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的左肩在那一拳的冲击下向后甩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往左偏移……右脚在碎石地面上横向滑了两步,靴底刮过石子发出了“嚓嚓”的刺耳声响。
力量很大……
法蒂玛的力量菲斯克是感受过的。
生物电流可不单单只会把人电成熟肉。
在生物电流的加持之下,她的身体素质也是普通人的数十倍。
项圈男人的第二拳也紧跟着来了……右手收回的同时左手已经挥出,目标是法蒂玛的腹部。
法蒂玛的左手在身前横挡了一下……掌心释放出一团蓝白色电弧,电流在她的手掌和项圈男人的拳头之间“啪嗞”地炸开。
项圈男人的拳头在接触到电弧的瞬间猛地收回了……他的前臂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痉挛了一下,手指却不自觉地张开又攥紧。
但他的速度太快了。
收回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闪到了法蒂玛的左侧……绕过了电弧的覆盖范围,右膝顶向了法蒂玛的腰部。
法蒂玛来不及转身。
膝盖顶在了她的左腰上。
“啊……”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法蒂玛的嘴里挤出来……她的身体弓了一下,双膝微弯,差点跪到地上。
项圈男人的右手抓住了法蒂玛的右手腕……他的五指扣住了法蒂玛的腕骨,把她释放电流的右手掌心强行扭向了天空。
法蒂玛的左手朝他的脸拍了过去……掌心全是蓝白色的电弧。
项圈男人的头偏了一下……法蒂玛的手掌从他的脸颊旁边擦过去,指尖碰到了他的耳根,一小股电流打进了他的耳朵。
“嗞……”
项圈男人的身体抖了一下……耳道内的电击让他的平衡系统暂时紊乱了,身体歪了半秒。
但只有半秒。
他的心脏在每分钟五百多次的搏动下,把受损的前庭神经在零点几秒内用超量供血修复了。
他攥着法蒂玛右手腕的手收紧了……手腕骨在他的握力下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法蒂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痛楚……牙齿咬住了下唇,眉头拧在一起。
她的右手在项圈男人的握力下失去了角度……掌心被锁死朝向天空,电流只能往上释放,对面前的敌人毫无威胁。
项圈男人的右拳再次举起……对准了法蒂玛的面门。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以他八倍于常人的力量……
可惜!
菲斯克到了。
从项圈男人的侧后方。
他没有防备,因为他认为菲斯克是来帮自己的。
菲斯克的左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根手指扣住了项圈男人举起的右拳……像一只铁钳子合拢在一颗拳头上。
项圈男人的拳头在菲斯克的手里停住了。
动弹不得。
项圈男人的头猛地转过来……他的眼睛看到了菲斯克的脸。
距离只有二十厘米。
金色的眼睛。
只能看得到这么多了。
菲斯克的右手同时出动了……抓住了项圈男人攥着法蒂玛手腕的那一只手,五指插进了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往外掰。
项圈男人的速度在这个距离上失去了优势……他需要足够的空间来加速,近身缠斗的时候,他的速度优势被抵消了大半。
而菲斯克的力量在近身距离上碾压一切。
“咔。”
第一根手指被掰开了。
“咔。”
第二根。
项圈男人的手从法蒂玛的手腕上脱落了……法蒂玛的右手自由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左手捂着被膝盖顶过的腰部,弯着腰,大口喘气。
菲斯克的左手攥着项圈男人的右拳,右手攥着他的左手……两只手把项圈男人的双臂锁死在了身体两侧。
项圈男人挣扎了。
他的身体在菲斯克的控制下疯狂扭动……速度型变种人的肌肉在挣扎时的收缩频率远超常人,他的手臂在菲斯克的手里像两条上了电的蛇一样抽搐着。
但是力量差距太大了。
菲斯克的手指纹丝不动。
他看了一眼法蒂玛。
法蒂玛站在三米外,弯着腰,右手垂在身侧,掌心的电弧还在“嗞嗞”地跳动。
她的眼睛在菲斯克和项圈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菲斯克偏了一下头……朝项圈男人的方向偏了一下。
法蒂玛看着他。
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带着警惕和犹豫。
菲斯克把项圈男人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让他面对着法蒂玛。
然后,菲斯克的手从项圈男人的右拳上移开了……移到了项圈男人的后脑勺。
五指扣住了后脑。
把他的头固定住了。
“动手。”菲斯克说。
法蒂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直起了腰。
右手抬起来。
掌心对准了项圈男人的胸口。
电弧在她的指缝间暴涨了……从细弱的蓝白色跳动变成了密集且嗞嗞作响的电流网,掌心中央聚集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蓝白色光球。
“啪嗞……!”
电弧从法蒂玛的掌心喷射而出……打在了项圈男人的胸口上。
项圈男人的身体在电流击中的瞬间猛烈抽搐……四肢僵直,背部弓起,嘴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尖锐嘶吼。
菲斯克攥着他后脑的手感受到了电流沿着身体传导上来的酥麻感……不痛,但手指的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跳了几下。
项圈男人的心脏在法蒂玛的电流下停了。
脖子上的项圈炸弹的红灯闪了两下。
灭了。
菲斯克松开了手。
项圈男人的身体在他松手的瞬间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面朝下,砸在了碎石路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不动了。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项圈炸弹的红灯完全熄灭了,说明心跳信号中断后,炸弹的保险机制自动锁定了引爆程序。
菲斯克随手把尸体扔到了一边。
菲斯克晃了晃有些酥麻的手指。
抬起头,看着法蒂玛。
法蒂玛站在三米外,右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掌心朝前,指缝间的电弧已经消散了,只剩下指尖处偶尔跳动着微弱的蓝白色火星。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呼吸很急促。
黑色长袍的左侧袖口撕裂了,露出了前臂的皮肤……黑色,光滑,因为出汗而泛着微弱的光泽。
头巾散了……黑色的头发从头巾下面滑了出来,几缕头发贴在了额头和脸颊上。
她的脸上有汗。
有灰。
有一道不知道是谁的血蹭在了右脸颊上。
她看着菲斯克。
菲斯克也看着她。
菲斯克朝法蒂玛走了一步。
法蒂玛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脊背挺直,双肩微微上提,重心下沉。
她的右手掌心重新亮了……蓝白色的电弧从指缝间窜了出来,“嗞嗞”地响。
“别过来。”
法蒂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带着战斗过后的疲惫和警觉。
菲斯克又走了一步。
“我说了别过来……”
菲斯克不理她。
第三步。
法蒂玛的右手朝菲斯克的胸口拍了过去……掌心全是电流。
菲斯克的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啪嗞……”
电弧在他的手掌上炸开了……电流沿着他的左臂向上传导,前臂的肌肉在电刺激下绷紧了,青筋暴起。
菲斯克的手没有松。
法蒂玛的左手也拍了过来……
菲斯克的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双手。
全部被锁住了。
法蒂玛的双手掌心同时释放电流……两道蓝白色的电弧沿着菲斯克的双臂向上传导,在他的肩膀和胸口的位置汇合,“嗞……”地响。
菲斯克的全身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绷紧了……从二头肌到三角肌到胸大肌到腹直肌,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在电流的作用下凸显了出来。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那种被电得“嘶”一声的微表情。
但菲斯克的手仍然没有松。
无数涌动的微生物,让神经系统把电流的伤害压制在“很疼,但并不致命”的范围内。
菲斯克低头看了看法蒂玛。
法蒂玛也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之间,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
法蒂玛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但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愤怒。
有一种东西,连法蒂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藏在她瞳孔深处,让她膝盖发软。
菲斯克低下了头。
嘴唇压在了法蒂玛的嘴唇上。
法蒂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嘴巴在菲斯克的嘴唇下面紧紧闭着,牙齿咬得死死的,不给菲斯克任何进入的机会。
严防死守,充满了抗拒。
菲斯克却并不着急。
他的嘴唇在法蒂玛的唇面上,轻轻碾了一下……从左到右。
法蒂玛的双手掌心的电流在接吻的瞬间暴涨了……菲斯克的双臂上的青筋在电流的作用下跳动着,皮肤下面的血管像两条蓝色的蛇在蠕动。
电流沿着他的胸口,传到了他的腹部……然后向下……
菲斯克的嘴唇从法蒂玛的嘴巴上移开了一厘米。
“不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低。
嘴唇几乎贴着法蒂玛的嘴唇在说话……每一个音节都让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唇面。
法蒂玛的牙齿咬得更紧了。
她的头猛地往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菲斯克的右手松开了她的左手腕……
法蒂玛的左手立刻朝他的脸拍了过去。
菲斯克的右手比她快……他的手指插进了法蒂玛后脑的头发里,攥住了一把头发,把她的头固定住了。
法蒂玛的左手掌心贴上了菲斯克的右脸颊……
“啪嗞……”
电流在他的脸上炸开。
菲斯克的右脸颊的皮肤被电流灼出了一道树枝状的红色纹路……
他头偏了一下……牙齿咬紧了,颌骨的肌肉在皮肤下鼓了一秒。
然后,菲斯克把头转回来了。
低头。
嘴唇再次压了上去。
这次,菲斯克用了力……上唇压住了法蒂玛的上唇,下唇推开了她的下唇,舌尖顶在了她紧闭的牙关上。
法蒂玛的牙齿在他的舌尖上磨了一下……她想咬。
菲斯克的右手在她后脑的头发里收紧了……把她的头微微往后扳,让她的下巴抬起来,嘴巴的角度被迫张开了两到三度。
舌头从那个缝隙里挤了进去。
法蒂玛的舌头碰到了他的舌头。
电流。
生物电流从法蒂玛的舌尖传到了菲斯克的舌尖……在两个人的口腔里“嗞嗞”地跳动,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嘴巴里放了一根通电的铜丝。
菲斯克的舌头在电流的刺激下发麻了……那种从舌根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密密麻麻,像是喝了一大口碳酸水的酥麻感。
法蒂玛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的生物电流在失控。
当法蒂玛的情绪……愤怒、恐惧、和那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时候,法蒂玛对电流的控制就会出问题……当然,这只是在菲斯克出现以后,在这之前,法蒂玛对于生物电流没有任何的失控情况。
不然,莱拉又怎么可能出生?
哈桑只是一个普通人,随便一点点强力的电流,就会让他心脏骤停。
电流从法蒂玛的双手和舌头同时输出……沿着菲斯克的手臂,脸颊和口腔传遍了他的全身。
菲斯克的全身肌肉在持续的电刺激下维持着一种亢奋的绷紧状态……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觉地收缩,包括……
菲斯克的左手松开了法蒂玛的右手腕。
法蒂玛的右拳立刻朝他的下巴挥了过去。
菲斯克偏头避开了……拳头从他的下巴旁边擦过。
他的左手在避开的同一动作里抓住了法蒂玛的腰……五指扣住了她左腰的袍子面料,一把把她往前拽。
法蒂玛的身体撞上了菲斯克的胸口……两层衣物隔着,但菲斯克的胸口像一面石墙,法蒂玛的额头磕在了他的锁骨上。
“放开……”
法蒂玛从他的怀里挣扎……双手推他的胸口,双脚在地上蹬,整个人像一条被抓上岸的鱼在扭动。
菲斯克的双臂箍住了她的腰……两条T病毒强化的手臂像两根铁箍,从背后环绕过来,把她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胸口。
法蒂玛的双手掌心对准了菲斯克的背部……隔着衣服释放电流。
“啪嗞嗞嗞……”
菲斯克的后背肌肉在电流的灼烧下绷紧了……迷彩服后面冒出了一缕淡淡的焦烟。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法蒂玛的脸被挤在了他的胸口……她的鼻子被压在了迷彩服的面料上,呼吸的热气透过布料打在了菲斯克的皮肤上。
她闻到了他的味道……汗味、火药残留的硫磺味、鸦片浆液的甜腥味、还有他皮肤底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让她的膝盖更软了一度的味道。
“你……”
法蒂玛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像是被一块布捂住了嘴巴。
“你这个……恶魔……放开我……”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的腰部移到了她的后脑……再次插进了她的头发里。
菲斯克把法蒂玛的头从他的胸口拉开……让她的脸仰了起来。
法蒂玛的眼睛在被迫仰头的时候直直地撞进了菲斯克的视线。
金色的眼睛。
从上方俯视着她。
菲斯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声音很低。
“你杀了四个美国人。”
法蒂玛的牙齿咬着下唇……眼睛里的恐惧和愤怒在打架。
“他们先动的手……”
“我知道。”
“那你……”
“我帮你把那个东西解决了。”菲斯克的下巴朝项圈男人的尸体偏了一下。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法蒂玛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欠你任何……”
菲斯克低头吻了她。
这次法蒂玛的牙关没有闭紧……因为她在说话。
菲斯克的舌头在她张嘴的那一瞬间滑了进去。
法蒂玛在他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而愤怒的闷哼……“唔……”
她的双手掌心的电流又一次暴涨了……打在菲斯克背上的电弧密度比刚才增加了两倍,迷彩服后面的布料在电流的灼烧下开始彻底的焦化。
菲斯克的背部肌肉在剧烈的电刺激下痉挛了一下……疼。
真的疼。
但菲斯克的嘴可没有离开的意思。
菲斯克的舌头在法蒂玛的口腔里搅动着……碰到了她的舌尖、舌面、上颚。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蓝白色电弧的“嗞嗞”声和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法蒂玛的身体在挣扎了大约十秒以后……
电流开始减弱了。
不是法蒂玛不想放电了。
是法蒂玛的身体在长时间的战斗和持续的电流输出后开始力竭了……生物电流的能量来源是体内的生物电化学反应,持续高强度输出会消耗大量的脂肪和电解质,导致能量储备枯竭。
掌心的电弧从密集的蓝白色网络退化成了断断续续、微弱的火花。
法蒂玛感觉到了自己电流的减弱。
恐惧在她的眼睛里扩大了。
她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剧烈了……不是因为力量增加了,而是因为恐惧增加了。
双脚在地上蹬……靴底在碎石上“嚓嚓嚓”地刮着。
双手推……推不动。
头扭……被菲斯克的右手固定着后脑,扭不开。
菲斯克的嘴唇从她的嘴上离开了。
一条银丝从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来,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断了。
法蒂玛大口喘着气……嘴唇湿润、红肿,被吻过以后的颜色比她本来的唇色深了两度。
“放……放开我……”
她的声音在喘息中变得断断续续……力气在流失。
菲斯克的左手从她的腰部移到了她的背部……手掌从后腰的位置沿着脊椎向下滑,滑过了长袍的面料,到了臀部的位置。
法蒂玛的身体在他的手掌触碰到臀部的时候猛地一僵……像是被电了一下。
这次不是生物电流。
是生理反应。
“你……”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从臀部继续往下……穿过长袍下摆的缝隙,碰到了法蒂玛的大腿后侧。
法蒂玛长袍下面穿的是一条宽松的棉质长裤……他的手指隔着裤子的面料摸到了她大腿后侧的肌肉轮廓。
法蒂玛踢了他一脚。
她的右膝朝菲斯克的裆部顶了过去……
菲斯克转了一下胯……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没中。
菲斯克的右手从法蒂玛的后脑移到了她的肩膀……然后一用力。
法蒂玛的身体被翻转了。
从面对面的姿势变成了背对着他的姿势……她的后背贴着菲斯克的胸口,菲斯克的左手环着她的腰,右手按着她的肩膀。
法蒂玛的双手在身前挥舞……试图转身,试图推开他的手臂。
菲斯克的双手同时发力……左手从腰部下滑到了她的裤腰带位置,手指勾住了棉质长裤的裤腰。
“你敢……”
菲斯克拽了一下。
裤腰在他的力量下被扯开了……棉质的裤子在腰部的位置撕裂了一道口子,从腰部滑落到了大腿的位置。
法蒂玛的臀部暴露在了阿富汗八月初早晨的空气中。
棕色的皮肤。
圆润的曲线。
她穿着一条棉质的内裤……白色,普通,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的,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法蒂玛的双腿猛地夹紧了。
“混蛋!我杀了你!我杀……”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的肩膀移到了她的后颈……手指扣住了后颈的肌肉,把她的上半身往前按了一下。
法蒂玛的上半身在菲斯克手掌的力量下被迫前倾……她的双手撑在了地面上,手掌按在了碎石路面上,碎石的棱角硌在了她的掌心。
跪趴的姿势。
法蒂玛的膝盖在地面上磨了一下……裤子滑到了膝盖弯的位置,限制了她双腿的活动范围。
“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愤怒,恐惧,还有那个让她更加恐惧的第三种情绪的颤抖。
菲斯克单膝跪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左手勾住了白色内裤的腰带……手指的指腹碰到了她的腰窝处的皮肤。
法蒂玛的腰部肌肉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的瞬间收紧了……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弹了一下。
真正的触电。
她的掌心释放出了最后一波电弧……微弱,断断续续的。
电流从她的双手传到了地面……碎石路面在电流的作用下冒出了几缕白烟。
菲斯克用力把内裤扯到了大腿中段。
法蒂玛的下体完全暴露了……那是一片棕色的皮肤,覆盖着稀疏的深色短毛,在晨光下因汗水而泛着微弱光泽。
菲斯克的右手从后颈移到了她的腰部……手掌覆盖了她腰窝到臀部之间的区域。
他感受到了她皮肤下面的温度……热的,战斗和肾上腺素让她的体表温度比正常高了将近两度。
法蒂玛的头回过来了……她扭着脖子,从肩膀的位置回头看着菲斯克。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不是哭,是愤怒和屈辱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在黑色瞳孔的下缘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菲斯克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愤怒。
恐惧。屈辱。
还有一样。
藏在所有情绪最底下,像一颗被压在三层石板下面的火种一样的……
期待。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迷彩裤的裤扣。
拉下拉链。
掏出来了。
法蒂玛听到了拉链的声响……她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双手在地面上攥紧,指甲嵌进了碎石之间的泥土里。
菲斯克用右手握住了自己……上下撸了两下,确认充血完全。
他的左手扶住了法蒂玛的右侧臀瓣。手指在光滑的黑色皮肤上按了一下,把臀瓣稍微分开。
法蒂玛的双腿夹得更紧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拍了一下法蒂玛的左侧臀瓣。
“啪。”
巴掌声在安静的小路上格外清脆……在碎石路面和两侧的岩壁之间回荡了一秒。
法蒂玛的臀部在拍击下颤了一下……左侧臀瓣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五指形状的红色手印。
“……”
法蒂玛的嘴巴紧紧闭着……她把脸转回了前方,不再看菲斯克。
额头低了下去,几乎要贴到了地面上。
黑色的头发散落在碎石上。
菲斯克感觉到了她双腿夹紧的力量在微微减弱……不是她主动放松的,是长时间战斗后的肌肉疲劳让她的大腿内侧肌群无法维持最大收缩。
他的左手从臀瓣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手指的指腹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肉向上滑,碰到了两腿交汇处的皮肤。
湿的。
不只是汗。
菲斯克的手指在那片湿润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如果卫星或者无人机恰好在拍摄这个区域……
菲斯克看了两秒天空。
没有飞机的引擎声。
无人机在一万两千米的高度飞行时,地面上听不到任何声音。
卫星就更不用说了。
无所谓了。
他低下了头。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法蒂玛大腿内侧的湿润中拨开了缝隙。
法蒂玛的腰部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
这次确实是电击……她的生物电流在极度情绪波动下从最私密的部位失控释放了,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她的下体传到了菲斯克的手指上。
“嗞。”
菲斯克的手指在电流中麻了一下。
他没有缩回去。
手指继续探入。
法蒂玛的额头贴在了地面上……她的双手离开了碎石地面,抱住了自己的头,手指插进了头发里,攥紧。
“啊……”
一声极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试图压住这个声音,但声音还是从牙齿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菲斯克的手指在里面弯了一下……指腹按在了前壁的粗糙区域上。
法蒂玛的腰猛地塌了一下……臀部不自觉地往后翘了一点。
然后,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她的腰部肌肉重新绷紧了,试图把翘起的臀部压回原位。
但菲斯克的左手按在了她的腰窝上……把她固定在了那个翘起的角度。
菲斯克抽出了手指。
扶住了自己。
前端抵在了入口的位置。
法蒂玛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僵住了……所有的肌肉同时收紧,从脖子到脊椎到臀部到大腿,整个人硬得像一块木板。
菲斯克推了进去。
生物电流从她的内壁释放了出来。
电流沿着菲斯克的柱身传导……从前端到根部,再从根部沿着下腹部向上传到了脊椎。
“嗞嗞嗞……”
整根柱身的表面都被蓝白色的微弱电弧覆盖了……像是一层通电的薄膜包裹在他的上面。
菲斯克的腹肌在电流的刺激下绷成了石板……每一格腹肌的轮廓都在皮肤下面凸显了出来。
酥麻感从下体向上扩散……穿过骨盆、腰椎、胸椎,一直传到了后脑勺。
和那次一样……法蒂玛的生物电流会不自觉地从最亲密的接触部位释放出来。
但这次比上次更强了……也许是因为这次没有受伤。
也许是因为她也在期待。
菲斯克推进了第二寸。
法蒂玛的嘴巴从紧闭变成了张开……一声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啊……呃……”
她的双手在头顶的碎石上攥紧了……手指把几颗小石子攥进了掌心,石子的棱角嵌进了手掌的皮肤。
菲斯克推到了底。
整根没入。
法蒂玛的后背弓了起来……脊椎的曲线在黑色长袍下面像一条拉紧的弓弦。
“啊啊……”
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了……从牙缝里泄出来,断断续续,带着电流“嗞嗞”声的呻吟。
菲斯克开始了动作。
退出半截。
推入。
退出。
推入。
每一次推入都伴随着法蒂玛内壁的痉挛和电流的释放……电弧在两个人的结合部位跳动着,蓝白色的火花在每一次撞击的瞬间闪烁一下。
“啪……啪……啪……”
皮肤撞击皮肤的声音在碎石小路上回荡……混合着法蒂玛抑制不住的呻吟和电流的嗞嗞声,形成了一种荒诞,混乱的声响。
法蒂玛的右手从头顶移到了身后……她的手掌摸到了菲斯克的右大腿,手指扣住了他的迷彩裤面料。
她不知道自己在推他还是在拉他。
她的手指在推和拉之间反复切换……推两秒,拉一秒,推一秒,拉两秒。
菲斯克感觉到了她手指的犹豫。
他加快了速度。
棕色的臀瓣在每一次撞击时抖动一下,之前留下的红色手印已经变成了浅粉色,在深色皮肤上隐约可见。
“够……够了……”法蒂玛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闷闷的,被碎石和头发挡住了大半。
菲斯克没停。
法蒂玛的身体在持续的刺激下开始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生物电流的输出也从持续的微弱变成了爆发式的。
“啪嗞……”
一股比之前强了三倍的电流暴射出来。
沿着菲斯克的柱身传导到了全身。
菲斯克的全身肌肉在那一波电流中同时绷紧了。
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最大收缩。
电流和物理刺激在同一瞬间叠加,产生了一种普通人永远无法体验到,能把神经系统所有快感回路同时点燃的感觉。
法蒂玛的身体在那一波电流释放的同一刻也达到了顶点。
她的腰部猛地弓了起来,双手在碎石上攥紧到指甲发白,嘴巴张开,一声尖锐、破碎、完全失控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迸发了出来。
法蒂玛在感觉到那股热流的瞬间,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软了。
双手从碎石上滑下来。
额头贴着地面。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从她的额角、脖子、后背渗了出来,把黑色长袍的布料浸湿了一大片。
菲斯克趴在她的背上,呼吸也变重了……心肺系统在大约十秒内就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菲斯克的腰往后撤了一寸。
法蒂玛突然收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同时夹拢,膝盖往内扣,整个下半身像一只合上的蚌壳把他死死咬住。
生物电流从最深处的黏膜涌出来,沿着柱身的每一条血管往上窜,“嗞嗞嗞”地在两个人的结合部位炸出细碎的蓝白色火花。
菲斯克的腹肌在电流的刺激下跳了一下,腰部的动作被迫停在了半退半进的位置。
法蒂玛的手指抠进了碎石地面的缝隙里,指甲劈了一截,她的后背弓起来,肩胛骨在黑色长袍下面撑出两块尖锐的轮廓,脖子上的筋绷成了两根绳索,牙齿咬得咯吱响。
“恶魔……我要……把你夹断……”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和颤抖,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念一句咒语。
电流的密度也在那一瞬间翻了一倍,一路烧到了菲斯克的尾椎骨。
“嘶!”
菲斯克的眉头皱了一下,腰往前顶了半寸来抵消她收缩的力量,这半寸的推进让法蒂玛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嘴巴里漏出了一声完全和“夹断”这个词不搭调,软绵绵,湿漉漉的呻吟。
“啊嗯……”
法蒂玛的脸埋进了碎石堆里,额头磕在一颗拇指大的石子上,磕出了一个红印。
她的臀部在菲斯克的胯骨前面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幅度从一开始的小幅摇晃逐渐变成了大幅度的画圈,腰部的曲线在扭动中拉出了一条流畅的S形弧度。
她的双腿从夹紧变成了微微张开,膝盖在地面上往两侧滑了几厘米,臀部的角度因此抬高了一点,让菲斯克进入的深度又多了半寸。
“不……不要……停……”
这句话从法蒂玛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要”还是“不要停”。
她的右手从碎石上抬起来,往身后伸,手指摸到了菲斯克按在她腰窝上的那只手,指尖碰到了手背,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扣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指甲嵌进了菲斯克手背的皮肤里,掌心的电流从接触点传过去,在两个人的手指之间跳出了一串细小的蓝白色弧光。
然后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臀部高高翘起,生物电流从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同时释放了出来,蓝白色的电弧在她的皮肤表面跳动了零点几秒,把她身下的碎石烫出了几个焦黑的小点。
她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拔高、破碎,像是玻璃杯从桌子上滚下去摔在地板上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像一滩被倒在地上的果冻一样瘫在了碎石路面上,四肢摊开,胸口贴着地面,臀部还维持着翘起的角度,因为菲斯克还在里面。
像是心跳一样的收缩,每一次收缩的间隔越来越长,力度越来越小,电流也从密集的弧光退化成了偶尔闪一下的微弱火星。
菲斯克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法蒂玛,抬起右手,张开五指,在她的右侧臀瓣上实实在在地拍了一巴掌。
“啪!”
巴掌声在碎石小路上弹了两下。
法蒂玛的臀瓣在拍击下漾起一圈涟漪,棕色的皮肤上立刻浮出了一个鲜红、五指分明的掌印。
法蒂玛的身体在巴掌落下的瞬间弹了一下,嘴里“嘤”了一声,然后又瘫回去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菲斯克向后退开。
黏腻的“啵”,像是拔开了一个瓶塞。
拔出来以后,那个被撑开的入口也没有立刻合拢。
法蒂玛趴在地上喘了大约十秒,手指在碎石上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她的头从地面上抬了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糊在脸上,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黑色的瞳孔里烧着一团湿漉漉的火。
“我一定会杀了你。”
法蒂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擦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但咬字咬得很重,一个音节都不含糊。
“我要把你那个东西割下来。然后塞进你嘴里。让你自己嚼碎了咽下去。”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他蹲了下来,左手插进法蒂玛后脑的头发里,手指收拢,攥住了一把发根,把她的头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法蒂玛的脖子被迫仰起,下巴抬高,嘴巴因为仰头的角度而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整齐的白色牙齿和粉色的舌尖。
菲斯克的右手握着柱身。
“噗!”
法蒂玛的眼睛瞬间猛地瞪大了,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鼻翼剧烈地翕动着。
她闻到了自己身体深处的味道和菲斯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浓烈,腥甜的气息,舌头被柱身的前端压在了口腔底部,两侧的腮帮子被撑得鼓了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咬。
牙齿合拢,上下两排门牙扣在了柱身的中段,咬肌绷紧,颞骨两侧的肌肉鼓了起来,她用了全力。
咬不动。
法蒂玛的牙齿咬在上面的感觉像是在咬一根裹了一层皮肤的橡胶棒,牙齿陷进去了大约一毫米就再也咬不下去了,牙根在用力过度的酸痛中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她又咬了一次,更用力,咬肌绷到了极限,太阳穴的位置鼓出了两个硬块,牙齿在柱身的表面留下了两排浅浅的半月形齿痕,渗出了几滴血珠,但皮肤没有被咬穿。
菲斯克的腰在她咬的时候微微往前送了一点,前端碰到了她的软腭,法蒂玛的喉咙本能地做了一次干呕反应,“呕”了一声,眼角被呛出了两滴生理性泪水,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法蒂玛的双手撑在地面上试图往后退,但菲斯克攥着她后脑头发的左手没有松,她的头被固定在了那个位置,退不了。
法蒂玛的掌心亮了一下,试图释放电流,但战斗和连续两次高潮已经把她的生物电储备消耗到了底,掌心只冒出了几颗可怜,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蓝白色光点,“嗞”了一声就灭了。
法蒂玛的喉咙在每一次深入时都会做一次干呕反应,但随着次数的增加,反应的强度在逐渐减弱,从一开始的剧烈干呕变成了轻微的喉头收缩,舌头的动作也从僵硬的被动接触变成了带有一定幅度,沿着柱身轮廓滑动的主动运动。
牙齿不再咬了,嘴唇在柱身的进出中被迫做出了含裹的动作,上下唇包住了柱身的表面,在退出时发出了“啾”的轻微吮吸声。
菲斯克感觉到柱身表面的液体在法蒂玛的唾液和舌头的清理下逐渐变得干净了,原本沾满的混合物被她的舌头一层一层地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透明的唾液薄膜。
他的右手从柱身上松开,拇指擦过了法蒂玛的嘴角,抹掉了一滴从嘴角溢出来的混合液体。
法蒂玛的眼睛在他的拇指碰到嘴角时闭了一下,睫毛颤了两下,然后重新睁开,瞳孔里的杀意还在,但杀意的底下多了一层水雾。
菲斯克把腰往后撤,柱身从法蒂玛的嘴里慢慢退了出来。
完全离开她嘴巴的瞬间,一根银色的唾液丝从她的下唇和柱身的前端之间拉了出来,在空气中晃了两下,断了,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法蒂玛跪在碎石路面上,嘴巴微微张着,嘴唇红肿,下巴上挂着唾液和体液的混合物,眼角还残留着刚才被呛出来的泪痕。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鼻息,黑色长袍的领口在呼吸的起伏中松开了,露出了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棕色皮肤。
她抬起右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菲斯克。”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了一道。
“你会死的。
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法蒂玛跪在碎石路面上,嘴唇红肿,下巴上的液体还没擦干净,黑色瞳孔里烧着的那团火在说完最后一个字以后慢慢沉了下去,沉到了瞳孔的最深处,变成了一颗暗红色的余烬。
菲斯克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鼻子里喷出来的冷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法蒂玛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膝盖在碎石上往后蹭了两厘米,碎石在膝盖下面刮出了“嚓”的声响。
她的右手往腰后摸,手指碰到了马卡洛夫的枪柄,攥住了。
菲斯克没有看她腰后的手。
他蹲了下来。
左手按在了法蒂玛的左膝上,手指扣住了膝盖骨的两侧,把她的左腿固定住了。
右手从她的腰部往下伸,手指勾住了滑落到大腿中段的白色内裤的腰带边缘。
法蒂玛的身体僵了。
“你干什…………”
菲斯克用力一扯。
棉质内裤从法蒂玛的大腿上被拽了下来,经过膝弯的时候卡了一下,菲斯克的手指多使了一分力,布料从膝盖上滑过,沿着小腿往下拖,经过脚踝,从靴子上方脱了出来。
法蒂玛的双腿在内裤被扯走的过程中踢了两下,右脚的靴底蹬在了菲斯克的左小腿上,“咚”的一声闷响。菲斯克的小腿纹丝不动。
内裤在他的手里。
白色的棉质,普通的款式,裆部的位置被体液浸透了一大片,面料的颜色从白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色,湿漉漉的,攥在手里能感觉到液体从布料的纤维里渗出来。
菲斯克把内裤团成一团,塞进了迷彩裤右侧的口袋里。
法蒂玛的眼睛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瞪大了,嘴巴张了一下,像是想骂什么,但嗓子太哑了只发出了一声气音。
“还……还给我。”
“不还。”
菲斯克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跪在碎石上的法蒂玛。
法蒂玛仰着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屈辱,有杀意,还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她的嘴唇在颤抖,棕色的脸颊上因为充血而泛着暗红色,头巾歪了,几缕棕色的头发从布料下面漏出来贴在了耳朵和脖子上。
菲斯克弯下腰。
左手穿过了法蒂玛的双臂之间,从她的腰部绕到了后背。右手从膝弯的位置捞住了她的双腿。
他把法蒂玛从地上抱了起来。
横抱。
法蒂玛的身体在被抱起的瞬间猛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推他的胸口,双腿在他的右臂上蹬踹。
菲斯克的手臂像两根铁杠,她的挣扎在他的力量面前完全无效,推不开也蹬不脱。
“放开我!”
菲斯克没有说话,转身朝皮卡走去。
六步。
从小路上到皮卡旁边只有六步的距离。
法蒂玛在这六步里挣扎了四次,推了三下他的脸,踢了两脚他的腰。
菲斯克的下巴被她的手掌推得偏了一下,腰上挨了一靴底,迷彩服的面料上多了一个灰色的靴印。
他走到了皮卡的驾驶座旁边。
左手松开了法蒂玛的背部。
右手松开了她的腿。
法蒂玛的身体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来,靴子落在了皮卡踏板上“咚”的一声,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车门框稳住了身体,半坐半站地卡在了驾驶座的门口。
菲斯克的右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往下压了一下。
法蒂玛的头被迫低了下去,上半身缩进了驾驶座的空间里,屁股落在了座椅上。
“开车。带上你的货。走。”
法蒂玛坐在驾驶座上,头发散了一半,嘴唇红肿,脸颊泛红,长袍皱巴巴的,裤子的裤腰处有一道撕裂的口子,裆部有一块深色的湿痕。
她没穿内裤。
她看着菲斯克。
菲斯克站在车门外面。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法蒂玛的右手伸到了方向盘下面,拧动了钥匙。
引擎咳嗽了两声,第三声的时候轰鸣起来了。
她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掌心和塑料外壳之间“嗞”了一声,一颗微弱的电火花跳了一下就灭了,在方向盘的表面烫出了一个针尖大的白点。
“我的内裤。”
“什么内裤?我口袋里这个是战利品。”
法蒂玛的颧骨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牙齿咬紧了,下颌的线条绷成了一条硬直的线。
她把视线从菲斯克脸上移开了。
右手挂档。
左脚松离合。
皮卡往前蹿了一下,车轮碾过碎石“嚓嚓嚓”地响,车门在惯性的作用下“砰”地甩上了。
车斗里一百二十块鸦片砖在颠簸中互相撞击,沉闷的“砰砰”声像一串不规则的鼓点。
他站在小路上看着皮卡沿着弯道越开越远,车身在灌木丛的遮挡下时隐时现,尾灯的红色光点在灌木的缝隙里闪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引擎声在岩壁之间回荡了几秒,越来越远,最后被山谷里的风声吞没了。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迷彩服的后背有三道焦痕,面料的纤维在焦痕的边缘卷曲发黄。
胸口的迷彩服领口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焦黑点,那是法蒂玛的手掌贴上来的时候烫的。
双手的手背上有七八道细小,蓝白色电弧留下的点状灼伤,像被烟头烫过一样,每一个都是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菲斯克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到了万宝路的烟盒,捏了一下。
空的。
他把空烟盒攥扁了扔在了路边。
右手伸进了另一个口袋。
法蒂玛的白色内裤团成一团,塞在口袋的最底部,湿漉漉的棉布面料贴着他的大腿。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身朝弗兰克的方向走了回去。
弗兰克还靠在翻倒的皮卡后面。
姿势变了一点,从半躺变成了半坐,后背还是贴着底盘,但脑袋从后仰变成了微微前倾,下巴快要贴到了胸口。
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无意识地抖动着。
他的脸色比十分钟前好了一些,从灰白变成了苍白,嘴唇还是干裂的,但眼睛重新聚焦了,灰蓝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恢复了一定的清晰度。
弗兰克听到了脚步声。
他抬起头。
看到了菲斯克朝他走过来。
弗兰克的目光从菲斯克的脸扫到了脚,在右脸颊的利希滕贝格图案上停了一秒,在迷彩服后背的三道焦痕上停了一秒,在双手手背的点状灼伤上停了一秒。
菲斯克在弗兰克旁边坐了下来,后背靠上了翻倒皮卡的底盘,屁股落在碎石上,双腿伸直。
两个人肩并肩靠着底盘坐着。
左边的弗兰克浑身是血,右大腿上绑着止血带,胸口有电流灼伤。
右边的菲斯克浑身是电击伤,脸上有利希滕贝格图案,衣服上有好几处焦痕。
菲斯克从弗兰克的战术背心胸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骆驼牌香烟,掀开了盖子,往外抖了两根。
一根塞到了弗兰克的嘴唇之间。
一根叼在了自己嘴上。
弗兰克的打火机在他的裤兜里,菲斯克伸手掏了出来,“咔嗒”一声点燃,先点了弗兰克嘴上的,再点了自己的。
烟雾从两个人的鼻腔里同时飘出来,在阿富汗八月初早晨的阳光中交织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菲斯克吸了一口。
“那个女人有点厉害。”
吐出烟雾。
“我没拦住。”
弗兰克含着烟,烟灰在他嘴唇前面慢慢变长。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菲斯克。
沉默了大约五秒。
“……看你这一身。”弗兰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气息微弱,每一个字都带着吗啡过量后特有的含混感,“是被她电的?”
“追她的时候中了几下。”
弗兰克的目光从前方移到了菲斯克的右脸颊上,盯着那道树枝状的红色纹路看了两秒。
利希滕贝格图案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纹路的分支像毛细血管的网络一样密集,红色在棕色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弗兰克没有多问。
他把烟灰弹了一下,灰烬落在了他血迹斑斑的裤腿上。
“这个女人。”他说。
菲斯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她是谁?”
“不太确定。”弗兰克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但如果她的能力是生物电流……”
他停顿了一秒。
吸了一口烟。
“那她应该就是\'蓝色高脚蛛\'。”
菲斯克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蓝色高脚蛛?”
“CIA的档案里有这个人。
代号蓝色高脚蛛。真名不详,年龄不详,身份不详。唯一确认的信息是女性,变种人,能力是生物电流,最大输出功率足以让人心脏骤停。过去一年里至少有三十一起和她有关的死亡事件被记录在案,死者全部死于心脏骤停,体表没有任何外伤,只有接触点位置的电流灼伤。CIA的人给她取了这个名字,蓝是因为她的电弧是蓝色的,高脚蛛是因为…………”
“碰过她的人都活不了。
就像是蟑螂面对高脚蛛一样!
是人类的天敌!”
“对。”弗兰克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指在轻微地颤抖,“今天我算是领教了。
我在她面前连三十秒都撑不过。一只手拍上来,心脏就停了。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弗兰克把烟重新叼回了嘴里。
“你能从她手底下活着回来。”他看了菲斯克一眼,“你还真不是普通人。”
“我跑得快。”
弗兰克鼻子里喷出了一口烟雾,像是想笑但疼得笑不出来,嘴角抽了一下。
沉默了三秒。
弗兰克的语气变了。
从疲惫,半死不活的闲聊语气,变成了CIA特工在汇报情报时特有,平直,压低了音量的语气。
“蓝色高脚蛛出现在这里,说明一个问题。”
菲斯克叼着烟,等着他说。
“这批货跟十戒帮有关系。”
菲斯克的眉头皱了一下。
“蓝色高脚蛛在CIA的档案里被标注为\'十戒帮关联人员\'。”弗兰克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才能听清的程度,“她不是核心成员,但她所在的那个组织…………是十戒帮在阿富汗的分支网络之一。
十戒帮的手伸得很长,从中亚到中东到东南亚,毒品、军火、人口贩卖,什么都沾。
阿富汗的鸦片是他们供应链里的一个重要环节。”
菲斯克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他的肺叶里停了两秒,然后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
“这个女人和十戒帮也有关系?”
弗兰克看了他一眼。
灰蓝色的眼睛在苍白的脸上像两颗嵌在石膏面具里的玻璃珠,疲惫,浑浊的,但底层的那束光还在。
“十戒帮的阿富汗分支需要变种人来维持控制力。
她亲自出面来盯这批货,说明这批鸦片膏的下游买家很可能直接对接的就是十戒帮的人。”
弗兰克弹了一下烟灰。
“我们今天捅的这个窟窿,可能比预想的大得多。”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的外侧按了一下那团湿漉漉的白色棉布,手指通过裤子的面料感受到了布料柔软的触感。
十戒帮。
法蒂玛。
蓝色高脚蛛。
菲斯克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弹到了碎石路面上。烟蒂在地上翻了两个滚,橙红色的火星在碎石上闪了两下,灭了。
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多辆车的引擎声,从山谷入口的方向过来,柴油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混合着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嚓嚓声。
菲斯克偏头看了一眼。
三辆皮卡从田区的方向沿着小路开过来了,车斗里站着十几个持枪的男人,穿着深色帕图和灰色头巾。
打头那辆皮卡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男人,右手搭在车门框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出门遛弯。
穆罕默德。
来收尾了。
菲斯克从弗兰克的烟盒里又抽了一根,叼上,“咔嗒”一声点燃。
“弗兰克。”
“嗯。”
“是我的人,那些你们不要的破烂,我就让他们拿走了。”
弗兰克闭上了眼睛。
“……嗯。”
“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