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破境那天是在剑宗客院东厢的暗室里。
金丹成型的时候经脉里灵髓和纯阳灵力一起反冲,从丹田一路撞到识海边缘,撞得她整个人从竹榻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后背抵着沈渊的掌心抖了半刻钟。
沈渊从袖中取出那半枚灵果喂她吃下,灵果的温力压住反冲的灵潮,金丹在丹田深处稳稳落定。
破境之后沈渊让她在暗室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摇醒她,说要去北境忘川谷采一味高阶灵草。
那草生在忘川谷深处的灵泉边上,只开半天花,摘下来得立刻用灵力封存。
“你刚破境,经脉不稳,跟我去。”
桑晚从竹榻上坐起来,丹田里那颗金丹沉甸甸地坠着,经脉里的灵力比破境之前厚了不止一倍,连藤蔓留在灵脉里的余劲都被新灵力裹着沉到最底下去了。
她换了月白法袍,把头发简单束起来,跟着他上了飞行法器。
法器内部比上次去秘境时宽了些,狭长的舱室里铺着一层软垫,两侧舱壁嵌着灵木扶手,顶上一排夜明珠照得舱内通明。
沈渊在舱尾盘膝坐下,把地图玉简摊在膝上,指尖沿着忘川谷的灵脉走向慢慢描。
桑晚坐在舱首靠壁的位置,看着法器穿过晨雾往北飞。
舱外的云被灵力罩挡在外面,只看得见一层模糊的白。
舱内安静了不到半刻钟,沈渊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肩线绷紧了,暗银白绫底下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压制什么。
搭在膝上的手指收拢又松开,收拢又松开,藤蔓从袖口里涌出来两根,贴着舱壁游走了一圈又缩回去。
“沈渊。”
“嗯。”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尾音压着一点不稳的颤。
桑晚从舱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他。
暗银白绫覆在眼上,底下露出的半截脸没什么异样,可他脖颈侧面的筋一跳一跳的,锁骨下方缠着的细藤从皮肤底下往外顶,枝条蠕动得比平时快得多。
“灵草的气息。”他偏头朝着舱首方向。“法器飞进忘川谷外围了,灵草的气息从舱壁渗进来。”
桑晚顺着他的视线往舱首看,果然看见法器前方的灵力罩外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雾,雾里隐约看得见忘川谷两侧的断崖,崖壁上生着一丛丛金红色的灵草,花瓣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你灵脉里的余毒不是清干净了。”
“清干净的是旧毒。”他的手按在膝上,指节发白。“这味灵草的气息和旧毒相冲,吸进去会引发狂躁。”
桑晚看着他按在膝上的手,又看了看他脖颈侧面跳着的筋。
他呼吸比平时重,暗银白绫底下的眼睫动着,锁骨下方的细藤已经顶开中衣的领口往外钻了半寸。
“那怎么办。”
沈渊沉默了一息。
“法器飞过灵草密集的那一段要半刻钟。”他偏头朝着她的方向,暗银白绫底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半刻钟之内狂躁压不下去,会冲开灵脉里所有旧伤。”
桑晚看见他袖口里藤蔓涌出来的数量比平时多了几倍,贴着舱壁和软垫游走的枝条密得像一张网。
他呼吸里的草药气比平时浓,混着一股陌生的金红色灵草味,从皮肤底下往外散。
“炉鼎能压。”他的声音低下去,指节按在膝上微微发抖。“纯阴灵力从灵脉交汇处灌进去,能把狂躁的灵草气息逼出来。”
桑晚盯着他看了一息,站起来把法袍的腰带解开,外袍褪下来搭在舱壁扶手上。
中衣的系带也解开,月白的中衣松了松,她跨坐到他的膝上,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的软垫上。
沈渊的手抬起来扶住她的髋骨。
隔着两层衣料,她感觉到他抵在她腿根内侧的那处硬物隔着布料硌得慌。
他的掌心滚烫,贴着她髋骨的皮肤往上滑到腰侧,手指收拢把她往他身前压了压。
藤蔓从软垫上钻起来缠住她的脚踝和小腿,把她两条腿固定在他膝弯两侧。
“你自己来。”他的气息喷在她颈侧,比平时烫。“我现在控制不好藤。”
桑晚把中衣的领口扯开,又伸手去解他的中衣系带。
系带被他锁骨下方钻出来的细藤缠住了,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干脆把他的中衣从肩头往下推,衣料滑到臂弯处卡住,露出大片缠着细藤的胸膛。
那些细藤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位置比平时多,枝条在他胸腹之间蠕动得又快又乱。
她伸手贴在他心口下方那处灵脉交汇的位置,位置和她的灵脉入口抵在一起,两处一贴,纯阴灵力从她掌心灌进去,和狂躁的纯阳灵力撞上,撞得她掌心一阵发麻,发麻从手腕一路窜到肩膀。
沈渊闷喘了一声,扶着她髋骨的手收紧。
“快。”
桑晚往下沉了沉腰,灵脉交汇处贴得更实,纯阴灵力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涌进去,把狂躁的灵草气息一点一点逼出经脉。
他的纯阳灵力顺着她的灵力往回走,走到她丹田里那颗金丹的位置停住,金丹稳住灵脉,把反冲的纯阳之力裹住沉到最底下。
法器在云层里颠了一下。
桑晚整个人被颠得往前扑了半寸,额头撞上他的肩窝,小腹贴着他胸膛往下压,灵脉交汇处贴得比之前更深。
沈渊扶着她髋骨的手往上移了半寸,掐着她的腰侧把她按回原来的位置,指尖掐得用力,腰侧的皮肤上留下两道红痕。
“别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法器在颠。”
“飞过云层。”他偏过头,暗银白绫的绫尾拂过她耳廓。“半刻钟快到了。”
法器又颠了一下,比之前更重,舱内的软垫被颠得往舱壁方向滑了半尺。
桑晚整个人被颠得往后仰,沈渊腾出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她拉回来,另一只手从腰侧移到她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上,指尖隔着中裤按进去。
纯阳灵力从穴位灌入,和她经脉里的纯阴灵力撞到一起,把最后那点狂躁的灵草气息从识海边缘逼出来。
桑晚弓起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出来的气全喷在他颈侧。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搭在她后颈的手指收拢,指甲陷进她后颈那处灵力印记的皮肤里。
“沈渊。”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腰酸。”
“忍一忍。”他的指尖在她穴位上按得更深了些。“灵草气息逼出来就好了。”
法器穿过云层的时候舱内猛地暗了一瞬,夜明珠的光被灵力罩外面的云雾挡住,只剩舱底软垫底下灵木泛着的一点幽光。
桑晚在黑暗里埋进他颈窝,感觉到他埋在灵脉里的纯阳灵力终于平稳下来,那股狂躁的乱劲从经脉里一丝一丝退出去。
他的手从她穴位上收回来,搭在她腰后不动了。
藤蔓从脚踝和小腿上松开缩回袖口,舱底的软垫慢慢平稳下来,法器穿出云层,灵草的金红色光芒从舱首的灵力罩外面透进来。
桑晚从他膝上退下来,坐回舱首的软垫上,把中衣和法袍一件件穿回去。
系腰带的时候指尖还在抖,腰带扣了两次没扣上,她把腰带攥在手里等手指稳下来。
沈渊靠在舱壁上喘了一阵,把中衣从臂弯里拉上来系好,暗银白绫底下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偏了偏。
“狂躁压住了。”
“嗯。”
“忘川谷到了。”舱首的灵力罩外面,断崖和灵草在晨光里铺开来。“摘灵草的事我自己去,你在法器里等。”
桑晚系好腰带站起来走到舱门边,舱门还没打开,外面的灵草气息隔着灵力罩渗进来,她已经能感觉到经脉里金丹在轻轻跳。
“我跟你下去。”
沈渊看了她一阵,暗银白绫底下的嘴角动了一下。
“灵草边上还有一池灵泉。”他从软垫上站起来,把玄色外袍的褶皱理了理。“你下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