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眼皮沉得掀不动。四肢也沉,像被谁按进了温吞的水底,意识浮在上面,身体坠在下面,中间隔着一整段捞不起来的距离。
她想动一动手指。没动成。
被子被掀开了。
凉意贴上小腿,许眠浑身绷了一下,这是身体自己做的主,她的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那只手顺着被沿探进来,凉的,指腹擦过她的腰侧,往上,停在她领口的位置。
她的呼吸在嗓子眼里卡住了。
领口缝线里卡着那枚磁扣。金属的边角就贴在她锁骨窝里,那颗硬块旁边。
那只手在领口停了停。
她等着他把它抽出去,等着他翻过来质问,等着一切散场。
可那只手只是捻了捻缝线的边,把那枚硌着她皮肉的硬物,往更深的位置按了按。按得很稳,力道刚好,让它卡得更牢,让外面更看不出来。
然后他把她的领口拢好,把被子拉上来,掖到她的下巴底下,连肩侧的缝隙都压实了。
“睡你的。”
声音很近,落在她发顶上方。
许眠想回答,发不出声。水又漫上来了,把她往下拖。
她坠回了梦里。
梦里的走廊没有尽头,她扶着墙走,数到第五盏灯,墙上那道划痕还在。
消防门开在她面前,门后那面空墙裂开一道缝,电梯的金属门向两边滑开。
轿厢里站着人。
六个。
都穿着白色病号服,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她们并排站着,听见门响,六颗头一起转过来,动作齐得没有一点先后。
六张脸都看向她。
脸是模糊的,看不清眉眼,可她看清了她们的手腕,六只手腕翻转向内,每只上面都排着七个针眼。
她们朝她伸出手。
许眠往后退,退不动,脚下是空的——
她惊醒过来,醒了半秒。
半秒里她知道自己被人整个捞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一副胸膛,中间只隔了一层衬衫,那人把她圈得密不透风,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耳边是心跳声。
一下,一下,撞得又快又重,隔着衬衫砸进她的耳膜。
这颗心跳得不对。
顾沉舟的心跳她听了二十多天,稳得像钟摆,哄她的时候是这个速度,罚她的时候还是这个速度。
现在这颗心乱了,乱得毫无章法。
她想抬头看一眼,力气不够,只够她的睫毛颤了两下。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没事。”头顶那个声音哑的,“做梦而已。”
水又漫上来,把这半秒也淹掉了。
可这一次,水没把她完全淹没。
顾沉舟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直接摸到她的屁股。
病号服被他掀到腰上。
他的掌心贴着她光裸的屁股揉。
“睡得这么沉,下面还这么软。”
他声音低,带着一点喘。
许眠意识半浮半沉。
身体却自己有了反应。
穴里开始湿。
顾沉舟的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摸。
摸到那条缝。
已经有水了。
“骚货,睡着了还流水。”
两根手指直接捅进去。
穴肉立刻绞上来。
“操,夹得真紧。”
他手指在里面快速抽插。
水声咕叽作响。
许眠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呻吟。
她想说话,舌头却软得动不了。
顾沉舟把她翻成侧躺。
自己解开裤子,掏出已经硬得发烫的鸡巴。
龟头抵在她穴口。
他腰一挺,整根插进去。
“啊……”
许眠发出模糊的叫声。
鸡巴又粗又硬,一下顶到最里面。
他开始缓慢抽插。
每一下都整根进出。
“下面这么会吃,是不是做梦都在被操?”
他一边干一边在她耳边说。
“骚浪贱货,穴里又热又湿。”
许眠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紧。
意识在药效和快感之间摇摆。
他忽然把她的一条腿抬高。
鸡巴进得更深。
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
“夹紧点。”
他低声命令。
穴肉下意识收紧。
“对,就这样夹着我的鸡巴。”
他加快速度。
肉体撞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响。
“老公……在操你……”他咬着她的耳朵,“你听得见吗?”
许眠的睫毛颤了颤。
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见……”
顾沉舟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更狠地干进去。
“还会说话?”
他一只手伸到前面揉她的阴蒂。
手指快速搓动。
“那你就叫出来。”
“叫什么?”
“叫老公用大鸡巴操你。”
许眠的声音发飘。
“老公……用大鸡巴……操我……”
他低笑一声。
“骚货还会配戏。”
他抽出鸡巴,把她翻成趴着。
屁股被他抬高。
鸡巴从后面再次插进去。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被他压住。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自己摇。”
许眠的腰软软地前后动。
穴把鸡巴吃得更深。
“真会吸。”他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睡着了还这么浪。”
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伸手下去揉她的奶子。
奶头硬硬的,被他捏在指间。
“奶子也这么骚。”
他一边干一边揉。
“是不是想被我操到醒不过来?”
许眠的意识又往下沉了一点。
可穴里的快感却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放慢速度。
只在穴口浅浅抽插。
“想要深的就夹紧。”
穴肉立刻用力绞。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同时两根手指伸进她嘴里。
“含着。”
许眠的舌头软软地裹住他的手指。
下面的穴被干得咕叽作响。
他抽出手指,把手上的水抹在她嘴唇上。
“舔干净。”
她乖乖伸出舌头。
顾沉舟把她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鸡巴上。
双手抓住她的腰,上下套弄。
“自己动。”
许眠的身体软得使不上力。
全靠他托着。
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老公……好深……”
她声音断断续续。
“喜欢深的?”
“喜欢……”
他忽然加快速度。
鸡巴在穴里快速进出。
“那就夹死我。”
穴肉用力收缩。
他低吼一声,把精液全部射进最深处。
烫得她浑身发抖。
可是他还没抽出来。
鸡巴继续埋在里面,慢慢动。
“还没完。”
他抱着她下床,让她双手撑着床沿。
从后面再次插进去。
一只手揉她的阴蒂,另一只手揉她的奶子。
“再去一次。”
手指快速摩擦阴蒂。
穴肉瞬间绞紧。
许眠的身体剧烈颤抖。
穴里喷出一股水。
浇在他的鸡巴上。
顾沉舟也跟着再次射精。
精液混着淫水从结合处溢出来。
他慢慢抽出鸡巴。
穴口合不拢,白浊的液体慢慢往外流。
他用手指把精液又推进去。
“含着,睡醒之前不许漏。”
许眠的意识已经再次下沉。
他重新把她抱回床上。
替她拉好被子。
顾沉舟坐在床沿,抱着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二十分钟前,他在这间病房的洗手间里接了那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风噪,问他07号的抽检安排在几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两句话。
“她死了。”
“昨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
那边沉默了很久,问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他说台风过境之后补。那边又问遗体处置,他说岛上条件有限,已按流程登记火化。
电话挂断之后,07号就不存在了。
档案烧给她看,死亡报给上面听。
从今晚起,世界上没有记者许眠,也没有实验体07号,只剩这间病房里一个连户籍都查不到的女人,连存在都被他亲手抹掉了。
她安全了。
也彻彻底底,只剩他了。
顾沉舟低头看怀里的人。
她睡得不安稳,眉心一直拧着,昏睡里还在跟什么较劲。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拂过他的衬衫前襟,一下,一下,热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换药记录他改过了,程护士长的药盘他换过了,这一针的剂量他亲手减了三分之一,让她后天能醒,而不是睡死过去。
每一步都是违令。每一步他都做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蜷起来,在昏睡里摸索了一下,指尖勾住了他的袖口。就那么勾着,力道轻得连一片药都压不住。
顾沉舟看着那几根手指,看了很久。
就因为这零点几克的力道,他坐在那里,把烧最后一批档案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小时。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摊开,掌心朝上,那几道月牙形的掐痕还在,浅了些。他握着这只手,慢慢抬起来,贴上自己的脸。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颧骨,凉的。
他的手在抖。三十二年了,握手术刀的手没抖过,按注射器的手没抖过,扣扳机的手没抖过。现在握着一只昏睡的手,抖了。
“眠眠。”他叫她。
她没有应。
他低下头,唇悬在她掌心的上方,一寸的距离。
热气落在她的掌纹里。
他就停在那里,没有落下去,停了很久,久到窗外一轮雷滚过去,他才把她的手放下来,放回被子上,用自己的掌心裹着。
许眠沉在水底,可水底有东西往上漂。
被掀开又掖好的被子。
往深处按了按的磁扣。
耳边那颗乱了节奏的心跳。
贴在脸颊上的、发抖的手。
悬在她掌心上方一寸、始终没有落下来的热气。
她捞不着完整的句子,只捞得着这些碎片,一片一片,全收好了。
档案烧给外人看。磁扣留给她。心跳乱给她听。
这个认知沉在她意识的最底层,比药力更深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着她醒。
夜往深处走。台风的吼声一阵压过一阵,玻璃在窗框里低低地嗡。抱着她的人一直没走,姿势都没换过,只有那只裹着她的手,焐得越来越热。
凌晨,药力退潮的边缘。
她的意识浮上来一小截,听见了雨声,听见了他的呼吸,听见他贴着她的发顶,用只有熟睡者才配听见的音量说——
“眠眠,你演得越像,我越舍不得把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