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走了以后,周素芬有点不一样了。
她还是每天七点出门送浩浩,下午四点去接;还是傍晚端着菜过来。
可她把603当自己屋了:进来先往沙发上一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看见桌上有碗就顺手洗了,看见我衣服堆着就抱去她那边洗。
她在我屋里换鞋、拢头发、弯腰捡东西,都不再躲。
(她把自己往这间屋子里挪了一截。她自己大概没觉出来。)
那天下午两点多,她敲门。
手里捏着一张单子,走进来站在茶几边上,把单子递过来给我看,是浩浩那个课后班的缴费通知,一学期三千,缴费日期写着月底。
“哥,”她说,“这钱我下个月十五号他打过来就还你。”
“我借你三千。”
她愣了一下:“那我给你打个条。”
“不用。”
我拿手机给她转了三千。她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捏在手里没放进兜里。
“哥,”她说,“你不问问我拿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了么。”
她站在那儿,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过了一会儿她把那张单子折起来塞进兜里,说:“我回去晾衣服,早上洗的还在盆里泡着。”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隔了两三分钟,我过去了。
602的阳台朝院里头,六楼,对面是隔着一条小路的另一栋楼,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下午的太阳斜着照进来,把晾衣杆照得发白。
她蹲在洗衣机边上,把盆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捞出来抖开,往杆上搭,夹子咬在嘴里,搭一件取下夹子夹一件。
我靠在阳台门口看她。她今天穿的是那件宽大的短袖,下头一条到膝盖的居家短裤,头发用皮筋随手拢在脑后,脖颈上那道线晒得白。
她搭到第三件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把衣服往盆里一放,站起来,走过来,两只手拉住我T恤的下摆,往上掀。
“你站这儿看我,我心跳得慌。”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解我的衣服。
我把她拉到洗衣机边上。
“不行。”她按住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阳台。”
“你晾你的衣服。”
“哥——”
我把她转过去按在晾衣杆前头,两只手抓住她的短裤往下褪。她的手往后面推我,推了两下就软了。
楼下院里有两个老太太在椅子上坐着说话,一句话一句话飘上来;再往那边有辆电动车刹了一下,喇叭短促地叫了一声。
她的裤子褪到腿弯。她上身趴在晾衣杆上,两只手抓着那根不锈钢杆,胸口压在上面,那两团被杆子挤得往两边摊开。
我进去的时候她腿往中间夹,被我拿膝盖撑开,脊背绷成一块板。她咬着自己的胳膊,一声都没敢出。
她里面又热又滑。
她自己是怕的,怕得肩膀在抖,可下身一点没客气,进到第二下就全是水了,那水把我的柱身糊满后,顺着她的腿往下淌,把她的腿根蹭得亮。
(她身体的账早就算清楚了,只有她嘴不认。)
对面那栋楼四楼的阳台上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的,端着盆,出来就往晾衣杆上搭东西。
周素芬的脸正对着那边。她整个人往下缩,把腰塌下去,脸贴到晾衣杆上,一只手往后拍我。
“有人。”她的声音全挤在嗓子眼里,“哥,有人,进屋。”
楼下老太太那边也起来了一个人,往院子里走,走到楼梯口停住,仰头看天,像是在看会不会下雨。
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
她顺着我的手蹲下去了。她蹲在洗衣机旁边,抬头看我,脸红到脖子,眼睛里全是水。
“哥,回屋去。”她说。
“就在这儿。”
“这不行,这是阳台,对面人能看见。”
我把她的短袖从下摆往上掀,掀到脖子那儿,那两团坠出来,白得晃眼,顶上那两点早硬了。我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按到她自己的胸口上。
“夹住。”我说。
她愣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两只手从下面托住,把那两团往中间挤,挤出一道又深又暖的沟。
她D杯的分量平时坠着,这么一挤,往上都鼓起来,皮肤上还有一层薄汗,灯光从后面照过去,肩胛骨那一块透着红。
我把肉棒放进那道沟里,往里推。她瞬间明白我想做什么。
肉棒夹在双D胸中间,她被烫得吸了一口气,膝盖往地上一软。
不用我说,自己合着手上下动起来。
她的手心是热的,两团肉又软又沉地包住柱身,一夹一松,上上下下地磨。
还好刚刚在她身下被沾满了水,非常的滑。
她怕那边的人看出什么,动作不敢大,只小幅度地、急促地弄;头一直半低着,眼睛还往对面瞟,瞟一眼就赶紧收回来。
顶头从她胸口的沟上面探出来一下,又埋进去。
她伸了一下脖子,往下看了一眼,脸更红了,可手没停,反而挤得更紧,两只手都用了劲,拇指按在自己那两团上,把那道沟按得笔直。
(她三十七岁,嫁了十四年,这手艺在她身上放着,她自己大概也没想过会在一个下午的阳台上拿出来用,而且面对的是比他小的“弟弟”。)
对面那个女的搭完衣服进去了。院子里那两个老太太也顺着墙根走远了。楼道里有人上楼,脚步声在下面几层响着,一步一步,到四层停住。
她这才敢松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快起来。
我按住她的肩膀,往她胸口那道沟里送了几下,开始喷射。
头两股打在她下巴上,剩下的全灌进那道沟里,白色液体的堆在乳沟最里头,被两团肉挤着,慢慢顺着往下,淌到她小腹上、裤腰上。
她低头看着,喘着气,两只手还托着自己的胸,一直没敢放下。
我进客厅抽了两张纸巾出来,蹲下去给她擦。
她整个人先僵了一下,两只手从胸口挪开,垂在身侧,任着我擦。
下巴上那一道她自己不知道,我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把那儿也抹干净了。
“我自己来。”她说。
我把纸巾塞给她,站起身。
她低头把胸口那一片又擦了一遍。
“哥,”她说,“你这是六楼,下面都是熟人。”
“熟人怎么了。”
“我怕人家说浩浩。”她说,“这孩子换个地方上学,本来就认生。人家要是说他妈——”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把那团纸在手里攥成了一个球。
“没人看见。”我说。
“要是看见了呢。”
“看见就看见。”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下看得挺久,然后什么也没说,弯腰去盆里捞衣服。
“进屋洗洗。”我说。
“嗯。”她把那件脏了的短袖卷起来塞到盆最底下,上头压了两件干净的,“你回去吧,我收完就过去。”
我走到阳台门口,她在后面叫住我。
“哥,冰箱里有桃子,我昨天买的,你拿几个。”
我说,你自己吃。
“你拿几个。”她说,“我买多了。”
我拿了两个。她站在阳台里,把最后一件衣服搭上杆子,抻平,夹上夹子,回头看我一眼,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我回屋拿手机,才看见手机屏幕上两条消息。
15:38“你在家吗”
15:41“我买了菜”
我回603洗了手,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
隔壁604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着光。
沈瑶那天六点多回来的。
她先回604放下包、换了衣服,然后拎着一袋子菜过来敲603的门,进门把鞋一换就去了我厨房,把那把青菜泡在水池里,一片一片洗。
“今天怎么回来早了。”我靠在厨房门口。
“调休。”她说。她把菜捞出来甩了甩水,放进篮子里,手上没停。
“你下午几点回来的。”我问。
“三点多。”
她把水龙头关上,抽了张纸巾擦手。她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看我。
“我今天三点二十敲你门,敲了三下。”她说,“没人应。”
“我去转了一圈。”
“嗯。”她说。
她说完这个字,转回去继续把篮子里的菜倒进锅里。油一响,她把火关小,拿铲子翻了两下。她没再问什么,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她记住了这个点。她这个人问话从来只问一遍。)
那顿饭是在我这儿做的,还是咸。她把自己那个碗在水池里泡上,坐回我沙发上,两条腿蜷着看电视,一直看到快十点。
快十点的时候她站起来,把自己那个碗洗了扣在架子上,又回沙发边拿手机。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搭着门框。
“我下礼拜搬主卧去住。”她说,“那间空着也是空着,我东西越堆越多,次卧放不下。”
“嗯。”
她站在那儿看了我两秒。
“睡吧。”她说,把门带上了。
楼道里的灯灭了,我听见她穿过楼道走回604的脚步声,很轻,钥匙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