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四天。
药效彻底消退后的清醒,像一场缓慢的溺水。
许眠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墙壁不再晃动,海腥味也退回了通风口后方。
她没有忘记任何一个细节。
黑色的礁石,冰冷的雨,还有顾沉舟在风暴里那句平静的“别跑”。
十点整,阿宁推着装满干净衣物的推车进来。
她今天换了新的护士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眉毛。
“今天的衣服。”
阿宁的声音很小,尾音发飘。
她从车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病号服,快步走到床边。
许眠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阿宁把衣服放在床铺靠近床尾的位置,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许眠开口。
阿宁的肩膀抖了一下,脚步停在原地,头垂得更低。
“你东西掉了。”
许眠说。
阿宁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什么也没有。
她再抬头时,许眠已经掀开被子,半坐起来。
许眠指了指床脚的地面。
“那里。”
阿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是蹲下身,伸出手在空无一物的地胶上摸索了一下。
就在她蹲下的瞬间,许眠伸出手,拿起床上的新衣服。
“我帮你拿起来。”
许眠的声音很轻。
阿宁的身体僵在地上。
许眠拿着衣服,手腕向下递过去。
阿宁被迫抬起头,伸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相触。
许眠的掌心向下,阿宁的手指向上。
在衣物交接的刹那,阿宁的手指擦过许眠的掌心。
一个被叠成细小方块的纸团,无声地落入许眠的手里。
它很小,几乎没有重量。
阿宁的指尖冰凉,抖得厉害。
她拿到衣服,立刻站起身,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
阿宁飞快地说完,推着车逃离了病房。
门被带上,没有锁。
许眠把手收回被子里,掌心慢慢攥紧。
纸团的棱角硌着她的皮肉。
她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阿宁的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许眠这才在被窝的掩护下,用指尖一点点展开那个纸团。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是用圆珠笔匆匆写下的。
只有四个字。
晚上别喝水。
许眠看着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没有把纸条扔掉,而是用右手拇指的指甲,一点点将它碾碎,再把细小的纸屑塞进枕头套的缝线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下午,许眠从床头柜的抽屉缝隙里,摸出了她之前藏好的那枚塑料卡扣。
她用卡扣的尖角,小心地撬开了病房衣柜合页上的一颗螺丝。
螺丝很小,她用指甲拧了很久才松动。
她把那颗带着尖锐螺纹的金属螺丝攥在手里,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血腥味能覆盖掉很多东西。
也能留下无法被忽视的痕迹。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苍白的左手食指。
然后,她抬起右手,将那枚冰冷的螺丝尖端,对准左手指腹最柔软的位置。
她没有犹豫。
右手用力向下一按。
尖锐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指尖的神经末梢。
血珠立刻从被刺破的皮肉里涌了出来,颜色鲜红。
第一滴血顺着指尖的弧度滑落,滴在纯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许眠看着那片红色在床单上扩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第四滴血落下的瞬间,病房的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门被猛地推开。
顾沉舟大步走进来,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风。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单那片扎眼的血迹上,然后上移,定格在她还在往下滴血的指尖。
顾沉舟的脚步停在床前。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没有问她手里的螺丝是哪里来的。
他只是沉默地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左手手腕,将那根流血不止的手指拉到自己眼前。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大得让许眠的腕骨生疼。
“松手。”她低声说。
顾沉舟没有理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直接压在她流血的伤口上。
布料被血浸透,紧紧贴住皮肉。
许眠疼得指尖蜷缩,想把手抽回来。
顾沉舟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肘,让她动弹不得。
他拉过床边的圆凳坐下,拿起桌上备用的医药托盘,里面有酒精、纱布和棉球。
他扔掉那块湿透的手帕,夹起一块浸满酒精的棉球,用力按在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许眠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
顾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更紧了。
酒精擦过破开的皮肉,带起一阵火烧火燎的痛。
他擦得很慢,确保每一寸伤口都被清理干净,才扔掉棉球。
然后,他拿起一卷全新的无菌纱布。
他没有让许眠自己举着手,而是将她受伤的左手,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隔着一层西裤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坚实轮廓和温度。
顾沉舟垂着头,开始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她的指尖。
他的动作很专注,也很慢。
白色的纱布绕过她的指节,再向下,覆盖住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温热的指腹压住她流血的皮肉,每一次缠绕,都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熨烫她破损的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酒精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气息。
许眠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包扎快结束时,他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松手。
顾沉舟握着她被包成白粽子的手指,低头,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那块带着血腥味的纱布边缘。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却让许眠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他抬起眼,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脸。
他把她包着纱布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前,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白大褂和衬衫,她能感觉到那下面沉稳有力的搏动。
“疼吗?”他问。
许眠摇头。
“不疼。”
顾沉舟笑了笑,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半开的病房门口。
阿宁正推着空了的清洁车,准备离开这条走廊。
她的脚步很急,几乎是小跑着。
就在她经过门口的瞬间,顾沉舟的目光定住了。
阿宁的白色护士服袖口上,有一块极为不协调的暗红色印记。
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刚才许眠把衣服递给她时,故意用流血的指尖蹭上去的。
顾沉舟盯着那个血印看了几秒。
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发火,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转过头,对门口的阿宁说:“袖子脏了。”
阿宁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去换掉。”顾沉舟的声音依旧温和,“别让眠眠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她会不舒服。”
阿宁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她几乎是丢下推车,转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步声慌乱得像是在逃命。
顾沉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怀里的许眠。
他粗鲁地掐住她的下巴,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骚货,长本事了,敢跟外面递话了。”
许眠冷冷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滚开,你这个变态!”
“老子变态也是你男人。”
顾沉舟冷笑一声,一把撕开她的病号服。
纽扣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他裤子一退,露出一根粗大得吓人的大肉棒。
青紫色的血管暴起,顶端还挂着淫荡的水珠。
“张开腿,让老子狠狠草你。”
顾沉舟一把按住她的双腿,粗暴地往两边一分。
他扶着粗硬的鸡巴,对准那湿漉漉的骚穴,猛地一挺腰。
“噗嗤”一声,整根肉棒严丝合缝地捅了进去。
“啊……疼……”许眠尖叫出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叫得真浪,湿成这样还嘴硬。”
顾沉舟掐着她的细腰,开始疯狂地前后耸动。
肉棒在狭窄的嫩肉里疯狂进出,发出啪啪啪的撞击声。
淫水顺着大腿根直流,床单湿了一大片。
顾沉舟一边猛力抽插,一边粗喘着骂道。
“骚逼,给老子夹紧点!”
“啊……啊……啊……”许眠被操得神智不清,嘴里吐出下贱的浪叫。
顾沉舟顶得越来越快,卵蛋狠狠拍打着肉体。
“贱货,给老子高潮!”
他怒吼一声,粗热的精液全喷在花穴最深处。
顾沉舟收回肉棒,冷笑着拍了拍她的脸。
“以后想见血,直接跟我说。”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