼得浑身一弓,仰头发出极其放荡的尖叫,双腿死死缠紧他的腰。
“骚货,里面热得快把老子烫化了,爽不爽?!”
顾沉舟粗喘着,双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像发疯一样疯狂耸动起来。
啪啪啪的撞击声在窄小的铁架床上激烈回荡,淫水四溅,空气里满是浓烈的骚气与肉体交缠的靡烂味道。
硕大的龟头每一次都重重地捣在子宫口上,撞得许眠神魂颠倒。
“太深了……大鸡巴好硬……用力肏死我这个骚浪贱……”
许眠彻底抛弃了理智,双手死死抓着顾沉舟的后背,嘴里吐出极度下流的露骨骚话。
“给老子含紧点!今天非得把你干得走不动路不可!”
顾沉舟狞笑着,腰部加速冲刺,粗硬的生殖器在湿热的花穴里疯狂抽插,带出一串串白色的泡沫。
两人的做爱粗野而又狂暴,汗水混着体液顺着紧贴的肌肤不断往下淌。
“啊……啊……大鸡巴我好喜欢,还想要……”
许眠剧烈地抽搐着,花穴疯狂地绞紧了体内的庞然大物,迎来了极乐的高潮。
顾沉舟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挺,滚烫的精液全部喷射在她的最深处。
两人大口喘息着,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这短暂台风眼里的疯狂余韵。
许眠看着他,看了很久。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烧,台风眼里静得反常,她能听见他的呼吸,能数清他按着自己手腕的那几根手指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把手抽了回来。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别去。
她站起身,把那件缝好底稿的外套穿上,一粒一粒扣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转身走向通道口。
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贴在她背上,她感觉得到,那道视线跟了她一路,她一步都没有停。
十步。
头顶的通风栅格里,敲击声又响了。
一下。
又一下。
严丝合缝,跟着她脚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