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衣冠禽兽

南宫旺缓缓平复了一番胸中躁动的邪火,轻咳一声,威严地扫视全场,声如洪钟道:

“既然诸位再无异议,今日这决策要会,便到此为止罢!”

随着家主一锤定音,堂上众人纷纷躬身告退。大厅之内,几家欢喜几家愁,各派系的神色皆是微妙莫测。

首席谋士司空相缓步踱出大厅,步履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萧索与落寞。

他深刻地察觉到,自己与南宫旺之间的距离已然越拉越远。

近些年来,这位曾与自己披荆斩棘、共谋霸业的雄主,早已在权势与颂歌的浸泡中变得刚愎自用,愈发听不进半分忠正逆耳之言。

南宫世家许多至关重要的军政决断,他这个首席智囊竟连半句话都插不上了。

而这一切的根由,皆系于一人之身,那个今日在大厅之中与他分庭抗礼、极尽谄媚之能事的天狐。

想到此处,司空相不由得侧过头去,冷冷扫了对面的天狐一眼。

只见天狐正满面春风地立在廊下,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得势轻笑。

那笑声极低,却带着一股阴冷滑腻的刺骨寒意,仿佛毒蛇吐信,令人作呕。

司空相厌恶至极,重重冷哼一声,正欲拂袖离去,天狐却已迈着轻巧的步子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哎呀,司空兄,方才在堂上当真对不住了。在下一时口直心快,倒教家主将司空兄的远见卓识尽数驳了回去,还望司空兄海涵呐。”

司空相面色冷峻,傲然而立,淡然道:

“天下之事,唯公与私。老夫一生行事问心无愧,只要是有利于南宫世家千秋基业的决策,我司空相第一个击节赞成,何须先生在此假意告罪?”

话音未落,司空相双目之中骤然神光大盛,有如两柄利刃直刺天狐面门,声如寒铁,掷地有声道:

“不过,若是有人胆敢包藏祸心、吃里扒外,做出损害我南宫世家半分之事,我司空相手中三尺青锋,第一个便饶他不得!”

这股沉淀了数十年上位者的凌厉威压扑面而来,锐气逼人,逼得天狐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脚下不由自主地虚退了半步。

但他到底是积年沉浮的阴谋老手,转瞬间便稳住了阵脚,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泛起一层阴霾,针锋相对地逼视着司空相,阴测测地道:

“司空先生此言差矣!在下对家主、对世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先生这番含沙射影的敲打,究竟是何意图?”

司空相冷笑连连,毫不避让地逼视着他,压低声音断喝道:

“自作孽者,心中自明!行云兄一身‘气贯山河’的横练硬功炉火纯青,平素身体硬朗赛过铁打的金刚,为何会无缘无故突然暴毙于内宅深闺之中?天狐先生,此事你可敢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给老夫一个交代?!”

天狐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随即发出一阵从容自若的低笑,摊开双手叹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武人行功走火入魔、猝然暴亡者史不绝书,这等阴阳交错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司空相狠狠剜了这个故作姿态的小人一眼,森然警告道:

“好一个说不清!天狐,你且记牢了,只要我司空相尚有一口气在,谁也休想在这南宫世家兴风作浪、图谋不轨!”

甩下这句斩钉截铁的重话,司空相看也不再看他一眼,霍然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老者坚毅决绝的背影,天狐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怨毒至极的杀机。

【天狐】**老不死的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在本座面前倚老卖老!

待到家主出征江南,南宫老宅群龙无首之时,我定要教你死得比风行云还要惨烈百倍!

**

正暗自狞笑间,一阵幽雅动人的袭人香风悄然随风拂来。

只听得环佩轻响,一身雪白素裹的谢玉华袅袅婷婷地行至跟前。

宽大的素白缟素非但未能掩去她半点绝色,反倒将她那玲珑曼妙的雪肌玉体衬托得愈发丰腴惹眼。

她微微敛起如云的素袖,微施一礼,樱唇轻启,柔声道:

“玉华方才在堂上承蒙天狐先生美言举荐,方能侥幸得蒙公公信重、执掌天杀重任。先生这般提携之恩,玉华在此先行谢过了。”

天狐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阴鸷,脸上堆起极尽和煦客套的笑容,长揖还礼道:

“少夫人言重了!少夫人胸怀锦绣、智计过人,当年便曾数度为世家力挽狂澜,此番重掌大局,出任天杀统领本就是实至名归、人心所向,天狐不过是顺水推舟、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谢玉华长睫微合,露出一抹谦和得体的浅笑,轻声道:

“先生过誉了,日后世家内务,尚需先生多多关照指引。”

天狐连声应诺,面上满是一派和睦相敬之态。

然而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微微一触,谢玉华心如明镜,早已将此人假借推举、实欲引火借刀的毒计猜出了七八分;而天狐亦自以为得计,暗自冷笑于这位未亡人不知大难临头的愚昧。

穿堂之外的花径小道上,司空相疾步快行,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前方那一袭青缎素雅的长裙身影。

“大夫人,请留步!”

文玉慧闻声顿足,缓缓转过那张未施浓妆却极尽端庄雍容的知性玉脸,温言道:

“司空先生神色匆匆,可是有何要事?”

司空相环顾四周,见左右并无耳目,方才长叹一声,神色严峻地躬身抱拳道:

“夫人明鉴!如今在这偌大的南宫门阀之内,能够真正影响家主心意、劝阻其悬崖勒马之人,唯有夫人一人了!”

文玉慧那双沉静若古井秋波的美眸微动,柔声道:

“先生所指的……可是亲征沈家之事?”

司空相额角渗出冷汗,满面忧急之色:

“正是此事!家主受那天狐小人虚妄谄媚的言语蛊惑,利令智昏,竟欲亲自挂帅南下江南!老夫为此忧心如焚。夫人可知,那江南沈家自前朝起便经略商道,历经数百年风云变幻、王朝更迭,却始终傲立不倒,其在暗中培植纠葛的江湖势力与底蕴,深不可测如汪洋大海!此番若是贸然轻启战端,深入腹地,恐将招致泼天之祸啊!”

文玉慧静静听着老臣发自肺腑的谏言,眼中浮现出复杂深沉的哀戚之色。她退后半步,整肃衣襟,郑重其事地向着司空相深深万福一礼:

“司空先生,玉慧谨代表这南宫一脉,深谢先生数十年如一日的赤胆扶持之大恩。”

司空相受宠若惊,连忙虚扶道:

“夫人折煞老夫了!司空相食君之禄,身受世家厚恩,所作所为皆是分内之事,万当不起夫人如此大礼!”

文玉慧幽幽轻叹,眉宇间堆满了难言的疲惫与落寞:

“南宫世家能有今日权倾天下的鼎盛,全赖先生在侧沥血辅佐。先生所虑,句句切中要害。先生且请宽心,今夜回房之后,玉慧定会竭力规劝于他,力陈利害,绝不坐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司空相闻言,心头大石稍落,肃容长揖:

“有夫人这句话,司空相便安心了。天色不早,司空相先行告退。”

望着老者渐行渐远的苍老背影,文玉慧立在深秋的冷风之中,久久未曾动弹。

【文玉慧】**劝他?

我又何尝不想劝他……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我泛舟论策的南宫旺了。

他的心被权柄和贪婪彻底吞噬,甚至……连儿媳的豆腐都敢在公案之下公然轻薄……南宫旺,你当真以为我文玉慧是瞎子么?

若孽障已生,我这深闺之妇,又岂能拉得住这列奔向万丈深渊的铁车……**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一轮清冷孤绝的明月高悬于九天之上,将如霜似雪的银辉洒向南宫府邸深处的一座幽静绣楼。

西厢闺房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一抹惨淡的月光透过雕花轩窗,静静地洒在窗前痴坐的那道绝美倩影之上。

谢玉华褪去了白日里沉重虚伪的缟素孝服,身着一袭如水般轻薄柔滑的粉红色轻丝睡袍。

内里仅贴身裹着一件猩红色的薄绸亵衣,由于布料过于单薄贴身,隐隐将内里绣着精致鸳鸯戏水的红肚兜轮廓尽数透了出来。

那一双高耸饱满、成熟丰挺的硕大玉乳在薄纱之下呼之欲出,深邃惹火的沟壑若隐若现;纤细如柳的腰肢之下,是格外肥美浑圆、肉感十足的雪臀,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在轻纱开衩处随意舒展,泛着莹润如美玉般的诱人光泽。

这副身段,熟得犹如一汪刚熟透、稍一挤压便会泌出甜浆的蜜桃,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蚀骨销魂的少妇风情。

然而,这等倾国倾城的尤物,此刻那张绝美如画的俏脸上,却尽是刻骨铭心的凄婉与孤寂。

她痴痴地倚着窗棂,仰望着天际那一轮孤月,眼眸深处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的泪珠在长睫上微微轻颤。

“明月啊,明月……”

少妇朱唇轻启,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幽幽长叹,语调中满是化不开的相思与苦楚:

“你高悬九天,照彻万里江山,可能替玉华看看……那天字第一号的大冤家,此刻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他是否也正倚着别院的栏杆,对着这同一轮明月,念着玉华、念着他的病娇小妾呢?”

喃喃低语未歇,两行清泪已顺着她欺霜赛雪的面颊无声滑落,滴碎在胸前那一抹温热的粉红薄纱之上。

【谢玉华】**天郎……我的好相公,你可知玉华有多想你?

在这座不见天日的虎狼之窟里,四周皆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玉华每一分每一刻都在这刀尖上煎熬度日……唯有想着你那滚烫坚实的胸膛,想着你那根将我顶上云端、彻底撕裂霸占的粗大龙王,我才能在这肮脏的地狱里喘过气来……天郎,你何时才能踏平这恶贯满盈的南宫府,将你的小华儿彻底接回身边啊……**

少妇沉浸在如潮水般汹涌的相思与绝望之中,神思恍惚,竟未曾察觉到,屋内的阴暗角落之中,一道肥硕沉重的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犹如闻到血腥味的恶兽般,蹑手蹑脚地悄然逼近!

直到一股混杂着浓烈酒气与令人作呕的老人油腻浊息骤然扑上面门,谢玉华方才悚然惊醒!

然而为时已晚!

一双粗壮有力、生满厚茧的粗粝大手,已犹如铁箍一般,自背后毫无征兆地猛然横抱过来,死死勒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唔!”

谢玉华娇躯剧震,还来不及呼救,一张满是硬茬胡须、泛着恶臭的老脸已然急不可耐地凑到了她修长雪白的颈侧与耳垂边,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沉重的喘息,粗暴湿热地胡乱啃吻起来!

与此同时间,那双粗糙肮脏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覆上了她腰臀之间,顺着丰腴饱满的弧度,急色地大力揉捏游走!

奇耻大辱!

谢玉华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根根倒竖,胃中剧烈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自破身给龙啸天之后,一颗芳心乃至这具熟透的玉体早已视龙郎为唯一的神明与主宰,哪怕被旁人碰触一根汗毛,都觉得是对情郎的无上亵渎!

生死关头,她体内苦修多年的七星真气本能地暴涌而出!

“滚开!畜生!”

少妇发出一声凄厉惊怒的娇叱,右肘借着沉腰坐马之势,裹挟着全身内劲如毒龙出洞般狠狠向后猛击!

轰!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看似柔弱温顺的儿媳竟怀有这等凶悍决绝的刚烈掌力,仓促之下硬接了一记,胸膛剧震,闷哼一声被生生震退了半步,箍在腰间的铁臂亦随之松动!

谢玉华借势如灵蛇般旋身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窗棂之上,胸前饱满挺拔的玉峰在粉红睡袍下剧烈起伏震荡,美眸如刀锋般射向黑影,厉声喝道:

“何方无耻狂徒,胆敢夜闯南宫世家少奶奶闺房行凶?纳命来!”

那黑影被震退之后,却并未惊慌逃窜,反而借着清冷的月光,再次急不可耐地踏步上前,一双粗糙的大手再度凌空向她胸前高耸的雪峦抓来!

谢玉华惊怒交加,玉掌一翻,掌风凌厉如风刃,直取对方面门大穴!

那黑影武功奇高,手腕一抖,五指如钢爪般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谢玉华拍来的纤细手腕,掌力吞吐之间,已将她的真气尽数化解。

紧接着,一道苍老、嘶哑却透着无比熟悉的猥琐声音,在死寂的内室中低低响起:

“玉华,莫叫!是我!是公爹啊!”

清幽的月辉如水银泻地,冷冷地映照出那张被月光照亮的面容。

只见来人年过五旬,面颊深陷,一双浑浊的鹰目中燃烧着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疯狂色欲,身上锦袍半敞,露出干瘪多毛的胸口,赫然正是南宫世家至高无上的家主,南宫旺!

她丈夫南宫阳的亲生父亲,她名分上不可逾越的亲公公!

“公公?!怎……怎么会是你?!”

谢玉华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犹如被天雷当头劈中,骇得魂飞魄散!

她用力拼命想要抽回被死死攥住的手腕,然而南宫旺掌力深厚雄浑,那一双老手便如烧红的铁钳般焊死在她雪白细腻的手腕肌肤之上,捏得她腕骨生疼!

谢玉华强行将心头滔天的恶心与惊骇死死压住,贝齿紧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着冰冷与端庄,厉声道:

“公公!如今更深露重,已是三更子夜!你身为一家之主,身为长辈,孤身潜入已故儿子的寡媳卧房,究竟是何居心?!”

南宫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具在月光下近乎半裸的熟透娇躯。

那薄透粉红睡袍下隐隐透出的大红肚兜,那一双随着急促呼吸剧烈颤动的饱满巨乳,还有那雪白细长的脖颈与诱人垂涎的红唇,无一不在疯狂撕扯着他体内压抑多年的禽兽欲望!

他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饿狼般的绿光,非但没有半点羞愧之色,反而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下流狞笑,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道:

“玉华,公爹方才巡视府邸,路过你楼下,见你一个人倚在窗边垂泪伤心。公爹这心里头……疼啊!疼得像刀绞一样!所以特意上来瞧瞧你,安慰安慰我这可怜的儿媳妇啊。”

谢玉华拼尽全力猛地一甩手,终于借着内劲反震将手腕挣脱出来,倒退至墙角,俏脸冰寒如霜,冷冷地下达逐客令:

“儿媳谢过公公好意!玉华不过是哀思亡夫,并无大碍!夜深男女有别,更兼名分天理不容,公公若还知晓‘廉耻’二字,便请立刻移步离开儿媳闺房!”

“离开?哈哈哈哈!”

南宫旺彻底撕下了白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主面具,贪婪地深吸着空气中谢玉华身上散发出的幽甜体香,脚步沉重而淫邪地步步逼近,语气变得极尽肉麻与放肆:

“好媳妇,阳儿那个逆子已经死透了!那小畜生平日里对你拳打脚踢、不知怜香惜玉,你为他守哪门子的活寡?阳儿不在了,这世上还有公爹在!从今往后……公爹来好好疼你、照顾你!保准教你享尽人世间快活,比跟着阳儿强上百倍千倍!”

言罢,他眼中凶光一闪,张开一双肮脏的魔爪,再度饿虎扑食般朝谢玉华那对饱满挺拔的玉峰狠狠抓去!

谢玉华侧身疾闪,避开这下流一抓,气得浑身乱颤,凤目含煞厉声呵斥道:

“南宫旺!你给我住手!你给我听清楚了,南宫世家乃百年武林名门,名声大过天!今夜之事若传扬出去,让江湖同道知晓堂堂飞天神龙深夜扒灰强辱儿媳,南宫世家数百年的清誉将毁于一旦,你南宫旺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南宫旺闻言,脸色骤然一沉,那张苍老的面孔瞬间扭曲如地狱恶鬼,森然狞笑道:

“传出去?谁敢传出去?!整个江西都是老子的天下!今夜谁若敢嚼舌根,老子立时灭他九族、杀他满门!玉华,老子早就遣散了这院子周围所有的暗哨家丁!今夜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绝不会有半个人知晓!”

见这老贼色胆包天、已然彻底陷入疯魔状态,谢玉华心知任何规劝皆是对牛弹琴。

危急时刻,少妇眼中寒芒骤闪,右手如电般探入枕下,铮然一声脆响!

一柄寒光凛冽、吹毛断发的防身短匕赫然出鞘!

然而,谢玉华并未将刀尖对准武功远胜于己的南宫旺,而是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横,将那锋利冰凉的刀刃,死死贴在了自己那欺霜赛雪、吹弹可破的咽喉动脉之上!

锋利的刀锋瞬间压陷了柔嫩的肌肤,溢出了一抹刺目惊心的嫣红血珠!

“老畜生!你再往前迈动半步,我谢玉华今夜便立时自绝在这绣楼之上,教你抱着儿媳的尸体去称王称霸!”

谢玉华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字字句句犹如泣血杜鹃,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烈气!

【谢玉华】**啸天!

我的好相公!

玉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除了你那刚猛绝伦的身子,这世上再无任何男人能玷污玉华分毫!

若是保不住清白,玉华便以死殉节,去奈何桥上等着我的天郎!

**

南宫旺见状,心头猛地一震,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他深知这个儿媳性情刚烈狠绝,绝非寻常深闺妇人那般可欺。

若是真逼得她在此刻血溅当场,明日面对文玉慧与满堂宿老,即便他是家主,也必将威信扫地、引得内乱大起。

看着那顺着雪白玉颈蜿蜒而下的猩红血线,南宫旺眼底的凶光闪烁数次,终于强压下欲火,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谄笑,连连摆手后退道:

“别!玉华……好媳妇!你千万莫要冲动!千万使不得啊!快把刀放下……公爹不过是一时糊涂同你顽笑罢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还不行吗?”

南宫旺一边嘴里好言相劝,一边缓缓倒退着脚步,看似极为惶恐地朝着房门方向退去。

谢玉华手中的匕首没有松动半分,目光如冰冷坚硬的寒铁,死死锁死在南宫旺的一举一动之上,不敢有哪怕一弹指的懈怠。

一步、两步、三步……

南宫旺退到了朱漆木门处,拉开房门,苍老的身影缓缓隐没进了门外浓墨般的漆黑夜色之中。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似乎顺着木阶渐渐下移,谢玉华胸膛内疯狂擂动的心脏方才稍微平缓了。

“呼……”

少妇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劫后余生的浊气,整个人因方才极致的紧张而虚脱发软,贴身的薄稠亵衣早已被冰冷的香汗尽数浸透,湿漉漉地贴在滑腻的肌肤之上。

她缓缓垂下发酸的手腕,正欲将匕首收回、上前合紧房门,

就在这心神松懈的千分之一刹那间!

异变骤起!

窗棂旁的阴影之中,一道快若鬼魅的狂风裹挟着凌厉无匹的破空掌劲,犹如出膛炮弹般从侧方暴射而至!

快!太快了!

南宫旺方才竟是虚晃一枪,以移魂借影之术骗过了门外假象,真身则如壁虎般潜行绕窗暴起发难!

“不好!”

谢玉华惊骇欲绝,本能地想要横刀抹脖,然而未等刀锋触及肌肤,南宫旺枯瘦如鹰爪的双指已然带着开碑裂石的指风,狠狠点在了她右腕的“曲池穴”上!

“呃啊!”

谢玉华只觉整条右臂剧烈酸麻剧痛,五指骤然脱力,短匕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芒,当啷一声被南宫旺随脚远远踢飞到了墙角床底之下!

“哈哈哈!小贱人,跟老子玩这套烈妇把戏?你还嫩得很!”

伴随着一声得意忘形的狂笑,一个沉重如山丘般的苍老躯体如饿虎扑羊般轰然压上,一双粗长铁臂犹如铜浇铁铸的锁链,不由分说地将谢玉华那副娇软温香的丰腴身段死死禁锢在了怀中!

那张布满老人斑与横肉的丑陋老脸瞬间压覆而下,带着浓烈的烟草浊息与肉欲狂热,疯魔般在谢玉华雪白绝美的面颊、下颌与修长的脖颈上胡乱啃咬摩擦!

“玉华……我的心肝肉!老子想你想得骨头都酥了!自从你回府的那天起,老子满脑子都是你这身嫩肉!白天想,夜里梦,今夜老子非要尝尝你这销魂滋味不可!”

“放手!畜生!放开我!!”

谢玉华拼命扭动着曼妙如水蛇般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死命踢蹬挣扎,双手抵在南宫旺油腻的下巴上狠狠外推,悲愤欲绝的泪水夺眶而出,厉声尖叫道:

“南宫旺!我是你亲儿子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儿媳!你做出这等扒灰逆伦的畜生行径,你猪狗不如!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南宫旺被她挣扎推搡得鼻息粗重如牛,胯下那根沉寂多年的老物在美妇惊人弹性的丰臀摩擦之下,竟是前所未有地充血暴涨起来!

逆伦与禁忌的剧烈刺激,反倒彻底引爆了这个老狂徒骨子里的兽性!

他双目猩红如血,一边粗暴地撕扯着谢玉华肩头滑落的粉红睡袍,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无耻狂吠:

“遭天谴?老子就是天!阳儿那个无能的废柴早就进棺材了,父承子妇,自古有之!当年唐玄宗能纳杨贵妃,老子今天便纳了你这绝色儿媳又如何?!今天谁也救不了你!给老子从了罢!乖乖给老子生个带把的儿子,将来这南宫世家的滔天霸业,全是咱们娘俩的!!”

言语之间,南宫旺粗暴地扯断了睡袍的系带,大手发了疯般探入衣襟,刺啦一声将那件单薄的红色亵衣生生撕裂成两半!

一抹欺霜赛雪、颤巍巍晃动着惊人肉浪的饱满雪峰,带着两点嫣红夺目的娇嫩乳晕,在清冷月光下彻底暴露无遗!

南宫旺喉头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喘,张开臭气熏天的腥口,猛然朝着那对梦寐以求的乳肉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谢玉华仰天发出绝望无助的哭泣,指甲在南宫旺脖颈上抓出道道血痕,整个人几乎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清白即将彻底沦丧的刹那!

嗒。

一声极轻、极脆、却在此刻如同九天惊雷般的细微声响,骤然自那敞开一条缝隙的雕花房门之外,幽幽地响了起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冰。

扭打撕扯的两人身形骤然僵滞,犹如两尊冰雕般动弹不得。

压在少妇身上正欲施暴的南宫旺更是浑身剧烈一颤,一张欲火焚身的老脸在眨眼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冷汗犹如瀑布般从他额角狂涌而下,卡在喉咙里的淫词浪语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