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的海岸线还浸泡在一片灰扑扑的冷雾里,马里布悬崖坍塌处拉起的黄色警戒线被海风吹得猎猎狂抖。
救援队的重型浮吊船在海面上缓缓横移,金属缆绳绞动着沉重的混凝土碎块破水而出,除了残破的家具外壳和几截被咸涩海水泡得脱胶的隔音棉,连半块钢铁装甲的影子都没捞上来。
詹姆斯·罗德斯上校站在断崖边缘,身上穿着一套未着装甲的空军常服,外面套着件防风夹克。
他抬脚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碎石子,石子骨碌碌滚下数十米高的峭壁,噗通一声砸进翻滚的白色浪花里。
“上校,第三搜寻区依然没有信号反应。”
身后一名副官快步小跑上来,手里端着一块战术手持板,神色焦急地递上前:
“现场指挥部调集了水下声呐,海水盐度太高,加上崖壁坍塌造成的磁力紊乱,根本搜不到微型方舟反应堆的特征频段。
军方已经在考虑……考虑发布正式阵亡搜救通告了。”
“把嘴闭上,上士。”
罗德斯连头都没回,反手将副官手里的战术板推了回去。
他抬起双手,用力揉搓了一把被海风吹得发僵的面颊,随后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
“托尼·斯塔克那家伙要是真能被几枚老旧的反坦克飞弹给炸死在自家客厅里,五角大楼前年就该把他的军工执照收回去了。那祸害属蟑螂的,命硬得很。与其在这里捞他的破沙发,不如去查查那几架直升机到底是从哪座民用机场起飞的。”
“可是五角大楼那边催得紧,新闻办的电话已经被各大媒体打爆了。”
副官收起板子,站在侧后方小声提醒:
“埃利斯总统亲自过问了三次。外界现在全在传‘钢铁侠陨落’,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在开盘五分钟内直线下跌,纽约那帮搞金融的鳄鱼正在疯狂抛售,整个华尔街快被这股做空气浪掀翻了。”
“那就让他们抛。”
罗德斯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朝停机坪走去:
“托尼要是活着回来看到股价跌成废纸,他有的是办法把那些做空的家伙送进破产法庭。
备机,去洛杉矶大剧院。”
“去剧院?”
副官愣了一下,连忙迈开步子跟在后面:
“上校,空军基地的技术组还在等您回去对‘钢铁爱国者’装甲进行最后一套航电系统的调试,满大人的广播信号半小时前刚刚切断了全美早间新闻…………”
“就是因为那个疯子又在电视上念圣经,我才得去剧院擦屁股。”
罗德斯加快脚步,战术皮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利落的磕碰声:
“洛杉矶那起所谓的‘炸弹袭击’,现场连半点炸药残渣都没留下来。高爆弹药?塑胶炸药?全特么扯淡。技术组拿回来的热成像数据表明,爆炸中心瞬间温度超过了三千度。你告诉我哪家军火公司能把这种小型热核武器塞进一个普通人的衣服口袋里?”
二十分钟后。
一架双旋翼运输机呼啸着降落在洛杉矶中国大剧院门前的隔离广场上。
周围几个街区早已被全副武装的加州国民警卫队封锁得水泄不通,黑色的防暴装甲车横向排开,将无数扛着长枪短炮的各路记者死死挡在警戒线外。
罗德斯拉开车门跨步跃下,两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大步穿过拉起的隔离线。
大剧院前方的广场地面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而触目惊心的凹坑。
那不是常规爆炸产生的翻卷泥土,周围的水泥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质感,像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极端高温在瞬间熔化成流质,随后又在冷空气中急速冷却凝固。
甚至连广场旁侧那根粗壮的金属路灯杆,都以一种向外侧扭曲融化的怪异姿态耷拉着,宛如一根被火烤软的蜡烛。
两名身穿防化服的陆军技术调查员正蹲在坑底,手里拿着采样刮刀,对着地面上一抹极浅的黑色灰烬小心翼翼地取样。
“有什么发现没有?”
罗德斯走上前,停在深坑边缘,双腿微微分开,居高临下地开口发问。
一名调查员摘下厚重的防毒面具,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报告上校,常规炸药残留量为零。没有雷管碎片,没有引线残骸,甚至连最基础的化学助燃剂成分都没检测出来。”
调查员指了指坑底那一小摊如同阴影般的焦黑印记:
“这里原本站着一个退伍老兵,名叫杰克·塔格特。根据现场目击者的口供,爆炸前两秒,这名老兵的皮下组织开始散发出耀眼的橙红光芒,整个人像个通红的火炉,随后就……轰的一声,什么都没剩下了。”
“人体自爆。”
罗德斯低声吐出四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半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深坑边缘那层光滑的琉璃质地面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不是粗糙的粉末感,而是一种温热而诡异的焦糊触感。
这种破坏力,这种不留痕迹的极端高热……
他猛然回想起前几天在五角大楼闭门会议上,菲斯克那个大块头上校随手扔在参谋长联席会议桌上的那几份非公开报告。
当时那个狂妄的巨人抽着雪茄,嘴里含混不清地提过几句关于加利福尼亚地下黑市流通的“高热生化次品”。
“上校!”
一名身穿便服的神盾局特工穿过警戒线,一路小跑来到坑边,神色严肃地递上一副军用加密受话器:
“华盛顿五角大楼急电。
埃利斯总统签发了特别行动令,要求‘钢铁爱国者’在两小时内升空,前往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边境的先锋科技疑似据点进行武力威慑。”
罗德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伸手接过受话器贴在耳边。
听筒那一头传来军方高层刻板而急促的施压指令,要求他必须在公众面前展现出美利坚军方的绝对强硬,用那身涂装成星条旗配色的钢铁战甲来平息全美民众对于斯塔克失踪和满大人恐袭的双重恐慌。
“我明白了,长官。”
罗德斯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我需要重申一次,现场的所有物理证据都表明,这根本不是什么海外恐怖组织的常规袭击。
我们在跟一种未知的生物技术打交道。
如果盲目把装甲调往中东,本土防线会出现致命的战术真空。”
“这是总统的直接命令,罗德斯上校!你的职责是按照既定航线起飞,向外界展示我们的力量,至于技术分析,那是兰利实验室的事!”
啪。
电话直接被那头挂断。
罗德斯握着受话器,在原地停顿了三秒钟,随后随手将听筒扔回给身旁的特工。
“长官,我们现在回基地换装甲吗?”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换,当然换。”
罗德斯嘴角拉出一抹自嘲而冷冽的弧度,转身大步朝运输机走去:
“既然华盛顿的老爷们需要一个穿着昂贵铁皮的吉祥物去给他们撑门面,那我就去天上飞两圈。不过在此之前,把这处深坑的全部热残留光谱数据,偷偷备份一份,发去纽约长岛的那个私人频段。”
“长岛?”副官满脸疑惑:
“上校,内务处严禁我们与那种编制外的重装部队私下共享战术数据………”
“你以为尼克·弗瑞死了,五角大楼那帮只会看报表的参谋就能搞定现在的烂摊子?”
罗德斯一把拉开机舱门,单手撑住扶手跃上机舱,回头冷冷瞥了副官一眼:
“满大人的枪口已经顶在白宫的脑门上了。在这个时候,能拿得出重锤把这帮玩火的疯子砸成碎渣的,全美加起来也就只有长岛那个野蛮的大块头。少废话,照我说的办。”
运输机的涡轮引擎再次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庞大的机身缓缓升空,朝着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田纳西州玫瑰山镇。
大雪正将这座偏僻破败的小镇彻底掩盖在一片惨白之中。
一辆车身加厚,喷涂着灰扑扑农用漆料的重型皮卡慢吞吞地碾过结冰的泥泞道路,在小镇边缘的一家老旧酒馆后巷缓缓停稳。
驾驶座的车门被一只缠满绝缘胶布的机械扳手顶开。
托尼·斯塔克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家农舍顺来的肥大粗花呢夹克,脑袋上扣着顶沾着机油的毛线帽,整个人显得灰头土脸。
他抬手抹了一把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哈出一大口白气,随后反手从副驾驶座上拎起一只沉甸甸的军用战术数据盒。
那是在加州农用厂房里,菲斯克随手扔给他的那份从绝境战士萨维尔身上扒下来的终端备份。
“贾维斯,低功耗扫描附近街区。”
托尼压低帽檐,迈步跨进满是积雪的后巷,脚底下的雪层发出咯吱咯吱的沉响:
“看看基利安那个梳着油头的混蛋,到底在这座鸟不拉屎的镇子上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先生,备用链路已成功接入玫瑰山镇的市政变压网络。”
耳朵里塞着的微型发音器中,贾维斯那平静的英伦腔调断断续续地传来,伴随着微弱的电流杂音:
“在您正前方两百米处的废弃水塔下方,检测到异常的地热反应。其能量特征与洛杉矶中国大剧院爆炸案的热残留数据,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四点七。”
玫瑰山镇的雪越下越密,将水塔下方那座早年废弃的罐头加工厂盖得严严实实。
托尼·斯塔克两手揣在那件肥大的粗花呢夹克口袋里,踩着没过脚踝的冻雪一路蹭到厂区东侧的铁丝网外。
他停下脚步,嘴里呼出团白雾,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长柄绝缘钢丝钳。
咔嚓两声脆响,锈蚀严重的铁丝网被剪开道半米宽的豁口。
托尼缩着肩膀钻了进去,粗呢料子蹭在铁刺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嘴里忍不住咕哝道:
“几千亿美元市值的工业巨头,现在沦落到跟偷鸡贼一样钻破篱笆。
托尼,等回到马里布,你非得给自己定制一套带按摩加热功能的黄金睡袍不可。”
“先生,容我提醒,您在马里布的宅邸目前正处于太平洋海底十五米深处,那里的水温大约只有四度,黄金并不能为您提供充足的保暖。”贾维斯那带着轻微电流干扰的嗓音在耳塞内响起。
“闭嘴,贾维斯。在这个时候保持一点脱离现实的幽默感是维持体温的唯一手段。”
托尼猫着腰,贴着厂房背风面的水泥台阶快速推进。
他抬手抹去睫毛上的白霜,手指在夹克内侧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用电工胶带紧紧捆住的扁平金属盒。
盒子侧面延伸出几根红绿相间的细铜丝,顶端焊着一枚简易的电容触发器。
这是他在皮卡后车斗里用破烂农具、高压除草机马达和半块军用电瓶临时拼凑出来的微型脉冲干扰仪。
前方二十米处,原本挂着排污管的地下通道口被两扇厚重的滑动闸门封死。门轴两侧装着红外感应探头,微弱的红光在飞舞的雪花中来回扫动。
托尼趴在一堆废弃的木托盘后方,双臂向前探出,两手握紧金属盒两侧的铜片,大拇指重重按在触发器上。
滋拉!
一道看不见的强电磁波顺着地面急速扫过。
两枚红外探头内的发光管瞬间爆出细小的火星,冒起两缕青烟,瘫痪在雪地里。
“三十秒静默窗口,足够了。”
托尼翻身跃出木托盘,脚底在冻硬的雪壳上猛蹬两步,身形敏捷地冲到滑动闸门前。
他将手里的长柄钢丝钳狠狠插进闸门边缘的密封缝隙,双臂肌肉骤然发力,全身的重量向后死死下压!
刺耳的撬动声响过,气动插销崩开寸许宽的缝隙。
托尼单膝跪地,十指抠住冰冷潮湿的门缝边缘,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声低吼,硬生生将那扇重达数百斤的闸门向侧方拉开道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刺鼻漂白水、高浓度有机溶剂以及极端焦糊味的滚烫热浪,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将托尼脸上的雪沫在眨眼间烤成水珠。
托尼顺着台阶一骨碌滚了进去,反手将门板扯回原位。
通道内部别有洞天。
原本属于罐头厂的阴暗地窖被彻底掏空,顺着向下倾斜的混凝土坡道向深处延伸出数百米。
天花板上架设着无数道粗壮的通风管道,正发出如风暴般的低沉轰鸣。
而在坡道下方那座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中空岩洞里,矗立着整整两排高达数丈的巨型钢结构冷却塔。
数以百计身穿灰色防化服的先锋科技技术人员,正沿着空中的悬空栈桥来回奔跑。
而在岩洞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三十多具被高强度束缚带死死捆绑在金属倾斜床上的实验体!
那些实验体的躯干与四肢如同烧红的木炭般散发着刺目的橙红光芒,皮下血管如同一条条滚烫的熔岩裂隙疯狂搏动,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出一道道剧烈的热浪光晕。
“老天……基利安把整个小镇的地热层都改造成了培养皿。”
托尼伏在坡道上方的通风管阴影里,低头看着下方那座巨大的地下地狱,两手撑在粗糙的混凝土管壁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先生,检测到先锋科技内部局域网的核心服务器位于中央控制塔顶层。”
贾维斯迅速标定出坐标:
“另外,在距离您左侧三十米的操作平台上,存放着四组高压液氮应急喷淋罐。
如果您需要制造混乱,切断中央冷却管路是最有效的战术选择。”
“听你的,老伙计。让我们给这帮玩火自焚的家伙降降温。”
托尼解开身上那件沉重的粗花呢夹克扔在管道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高领战术背心。
他伸手从后腰拔出两枚改装过的铝热剂手雷…………那是菲斯克在加州农用厂房里留给他的“防身小玩具”。
托尼贴着通风管道的外沿无声滑下,脚掌轻巧地落在一条狭窄的检修钢梯上。
两名背着突击步枪的先锋科技巡逻守卫正顺着钢梯下方走过,两人嘴里正叼着烟卷抱怨着地下室的闷热。
托尼没有片刻迟疑。
他双手抓住上方护栏,双腿猛地向前荡起,两记沉重的战术军靴鞋底如铁锤般结结实实踹在两名守卫的后颈与面门上!
砰!
两名守卫闷哼一声,身子向前栽倒,手里的突击步枪脱手飞出。
托尼身形落地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力,右手向前闪电般探出,一把捞住半空中落下的步枪背带,反手一拉,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刚刚试图爬起的一名守卫太阳穴上,将对方当场砸得昏死过去。
另一名守卫挣扎着想要拔出手枪,托尼已经栖身压上,左膝重重顶在对方的肘关节上,将骨骼反向折断,同时右手手肘横向一记重击捣在咽喉,彻底剥夺了对方呼喊的能力。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耗时不过三秒。
“托尼·斯塔克,前任军火贩子,现任非持证特工。”
托尼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蹲下身子从守卫身上扯下一串电子门禁卡,顺便搜出两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裤口袋:
“虽然,没有装甲在身上感觉空落落的,但偶尔出出汗倒也不坏。”
他迅速跨过昏迷的守卫,猫腰冲向那四座巨大的液氮喷淋罐。
控制阀门上缠绕着厚厚的重型防盗链。
托尼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一枚铝热剂手雷,拉掉安全栓,直接将手雷塞进了两条粗铁链的交汇处,随后抓起另一具守卫的尸体作为掩体,整个人向后翻滚躲进一处凹陷的配电箱后方。
滋…………轰!
刺目至极的白炽强光骤然在昏暗的地下基地中爆发开来!
数千度的高温铝热剂在千分之一秒内将合金铁链熔成一滩铁水,狂暴的热浪瞬间引爆了高压液氮罐的减压阀!
轰隆隆…………!
四条粗壮的罐体在难以想象的高压下应声爆裂!
极寒的液氮化作翻滚咆哮的白色暴风雪,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极地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顺着地下岩洞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滚烫的蒸汽与白色的冷雾疯狂对撞,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汽笛尖啸。
原本高达数百度的高热空气被硬生生压制下去,钢结构栈桥在极致的冷热交替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声,无数冰霜顺着地面疯狂蔓延!
“警报!冷却系统崩溃!温度失控!”
“有入侵者!在三号检修区!”
整座地下基地瞬间亮起刺目的猩红警报灯。
尖锐的蜂鸣声撕碎了原本的秩序,数百名先锋科技的技术人员尖叫着四散奔逃,而数十名全身血管散发着赤红火光的绝境战士则从各个舱室中狂暴冲出!
“他在那儿!”
两名赤裸着上半身、皮下肌肉如熔浆般滚烫发红的绝境战士猛蹬地面,如同两头奔腾的火牛,咆哮着撞穿白色冷雾,直奔托尼藏身的配电箱扑来!
炽热的掌风尚未贴近,托尼额前的碎发就已经被烤得微微卷曲。
“哇哦,两位,火气这么大可对皮肤不好!”
托尼嘴上开着玩笑,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含糊。
他不退反进,在那两记炽热火掌拍碎配电箱的刹那,整个人贴着地面一记滑铲,自两名绝境战士的大腿缝隙间穿梭而过!
滑行途中,托尼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向上抬起,十指连续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一梭子穿甲弹近距离扫射在两名绝境战士的脚踝与膝弯处!
高速飞射的金属弹头在接触到滚烫皮肤的瞬间被高温融化大半,但狂暴的动能依然将两人的肌腱生生撕碎!
两名绝境战士下盘失控,身躯轰然向前栽倒,手掌拍在地面上,将水泥地烧出两个焦黑的大坑。
托尼翻身跃起,右臂顺势甩出手里的空枪,沉重的合金枪托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后脑勺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整个人拔地而起,一把抓住了上方晃动的钢索,双臂用力向上拉升,敏捷地跃上了通往中央控制塔的高空吊桥!
而在他下方,数十名绝境战士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
因为液氮风暴的刺激,这些原本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实验体体温迅速失控,一个个皮下血管红得刺目,整个地下岩洞的温度在急剧攀升,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座毁灭一切的超级火山口!
“先生,基利安留在服务器上的自毁程序已被触发!”
贾维斯的声音在耳边陡然提高:
“岩洞底层的绝境战士将在三分钟内达到临界温度发生连环殉爆!整个小镇的地表将在瞬间塌陷!”
“三分钟?对我来说足够跑完一场新闻发布会了!”
托尼在剧烈摇晃的吊桥上疯狂狂奔,两侧的子弹如密集的雨点般扫过护栏,火星四溅。
前方两名守在控制室门前的武装守卫刚想举枪射击,托尼甩手掷出第二枚铝热手雷,手雷在两名守卫脚下轰然炸裂,炽热的气浪将大门生生撕开一个大洞!
托尼顶着滚烫的气流合身撞了进去,身躯在光洁的地板上连续翻滚,稳稳停在中央主控制台前。
一台造型奇特、闪烁着诡异幽蓝光芒的量子主服务器正疯狂运转着。
屏幕上无数条关于绝境病毒分子式、全美退伍军人名单,以及一份用绝密级别加密的行动代号正在快速跳动。
而在那份行动代号的顶端,赫然印着五个血红的大字:
【空军一号方案】。
托尼眼神一凛,所有的调侃与幽默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一步跨上前,十指如狂风暴雨般在虚拟键盘上急速敲击起来,将后腰上携带的军用战术数据盒狠狠插进了服务器的数据传输口!
“贾维斯!别管防火墙,用野蛮覆盖协议!把所有关于‘空军一号’的航线调度、白宫内应名单,还有先锋科技在佛罗里达迈阿密的所有秘密基地坐标,全给我扒干净!”
“正在进行底层数据抽取……先生,先锋科技的加密密钥极为复杂,预计需要九十秒!”
“那就快点,下面的炉子快要炸锅了!”
托尼一边死死按着数据盒,一边反手掏出一把从守卫身上缴获的大口径左轮手枪,对准了控制室的大门。
门外的走廊里,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金属融化的滋滋声正急速逼近。
紧接着,防爆门残破的门框被一只散发着上千度高温、通红如烙铁般的手掌生生捏成麻花!
一个全身肌肉虬结、面容扭曲的绝境战士狂笑着挤了进来,浑身上下蒸腾着浓烈至极的白色气浪:
“托尼·斯塔克!基利安先生向你问好!”
“代我谢谢他,顺便告诉他,他的发胶抹得太多了!”
托尼连开三枪!
砰!砰!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托尼手臂肌肉发麻,三枚大口径子弹精准无误地轰击在绝境战士的胸口正中!
狂暴的动能将绝境战士打得倒退三步,皮肉被撕裂,但伤口处没有流出半滴鲜血,反而喷涌出炽热的橙红烈焰,撕裂的肌肉纤维在千分之几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蠕动再生!
“没用的!我们是神!我们拥有不死之身!”
绝境战士咆哮着,右臂猛然向前挥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滚烫热流如同一柄火焰长鞭,横向扫向托尼立足的控制台!
托尼右脚蹬在控制台边缘,身躯借力向后倒飞而出,在空中一个凌空翻滚,顺势将一张沉重的合金办公桌掀翻在身前!
轰!
火焰长鞭将合金桌面瞬间切成两截,熔化的铁水四处飞溅,在托尼的侧颈上烫出几个通红的燎泡。
托尼咬着牙连吭都没吭一声,落地瞬间右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如豹子般贴地窜出,避开了对方第二记狂暴的重拳!
那记重拳轰击在后方的强化玻璃幕墙上,直接将数寸厚的防弹玻璃轰出一个大洞,外面的热风呼啸灌入。
“贾维斯!还没好吗?!”
托尼在狭窄的控制室内来回腾挪,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凭借着多年的搏击本能,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绝境战士那足以熔金化铁的致命攻击。
“传输进度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完成!数据盒已封锁!”
“干得漂亮!”
就在绝境战士再次纵身扑来的刹那,托尼猛然顿住脚步,不再闪躲。
他眼神冷冽如冰,左手闪电般拔下数据盒塞进贴身口袋,右手一把抓起旁边灭火器管道的金属喷嘴,对准了迎面扑来的绝境战士面门,毫不犹豫地拧开了最高压力的二氧化碳释放阀!
噗…………!
极度冰冷的白色干冰雾气在零距离处狂暴喷涌,结结实实轰在绝境战士滚烫通红的面孔上!
原本高达两千度的皮肉骤然遭遇极致的冰寒,热胀冷缩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无情爆发!
“啊啊啊啊啊…………!”
绝境战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脸上的皮肉与骨骼在极端的温差撕裂下瞬间布满无数龟裂的纹路,坚硬如铁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脆弱如干枯的瓷器!
托尼眼神一狠,扔掉喷嘴,右拳死死握紧,腰部肌肉骤然拧转,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一点,迎着绝境战士那张布满裂纹的脸庞,轰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正面重拳!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大厅中炸开。
绝境战士那颗原本坚不可摧的头颅,竟被托尼这一记蕴含全力的一拳生生轰得粉碎瓦解,化作无数焦黑的碎屑向后倒飞而出!
魁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身上的红光急速黯淡熄灭。
托尼甩了甩震得发麻破皮的手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功夫再高,也得遵守热力学定律,蠢货。”
轰隆隆隆…………!
脚下的整个地下岩洞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底层那数十名失控的绝境战士终于达到了自爆的临界点,一团团炽热耀眼的巨大火球自地底深处疯狂绽放,整座岩洞的承重柱在接二连三的恐怖爆炸中寸寸断裂坍塌!
数十吨重的巨石如冰雹般砸落,滚滚烈焰顺着通风管道向上疯狂倒灌,毁灭性的冲击波在地下掀起了一场由钢铁与岩浆组成的超级海啸!
“先生!自毁已进入不可逆阶段!预计二十秒后整座矿山将彻底沉降!”
贾维斯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托尼站在破碎的控制室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化作无间地狱的废墟,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数百米高处、正在急速塌陷的竖井排风口。
那里的钢结构骨架正在爆炸的气浪中不断崩解。
“逃生通道全被堵死了……”
托尼喘息着,嘴角却突然拉开了一抹近乎疯狂的肆意大笑:
“好吧,托尼,没有马克装甲,那就用纯物理的方式飞一次!”
他猛然转身冲向控制室侧面的一座高压气动发射井…………那是原本用来将罐头原料通过气压管道快速送往地表的加压装置。
托尼一把扯过墙上挂着的紧急救生背带,死死扣在自己胸腹之间,随后双手握紧发射井内侧的应急手动阀门,整个人蜷缩进圆筒形的金属逃生舱内。
“贾维斯,把农用皮卡的暖气给我开到最大!”
托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扳下了气动阀门的扳机!
“如果我这次摔断了脖子,记得把我的葬礼办得比弗瑞那个老鬼的更风光一点!”
轰…………!
积蓄了整座基地自爆产生的高温膨胀气压,在发射井开启的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恐怖至极的气动推力如同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推着托尼身处的金属逃生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流星,顺着垂直的竖井管道以超越音速的狂暴速度直冲云霄!
而在他们身后。
整座玫瑰山镇地下的先锋科技秘密基地,在数十具绝境战士的连环自爆中彻底化作一片翻滚沸腾的火海。
巨响撕裂了宁静的冬夜,方圆数公里的积雪在瞬间被蒸发殆尽,废弃的水塔伴随着下沉的地陷轰然倒塌,化作无尽的灰烬与深坑。
夜空之中。
金属逃生舱破土而出,冲上数百米的高空,在冰冷的暴风雪中划出一道修长的抛物线。
降落伞轰然张开。
托尼悬挂在半空之中,被刺骨的寒风吹得剧烈摇晃,但他紧紧按在胸前口袋里的那只战术数据盒,却散发着足以将整个白宫与先锋科技彻底烧成焦炭的滚烫温度。
“基利安,你的底裤……已经被我扒干净了。”
长岛海湾的湿冷水汽还没散透,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暴气浪便把曼哈顿中城工地上空的防护网吹得猎猎作响。
菲斯克从机舱边缘俯身跨出,魁梧的脚掌稳稳踏在一根横向架设的厚重钢梁上。
脚下的城市在夜色与泛光灯的交织下,宛如一头被开膛破肚后、正躺在手术台上艰难缝合的远古巨兽。
数月前那场外星大军的狂暴劫难,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太深太重的沟壑。
放眼望去,往日里纸醉金迷、灯火彻夜不熄的繁华街区,如今大半被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巨型塔吊以及灰绿色的防尘密目网所遮盖。
街道上随处可见履带式挖掘机缓缓爬行,履带碾压着碎石,清理着残存的巨型生物残骸与崩塌的混凝土碎块。
许多摩天大楼腰部都被掏出了触目惊心的大洞,工人们正借着悬空吊篮,手持焊枪进行修补,耀眼的电弧火花如同一簇簇细碎的流星雨,顺着漆黑的高空接二连三地滑落。
远处,帝国大厦那原本高耸入云的尖顶同样残破不堪,外部搭满了层层叠叠的加固钢架,红白相间的航空障碍灯在浓重的夜雾中缓慢明灭,像是在向整座城市无声宣告着旧时代霸权的动摇与衰颓。
“看来工期比我想象的要快。”
菲斯克站在高空钢梁边缘,迎着凌冽呼啸的狂风,反手解开战术风衣的扣带,任由衣摆在风中猎猎翻卷。
维多利亚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步履轻盈而平稳地从后方的临时升降梯间走出。
她换下白日里在国会山面对听证会时常穿的刻板套装,换上了一袭剪裁大胆的深紫色开衩丝绒长裙,外面仅披着一件质感朦胧的薄羊绒披肩。
夜风将她的裙摆掀起大片弧度,露出两条在昏黄灯影下泛着温润光泽的修长玉腿。
“曼哈顿每天烧掉的市政专项修复基金,足够买下三个中欧小国。”
维多利亚行至菲斯克身侧站定,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薄荷烟,手腕微抬,递到菲斯克面前。
菲斯克顺势低头,叼走那根细烟,抬手擦燃打火机吸燃,喷吐出一团带着薄荷凉意的浓烈白雾。
维多利亚收回手臂,顺势挽住菲斯克那粗壮结实的手肘,身躯软软地倚靠在他宽阔如山岳般的臂弯里,抬手指了指他们脚下这片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工地基座:
“那些小打小闹的修补,是留给那些守旧的议员和破产小商户自我安慰的。
纽约真正的脊梁骨,现在握在我们手里。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连续七个跌停后,已经被我吃掉了最具表决权的那部分流通筹码。
市政厅那群吓破胆的官员,只用了三个公证日,就把这块原本属于老派财团的核心地皮,全票批给了‘万福玛利亚’。”
菲斯克深吸了一口薄荷烟,低头看着脚下这座初具雏形的摩天巨构。
整座建筑的主体结构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商业大厦设计,底座极其庞大沉稳,向上收拢的线条锋利如刀,数万吨特种高强度合金钢骨架深深扎入曼哈顿坚硬的花岗岩地层,如同一座倒悬于云端的重型军事要塞。
“万福玛利亚大厦。”
菲斯克粗粝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霸道弧度:
“名字起得够神圣,底下养的可全是吃生肉的野兽。”
“在这座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城市,最肮脏的欲望往往需要披上一层最无瑕的白纱,不是吗?”
维多利亚轻笑出声,胸脯随着笑意微微起伏。
她侧过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菲斯克坚硬如铁的胸膛,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缓慢而有节奏地向下滑移,最后停留在宽厚的皮带铜扣边缘:
“顶层的停机坪、高空私人温室,还有这座可以俯瞰全城废墟的露台……
都是我私下调整过图纸后,特意为你留出来的。
菲斯克上校,对于这个惊喜,你打算怎么给你的首席合伙人结账?”
菲斯克反手扣住维多利亚纤细的皓腕,手掌发力向上一提,庞大的身躯顺势压覆而上,将她整个人横向推到了露台边缘那根刚刚吊装到位、表面尚且温热的横向主梁上。
背部抵住冰冷的钢骨,维多利亚口中溢出一声娇柔的惊呼,披肩悄然从削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腻柔滑的后背与优美流畅的锁骨线条。
“结账?”
菲斯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右膝强硬地挤入她那两条长裙开衩间的修长深处,粗壮的前臂撑在她耳侧的钢架上,呼出的炽热气息尽数拍打在她娇嫩滚烫的面颊上:
“在华盛顿看够了那群老头子戴着假面具互相撕咬,回了纽约,你还想跟我谈合同条款?”
“军人总是这么没耐心……”
维多利亚呼吸开始变得紊乱短促,两只原本优雅矜持的玉手顺势环住菲斯克粗壮的后颈,十指陷入他浓密的发茬间,长腿主动盘上了他紧实结实的小腿侧翼:
“别在这里说废话,菲斯克……
让我看看,你身上那些滚烫的野火,有没有被华盛顿的冷雨浇熄。”
夜幕深沉,狂风在数百米的高空发出阵阵呼啸。
菲斯克单手抓住长裙的丝绒下摆,利落地向上堆叠卷起,伴随着一阵布帛微响,那层薄如蝉翼的遮蔽被彻底剥除甩落在地。
没有多余的前奏与退让。
在那根横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露天梁架之巅,狂暴与高傲以一种最为纯粹的姿态猛烈撞击在了一起。
维多利亚紧紧咬住下唇,秀首向后仰起,脆弱优雅的玉颈在朦胧月色下绷出一道动人心魄的紧致弧线。
原本在华尔街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女皇,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起伏的扁舟。
菲斯克双臂如钢箍般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庞大沉重的体量带着近乎惩戒般的绝对掌控力,毫无保留地向前覆压贯穿。
高空气流凛冽如刀,而在两人交织相拥的狭窄方寸之间,升腾而起的温度却近乎熔岩沸腾。
那对饱满挺拔的硕大乳球随着猛烈的撞击上下晃动。
维多利亚修长的双臂无处借力,十根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陷进菲斯克宽厚背部的紧绷肌肉之中,伴随着一次次深沉至极的剧烈起伏,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娇啼与破碎喘息,尽数被长岛海湾吹来的夜风撕碎席卷。
身姿交错,变幻不定。
时而如高空展翼的玄鸟,双腿被高高架起、悬挂于菲斯克宽阔的肩头之上,承受着重锤般大开大合的刚猛冲击;
时而又被翻转过身躯,双手死死抠住冰凉的钢架边缘,上身微伏,任由后方那尊狂暴的魔神以最为原始蛮横的姿态肆意攻伐。
极度的悬空感与脚下千尺虚空的眩晕,将感官的敏锐度催化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每当一阵强风呼啸刮过,维多利亚身躯都会惊恐而愉悦地剧烈颤抖,内里如繁花般紧缩咬合,死死挽留着那股霸道绝伦的滚烫力量,引得菲斯克喉间滚出一阵阵粗粝快意的沉笑。
远处,帝国大厦的残破塔尖在夜色中沉默伫立,脚下的整座曼哈顿工地上,焊花的闪烁与机器的轰鸣成为了这场高空征伐最恢弘的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卷过露台的呼啸声渐渐平复。
高空中的云层悄然撕开一道裂隙,银灰色的月华倾泻而下,照亮了那片凌乱狼藉的临时作业台。
维多利亚浑身香汗淋漓,软绵绵地蜷缩在菲斯克宽厚的大衣内侧,整个人宛如一滩化开的软玉,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彻底丧失。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边,嘴角却噙着一抹被彻底填满、征服后的慵懒笑意。
菲斯克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月色下如岩石般棱角分明。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雪茄盒,单手擦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大口,任由辛辣浓郁的烟草味在胸腔内盘旋回荡。
“斯塔克在田纳西找到了基利安的老巢。”
菲斯克吐出一道笔直的烟柱,粗粝的手掌在维多利亚光洁如缎的滑腻香肩上缓慢摩挲着:
“空军一号很快就会出事。
通知我们在国会山的那几个代言人,把嘴闭严实,眼睛擦亮。
等那架大鸟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刻……
就是我们把整套防务链条彻底吞下去的时候。”
维多利亚慵懒地翻了个身,将脸庞轻轻贴在他温热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如战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带着一丝动人的沙哑:
“华盛顿的位子归你,纽约的银子归我。
菲斯克上校……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自命不凡的老家伙们,跪在这栋大楼底下求我们施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