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千块

阳台上那句话说完,周素芬收了衣服进屋,我也回了屋。

我躺下的时候十一点多,隔壁的灯还亮着,隔着那道空心墙有一阵翻东西的声音,后来灭了。

快睡着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她没有按门铃,敲得很轻。

我开门。周素芬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短袖,脚上趿着拖鞋,头发散了,手里攥着手机。

“哥,我今天……”

她没说完。

我把她拉进门,门在身后带上了。玄关地方窄,我一只手撑在鞋柜上把她框在墙角,低下头去,她偏了一下脸,我的嘴落在她耳朵边上。

她一只手按到我胸口上。

我手往下走,摸到她腰上,把那件短袖的下摆撩起来半截。她按住我的手腕,用了点劲。

“这个不行。”

她抬着头看我,眼睛很亮。

“我不是随便的人。”她说,“在厨房是我欠你的。你要是这么弄,我明天就得搬走。”

我停住了。

(她说搬走的时候,我心里过了两件事:这房子空着一个月是五千五的账,还有她按住的那只手。指头没抖。)

我退开半步,靠在鞋柜上。

“给我做饭。”我说。

她愣住了。

“晚上一顿。”我说,“一个月一千。”

“……什么。”

“从下个月起,房租减一千。”我说,“你每天给我做一顿晚饭。”

她站在玄关那块地砖上,低着头,一只手指头在手机壳上抠来抠去。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算钱算得快,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在算了:一千块,浩浩那个课后班六百,剩下的够她买两箱牛奶。

她抬起头。

“哥,那我……”

“你自己算。”我说。

(这句话我说得很平。我知道她会应。她在厨房里蹲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应了。)

她想十几秒。

“行。”她说,“那我明天开始做。”

“嗯。”

“哥,”她把拖鞋后跟蹭了蹭,“我不是随便的人。这个是我还你人情。”

“嗯,我知道。”

她拉开门回602去了。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觉得这屋子里的味道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她带了个人上来看次卧。

那女人四十来岁,短发,穿着超市的工装马甲,进门先问能不能做饭,又问晚上几点锁门。

周素芬一句一句答,把次卧门推开让人家看窗户,还把窗帘拉开,说这屋朝南。

人家最后没定,说要回去跟她男人商量。周素芬把人送下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嫌贵。”她说。

“她给多少。”

“她说一千。”

我没接话。她进厨房收拾早上没洗的碗,一件一件泡进水池。过了一会儿她端了杯水出来,放到我手边的茶几上。

“哥,中午我给你下碗面吧。”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我说晚上。晚上做。”

(她说顺嘴了。她已经把我当成一个要回来吃饭的人了。)

她把客厅地上那堆衣服抱起来,往阳台上走,一件一件往洗衣机里塞,塞完了按了启动。

那台老机子转起来的时候先“嗡”了一声,从阳台上过来,把屋里的安静掀开一角。

“你听,”她回头叫我,“脱水的时候它就这么晃。”

我跟到阳台上。

她弯下腰去按机盖,那个短袖往下坠着,领口整个开着,里面那两团分量沉下来,一晃。

她直起身看见我在看,两只手把衣服往下扯了扯。

“昨天那个事。”她说。

“哪件。”

“减一千块那个事。”她说,“我男人十五号回来。他要是问房租,我说五千五。”

“行。”

“还有。”她把声音压下去,“你别在我门口站,走廊里都看着。”

“我站我自己门口。”

她没再说。她抱着空盆转身要回屋,我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往里走了两步,把她带进次卧。

这间屋子空着:一张旧铁床,床板上铺着一层薄垫子,垫子上是昨天她擦过的那条旧床单,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哥。”

我把门推上。

她站在床边,两只手在身前绞着,没往后退。阳台那边洗衣机还在转,隔着墙传进来,一阵一阵,像谁拿手掌贴着墙面拍。

(她昨天说这个不行。今天她站在这儿没走。她心里那笔账已经换成一千块了,一千块够她给浩浩再报一个班。她要跟我算这个账,我就让她算。)

我把她按在床上。

她躺下去的时候两只手抵在我肩膀上,力气不大。我解她的扣子,她护了一下,然后自己把衣服从头上脱了,脸转到墙那边去。

这屋只有一扇窗,窗帘是洗得发白的旧布,光从布后头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上身光着。

躺下去那两团往两边摊开,比昨天在厨房里看着更沉;乳晕大,颜色是喂过孩子的那种深,中间那两点被我捏住的时候立了起来,整个胸口跟着她的呼吸往上顶。

她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横纹,是生过孩子留下的,裤子还穿在身上。

我低头含住一边,她被烫得弓了一下腰,喉咙里出了半声,自己抬手把手背咬到嘴上。

“别出声。”我说。

她把衣角从嘴里拉出来塞紧了,用牙咬着。

我伸手往下摸,她裤腰是松紧的,一拉就褪到腿弯,内裤上湿了一小块。

她没拦。

我把手指往里探,里头又滑又热。她两条腿绷起来往里夹,被我拿膝盖撑开了。

进去的时候我没一次到底。头一下只进了一小截,她腰上绷住,两只手抓住床单;

我退出来一点,再往里送,她那圈肉一点一点把我吃进去;

等我整根埋进去,她拳头攥得死紧,脚趾头蜷着,嘴里那口衣角被咬湿了一块。

她紧,水也不少。

昨天在厨房里蹲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生手,可今天这副样子又像很多年没被人好好碰过——她男人一个月回来两天,那两天也不见得都用来干这个。

阳台上洗衣机跳到脱水,“嗡”的一声拔上去,整个机身都跟着跳。

她趁这声响把嘴里的衣角吐出来,喘了一口气。

“你快点。”她说,“四点我得去接孩子。”

我按住她的腰把她翻过去,让她跪在床边。

床矮,她跪下去上半身就趴在垫子上,那两团压在旧床单上摊开。

我从后面进去,这一下比刚才深,她整条背弓起来,肩胛骨往中间挤,我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一只手从下面绕过去托住她胸前那团。

我动得很慢,一下一下往里送,每一出每一进都带着水声,那声音被洗衣机的嗡嗡盖住,只在她身上响。

她开始还撑着,后来胳膊软了,脸整个埋进床单里,屁股往后迎过来,跟着我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

她嘴上说不是随便的人。她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加快的时候,她一只手往后伸过来推我的胯,推着推着就不推了,改成抓住我的手腕。

她大腿里侧在抖,抖得整张床都在响,那声响跟洗衣机的动静叠在一起。

她喉咙里那一声又长又闷,被机器压着出不来,最后化在她咬着的床单里——她高潮的时候两条腿猛地一夹,里面那一下紧得毫无预兆,紧得我头皮发麻。

她整个背都是红的,从脖子一直红到腰上,汗把头发黏在腮边。

我压下去贴住她的背,一手撑在她旁边。

“别停。”她说。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是闷的,听着不像她自己。

我本来也没打算停。我最后那几下是重重地往最里面顶的,顶得她整个人往前拱,膝盖顶着床沿。

她要开口,我按住她的腰。

“我上着环。”她说,“不碍事。”

我没退,顶着最里头就射了。她里面还在夹,夹一下松一下,像要把人榨干才肯放。

我在她身上压了几秒才起来。

她躺着没动,等了几秒才撑着床沿坐起来,一只手先往身下探了探,把掌心接在那儿,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纸巾盒。

她抽了两张,低着头擦,擦完了把纸巾团起来攥在手里。

那件短袖她捡起来抖了抖,套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我去做饭了。”她说。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腿软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框,又往前走。阳台那边洗衣机刚好停了,屋里安静下来,听得见楼下有小孩在喊。

我回603洗了手。

下午三点五十,隔壁门锁响了一声。我从手机上看了眼记录:602,周素芬,指纹开锁,15:52。

四点多我在阳台上收衣服。

她在自己那头晾浩浩的校服,一件短袖、一条裤子,夹子一个一个夹上去。

晾衣杆从我这头一直拉到她那头,中间那块半人高的板子横着。

她手机响了,她夹着最后一个夹子接起来。

“嗯,接到家了。”

“行,你路上慢点。”

“十五号?”她停了一下,手里的夹子捏在半空,“你带谁?”

那边说了几句。她“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

“带就带吧。”她说,“我给你们做。”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没动,回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把校服抻平。

风从楼下上来,晾衣杆上那件蓝白校服一件一件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