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走廊的风声消失了。
许眠醒来时,房间里没有灯光,门缝下也看不见光。
空调仍在送风,风口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冷气贴着床沿缓慢流动。
她把手伸到枕套下面,摸到那枚塑料卡扣。
顾沉舟睡在病床另一侧,呼吸很轻。
许眠没有转头看他,只等了片刻,确认床垫没有新的动静,才掀开被子。
脚落在地面时,她肩膀的伤口抽痛了一下。
她停住,等那阵疼过去,再踩稳。
拖鞋放在床脚,她没穿,赤脚走到床头柜旁边。
抽屉里放着顾沉舟的文件夹。
她白天见过他把文件收进去,抽屉外面没有锁孔,只有一条窄缝和一枚金属卡扣。
许眠蹲下,摸出塑料片。
她把缺口对准抽屉缝,轻轻送进去,想确认那枚卡扣是否能抵住里面的金属舌。
塑料刚碰到金属,脚踝忽然被人握住。
许眠肩背僵住,手里的塑料片险些脱落。
顾沉舟没有穿鞋。
他从床边俯身,左手扣住她的脚踝,掌心温热。
右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许眠背部抵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衣料下稳定的温度。
心跳落在她后背,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乱。
她手掌紧握塑料片,边缘陷进肉里。
“我起来喝水。”
“水杯在床头。”
“我没看见。”
“你蹲在抽屉前找水?”
“我头晕,想扶一下。”
顾沉舟抱着她往床边走,没有马上放下。
许眠的手腕被他反扣在身前,他食指压住她的脉搏,精准落在跳动最明显的位置。
她的心跳快得发疼。
“找什么?”他问。
呼吸擦过她耳廓,许眠偏开脸,声音发紧:“我渴了。”
“渴了可以叫我。”
“你睡着了。”
“你可以叫醒我。”
“我不想吵醒你。”
“可你还是起来了。”
许眠没有回答。
他手指仍压着她的脉搏,停了几秒,才抱着她坐到床沿。
“手里拿着什么?”
她掌心一阵发麻。
“什么也没有。”
顾沉舟低头,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许眠立刻握紧,塑料片的边角刺得更深。
她没出声,只把手藏在身侧。
顾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许眠。”
“我说了没有。”
“那把手给我。”
她坐着没动。
他也没有提高声音,手掌仍停在那里,等她自己交出去。
许眠知道他有办法把她的手掰开。
她的肩膀撑不住力气,身体也没有恢复,他甚至不必多用力。
她还是没伸手。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顾沉舟收回手,转身去倒水。
“你不问我刚才在找什么?”
“你已经说了,找水。”
“你信吗?”
“我想听你自己说。”
许眠看着他的背影。
他拿起水杯,走到饮水台前,水流落进玻璃杯,声音清脆。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实话。”
“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实话了吗?”
顾沉舟端着水回来,把杯沿抵在她唇边。
“先喝水。”
许眠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咽下去。
水在嘴里停留,凉意从舌面延到喉咙。
她慢慢调整呼吸,想让脉搏降下来。
顾沉舟看着她。
“咽下去。”
她故意拖延,又含了一会儿。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你在躲什么?”
许眠把水咽下去,喉头滚动。
顾沉舟倾斜杯子。
下一口水直接灌进喉咙,她呛了一下,肩膀跟着抽动,咳声压不住地冲出来。
他立刻放下杯子,一只手托住她后背,顺着肩胛轻轻拍了几下。
“慢点。”
许眠咳得胸口发疼,眼角涌出水光。
顾沉舟伸手抹去她下巴的水迹,拇指停在她颌边。
“你呛到了。”
“你灌得太快。”
“你一直含着不咽。”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什么时候咽?”
顾沉舟没有否认。
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扶着她躺好。
许眠想挣开他的手,肩膀却因为动作扯痛,呼吸顿时乱了。
“别动伤口。”
“你要我怎么动,才算是你允许的?”
“你现在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不是你的病人吗?”
“你是。”
“那我为什么连喝水都要听你的?”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拉开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拿出一本蓝色的记录册。
许眠看见他的动作,原本还在发抖的手渐渐停住。
他翻开记录册,坐回床边。
纸页上写着密集的日期、药量和反应,黑色字迹整齐,旁边夹着几张打印的检测单。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食指带到页面顶端。
“看这里。”
许眠低头,看见一行字:07号用药及反应记录。
她的食指被他按在那个数字上。
“看懂了吗?”他问。
“看懂了。”
“说说看。”
“你们把我当成一个编号。”
“这里的记录按编号归档。”
“我的名字在哪里?”
顾沉舟的手指沿着她的指节缓慢移动,最后停在她腕骨上。
“名字不影响治疗。”
“那什么影响?”
“身体反应,伤口恢复情况,还有用药后的状态。”
“你们每天记我的心跳、吃了多少药、什么时候睡着?”
“有些数据需要记录。”
“我问的是,你们是不是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顾沉舟沉默。
这便是回答。
许眠抽回手,指尖擦过纸面。
“我不是七号。”
“我知道你叫什么。”
“那你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写?”
“这是旧系统的编号。”
“你昨天也这么说过。”
“它是病历分类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撕掉药盒上的标签?”
顾沉舟翻页的手停住。
他看着她,脸上的温和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眼神冷了些。
“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那张标签没有治疗价值。”
“所以你才要撕掉。”
“我不希望你被无关的东西影响。”
“你怕我知道里面还有别的编号。”
“许眠,别把每件事都往最坏处想。”
“你们把人关在没有把手的房间里,给她吃写着编号的药,再叫她别多想?”
她声音不大,最后几个字却发颤。
顾沉舟合上记录册。
“你现在很累。”
“我不累。”
“你肩膀在发抖。”
“那是因为我害怕你。”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顾沉舟的手从她腕骨移到掌心,轻轻摩挲那片被塑料片压出的红痕。
许眠把手缩回去。
他没有强拉,只转身把记录册放回抽屉。
她借着他侧身的动作,把塑料片从掌心滑进病号服袖口。
指腹被划开的地方黏着一点血,她用衣料遮住,没有让他看见。
顾沉舟推回抽屉,转过来替她掖好被角。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要。”
“你会给吗?”
“只要对你有帮助。”
“手机呢?”
“等你身体稳定些。”
“我自己的衣服呢?”
“你原来的衣物没法继续穿。”
“证件呢?”
“车祸以后没有留下。”
许眠看着他:“你每个答案都准备好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重复受伤。”
“我不是怕听答案。我怕你说的全是假的。”
顾沉舟的指尖停在被角边缘,随后抬起,轻轻抚过她的指节。
“那就等你恢复记忆以后,再判断我有没有骗你。”
许眠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她没有恢复记忆的时间表,而药量、编号和记录都在他手里。
连所谓的判断,也被他推到了她无法掌握的以后。
他替她拉平被角,手指从她脸侧滑到颈侧,停在脉搏旁边。
“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要,我会给你。”
许眠没有回应。
顾沉舟把灯打开,收起记录册,坐回床边。
那本蓝色的册子被他锁进抽屉,钥匙放回白大褂口袋。
她盯着他放钥匙的地方。
顾沉舟伸手遮住她的视线,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睡吧。”
许眠闭上眼。
她的掌心还在疼。
袖口里藏着塑料片,衣料被一只大鸡巴插得全是淫水,空气里全是骚臭味。
顾沉舟一把将她死死按在被子上,粗暴地脱光衣服,硬邦邦的生殖器对准湿漉漉的嫩穴狠狠顶了进去。
“骚货,老子操死你个贱人!”顾沉舟红着眼粗声骂道,胯下疯狂抽插,大肉棒把逼肉撞得啪啪直响。
许眠浪叫连连,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喊:“快点插我!大鸡巴好烫,狠狠肏死我这个骚浪贱!”
病房里全是肉体撞击的淫靡声响,两人抱在一起疯狂做爱,淫水顺着大腿根横流。
顾沉舟一边操干一边掐着她的奶子,粗鲁地叫骂:“小骚货里面夹得真紧,天天欠操是不是?”
许眠被干得神魂颠倒,浪声求饶:“啊……大鸡巴操死我了……”
顾沉舟低吼一声,把滚烫的浓精全数射进她的最深处。
拔出来时白浊的液体顺着腿缝狼藉地流淌下来。
他扯过被子胡乱擦了擦,粗喘着把睡衣重新给她穿好。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像是要替她暖手。
她没有抽开,也没有回握。
他坐在床边,一直等她呼吸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